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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凤回到办公室，望见于嘉平还没有来。和于海几句谈天之后，才知道于嘉平来又走了，似乎被许成发的轿车接走了，一同去的尚有于海山。于海也不知道他们去了那里，但可以肯定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你知道吗？”于海语气幽幽地说，“西南寨的书记刘允中下台了。”
“怎么会这样？”王金凤很是惊讶。王金凤认识刘允中，她自认为那是一个较量及格的好书记。
“他新提拔了一个副书记，正是这个副书记把他赶下台了。”
“副书记似乎叫做刘世明吧？”
“不错。”
“刘世明看起来是很犷悍的一小我私家，可是他也不至于把自己的恩人赶下台吧？”
“有些事，不是说说这么简朴的。刘世明外貌上是刘允中提拔上来的，可是，你不知道，刘世明原来就被选上了支部委员。对于他来说，刘允中提拔自己只是为了稳定人心而已。可以说只是一句话那么简朴。你看，老党员里有许多位是刘世明的寄父，包罗他们村的老书记刘志路，尚有他们村鼎鼎有名气的面粉厂的厂长刘仁江。这些人对刘允中都是小有意见的。刘世明被选上支部委员可以说是他们团体意志的体现，惋惜没有一下子把刘允中打垮在地。可是他们从中却看到了希望，这时候的刘世明的身份已经不能只是代表他自己了，他成了矛盾集中的焦点。刘允中望见自己的权力受到威胁，迫不得已亲自宣布刘世明为副书记，就是自己的接棒人的意思。智慧人有时候会办糊涂事，你看，从我们局外人的眼睛看，刘允中是何等糊涂。他可以有许多条路走，他偏偏选择最对自己倒霉的一条路，而且勇往直前地走下去。”
“他也是为了宽慰刘世明……”
“我已经说了。刘世明已经不是他自己了……”于海微微一笑，“你没有明确我的意思。我是说，刘世明已经不是重要人物了，而是他背后那些支持他的西南寨的元老们，那些才是厉害所在。刘允中和你思量的一样，所以，他促使矛盾激化，要知道，他的做法恰恰证明他的软弱——他不下台是怪事哩。”
“刘允中实在是干得不错的一名书记。这几年他们村在镇上一直很闻名，从勉励老黎民栽果树、搞养殖开始，到公益性的建设和投资，都是其他村子比不上的。”
“老黎民是看热闹的多，那里尚有站出来说话的。堂堂一个七八百人口的乡村，就是让几小我私家就给使用了。”于海叹息一声，“于嘉平现在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他走已往把通往财政室的小门关上，关门之前他朝里边探头看了看，没有对里边的于朋说什么，只是点了颔首。“你就更不用说了。”坐回到座位以后，他接着说，同时示意王金凤往这边坐。王金凤坐已往，把身子面向窗户靠在桌子上。“眼看一年就要已往了。我在想，我没有家族势力可以选择，可是，至少我们是一起的……”他看着王金凤，王金凤对着他点颔首，“应该说，于嘉平实在是很孑立的。只要我们两个团结起来，纵然打不到他，至少也要让他做到财政果真。可是，你看看，我们争取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他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哼。”
“他至少比以前收敛一些。”
“收敛？笑话。我看他比以前还要嚣张！”
“二叔的意思……”
“大友和于福举一直要闹上访，你是不是背后阻止过他们？”
“没有……”
“没有？”于海微微一笑，“我们可以不支持，但也未须要去阻止。实在，这世界上许多事我们看到的只是它的外貌现象，就似乎一个剑客在练剑一样，你忽略了剑客自己，那么就只会望见一片剑花在飞翔。我说的你明确吗？”
“几多明确一点。”
“是的，如果大友他们是一把剑的话，那么谁是剑客呢？实在，你的忽略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促进。你何须要去阻止呢？看看刘允中何等容易就被赶下去，岂非你从中看不出一点措施，获取不到一点履历吗？”
“刘允中败在一个沾亲带故的庞大的关系网里，可是我们……”王金凤不愿意往这上面用脑，所以竟没有一点措施可想。于海不满足地对她摇摇头。
“我是副书记，你是村长，我们对他要求财政果真不行以吗？如果我们真能够掉臂一切去这样要求他，他还会这样张狂嚣张下去？实在，措施许多，就看你用是不用。尚有……”
“二叔，我想到一个措施。”
“什么？”于海并不热心，也许是因为王金凤打断了他的话。
“我听说你认识咱们的市长……”
“你怎么知道？”
“二叔不要管我怎么知道，有着这层关系不用二叔岂不是……”王金凤笑笑，没有把话说下去。
“陈广志……我这时候去求他尚有什么用？”
“二叔真是糊涂啊。”王金凤装着胆子说了一句，看于海竟没有因此而尴尬。“于嘉平想给水库竣工搞个仪式，他这样做目的很显着，可是二叔为什么就不能请咱市长过来视察一下……”
“你不要说了，我思量一下。”于海站起来在办公室里往返踱步。“他准备什么时候搞这个仪式？”他站到王金凤跟前问。
“详细日期还没有定下来，不外这个好说，我们总能想措施提前知道的。”
“我和咱们市长也是二十多年以前的友爱了，一直没有联系，不知道人家还认不认得我。”于海沉思似的说。
“我们又不是要托付市长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二叔怕什么呢？”
“你婶子也一直要我去联系一下……这样吧，有时间你和我去一次……”
“我以为照旧你和俺婶子去合适。”
“她？”于海一笑，“她不行。”于海似乎还要说什么，可是终于没有说。“这一次，我下定刻意了。无论如何，我们年前去一次。”
“这几天我准备出去看一下制砖设备，上次在村财政提的钱到现在还拿在手里，真怕于海山因此说我贪污。”
“你真要办砖厂？”于海问。
“一年的限期，一年以后，那片地就不属于我们的了。”王金凤侧面回覆道。
“我佩服你的胆子和企图。可是，依照我们村现在的经济实力，办这样一个厂子很是冒险的。我担忧……”于海欲言又止。
“这样一个砖厂，小我私家投资也办得起来，况且我们一个村团体呢？”
“性质差异啊。”于海摇头，“于嘉平可能允许吗？那他这个书记尚有什么颜面？”
“他那里好说，我想，在水库正式竣工之前，他不会难为我的。你看他这段时间有多忙，他那里有心思记挂到我们呢。”
“他忙是肯定的……问你一个事，最近咱们村完婚的青年可是不少，你被请过几回？”
“没有……”王金凤摇头。实际上有过一回，王金凤却没有已往。通常有喜事的家庭，王金凤都市部署郑新燕代表村两委提前送一些喜帖、喜对（类似于对联）已往体现一下祝贺。因此王金凤收到的喜饼并不少（有些是郑新燕转送的，或许那原来就是人家送给郑新燕的）。
“我就知道……”于海似乎早已知道效果似的微笑道，“我还被请过一回，可是于嘉平呢，咱自己村加上外村……多着呢。尚有几多人是怕请他不到所以没有敢请，否则，我只怕于嘉平的身子要一分为二才应付过来呢。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是得人心，照旧认识人多，照旧备受重视？”
“他两届书记下来，社会关系网是要有一些的。这一点我们应该能够明确他。”
“你总是这样，明确，明确，可是于嘉平什么时候明确过你？”于海生气地一转身，走出去几步又转回来，站到王金凤眼前说，“‘当断不停，反受其乱’，岂非这是需要明确的时候吗？你连说句话的时机都没有，还谈什么明确？明确是相互的，你这种明确要么是无能的体现，要么就有讨好对方的嫌疑。你说，你是在讨好于嘉平照旧认可自己没有本事同他周旋？”
“应该算是无能吧。”王金凤小声说。她望见于海咄咄逼人的眼光，感受于海是疯狂了。
“早知道你那么无能，所有企图我来筹谋……你无能还办什么厂子？这样吧，这一段时间你听我的，看……”
“于海叔，”想到于嘉平和刘书记的关系，王金凤替于海感应危险，她于是打断于海的说话，而且岔开话题说，“我办厂子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将军欲以巧伏人，盘马弯弓惜不发’，岂非这个原理你都不懂？”
“不懂。”王金凤爽性说。
“你可以用办厂子做要挟，让于嘉平把财政果真。”
“他没有这么傻。”
“你这样试过吗？要知道，有我在这里，我有措施叫他停止‘独裁’。”于海坐回到椅子上，“而且，你的厂子也许就会出乎意料获得他的通过哩。这样，你反而省事不少。”于海朝王金凤略微探过身子说。
王金凤知道于海是在说服自己，最终的目的是要自己允许听他的部署。“如果我听他的，那么他就会和于嘉平‘扑面锣扑面鼓’的干起来，说不定村两委就要起什么大的变换，我的厂子会在变换中建设起来？真是笑话。”王金凤心里想，可是脸上却是认真思考的样子。
“于嘉平为了拆散我们的相助，也许就会走西南寨刘允中走的路子。他为了宽慰你，就会允许你的一些条件，这就好比刘允中提拔刘世明……你看，我们两个，他会选择提拔谁？自认是你喽。可是他不知道，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步棋，等你取得他的信任，我们接着就要有更大的风暴给他……”
“于嘉平不是刘允中，也许他会和我们硬碰硬……”王金凤提示说。“而且，我以为西南寨刘世明以后的事情未必好做，那么多人把他捧上去，都是元勋、元老，他该怎么犒赏他们？他应该……”
“只要我们两个相助的坚决，硬碰硬他是死路一条！”于海拍桌子站起来。“这一点你不用担忧，我赴汤蹈火走在头里，你什么事也不管，通常我的提议举双手拥护就成。”于海想一下，接着说道，“西南寨现在就是刘世明一小我私家说了算，事情怎么会欠好做？这是你我应该学习的，你不要有怀疑。”
王金凤脑子一转。
“二叔不是要去造访咱市长吗？我认为硬碰硬和于嘉平唱对台戏还为时过早。不如等造访市长之后看市长对我们有什么指示也好。”
于海沉吟起来。
“你说的也是。如果真要去……现在……”
“市长要是能来咱们村视察，不要说于嘉平，就是镇党委和县上，还差池二叔另眼相看。到那时候，‘兵不血刃’，于嘉平就没有什么作为了，咱们村一切还不是为二叔是命？”
“那这件事要尽快办，要是还镇不住于嘉平，年前我们怎么也得给他来一个狠的。”
“那么我明天就出去考察一下设备……”
王金凤征求意见似的看着于海。于海沉吟不语。
“要不二叔一同去，资助照料一下。”
“你去吧，要是感受势单力孤，可以带上大娃……”
“带上他是不行的，那样做影响欠好。”
“你在细节方面照旧蛮有先见之明的。”于海赞许似的冲王金凤点颔首。“可以带上于福举……”
“不了。要么就是我自己去，要么就是和二叔，要么……我在杨庄砖厂找一个对专业知识懂一点的……”
“你找杨厂长？”于海不禁笑道。
“不是他。我和他一直没有联系。”
“那位厂长倒是大方，上回给我的两瓶酒价值‘千金’呢。”于海开顽笑说，“我还没有舍得喝……你说，他真是恳切给我的？”于海冲王金凤神秘地眨眼。
“二叔真会开顽笑。”王金凤笑道，“我会找他们厂的一名女工人。而且我不是通过那位杨厂长找，我准备自己联系她，让她请假……”
“你很有心机。”实在于海是夸奖王金凤怎么把谁人女工的电话号码要在手里。可是王金凤没有想到这方面，只以为于海是在消遣自己。她的心好一阵乱。
“我明天就走，原来还预备在办公室里告诉……”王金凤要说“请示”，当着于海的面她改口说“告诉”，“一下于嘉平。我不愿意去他家里。”
“何须告诉他，你知我知就行了。”于海说道。听完这句话，王金凤心里说：你也是很飞扬跋扈、刚愎自用呀。可是她脸上很是一副放心领命的欣喜样子。
“我回来之后二叔就去造访市长？”
“差不多吧……你这一次出去不会当天就回来，我们两个总不能一个都不留在办公室里。最近于嘉平行动频仍，我们是要警醒一点……对了，我似乎听见于嘉平要于海山把义务工报表修改整理一下，他该不是有什么企图吧？”于海突然说，“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知又在闹什么名堂。上一次刘书记请你用饭你没有去，我一直担忧这件事。我以为许多事都是从那一顿饭之后开始变了样。这几天你没有接受刘书记的什么指示吧？”
王金凤很佩服于海的剖析。从她相识的情况看，事情简直是这样的。
“刘书记只和于嘉平单线接触，他基础瞧不起我这个村长，会有什么指示能够告诉我？不外，我似乎照旧听见一点什么……”因为于海要把市长请来，王金凤在心里犹豫着是不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和于海说一下。“于嘉平似乎要给村民的义务工补发一点人为……”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于海并不惊讶，“这说明上级对于我们修水库的款子有特别追加的可能。”
“特别追加？这可能吗？”王金凤大为不解。
“因为我们的消耗低于预算许多，或者说我们的工程质量完成得很好，这种追加有可能，这就好比一种奖励吧。”
“我们这都是推测，不如即是嘉平回来，我们扑面问一问他。”
“何须问他，就是问于海山也可以呀。”
“照旧问于嘉平便利。他应当给我们回复。”
王金凤回到办公室，望见于嘉平还没有来。和于海几句谈天之后，才知道于嘉平来又走了，似乎被许成发的轿车接走了，一同去的尚有于海山。于海也不知道他们去了那里，但可以肯定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你知道吗？”于海语气幽幽地说，“西南寨的书记刘允中下台了。”
“怎么会这样？”王金凤很是惊讶。王金凤认识刘允中，她自认为那是一个较量及格的好书记。
“他新提拔了一个副书记，正是这个副书记把他赶下台了。”
“副书记似乎叫做刘世明吧？”
“不错。”
“刘世明看起来是很犷悍的一小我私家，可是他也不至于把自己的恩人赶下台吧？”
“有些事，不是说说这么简朴的。刘世明外貌上是刘允中提拔上来的，可是，你不知道，刘世明原来就被选上了支部委员。对于他来说，刘允中提拔自己只是为了稳定人心而已。可以说只是一句话那么简朴。你看，老党员里有许多位是刘世明的寄父，包罗他们村的老书记刘志路，尚有他们村鼎鼎有名气的面粉厂的厂长刘仁江。这些人对刘允中都是小有意见的。刘世明被选上支部委员可以说是他们团体意志的体现，惋惜没有一下子把刘允中打垮在地。可是他们从中却看到了希望，这时候的刘世明的身份已经不能只是代表他自己了，他成了矛盾集中的焦点。刘允中望见自己的权力受到威胁，迫不得已亲自宣布刘世明为副书记，就是自己的接棒人的意思。智慧人有时候会办糊涂事，你看，从我们局外人的眼睛看，刘允中是何等糊涂。他可以有许多条路走，他偏偏选择最对自己倒霉的一条路，而且勇往直前地走下去。”
“他也是为了宽慰刘世明……”
“我已经说了。刘世明已经不是他自己了……”于海微微一笑，“你没有明确我的意思。我是说，刘世明已经不是重要人物了，而是他背后那些支持他的西南寨的元老们，那些才是厉害所在。刘允中和你思量的一样，所以，他促使矛盾激化，要知道，他的做法恰恰证明他的软弱——他不下台是怪事哩。”
“刘允中实在是干得不错的一名书记。这几年他们村在镇上一直很闻名，从勉励老黎民栽果树、搞养殖开始，到公益性的建设和投资，都是其他村子比不上的。”
“老黎民是看热闹的多，那里尚有站出来说话的。堂堂一个七八百人口的乡村，就是让几小我私家就给使用了。”于海叹息一声，“于嘉平现在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他走已往把通往财政室的小门关上，关门之前他朝里边探头看了看，没有对里边的于朋说什么，只是点了颔首。“你就更不用说了。”坐回到座位以后，他接着说，同时示意王金凤往这边坐。王金凤坐已往，把身子面向窗户靠在桌子上。“眼看一年就要已往了。我在想，我没有家族势力可以选择，可是，至少我们是一起的……”他看着王金凤，王金凤对着他点颔首，“应该说，于嘉平实在是很孑立的。只要我们两个团结起来，纵然打不到他，至少也要让他做到财政果真。可是，你看看，我们争取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他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哼。”
“他至少比以前收敛一些。”
“收敛？笑话。我看他比以前还要嚣张！”
“二叔的意思……”
“大友和于福举一直要闹上访，你是不是背后阻止过他们？”
“没有……”
“没有？”于海微微一笑，“我们可以不支持，但也未须要去阻止。实在，这世界上许多事我们看到的只是它的外貌现象，就似乎一个剑客在练剑一样，你忽略了剑客自己，那么就只会望见一片剑花在飞翔。我说的你明确吗？”
“几多明确一点。”
“是的，如果大友他们是一把剑的话，那么谁是剑客呢？实在，你的忽略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促进。你何须要去阻止呢？看看刘允中何等容易就被赶下去，岂非你从中看不出一点措施，获取不到一点履历吗？”
“刘允中败在一个沾亲带故的庞大的关系网里，可是我们……”王金凤不愿意往这上面用脑，所以竟没有一点措施可想。于海不满足地对她摇摇头。
“我是副书记，你是村长，我们对他要求财政果真不行以吗？如果我们真能够掉臂一切去这样要求他，他还会这样张狂嚣张下去？实在，措施许多，就看你用是不用。尚有……”
“二叔，我想到一个措施。”
“什么？”于海并不热心，也许是因为王金凤打断了他的话。
“我听说你认识咱们的市长……”
“你怎么知道？”
“二叔不要管我怎么知道，有着这层关系不用二叔岂不是……”王金凤笑笑，没有把话说下去。
“陈广志……我这时候去求他尚有什么用？”
“二叔真是糊涂啊。”王金凤装着胆子说了一句，看于海竟没有因此而尴尬。“于嘉平想给水库竣工搞个仪式，他这样做目的很显着，可是二叔为什么就不能请咱市长过来视察一下……”
“你不要说了，我思量一下。”于海站起来在办公室里往返踱步。“他准备什么时候搞这个仪式？”他站到王金凤跟前问。
“详细日期还没有定下来，不外这个好说，我们总能想措施提前知道的。”
“我和咱们市长也是二十多年以前的友爱了，一直没有联系，不知道人家还认不认得我。”于海沉思似的说。
“我们又不是要托付市长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二叔怕什么呢？”
“你婶子也一直要我去联系一下……这样吧，有时间你和我去一次……”
“我以为照旧你和俺婶子去合适。”
“她？”于海一笑，“她不行。”于海似乎还要说什么，可是终于没有说。“这一次，我下定刻意了。无论如何，我们年前去一次。”
“这几天我准备出去看一下制砖设备，上次在村财政提的钱到现在还拿在手里，真怕于海山因此说我贪污。”
“你真要办砖厂？”于海问。
“一年的限期，一年以后，那片地就不属于我们的了。”王金凤侧面回覆道。
“我佩服你的胆子和企图。可是，依照我们村现在的经济实力，办这样一个厂子很是冒险的。我担忧……”于海欲言又止。
“这样一个砖厂，小我私家投资也办得起来，况且我们一个村团体呢？”
“性质差异啊。”于海摇头，“于嘉平可能允许吗？那他这个书记尚有什么颜面？”
“他那里好说，我想，在水库正式竣工之前，他不会难为我的。你看他这段时间有多忙，他那里有心思记挂到我们呢。”
“他忙是肯定的……问你一个事，最近咱们村完婚的青年可是不少，你被请过几回？”
“没有……”王金凤摇头。实际上有过一回，王金凤却没有已往。通常有喜事的家庭，王金凤都市部署郑新燕代表村两委提前送一些喜帖、喜对（类似于对联）已往体现一下祝贺。因此王金凤收到的喜饼并不少（有些是郑新燕转送的，或许那原来就是人家送给郑新燕的）。
“我就知道……”于海似乎早已知道效果似的微笑道，“我还被请过一回，可是于嘉平呢，咱自己村加上外村……多着呢。尚有几多人是怕请他不到所以没有敢请，否则，我只怕于嘉平的身子要一分为二才应付过来呢。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是得人心，照旧认识人多，照旧备受重视？”
“他两届书记下来，社会关系网是要有一些的。这一点我们应该能够明确他。”
“你总是这样，明确，明确，可是于嘉平什么时候明确过你？”于海生气地一转身，走出去几步又转回来，站到王金凤眼前说，“‘当断不停，反受其乱’，岂非这是需要明确的时候吗？你连说句话的时机都没有，还谈什么明确？明确是相互的，你这种明确要么是无能的体现，要么就有讨好对方的嫌疑。你说，你是在讨好于嘉平照旧认可自己没有本事同他周旋？”
“应该算是无能吧。”王金凤小声说。她望见于海咄咄逼人的眼光，感受于海是疯狂了。
“早知道你那么无能，所有企图我来筹谋……你无能还办什么厂子？这样吧，这一段时间你听我的，看……”
“于海叔，”想到于嘉平和刘书记的关系，王金凤替于海感应危险，她于是打断于海的说话，而且岔开话题说，“我办厂子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将军欲以巧伏人，盘马弯弓惜不发’，岂非这个原理你都不懂？”
“不懂。”王金凤爽性说。
“你可以用办厂子做要挟，让于嘉平把财政果真。”
“他没有这么傻。”
“你这样试过吗？要知道，有我在这里，我有措施叫他停止‘独裁’。”于海坐回到椅子上，“而且，你的厂子也许就会出乎意料获得他的通过哩。这样，你反而省事不少。”于海朝王金凤略微探过身子说。
王金凤知道于海是在说服自己，最终的目的是要自己允许听他的部署。“如果我听他的，那么他就会和于嘉平‘扑面锣扑面鼓’的干起来，说不定村两委就要起什么大的变换，我的厂子会在变换中建设起来？真是笑话。”王金凤心里想，可是脸上却是认真思考的样子。
“于嘉平为了拆散我们的相助，也许就会走西南寨刘允中走的路子。他为了宽慰你，就会允许你的一些条件，这就好比刘允中提拔刘世明……你看，我们两个，他会选择提拔谁？自认是你喽。可是他不知道，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步棋，等你取得他的信任，我们接着就要有更大的风暴给他……”
“于嘉平不是刘允中，也许他会和我们硬碰硬……”王金凤提示说。“而且，我以为西南寨刘世明以后的事情未必好做，那么多人把他捧上去，都是元勋、元老，他该怎么犒赏他们？他应该……”
“只要我们两个相助的坚决，硬碰硬他是死路一条！”于海拍桌子站起来。“这一点你不用担忧，我赴汤蹈火走在头里，你什么事也不管，通常我的提议举双手拥护就成。”于海想一下，接着说道，“西南寨现在就是刘世明一小我私家说了算，事情怎么会欠好做？这是你我应该学习的，你不要有怀疑。”
王金凤脑子一转。
“二叔不是要去造访咱市长吗？我认为硬碰硬和于嘉平唱对台戏还为时过早。不如等造访市长之后看市长对我们有什么指示也好。”
于海沉吟起来。
“你说的也是。如果真要去……现在……”
“市长要是能来咱们村视察，不要说于嘉平，就是镇党委和县上，还差池二叔另眼相看。到那时候，‘兵不血刃’，于嘉平就没有什么作为了，咱们村一切还不是为二叔是命？”
“那这件事要尽快办，要是还镇不住于嘉平，年前我们怎么也得给他来一个狠的。”
“那么我明天就出去考察一下设备……”
王金凤征求意见似的看着于海。于海沉吟不语。
“要不二叔一同去，资助照料一下。”
“你去吧，要是感受势单力孤，可以带上大娃……”
“带上他是不行的，那样做影响欠好。”
“你在细节方面照旧蛮有先见之明的。”于海赞许似的冲王金凤点颔首。“可以带上于福举……”
“不了。要么就是我自己去，要么就是和二叔，要么……我在杨庄砖厂找一个对专业知识懂一点的……”
“你找杨厂长？”于海不禁笑道。
“不是他。我和他一直没有联系。”
“那位厂长倒是大方，上回给我的两瓶酒价值‘千金’呢。”于海开顽笑说，“我还没有舍得喝……你说，他真是恳切给我的？”于海冲王金凤神秘地眨眼。
“二叔真会开顽笑。”王金凤笑道，“我会找他们厂的一名女工人。而且我不是通过那位杨厂长找，我准备自己联系她，让她请假……”
“你很有心机。”实在于海是夸奖王金凤怎么把谁人女工的电话号码要在手里。可是王金凤没有想到这方面，只以为于海是在消遣自己。她的心好一阵乱。
“我明天就走，原来还预备在办公室里告诉……”王金凤要说“请示”，当着于海的面她改口说“告诉”，“一下于嘉平。我不愿意去他家里。”
“何须告诉他，你知我知就行了。”于海说道。听完这句话，王金凤心里说：你也是很飞扬跋扈、刚愎自用呀。可是她脸上很是一副放心领命的欣喜样子。
“我回来之后二叔就去造访市长？”
“差不多吧……你这一次出去不会当天就回来，我们两个总不能一个都不留在办公室里。最近于嘉平行动频仍，我们是要警醒一点……对了，我似乎听见于嘉平要于海山把义务工报表修改整理一下，他该不是有什么企图吧？”于海突然说，“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知又在闹什么名堂。上一次刘书记请你用饭你没有去，我一直担忧这件事。我以为许多事都是从那一顿饭之后开始变了样。这几天你没有接受刘书记的什么指示吧？”
王金凤很佩服于海的剖析。从她相识的情况看，事情简直是这样的。
“刘书记只和于嘉平单线接触，他基础瞧不起我这个村长，会有什么指示能够告诉我？不外，我似乎照旧听见一点什么……”因为于海要把市长请来，王金凤在心里犹豫着是不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和于海说一下。“于嘉平似乎要给村民的义务工补发一点人为……”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于海并不惊讶，“这说明上级对于我们修水库的款子有特别追加的可能。”
“特别追加？这可能吗？”王金凤大为不解。
“因为我们的消耗低于预算许多，或者说我们的工程质量完成得很好，这种追加有可能，这就好比一种奖励吧。”
“我们这都是推测，不如即是嘉平回来，我们扑面问一问他。”
“何须问他，就是问于海山也可以呀。”
“照旧问于嘉平便利。他应当给我们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