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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村子里就这么点人，怎么还修学校？有等死队，老的都黄土埋了半截的人。尚有些婆姨女子留下来照顾不能带出去的小娃娃，你说你修个学校是给谁用了。还修个三层，给谁用，给鬼用啊！真是想不通，这些向导是怎么想的，都是糊脑松、半脑子、脑子不满，怎么就能和这村里的向导一个水平。不管怎么说，你也是省里、市里的向导，怎么能不考察就盖学校。学校原来就十几个学生，就我一个老师，我也是没得措施了，没考上么，否则我早走了。做为一个女娃娃，照旧有文化的女娃娃，在这村里是没什么前途，找个工具倒不难，年轻后生多得是，可是你能看得上这些？说是这村子里民俗不淳朴，我妈还不让说。我那天就见我拐子叔和娄胖子叔的婆姨里在玉米地瞎扯了，一个拉，一个推。还说什么，就听见喘息声。
拐子叔说："女人就是贱，纸糊的裤裆。"
拐子叔说："娄胖子，老子给你还回来了。"
娄胖子的婆姨说："慢点，我难受，慢点，我难受。"
拐子叔说："慢你妈的bi，老子就快。"
一个说慢点，一个就更快，一个说慢点，一个就更快。就是这样，猛的进，猛的出，猛的进，猛的出。娄胖子，你也应该给老子看看，看看我们这个事情，你也会和我一样喘吗？横竖我是喘得不行，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三十一，实在是不行了。你怎么那么醒目啊，我三十一下就不行了，老了，不中用了，差不多了，老子也不亏了，差一两下老子认了。
就这事，我妈还不让我说，我显着就是看到了。这拐子叔，平时老老实实，看不出，原来是这样的人。还让娄胖子叔看，这不是找事吗？我又不是娄胖子，喊什么喊，害得我看的脸通红，烧的厉害。
听你回来说，路平叔殁下了，就后天埋了。唉，这可给路年迈搁下了，一个两小我私家的家，现在就剩一个了。路年迈怎么就问不下个婆姨？人长的平平整整的，没有什么缺陷，怎么就问不下？实在想不通，农村的女子多了，怎么就问不下？
你说："昨天夜里，候二欺压我路年迈了。"
我说："这村子里就是不行，黑皮横行，什么都要独占，就没人来治治。"
你说："憨女子，哪有那么容易，现在就是老实投合的人吃不开，黑皮恶霸正吃得香。"
我说："妈，早晚有一天这些人会倒下的。"
你说："说得对着了。你再能再精，也是个死，谁也逃不外那一时。"
你还说："算了，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横竖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要多管闲事。"
真的是没措施说，怎么就觉悟这么差。国家是富了，是强了，这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不是黑皮恶霸的国家，怎么就不管自己的事情。唉，他们的想法也对，你一小我私家说有什么用了。人家都说是黑的，你说是白的，你一张嘴能说过人家十张嘴了？白的也是黑的，黑的也是黑的，白黑都是人家说了算。
我说："妈，你说咱们村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就王老五骗子这么多，老的是王老五骗子，小的也是王老五骗子，老老小小都是王老五骗子。这样下去，咱们村就不要叫娄家村了，爽性就王老五骗子村算了。"
她说："原来就叫王老五骗子村，人家外村的早就这么说了。怎么弄的？个自不争气么。"
我说："怎么就不争气了，男子都是男子，和女人都能养娃娃了，怎么就个自不行？"
她说："你哥幸亏出去了，否则在这村里问婆姨也是欠好问。你看看那年轻后生一天闲着，一溜一溜的，什么也不做，不是吃就是喝，不是偷就是抢，人家谁家的女子来了，来了跟上喝西冬风了？"
我说："嗯嗯，这倒是。"
她说："你看，路大，跟老子死也没叫老人望见孙子。"
我说："嗯嗯，这倒是。"
她说："尚有，拐子家的三个儿子，这未来也是王老五骗子料。"
我说："嗯嗯，这倒是。"
她说："一道街上的，娄富家、娄精仁家未来都是王老五骗子一大堆，唉，就看未来这村子里有什么生长没。"
我说："这村里能有什么生长？"
她说："听说，是听说，这村里要修个火车站。"
我说："这要是真的，那就不得了，人多了那就婆姨也就来了。"
火车站一修，月亮就酿成了太阳，太阳又酿成了月亮，该做饭了，用饭。
唉，看恓惶不，可怜不，在这村里，不要什么大的事情就能炫耀，能问个婆姨就是炫耀的大资本。男子，没有女人，这辈人就要绝了。绝了，断后了，没有娃娃，谁给传宗接代？既然存在就有它的合理性，我还就不信了，有这么多的王老五骗子，在一个地方也肯定有这么多剩下的婆姨，像如女儿国那样的地方。神话是神话，可是这样的地方应该照旧存在。没过多长时间，拐子叔家的巨细子守财就找到了这样的地方，谁说没有婆姨？谁说这是王老五骗子村？不是的，守财就给村里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了说守财有本事了，拐子叔受了一辈子，没白受。比路平叔的命好，最最少在世见上孙子了，毛格楚楚的孙子抱在怀里，那叫个舒服。我看拐叔舒服的样子，就是给个天他也不换。
人家问他舒服不、舒坦不？
他说："舒服死小我私家了，没有的不晓得。我日他一万辈祖宗，你就是给个天也不换。唉，这虽然是我想的，婆姨有了，养娃娃还要经由个十月妊娠了，哪有那么快的，有了婆姨有没有娃娃还纷歧定了。
我望见路大正忙里忙外的张罗事情，明就埋了。他过来叫我，要我给他记礼帐了。一个原因，我会写字了，其他人不会写字，不叫我叫谁了。就我会写，那还都是要写大写壹贰叁，就我会写，不叫我叫谁了。
他说："妹子啊，你看哥这，明天早点来给咱爸记礼帐。"
原来还同情他了，现在说是咱爸，至于要这么说么。我爸是我爸，你爸是你爸，我爸怎么就成你爸了，你爸怎么就成我爸了。我爸叫娄拴柱，你爸叫路平。我爸是我爸，你爸是你爸，你爸殁下了，不是我爸殁下了，你看，我爸还在炕上坐着用饭了，吃和面就馍馍。
我说："咱爸？我爸在炕上坐着。"
他说："不是，是我爸。你看你，这还盘算，哥不是忙的么哥。"
我说："你忙也不能把我爸说成你爸，你爸说成我爸啊。"
他说："妹子，你明早早价来，哥忙的长八只手也忙不外来。"
我说："你忙也不能这样，我爸在世，你爸殁下了。"
他说："明早早价来，哥忙的就是长八只手也忙不外来。"
我说："嗯，你忙你的吧！"
他说："明早早价来，哥忙的就是长八只手也忙不外来。"
唉，你说，在世不给好好吃，死了，才这样厮闹。你就是给他烧个金娃娃他也不晓得，你就是给他摆八碗九碗，他也不会吃了。嘴闭的光格单单的，你说你，在世不给好好吃，现在才给这样闹，憨人啊！你就是给烧个金娃娃也不顶事，他不晓得。你就是给摆八碗九碗，不顶事，他不晓得。就凉哇哇的在土窑子里睡着，什么也不晓得，你就是给烧个金娃娃也不顶事，顶毬了，毬也不顶，就是胡糟蹋工具了，憨怂。
路大啊，你就不要这样大闹了，毬呀不顶，你还借下一屁股债。顶毬了，他也不晓得，你就是闹的再红火他也不晓得。说不下，唉，憨人啊，说不下。天爷爷呀，你说人怎么就憨成这么个，是怎么想的，人死了，你就是给烧个金娃娃也不顶事，你就是给吃个八碗九碗也不顶事，不顶事么。人死了，就不要给厮闹了。
不要看我紫霞是个文化人，这么些话我就能这么说，在这村里，把我都熏染的脏话直淌了。唉，改不了了，我就这样了，这里生养的我，这就是它给我的印记。
六
村子里就这么点人，怎么还修学校？有等死队，老的都黄土埋了半截的人。尚有些婆姨女子留下来照顾不能带出去的小娃娃，你说你修个学校是给谁用了。还修个三层，给谁用，给鬼用啊！真是想不通，这些向导是怎么想的，都是糊脑松、半脑子、脑子不满，怎么就能和这村里的向导一个水平。不管怎么说，你也是省里、市里的向导，怎么能不考察就盖学校。学校原来就十几个学生，就我一个老师，我也是没得措施了，没考上么，否则我早走了。做为一个女娃娃，照旧有文化的女娃娃，在这村里是没什么前途，找个工具倒不难，年轻后生多得是，可是你能看得上这些？说是这村子里民俗不淳朴，我妈还不让说。我那天就见我拐子叔和娄胖子叔的婆姨里在玉米地瞎扯了，一个拉，一个推。还说什么，就听见喘息声。
拐子叔说："女人就是贱，纸糊的裤裆。"
拐子叔说："娄胖子，老子给你还回来了。"
娄胖子的婆姨说："慢点，我难受，慢点，我难受。"
拐子叔说："慢你妈的bi，老子就快。"
一个说慢点，一个就更快，一个说慢点，一个就更快。就是这样，猛的进，猛的出，猛的进，猛的出。娄胖子，你也应该给老子看看，看看我们这个事情，你也会和我一样喘吗？横竖我是喘得不行，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三十一，实在是不行了。你怎么那么醒目啊，我三十一下就不行了，老了，不中用了，差不多了，老子也不亏了，差一两下老子认了。
就这事，我妈还不让我说，我显着就是看到了。这拐子叔，平时老老实实，看不出，原来是这样的人。还让娄胖子叔看，这不是找事吗？我又不是娄胖子，喊什么喊，害得我看的脸通红，烧的厉害。
听你回来说，路平叔殁下了，就后天埋了。唉，这可给路年迈搁下了，一个两小我私家的家，现在就剩一个了。路年迈怎么就问不下个婆姨？人长的平平整整的，没有什么缺陷，怎么就问不下？实在想不通，农村的女子多了，怎么就问不下？
你说："昨天夜里，候二欺压我路年迈了。"
我说："这村子里就是不行，黑皮横行，什么都要独占，就没人来治治。"
你说："憨女子，哪有那么容易，现在就是老实投合的人吃不开，黑皮恶霸正吃得香。"
我说："妈，早晚有一天这些人会倒下的。"
你说："说得对着了。你再能再精，也是个死，谁也逃不外那一时。"
你还说："算了，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横竖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要多管闲事。"
真的是没措施说，怎么就觉悟这么差。国家是富了，是强了，这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不是黑皮恶霸的国家，怎么就不管自己的事情。唉，他们的想法也对，你一小我私家说有什么用了。人家都说是黑的，你说是白的，你一张嘴能说过人家十张嘴了？白的也是黑的，黑的也是黑的，白黑都是人家说了算。
我说："妈，你说咱们村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就王老五骗子这么多，老的是王老五骗子，小的也是王老五骗子，老老小小都是王老五骗子。这样下去，咱们村就不要叫娄家村了，爽性就王老五骗子村算了。"
她说："原来就叫王老五骗子村，人家外村的早就这么说了。怎么弄的？个自不争气么。"
我说："怎么就不争气了，男子都是男子，和女人都能养娃娃了，怎么就个自不行？"
她说："你哥幸亏出去了，否则在这村里问婆姨也是欠好问。你看看那年轻后生一天闲着，一溜一溜的，什么也不做，不是吃就是喝，不是偷就是抢，人家谁家的女子来了，来了跟上喝西冬风了？"
我说："嗯嗯，这倒是。"
她说："你看，路大，跟老子死也没叫老人望见孙子。"
我说："嗯嗯，这倒是。"
她说："尚有，拐子家的三个儿子，这未来也是王老五骗子料。"
我说："嗯嗯，这倒是。"
她说："一道街上的，娄富家、娄精仁家未来都是王老五骗子一大堆，唉，就看未来这村子里有什么生长没。"
我说："这村里能有什么生长？"
她说："听说，是听说，这村里要修个火车站。"
我说："这要是真的，那就不得了，人多了那就婆姨也就来了。"
火车站一修，月亮就酿成了太阳，太阳又酿成了月亮，该做饭了，用饭。
唉，看恓惶不，可怜不，在这村里，不要什么大的事情就能炫耀，能问个婆姨就是炫耀的大资本。男子，没有女人，这辈人就要绝了。绝了，断后了，没有娃娃，谁给传宗接代？既然存在就有它的合理性，我还就不信了，有这么多的王老五骗子，在一个地方也肯定有这么多剩下的婆姨，像如女儿国那样的地方。神话是神话，可是这样的地方应该照旧存在。没过多长时间，拐子叔家的巨细子守财就找到了这样的地方，谁说没有婆姨？谁说这是王老五骗子村？不是的，守财就给村里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了说守财有本事了，拐子叔受了一辈子，没白受。比路平叔的命好，最最少在世见上孙子了，毛格楚楚的孙子抱在怀里，那叫个舒服。我看拐叔舒服的样子，就是给个天他也不换。
人家问他舒服不、舒坦不？
他说："舒服死小我私家了，没有的不晓得。我日他一万辈祖宗，你就是给个天也不换。唉，这虽然是我想的，婆姨有了，养娃娃还要经由个十月妊娠了，哪有那么快的，有了婆姨有没有娃娃还纷歧定了。
我望见路大正忙里忙外的张罗事情，明就埋了。他过来叫我，要我给他记礼帐了。一个原因，我会写字了，其他人不会写字，不叫我叫谁了。就我会写，那还都是要写大写壹贰叁，就我会写，不叫我叫谁了。
他说："妹子啊，你看哥这，明天早点来给咱爸记礼帐。"
原来还同情他了，现在说是咱爸，至于要这么说么。我爸是我爸，你爸是你爸，我爸怎么就成你爸了，你爸怎么就成我爸了。我爸叫娄拴柱，你爸叫路平。我爸是我爸，你爸是你爸，你爸殁下了，不是我爸殁下了，你看，我爸还在炕上坐着用饭了，吃和面就馍馍。
我说："咱爸？我爸在炕上坐着。"
他说："不是，是我爸。你看你，这还盘算，哥不是忙的么哥。"
我说："你忙也不能把我爸说成你爸，你爸说成我爸啊。"
他说："妹子，你明早早价来，哥忙的长八只手也忙不外来。"
我说："你忙也不能这样，我爸在世，你爸殁下了。"
他说："明早早价来，哥忙的就是长八只手也忙不外来。"
我说："嗯，你忙你的吧！"
他说："明早早价来，哥忙的就是长八只手也忙不外来。"
唉，你说，在世不给好好吃，死了，才这样厮闹。你就是给他烧个金娃娃他也不晓得，你就是给他摆八碗九碗，他也不会吃了。嘴闭的光格单单的，你说你，在世不给好好吃，现在才给这样闹，憨人啊！你就是给烧个金娃娃也不顶事，他不晓得。你就是给摆八碗九碗，不顶事，他不晓得。就凉哇哇的在土窑子里睡着，什么也不晓得，你就是给烧个金娃娃也不顶事，顶毬了，毬也不顶，就是胡糟蹋工具了，憨怂。
路大啊，你就不要这样大闹了，毬呀不顶，你还借下一屁股债。顶毬了，他也不晓得，你就是闹的再红火他也不晓得。说不下，唉，憨人啊，说不下。天爷爷呀，你说人怎么就憨成这么个，是怎么想的，人死了，你就是给烧个金娃娃也不顶事，你就是给吃个八碗九碗也不顶事，不顶事么。人死了，就不要给厮闹了。
不要看我紫霞是个文化人，这么些话我就能这么说，在这村里，把我都熏染的脏话直淌了。唉，改不了了，我就这样了，这里生养的我，这就是它给我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