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黑雨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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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
东京地区的雨一连着下了一周以上。
一直下到江户川河和荒川河干涸的河床上重新流淌起汹涌的水流来。
下到整个东京湾都是深邃无比的黑色。
无论是泥浆，还是什么碳化的尸体，连空气中充盈着的放射性尘埃也会被雨水冲刷下来，混在河水中，流向大海。
东京一片死寂。
显然，核弹效果拔群。
“玲奈，你记得那个人，记得你的救命恩人对吧？”
惠子循循善诱。
她希望这个女孩能够为她赚回一个工程兵。
“大居，我今天看见之前那个小姑娘了。”
“什么玩意？你在说什么。”
“就是之前老是抓着你不撒手的那个，记不得了么？”
狙击手居言兴在保养他的狙击步枪。
他对着身边的战友怒目而视，但手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嗤——”
他从枪管里面抽出挂着枪棉的通条。
把枪管里的火药残渣拖带出来，然后换上了鬃毛刷头。
枪用多了，特别是莫辛纳甘这种子弹包铜厚实的步枪用多了，枪膛和枪管里会有少量的挂铜。
“咯吱——”
居言兴拉动枪栓，检查枪膛。
这支枪。
太棒了。
居言兴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的步枪，虽然莫辛纳甘不是什么好枪。
但这支……
这支不一样，它是高度定制化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个零件是原版老枪的。
就像是一艘忒修斯船。
每一个零件都被替换成了更高级的东西。
枪管，扳机，乃至枪机和拉机柄。
难以想象它的原主人有多爱它。
居言兴在拿到这支步枪以后，也是非常小心的在使用。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用这支步枪杀了49个人。
以及上千个丧尸。
它正处在磨合的完美，最好用的时候。
“哎呀，你个枪痴，就不想着找个女人？”
“你不是都28了么！”
他的战友非常关心他的终身大事。
队伍里面，单身的就俩，居言兴就是其中一个。
“枪有的是，两条腿的女人可不多见，特别还是个日本女人。”队友看居言兴擦枪擦的起劲，就想着把他的注意力引开。
让他多关注关注女人的事。
“啥就女人，那还是个小孩。”居言兴看了眼战友，然后纠正他的话。
“嘿，你这不是记得么？”
“我和你说，今天傍晚的时候，我在营里补觉，可是看见那个女孩了。”
“我告诉你，那个姑娘穿着小鬼子的那个衣服，可好看了。”
“我看她一直在找你呢。”
大居的战友看着这个只知道擦枪的小伙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他实在看不下去这样一个棒小伙始终是孤身一人。
“大居，我们这是都已经有了分配，你可得瞅准机会啊。”
女性数量比较少。
即便是没有人为参与纠正的情况下，幸存者中女性的数量也是大大少于男性。
而在法利亚，这个数据暂时是3：2。
赛里斯呢？
甚至可以低到2：1。
日本更离谱。
金用武在解救了大量作为奴隶存在的女性作为前提的情况下，启明星教团之中，男女比例仍然达到了惊人的7:3。
在无法生育的丧尸末日世界中。
女性是极为稀少，同时又最不被当回事的资源。
如果永生之朊是某种外星人投放的，用以摧毁人类的生化武器。
无疑它是一种优秀的生化武器。
不管是从人类的社会化，还是从人类的生理上，都把人类算的死死的。
它只需要感染。
人类会把自己毁灭的什么都不剩。
当然，是在没有法利亚，没有麦克法兰的前提下。
得益于爱德华教授的迭代猜想。
法利亚最先突破的研究成果，是反生育锁制剂。
这就让人类重新获得了希望。
然后，在法利亚可以产生影响的区域内。
幸存者们就发现。
女性实在是太少，太不够分得了。
虽然法利亚的军队序列一般都是最先可以得到婚姻分配的。
但架不住粥少僧多狼多肉少。
总是会有人分配不到的。
“那可不行，那还是个娃娃，是个小孩……”居言兴沉默了一会，嗡声嗡气地说道。
“小孩，你就知道小孩了？”
“你又没问过人家几岁了，日本娘们本来就长得矮，你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看谁都像小孩！”
狙击手，一般都要优先瘦小一些的，便于隐藏和运动。
这是见不得光的兵种。
因为一旦暴露，敌人立刻就会提起警惕心，将手头的所有火力都丢过来。
居言兴不是一个合适的狙击手人选。
他之所以能够成为狙击手，主要还是因为个人的努力。
灾变前他就一直在给自己加练。
练枪练到肩胛骨隔膜撕裂，手指在扳机护套上磨出血泡。
这才成就了现在的居言兴。
“没兴趣。”
居言兴把狙击步枪的弹匣拆下来，从内到外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托弹板和弹簧上蹭着的枪油。
那是来回装填子弹蹭上的。
这些腐蚀性的枪油对于聚合物弹匣来说，是个不小的危害。
“哎呀！”
“不争气！”
他的战友听见两人，怒骂他不争气。
老大不小的人了，偏偏还这么禁欲系。
虽然不是自己讨老婆，可是战友比他还着急。
战友是精确射手，也就是和他经常合作的那个，玲奈的真正的救命恩人。
至少居言兴是这么想的。
他只是执行任务，也不是那个日本官的直接击杀人。
他觉得玲奈纯粹是找错人了。
而且还是个小孩子。
至于战友，纯属犯病，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有时候，这位精确射手就是喜欢过度的关怀他人。
“居言兴！”
“居言兴在么？”
营房外面，排长喊着居言兴的名字，一边喊着一边进了营房。
一进来就看见了正在擦枪的居言兴。
900多毫米的枪管直冲天际。
“我的天。”
“肯定就是你了！”排长仰着头看这支莫辛纳甘步枪。
他身后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
超级长的枪管让排长得使劲昂着头才能看到枪口的消音器。
“什么东西？排长你又在说什么？”居言兴一脸懵逼。
战友犯病也就算了。
怎么排长也开始说怪话。
“连队长找你。”排长对他说。
“哦。”居言兴点点头。
枪正好擦完。
去就去。
“干啥，你就就这么去？”
“穿件好衣服，帅一点的，你有没？没有我给你弄一套西装。”排长瞅瞅居言兴身上的战斗制服，开口就是要他穿件好的。
“？”居言兴歪歪脖子。
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了什么。
但是排长已经在行动了。
他直接解下身后的背包，掏了半天，掏出来一套封装在真空塑料袋子里的制服来。
无论是版型还是面料都能看出是高级货来。
“你得穿一米八的吧？”
“这个正合适，赶紧穿上！”
“啊？……”
营房里发出了黑暗且神秘的男中音。
一阵类似于厮打，消磨的声音过后，似乎是传来了居言兴认命似的哀鸣。
宫古今天阴天。
像是要下雨。
但更有可能的是迎来海上的风暴。
核弹爆炸已经过去三天。
那些被高能高热抛上大气层顶端的真爱终于该回到它应该在的地方。
重回大地了。
海上的风不小。
支援船队再过两小时就能抵达宫古港。
海上的风，暂时还不会影响驻港的船只停泊。
“都坐好了。”
“姑娘们，给他们表现你们的气质，展示你们的美！”
惠子现在好像是个无耻的老鸨。
正在激励着她的姑娘们搔首弄姿勾引男人。
宫古市医疗中心。
在主会议厅里面坐满了莺莺燕燕的女人们。
麦克法兰先生派遣的医疗队要来了。
他们来到的第一时刻就会对这些女孩进行体检和防疫。
然后。
就是惠子早就准备好的相亲会。
工程兵中，尚未婚配的战士都被调来了。
但三百多个工程兵里，还没有分配配偶的战士也就只挑出来62个。
惠子那边找出来的女孩却比上次塞进军营里的还要多，有足足144个。
注定大部分女孩会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女孩们昨天一天都没有吃饭，不仅是为了准备抽血体检，更是为了保证形体。
她们处心积虑，互相之间也在竞争。
毕竟谁也不想被丢下。
做那个没有得到青睐的淘汰者。
惠子已经提前跟这些女人说过。
只要成为法利亚军人的配偶，今后的日子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算是只为自己，也该尽一万倍的努力。
好让那些工程兵能够看上自己。
这些曾经作为奴隶的女人们也都看在眼里。
法利亚人，这些工程兵都是怎样的人。
她们是最有发言权的。
在满地丧尸和疯子的世界末日里，这些孔武有力且遵守秩序的工程兵就是正义的化身。
与其被卖，被虐待，被不当做人看。
乃至某一天被当成食物。
她们宁肯给这些有能力，又有人文气息的战士们做小。
看着这些女人，惠子放心的点点头。
都是标志耐看的人儿。
不怕那些工程兵会嫌弃。
“阴天啊，希望不要下雨……”她朝窗外看去。
随口说道。
但也不知是她乌鸦嘴还是怎么。
刚说完，她就看见窗户上的雨点了。
雨还是下了。
酝酿了一上午的积雨云，终于撑不住水汽的重量，开始下雨。
“下雨了。”
“还是晚了一些。”
船队上。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船医无奈的说道。
日本及其周边，在两个月内都有几率会降下辐射雨水。
也就是还有放射尘的“辐射雨”。
这些降水里的辐射量不会高到危害人体。
但也不能完全不做防护。
麦克法兰派遣他们来宫古，其实也是为了让他们协助宫古的工程兵们进行辐射雨防护工作。
“没事，金少校已经通知到了，他已经做好先期安排了。”
“好吧。”
船医和护士说罢，便一起靠在了舷窗上看海面上的雨水。
雨水像往常一样清澈。
但是东京地区的雨水。
却依旧黑的凝重。
近地爆炸的核弹，污染极为严重。
超量的扬尘加上近海湿润的空气。
让东京的大雨已经连绵两天了。
东京地区的日均气温也因为云层遮蔽阳光的缘故，降低到了让人难以忍受的12摄氏度。
达不到冬天的程度，但却足够冷。
超级尸群数千万丧尸在饱和核攻击下已经完全被毁灭。
但总是会有幸运的混蛋没有死于强光照射和高热冲击波的炙烤。
不过。
他们也在失去活力。
这些丧尸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什么了。
它们只知道，自己没有那么饥饿了。
自从死亡后，它们头一次重新感觉到了从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楚。
它们重新取得了自我，然后又在绝望中感受着这种珍贵、熟悉的感觉随着意识一同消散。
残破的体细胞已经没有多少能破坏的部分了，但那些微生物，那些堆积起来的朊链、朊团块。
却会被高剂量的辐射摧毁殆尽。
它们现在是他们了。
不再是吃人喝血的怪物。
而是安息的死人。
朊病毒和各种丧尸病原体在自我复制的时候产生的抑菌素再厉害也敌不过高能粒子的撞击。
他们被“消毒”了。
天色暗淡。
倒不是因为近黄昏。
而是云层雨幕不断，将阳光严严实实得遮掩起来。
“玲奈，待会……”
惠子找到小玲奈，跟她叮嘱了一些有的没的。
总结起来就是要她听话，尽量表现得乖顺一些，楚楚可怜一些。
惠子知道。
这群赛里斯士兵一贯是吃软不吃硬。
要是有个少女在他们眼前可怜巴巴的睁着眼睛只管看。
他们也不可能铁石心肠。
与法利亚打了两个多月交道，她也逐渐总结出了一些规律。
这些士兵都是人中龙凤，是可以称之为超人类的。
所以，惠子必须要留下几个来。
哪怕只有几个。
麦克法兰先生应允了她举办相亲会的请求。
也就是默认了她的行为。
她可以从工程兵中招募到她想要的“超人”作为起步的人力。
但是到底能不能招募到，就全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你一定要表现得可怜一点，那个军人肯定受不了的！……”
“啊，雨停了？”
惠子一边说教，一边整理玲奈的浴衣。
余光瞟到窗外。
雨停了。
有一丝阳光从乌云密布的天空中透出来。
的确。
东京地区的雨一连着下了一周以上。
一直下到江户川河和荒川河干涸的河床上重新流淌起汹涌的水流来。
下到整个东京湾都是深邃无比的黑色。
无论是泥浆，还是什么碳化的尸体，连空气中充盈着的放射性尘埃也会被雨水冲刷下来，混在河水中，流向大海。
东京一片死寂。
显然，核弹效果拔群。
“玲奈，你记得那个人，记得你的救命恩人对吧？”
惠子循循善诱。
她希望这个女孩能够为她赚回一个工程兵。
“大居，我今天看见之前那个小姑娘了。”
“什么玩意？你在说什么。”
“就是之前老是抓着你不撒手的那个，记不得了么？”
狙击手居言兴在保养他的狙击步枪。
他对着身边的战友怒目而视，但手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嗤——”
他从枪管里面抽出挂着枪棉的通条。
把枪管里的火药残渣拖带出来，然后换上了鬃毛刷头。
枪用多了，特别是莫辛纳甘这种子弹包铜厚实的步枪用多了，枪膛和枪管里会有少量的挂铜。
“咯吱——”
居言兴拉动枪栓，检查枪膛。
这支枪。
太棒了。
居言兴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的步枪，虽然莫辛纳甘不是什么好枪。
但这支……
这支不一样，它是高度定制化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个零件是原版老枪的。
就像是一艘忒修斯船。
每一个零件都被替换成了更高级的东西。
枪管，扳机，乃至枪机和拉机柄。
难以想象它的原主人有多爱它。
居言兴在拿到这支步枪以后，也是非常小心的在使用。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用这支步枪杀了49个人。
以及上千个丧尸。
它正处在磨合的完美，最好用的时候。
“哎呀，你个枪痴，就不想着找个女人？”
“你不是都28了么！”
他的战友非常关心他的终身大事。
队伍里面，单身的就俩，居言兴就是其中一个。
“枪有的是，两条腿的女人可不多见，特别还是个日本女人。”队友看居言兴擦枪擦的起劲，就想着把他的注意力引开。
让他多关注关注女人的事。
“啥就女人，那还是个小孩。”居言兴看了眼战友，然后纠正他的话。
“嘿，你这不是记得么？”
“我和你说，今天傍晚的时候，我在营里补觉，可是看见那个女孩了。”
“我告诉你，那个姑娘穿着小鬼子的那个衣服，可好看了。”
“我看她一直在找你呢。”
大居的战友看着这个只知道擦枪的小伙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他实在看不下去这样一个棒小伙始终是孤身一人。
“大居，我们这是都已经有了分配，你可得瞅准机会啊。”
女性数量比较少。
即便是没有人为参与纠正的情况下，幸存者中女性的数量也是大大少于男性。
而在法利亚，这个数据暂时是3：2。
赛里斯呢？
甚至可以低到2：1。
日本更离谱。
金用武在解救了大量作为奴隶存在的女性作为前提的情况下，启明星教团之中，男女比例仍然达到了惊人的7:3。
在无法生育的丧尸末日世界中。
女性是极为稀少，同时又最不被当回事的资源。
如果永生之朊是某种外星人投放的，用以摧毁人类的生化武器。
无疑它是一种优秀的生化武器。
不管是从人类的社会化，还是从人类的生理上，都把人类算的死死的。
它只需要感染。
人类会把自己毁灭的什么都不剩。
当然，是在没有法利亚，没有麦克法兰的前提下。
得益于爱德华教授的迭代猜想。
法利亚最先突破的研究成果，是反生育锁制剂。
这就让人类重新获得了希望。
然后，在法利亚可以产生影响的区域内。
幸存者们就发现。
女性实在是太少，太不够分得了。
虽然法利亚的军队序列一般都是最先可以得到婚姻分配的。
但架不住粥少僧多狼多肉少。
总是会有人分配不到的。
“那可不行，那还是个娃娃，是个小孩……”居言兴沉默了一会，嗡声嗡气地说道。
“小孩，你就知道小孩了？”
“你又没问过人家几岁了，日本娘们本来就长得矮，你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看谁都像小孩！”
狙击手，一般都要优先瘦小一些的，便于隐藏和运动。
这是见不得光的兵种。
因为一旦暴露，敌人立刻就会提起警惕心，将手头的所有火力都丢过来。
居言兴不是一个合适的狙击手人选。
他之所以能够成为狙击手，主要还是因为个人的努力。
灾变前他就一直在给自己加练。
练枪练到肩胛骨隔膜撕裂，手指在扳机护套上磨出血泡。
这才成就了现在的居言兴。
“没兴趣。”
居言兴把狙击步枪的弹匣拆下来，从内到外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托弹板和弹簧上蹭着的枪油。
那是来回装填子弹蹭上的。
这些腐蚀性的枪油对于聚合物弹匣来说，是个不小的危害。
“哎呀！”
“不争气！”
他的战友听见两人，怒骂他不争气。
老大不小的人了，偏偏还这么禁欲系。
虽然不是自己讨老婆，可是战友比他还着急。
战友是精确射手，也就是和他经常合作的那个，玲奈的真正的救命恩人。
至少居言兴是这么想的。
他只是执行任务，也不是那个日本官的直接击杀人。
他觉得玲奈纯粹是找错人了。
而且还是个小孩子。
至于战友，纯属犯病，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有时候，这位精确射手就是喜欢过度的关怀他人。
“居言兴！”
“居言兴在么？”
营房外面，排长喊着居言兴的名字，一边喊着一边进了营房。
一进来就看见了正在擦枪的居言兴。
900多毫米的枪管直冲天际。
“我的天。”
“肯定就是你了！”排长仰着头看这支莫辛纳甘步枪。
他身后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
超级长的枪管让排长得使劲昂着头才能看到枪口的消音器。
“什么东西？排长你又在说什么？”居言兴一脸懵逼。
战友犯病也就算了。
怎么排长也开始说怪话。
“连队长找你。”排长对他说。
“哦。”居言兴点点头。
枪正好擦完。
去就去。
“干啥，你就就这么去？”
“穿件好衣服，帅一点的，你有没？没有我给你弄一套西装。”排长瞅瞅居言兴身上的战斗制服，开口就是要他穿件好的。
“？”居言兴歪歪脖子。
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了什么。
但是排长已经在行动了。
他直接解下身后的背包，掏了半天，掏出来一套封装在真空塑料袋子里的制服来。
无论是版型还是面料都能看出是高级货来。
“你得穿一米八的吧？”
“这个正合适，赶紧穿上！”
“啊？……”
营房里发出了黑暗且神秘的男中音。
一阵类似于厮打，消磨的声音过后，似乎是传来了居言兴认命似的哀鸣。
宫古今天阴天。
像是要下雨。
但更有可能的是迎来海上的风暴。
核弹爆炸已经过去三天。
那些被高能高热抛上大气层顶端的真爱终于该回到它应该在的地方。
重回大地了。
海上的风不小。
支援船队再过两小时就能抵达宫古港。
海上的风，暂时还不会影响驻港的船只停泊。
“都坐好了。”
“姑娘们，给他们表现你们的气质，展示你们的美！”
惠子现在好像是个无耻的老鸨。
正在激励着她的姑娘们搔首弄姿勾引男人。
宫古市医疗中心。
在主会议厅里面坐满了莺莺燕燕的女人们。
麦克法兰先生派遣的医疗队要来了。
他们来到的第一时刻就会对这些女孩进行体检和防疫。
然后。
就是惠子早就准备好的相亲会。
工程兵中，尚未婚配的战士都被调来了。
但三百多个工程兵里，还没有分配配偶的战士也就只挑出来62个。
惠子那边找出来的女孩却比上次塞进军营里的还要多，有足足144个。
注定大部分女孩会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女孩们昨天一天都没有吃饭，不仅是为了准备抽血体检，更是为了保证形体。
她们处心积虑，互相之间也在竞争。
毕竟谁也不想被丢下。
做那个没有得到青睐的淘汰者。
惠子已经提前跟这些女人说过。
只要成为法利亚军人的配偶，今后的日子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算是只为自己，也该尽一万倍的努力。
好让那些工程兵能够看上自己。
这些曾经作为奴隶的女人们也都看在眼里。
法利亚人，这些工程兵都是怎样的人。
她们是最有发言权的。
在满地丧尸和疯子的世界末日里，这些孔武有力且遵守秩序的工程兵就是正义的化身。
与其被卖，被虐待，被不当做人看。
乃至某一天被当成食物。
她们宁肯给这些有能力，又有人文气息的战士们做小。
看着这些女人，惠子放心的点点头。
都是标志耐看的人儿。
不怕那些工程兵会嫌弃。
“阴天啊，希望不要下雨……”她朝窗外看去。
随口说道。
但也不知是她乌鸦嘴还是怎么。
刚说完，她就看见窗户上的雨点了。
雨还是下了。
酝酿了一上午的积雨云，终于撑不住水汽的重量，开始下雨。
“下雨了。”
“还是晚了一些。”
船队上。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船医无奈的说道。
日本及其周边，在两个月内都有几率会降下辐射雨水。
也就是还有放射尘的“辐射雨”。
这些降水里的辐射量不会高到危害人体。
但也不能完全不做防护。
麦克法兰派遣他们来宫古，其实也是为了让他们协助宫古的工程兵们进行辐射雨防护工作。
“没事，金少校已经通知到了，他已经做好先期安排了。”
“好吧。”
船医和护士说罢，便一起靠在了舷窗上看海面上的雨水。
雨水像往常一样清澈。
但是东京地区的雨水。
却依旧黑的凝重。
近地爆炸的核弹，污染极为严重。
超量的扬尘加上近海湿润的空气。
让东京的大雨已经连绵两天了。
东京地区的日均气温也因为云层遮蔽阳光的缘故，降低到了让人难以忍受的12摄氏度。
达不到冬天的程度，但却足够冷。
超级尸群数千万丧尸在饱和核攻击下已经完全被毁灭。
但总是会有幸运的混蛋没有死于强光照射和高热冲击波的炙烤。
不过。
他们也在失去活力。
这些丧尸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什么了。
它们只知道，自己没有那么饥饿了。
自从死亡后，它们头一次重新感觉到了从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楚。
它们重新取得了自我，然后又在绝望中感受着这种珍贵、熟悉的感觉随着意识一同消散。
残破的体细胞已经没有多少能破坏的部分了，但那些微生物，那些堆积起来的朊链、朊团块。
却会被高剂量的辐射摧毁殆尽。
它们现在是他们了。
不再是吃人喝血的怪物。
而是安息的死人。
朊病毒和各种丧尸病原体在自我复制的时候产生的抑菌素再厉害也敌不过高能粒子的撞击。
他们被“消毒”了。
天色暗淡。
倒不是因为近黄昏。
而是云层雨幕不断，将阳光严严实实得遮掩起来。
“玲奈，待会……”
惠子找到小玲奈，跟她叮嘱了一些有的没的。
总结起来就是要她听话，尽量表现得乖顺一些，楚楚可怜一些。
惠子知道。
这群赛里斯士兵一贯是吃软不吃硬。
要是有个少女在他们眼前可怜巴巴的睁着眼睛只管看。
他们也不可能铁石心肠。
与法利亚打了两个多月交道，她也逐渐总结出了一些规律。
这些士兵都是人中龙凤，是可以称之为超人类的。
所以，惠子必须要留下几个来。
哪怕只有几个。
麦克法兰先生应允了她举办相亲会的请求。
也就是默认了她的行为。
她可以从工程兵中招募到她想要的“超人”作为起步的人力。
但是到底能不能招募到，就全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你一定要表现得可怜一点，那个军人肯定受不了的！……”
“啊，雨停了？”
惠子一边说教，一边整理玲奈的浴衣。
余光瞟到窗外。
雨停了。
有一丝阳光从乌云密布的天空中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