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命运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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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平静祥和的新生天地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然被摧残的千疮百孔了，就连这个世界的世界壁都伤痕累累。
钟离与究天神皇的厮杀几乎将这个世界完全摧毁，他所拥有的碎片中蕴含的力量比此前的龙皇敖宁更加强大。
甚至抗拒了钟离舍弃权能对其展开的能力封锁。
以至于如今的局面变成了两人谁都奈何不了谁的状况。究天神皇论硬实力是远远不及钟离的，但只要碎片的力量仍在支撑着他命运，那他就不会迎来失败的结局。
对此，钟离一边张开玉璋护盾抵御他的攻击一边思索着对策。
自己并非本体，本体的权能对抗这块碎片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但身为分身的钟离没有那样强大的权能。
“怎样才能攻破这份能够覆写命运的权能.......”
钟离思索之时他忽然想起了敖宁体内的那块碎片。
对啊，自己也有一块碎片啊！
随后，在玉璋护盾被攻破后，钟离取出那枚被封印的碎片。解开其封印后将这碎片的力量融入进了自己的体内，与管理者的权能连接在了一起。
“这是.......”
钟离忽然感觉到自身的存在竟被从命运线上剥离了。
简单来说，自己脱离了一切的一切。时间线、世界线、命运线等等所有的一切，成为了完完全全独立于任何认知之外的个体。
究天神皇的仙法贯穿了钟离的身体，然而钟离却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现在的钟离即便能被究天神皇看到，可对于究天神皇而言钟离已经是不存在于任何地方的了，他目光所及的钟离，更像是未知领域的投影一样。
“呃？这怎么可能.......”
究天神皇看着被贯穿却毫发无损的钟离，就好像刚刚的这一击只是打在了幻象上一样。
钟离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自己所处的位置确实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这未知的领域是钟离的本体都不曾知晓也不会知晓的地方。
钟离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究天神皇，他惊异地发现他能够观测到究天神皇身上的每一条命运线，也能够看到那枚碎片影响着他的命运，使其不断往“胜利”的终点靠拢。
要知道钟离可以观测到一个世界将要发生的所有事情并通过干涉等方式将其改变。
但命运线是不可观测的，任何一名管理者都没有观测命运线的能力，恐怕连终极意识都没有，因为终极意识也受命运线的推动。
钟离抬起手，在究天神皇疑惑的目光中他移动手指，将究天神皇的命运线所导向的结局改变。
令其从“胜利”强行变为了“平凡”。
下一刻，究天神皇浑身上下所有的修为尽数散去，以至于他身上的衣物都将他整个人压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为什么感知不到我的修为了？！”
然而他所持有的碎片又强行逆转了这个结局，让修为再度赋予其身。
“嗯？”
钟离见状直接伸手将这块碎片从他的身上剥离开来，碎片在接触到钟离的刹那，与钟离体内的碎片产生了共鸣。
两块碎片合二为一，钟离能够感觉到自己对目前这位置领域的理解又清晰了那么一丝。
之后钟离将究天神皇的修为再度剥离，并对他说道：“我不取你性命，但我要你此生作为玄神界最普通的人度过短暂的一生。”
“什么？你说让我变成低贱的凡人？！不、不要！不可以！你不能这么做啊！我是尽鼎天的究天神皇！是尽鼎天之上无人能及的千古神皇！”
“你不能剥夺属于我的一切！这些都是我应得的！都是我一步一步走过来，一步一步争取而来的！你不能！你没有那个权利！！！”
究天已经彻底慌了，毫无修为的绝望感令他几近崩溃。
自己是什么人？尽鼎天的究天神皇，玄神三界真正的统治者，自上古时期之后自己便是这天穹之端从古至今唯一的统治者。
也是最有希望打破帝临境创立新境界的仙神！
“我是神！跟那些无知后辈自诩的仙神不同！我的血脉跟那些杂种不一样！我是神！我应当是这尽鼎天的神啊啊！！”
看着他癫狂又自我肯定的模样，钟离不会对他有一丝怜悯。
“我是被天道所颔首的神！你想要审判我必须得问过天道！”
听闻此言，钟离抹去了这片新生天地，用玄岩的台子让他站在此地。此时玄神界的诸天仙神都已被归终一个人收拾的妥妥当当了。
当他们看到尽鼎天最强的神皇竟变成了一个人界的普通人族时，他们的内心也是万般惊愕。
钟离对他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去问问天道，你该不该承受此刑。”
之后钟离将贯虹之槊刺在他的面前，究天听到这句话后连忙对着天空大喊道：“天道！是我啊！究天神皇！你听见了吗？！”
“我不该蒙受这般绝望之罚！我绝对不能成为凡人啊！我绝对不可能成为低贱的凡人啊！我知道你在听！告诉我，告诉所有人吧！”
“我是被你肯定的，被你认可的万年来唯一一个能打破瓶颈，超越桎梏成为真正能触及无人之境的修士啊！”
“你不会任由这一切发生的对吗？！你不会任由我变成凡人的对吧？！”
话音刚落，一道天雷瞬间落下，重重地轰击在了究天的身上。
究天的凡人之躯几乎要因为这一击而支离破碎了。
如若不是钟离抬手，究天就得化为灰烬了。
“不......不可能的，天道......天道！”
尽管灼烧的苦痛令他面目狰狞，可他依旧呼唤着天道。
呼唤着这个世界最绝对的存在。
钟离此时对他说道：“天道之意，你可知晓了？”
“不......不可能的！天道绝对不会这般待我！肯定是你从中作梗！肯定是你！”
他歇斯底里地对着钟离怒吼道：“肯定是你！肯定是你搞的鬼，天道是不可能背弃我的，它绝对不可能背弃我的！！”
钟离已经不打算再听他废话了，直接将他的命运线的结局彻底改写。究天脚下的玄岩石台应声破碎。
“不！！不——！！！”
究天坠落了下去，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尽鼎天，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究天疯了。
但钟离不会让他疯的。
这属于凡人的一生是他必须要承受的，他的放纵让无数人受到了这些诸天仙神的迫害，他必须要为打破这层界线的助纣为虐的行为付出代价。
为此钟离会给予他最痛苦的食岩之罚。
既然以自己的修为和力量为傲，以身居顶层掌握高权为荣，那就让这一切都尽数失去，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平凡人族吧。
钟离知道这比把他千刀万剐更加令他痛苦。
命运线的结局已然注定的他即便自尽也改变不了这一切，他会饥饿口渴，会因酷暑而感到炎热，会因冬风而感到寒冷。
他将彻底成为一介普通人族度过他曾经蔑视的甚至厌恶的平凡一生。
究天神皇陨落。
钟离看着周围的仙神们，他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眼前这对男女的实力简直就是不合常理的恐怖，他们引以为傲的帝临境在他们的面前宛若蝼蚁。
就连究天神皇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被贬为凡人是他最终的结局。
这样的结局是这里的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成为凡人也就意味着自己数千年来积累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且再无重来之日。
“依我看啊，不如全部当凡人去吧，真是的。”
“一个两个的，自以为上了天就成了神仙？亏你们曾经还都是人界的人族或者妖族呢！不过身居天界就令你们傲慢到这种地步？”
“否认自己的过去，否认自己的存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嘛？嗯？”
面对归终的询问，仙神们连忙摇头。
这种时候就别顾忌什么颜面了，保修为境界要紧。
“依我看啊，你们距离所谓的仙神之阶还差得远呢。”
归终此言非虚。这个世界的天道所执掌的法则是怎样的她看的一清二楚。
这些人的修为即便已经是帝临境了，但他们仍然还只是修士而并非真正飞升成仙。
他们距离真正的仙神差的可不是临门一脚这么短的距离，这种时候他们就得静下心来修习心境了。
这是他们能抵达真正飞升的唯一途径。
但他们内心的傲慢与享受早就让他们的心境变得一塌糊涂了，他们完完全全地倒在了天道布下的修炼道路上的一环中。
归终还没有说过瘾呢，就看到钟离已经准备离开了。她对钟离问道：“这群人不管了？”
“只要这天界还在一日，只要修炼之道仍未断绝，只要世道还仍以修为高低做攀比，那么这一切都不会有终结之日的。”
这并非是尽鼎天这些仙神的过错，而是人族自身性格和感情之中本就拥有的一种攀比与竞争。.
正如钟离所言那般。
只要修炼之道还分高低，只要尘世的修士仍以实力强弱而决定功名利禄，那么尽鼎天的事情只会一次又一次地上演。
“统统贬为凡人如何？统统杀尽又如何？这种方法解决不了根本。”
“那也总不能坐视不管了吧.......”
“我何时坐视不管了呢？”
对此，顺着钟离的余光，归终看向了那群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仙神们。
“可是，钟离你这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啊。”
“那就去管这一时，将其延长，只要我还在，那就继续管。”
听到这里时，归终却觉得钟离的态度有些不对劲。按照他对钟离的了解，钟离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态度绝对的回答？
于是她来到钟离面前，仔细打量钟离，随后对钟离问道：“那你爱我吗？”
听到他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钟离不假思索地回应道：“也许我是爱你的......”
这个回答让归终立刻明白钟离不对劲了，她对钟离说道：“不，这不是你，钟离，你是不会这样回答的......”
钟离只会回答的很“平和”，并向归终解释一堆她不想听的话语，根本不会这样去回应她的。
“也许你对我不够了解，即便你对曾经的我确实称得上知心，可如今的你又岂能知晓我的一切？”
“你......”
归终怀疑钟离是不是癔症了，于是伸手想去抓他，然而归终却发现自己的手完全转过了钟离的身体，他就好像不存在似的。
但归终有部分管理者的权能，她感知到钟离的身体里有某种东西，看上去就像一块碎片。
而这块碎片与他的权能连接在了一起，影响着他本身的存在。
“这是......那个碎片？”
归终忽然发觉了这就是此前钟离得到的那块碎片，尽管样子有那么一点差异，但这股能够覆写命运的力量毫无疑问地就是那碎片的力量。
而碎片的力量压制住了钟离的权能的同时也在影响他整个人。
“钟离，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那你能拿出你身体的那个碎片吗？”
“碎片？唔......为何要拿出碎片？”
“这东西的风险太大了，我们对它一无所知，这样下去的话你的命运也许会被改写.......”
“不，它改变不了我，虽然我确实无法理解它的本质，但我能掌握它的力量。”
钟离说的这些话完全就不是平时的他会说出的。没有依据，也不理智地判断，回答的如此自信又绝对，这绝对不是平时的钟离会说出来的话。
归终流下了冷汗，然而钟离却看向了归终，说道：“我一直以来对你我的这份感情抱有客观的看待，但我充分体会到了你对我的感情。”
“它是如此真挚又纯洁，曾经的我无法理解，但现在的我已经知晓了。”
“钟离......”
这种话根本不会让归终感到高兴，反而令她为之脊背发凉。眼前的钟离的性格好像渐渐地朝着另一个人靠拢了过去。
他不像钟离。
本该平静祥和的新生天地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然被摧残的千疮百孔了，就连这个世界的世界壁都伤痕累累。
钟离与究天神皇的厮杀几乎将这个世界完全摧毁，他所拥有的碎片中蕴含的力量比此前的龙皇敖宁更加强大。
甚至抗拒了钟离舍弃权能对其展开的能力封锁。
以至于如今的局面变成了两人谁都奈何不了谁的状况。究天神皇论硬实力是远远不及钟离的，但只要碎片的力量仍在支撑着他命运，那他就不会迎来失败的结局。
对此，钟离一边张开玉璋护盾抵御他的攻击一边思索着对策。
自己并非本体，本体的权能对抗这块碎片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但身为分身的钟离没有那样强大的权能。
“怎样才能攻破这份能够覆写命运的权能.......”
钟离思索之时他忽然想起了敖宁体内的那块碎片。
对啊，自己也有一块碎片啊！
随后，在玉璋护盾被攻破后，钟离取出那枚被封印的碎片。解开其封印后将这碎片的力量融入进了自己的体内，与管理者的权能连接在了一起。
“这是.......”
钟离忽然感觉到自身的存在竟被从命运线上剥离了。
简单来说，自己脱离了一切的一切。时间线、世界线、命运线等等所有的一切，成为了完完全全独立于任何认知之外的个体。
究天神皇的仙法贯穿了钟离的身体，然而钟离却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现在的钟离即便能被究天神皇看到，可对于究天神皇而言钟离已经是不存在于任何地方的了，他目光所及的钟离，更像是未知领域的投影一样。
“呃？这怎么可能.......”
究天神皇看着被贯穿却毫发无损的钟离，就好像刚刚的这一击只是打在了幻象上一样。
钟离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自己所处的位置确实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这未知的领域是钟离的本体都不曾知晓也不会知晓的地方。
钟离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究天神皇，他惊异地发现他能够观测到究天神皇身上的每一条命运线，也能够看到那枚碎片影响着他的命运，使其不断往“胜利”的终点靠拢。
要知道钟离可以观测到一个世界将要发生的所有事情并通过干涉等方式将其改变。
但命运线是不可观测的，任何一名管理者都没有观测命运线的能力，恐怕连终极意识都没有，因为终极意识也受命运线的推动。
钟离抬起手，在究天神皇疑惑的目光中他移动手指，将究天神皇的命运线所导向的结局改变。
令其从“胜利”强行变为了“平凡”。
下一刻，究天神皇浑身上下所有的修为尽数散去，以至于他身上的衣物都将他整个人压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为什么感知不到我的修为了？！”
然而他所持有的碎片又强行逆转了这个结局，让修为再度赋予其身。
“嗯？”
钟离见状直接伸手将这块碎片从他的身上剥离开来，碎片在接触到钟离的刹那，与钟离体内的碎片产生了共鸣。
两块碎片合二为一，钟离能够感觉到自己对目前这位置领域的理解又清晰了那么一丝。
之后钟离将究天神皇的修为再度剥离，并对他说道：“我不取你性命，但我要你此生作为玄神界最普通的人度过短暂的一生。”
“什么？你说让我变成低贱的凡人？！不、不要！不可以！你不能这么做啊！我是尽鼎天的究天神皇！是尽鼎天之上无人能及的千古神皇！”
“你不能剥夺属于我的一切！这些都是我应得的！都是我一步一步走过来，一步一步争取而来的！你不能！你没有那个权利！！！”
究天已经彻底慌了，毫无修为的绝望感令他几近崩溃。
自己是什么人？尽鼎天的究天神皇，玄神三界真正的统治者，自上古时期之后自己便是这天穹之端从古至今唯一的统治者。
也是最有希望打破帝临境创立新境界的仙神！
“我是神！跟那些无知后辈自诩的仙神不同！我的血脉跟那些杂种不一样！我是神！我应当是这尽鼎天的神啊啊！！”
看着他癫狂又自我肯定的模样，钟离不会对他有一丝怜悯。
“我是被天道所颔首的神！你想要审判我必须得问过天道！”
听闻此言，钟离抹去了这片新生天地，用玄岩的台子让他站在此地。此时玄神界的诸天仙神都已被归终一个人收拾的妥妥当当了。
当他们看到尽鼎天最强的神皇竟变成了一个人界的普通人族时，他们的内心也是万般惊愕。
钟离对他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去问问天道，你该不该承受此刑。”
之后钟离将贯虹之槊刺在他的面前，究天听到这句话后连忙对着天空大喊道：“天道！是我啊！究天神皇！你听见了吗？！”
“我不该蒙受这般绝望之罚！我绝对不能成为凡人啊！我绝对不可能成为低贱的凡人啊！我知道你在听！告诉我，告诉所有人吧！”
“我是被你肯定的，被你认可的万年来唯一一个能打破瓶颈，超越桎梏成为真正能触及无人之境的修士啊！”
“你不会任由这一切发生的对吗？！你不会任由我变成凡人的对吧？！”
话音刚落，一道天雷瞬间落下，重重地轰击在了究天的身上。
究天的凡人之躯几乎要因为这一击而支离破碎了。
如若不是钟离抬手，究天就得化为灰烬了。
“不......不可能的，天道......天道！”
尽管灼烧的苦痛令他面目狰狞，可他依旧呼唤着天道。
呼唤着这个世界最绝对的存在。
钟离此时对他说道：“天道之意，你可知晓了？”
“不......不可能的！天道绝对不会这般待我！肯定是你从中作梗！肯定是你！”
他歇斯底里地对着钟离怒吼道：“肯定是你！肯定是你搞的鬼，天道是不可能背弃我的，它绝对不可能背弃我的！！”
钟离已经不打算再听他废话了，直接将他的命运线的结局彻底改写。究天脚下的玄岩石台应声破碎。
“不！！不——！！！”
究天坠落了下去，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尽鼎天，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究天疯了。
但钟离不会让他疯的。
这属于凡人的一生是他必须要承受的，他的放纵让无数人受到了这些诸天仙神的迫害，他必须要为打破这层界线的助纣为虐的行为付出代价。
为此钟离会给予他最痛苦的食岩之罚。
既然以自己的修为和力量为傲，以身居顶层掌握高权为荣，那就让这一切都尽数失去，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平凡人族吧。
钟离知道这比把他千刀万剐更加令他痛苦。
命运线的结局已然注定的他即便自尽也改变不了这一切，他会饥饿口渴，会因酷暑而感到炎热，会因冬风而感到寒冷。
他将彻底成为一介普通人族度过他曾经蔑视的甚至厌恶的平凡一生。
究天神皇陨落。
钟离看着周围的仙神们，他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眼前这对男女的实力简直就是不合常理的恐怖，他们引以为傲的帝临境在他们的面前宛若蝼蚁。
就连究天神皇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被贬为凡人是他最终的结局。
这样的结局是这里的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成为凡人也就意味着自己数千年来积累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且再无重来之日。
“依我看啊，不如全部当凡人去吧，真是的。”
“一个两个的，自以为上了天就成了神仙？亏你们曾经还都是人界的人族或者妖族呢！不过身居天界就令你们傲慢到这种地步？”
“否认自己的过去，否认自己的存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嘛？嗯？”
面对归终的询问，仙神们连忙摇头。
这种时候就别顾忌什么颜面了，保修为境界要紧。
“依我看啊，你们距离所谓的仙神之阶还差得远呢。”
归终此言非虚。这个世界的天道所执掌的法则是怎样的她看的一清二楚。
这些人的修为即便已经是帝临境了，但他们仍然还只是修士而并非真正飞升成仙。
他们距离真正的仙神差的可不是临门一脚这么短的距离，这种时候他们就得静下心来修习心境了。
这是他们能抵达真正飞升的唯一途径。
但他们内心的傲慢与享受早就让他们的心境变得一塌糊涂了，他们完完全全地倒在了天道布下的修炼道路上的一环中。
归终还没有说过瘾呢，就看到钟离已经准备离开了。她对钟离问道：“这群人不管了？”
“只要这天界还在一日，只要修炼之道仍未断绝，只要世道还仍以修为高低做攀比，那么这一切都不会有终结之日的。”
这并非是尽鼎天这些仙神的过错，而是人族自身性格和感情之中本就拥有的一种攀比与竞争。.
正如钟离所言那般。
只要修炼之道还分高低，只要尘世的修士仍以实力强弱而决定功名利禄，那么尽鼎天的事情只会一次又一次地上演。
“统统贬为凡人如何？统统杀尽又如何？这种方法解决不了根本。”
“那也总不能坐视不管了吧.......”
“我何时坐视不管了呢？”
对此，顺着钟离的余光，归终看向了那群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仙神们。
“可是，钟离你这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啊。”
“那就去管这一时，将其延长，只要我还在，那就继续管。”
听到这里时，归终却觉得钟离的态度有些不对劲。按照他对钟离的了解，钟离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态度绝对的回答？
于是她来到钟离面前，仔细打量钟离，随后对钟离问道：“那你爱我吗？”
听到他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钟离不假思索地回应道：“也许我是爱你的......”
这个回答让归终立刻明白钟离不对劲了，她对钟离说道：“不，这不是你，钟离，你是不会这样回答的......”
钟离只会回答的很“平和”，并向归终解释一堆她不想听的话语，根本不会这样去回应她的。
“也许你对我不够了解，即便你对曾经的我确实称得上知心，可如今的你又岂能知晓我的一切？”
“你......”
归终怀疑钟离是不是癔症了，于是伸手想去抓他，然而归终却发现自己的手完全转过了钟离的身体，他就好像不存在似的。
但归终有部分管理者的权能，她感知到钟离的身体里有某种东西，看上去就像一块碎片。
而这块碎片与他的权能连接在了一起，影响着他本身的存在。
“这是......那个碎片？”
归终忽然发觉了这就是此前钟离得到的那块碎片，尽管样子有那么一点差异，但这股能够覆写命运的力量毫无疑问地就是那碎片的力量。
而碎片的力量压制住了钟离的权能的同时也在影响他整个人。
“钟离，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那你能拿出你身体的那个碎片吗？”
“碎片？唔......为何要拿出碎片？”
“这东西的风险太大了，我们对它一无所知，这样下去的话你的命运也许会被改写.......”
“不，它改变不了我，虽然我确实无法理解它的本质，但我能掌握它的力量。”
钟离说的这些话完全就不是平时的他会说出的。没有依据，也不理智地判断，回答的如此自信又绝对，这绝对不是平时的钟离会说出来的话。
归终流下了冷汗，然而钟离却看向了归终，说道：“我一直以来对你我的这份感情抱有客观的看待，但我充分体会到了你对我的感情。”
“它是如此真挚又纯洁，曾经的我无法理解，但现在的我已经知晓了。”
“钟离......”
这种话根本不会让归终感到高兴，反而令她为之脊背发凉。眼前的钟离的性格好像渐渐地朝着另一个人靠拢了过去。
他不像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