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与权能对峙，与命运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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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触及了终极意志命运的那一刻，终极意识自身的形态也得到了改变，他不再成为世界，而是成为了一个无名的存在。
连终极意志都无法违逆命运的掌控，但钟离无法肆意改变已经注定好的命运，但他可以使得这份命运的本质发生转变。
简单来说，他无法做到直接杀死或抹去终极意志的存在，但可以改变终极意志此时此刻存在的方式，说白了，终极意志变得可以被杀死了。
在钟离做出这个决定的刹那，他所在的空间瞬间破碎，命运的洪流又一次将他吞噬，在碎片与他意志的坚韧下，他经历了无数次的分解与重组。
每一次分解他都得坚信自己的存在，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自己眼中的世界是怎样的。
在命运的洪流中时间、空间等所有的概念皆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凌驾于思想与物质之上的某种存在。
在钟离的认知中，他在命运的洪流之中挣扎的时间超出了已知的所有认知，可物质的重组告知他，他刚刚踏入这个世界还没有一秒钟。
这种由内而外的撕裂感冲击着钟离的意志力，带着思想与物质的认知步入这个领域的，必将要拼死坚守住“自我”的意志，否则就将化为巨大的命运洪流中的一缕。
成为超脱一切又融入一切的存在，到那时钟离将会彻底消失，关于他的一切也都会被纳入命运的洪流之中等待着下一个钟离的再度降临，让一切再度重演。
因为钟离的命运不会消失，该发生的事情也会一直发生，至于结局是怎样的，就不是钟离能决定的了。
在真实与虚无之间不断地重组又溃散，此时的钟离既是那一艘航行于命运的河流之中的忒修斯之船，他失去不见得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重组的亦是如此。
但此时此刻唯有一件东西仍属于钟离。
那就是“自我”。
命运能自己定义自己的存在，而化身命运的钟离也可以定义自己的存在。
突然！来自某个时间段的命运之刃的刃锋划破了命运本身，而钟离也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直接伸手抓住了那命运之刃的刀身，在即将触及它时，刀身突然变成了一个人的手。
紧接着一个、两个、成千上万甚至越来越多的声音从那里传来。
“抓住我的手！！！”
钟离体内的两块碎片也感知到了命运之刃统合的力量，于是将钟离直接从命运的洪流之中推了过去，钟离抓住了那只手。
此刻，所有分裂的命运交汇在了此地，所有溃散的祈望凝聚成了一团。
在恍惚间，钟离看到了辰月与终极意志对峙的身影，而辰月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回头瞥了一眼后对终极意志笑道：
“哈哈，你输了。”
当真实与虚无的界限被打破时，钟离的身影从中冲出，在最后一刻他仍然保持着自我。
“我是......摩拉克斯。”
缓过神来，他看着手中紧握的命运之刃。
在无数个世界线，无数个时间线中，辰月挥出了这一刀，然而在数不尽的世界与时间中，只有一刀触及了钟离。
在那之前，他输给终极意志的次数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手握命运之刃，身负管理者权能的钟离再度步入了那个未知领域，这一次钟离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这一次，他看到了终极意志本身。
刹那间，强大的原初权能将钟离整个人都抹去了。
但命运之刃不允许这个结局成立。
钟离又再度重新站在了终极意志面前，刚刚发生的一切成为了一场一闪而过的幻觉。
“你无法将我抹去。”
看着钟离的双眼，终极意志恼羞成怒般地再度释放权能，他明白一件事，既然权能无法直接抹去钟离的存在，那就让“钟离会被击败”这个结局凌驾于他的命运之中。
权能调动虚无凝聚成虚无的棱枪，成千上万地朝着钟离射去。
对峙、打倒、击败、消灭。完成这一个过程，钟离就会深陷“失败”的结局。
然而还没等岩枪回击，一道激昂的金色光芒从身后飞来，将面前的所有虚无的棱枪全部吞没殆尽。
钟离回过头，发现是一名金色长发的女子，她微微一笑，随后侧过身子。
只见宛若漫天流星那般，数不清的身影从一个个世界中冲出，接连不断地站在了她的身后，同她一起站在了钟离的身后。
他们都是每个位面世界中无边终界的管理者，和辰月以及钟离都是一样的存在。
也是曾经被辰月用命运之刃没入身体的进行“杀害”的管理者。
但命运之刃的力量岂能只用于战斗呢？
每一个被命运之刃斩断或改变自身命运的人都成功脱离了无边终界，都抓住了那一条命运线。
从而抵达了此处。
那抓住钟离的那只手，是他们所有人的手。
钟离看着这些未曾谋面的人，他们眼中对钟离的感情只有一种。
那就是信任。
事已至此，不必多言。
钟离转身背对他们，面对终极意志手握贯虹之槊向前踏出一步，将手中的枪锋指向了他。
对终极意志，对这个世界法则的反抗，对一切的一切发起的战争......
彻底打响！
终极意志看着这片一望无际的人群，他没有多言，而是直接收回了他们各自身上的权能，并反过来创造出了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一支庞大的军队。
维护与抗争之间，双方必将刀剑相向。
“冲啊啊啊！！！”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呼喊声，所有人冲向了面前这支与他们一模一样的敌军。
霎时间，整个位面空间陷入了自创世以来至今最激烈的战火中，辰月释放了九十亿名管理者，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而对方的人数是一模一样的。
一场人数高达一百八十亿的战争是难以想象的，但在辰月看来，这些人数还远远不够，世界的数量比一整个宇宙的行星还多。
区区九十亿也就一个地球的数量。
但辰月从来就没有想过能以数量去压制终极意志。
尽管终极意志不再化身为所有世界本身，尽管现在的他就仅仅只是他，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但终极意志的力量也是不可估量的。
不过比起那些，终极意志的眼中却显现了忌惮的神色，他忌惮的不是这些反叛的管理者，而是钟离手中的命运之刃。
那是唯一能够杀死他的力量。
终极意志直接打开了一道不知通往何处的门，选择了暂避锋芒。
而钟离利用命运之刃轻易斩杀了自己的对手后便追了上去。
命运之刃可以直接改变对方的命运，但前提是刀刃必须得触及对方的攻击、身体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东西，触碰到对方的命运线时才可以进行改变。
所以......
钟离反手将命运之刃直接刺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其他人的权能都被夺走了，钟离的也是，但仍有一小部分残留在了钟离的体内，因为这个钟离是分身，他抽走的是本体钟离的权能，虽连同这个分身的一起夺回，但并不彻底。
而权能是终极意志散布下去的，是跟他有直接相关的存在。
躲避钟离的终极意志突然感知到自身的命运被改变了，以至于自身的位置被钟离瞬间锁定。
没过几秒钟钟离就划破了空间抵达了终极意志所在的地方。
看到近在咫尺的命运之刃，终极意志终于忍不住了，一击将钟离击退后喊道：
“为何要这般坚持？！你已经成功把我逼到了这种地步，我已经不再是世界本身！我只是我！世界已经不在归我管理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纠缠？！”
对此，钟离回应道：“我看到了你的命运，而命运可以被改变，但命运不会消失。”
“无论你变成了怎样的存在，你终究会成为命运之中注定的你。”
听到这句话，终极意志脸色一沉，说道：“原来是这样......你理解了命运，理解了连我都不曾理解的命运。”
“但是我又有什么选择呢？钟离，我也只不过是受命运所操纵的棋子，何曾几时我也只不过是一个世界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渺小人类，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奋斗。”
“难道说活下去有错吗？”
这种问题钟离不是第一次面对了。
“就像你一样，钟离，你也不是为了活下去而做出了强行违逆法则，以自己的意愿去定义法则的事情吗？我们都是一样的啊，都是在命运的洪流中不断挣扎求生的可怜人。”
对此，钟离反问道：“那么，你是如何做到以一个渺小的人类，在连同位面世界都一同抹去的结局下......能够脱离自己的世界，脱离位面世界成为现在的你的？”
钟离的话语其实已经彻底封死了终极意志的所有狡辩。
终极意识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看着钟离的双眼，问道：“你都看到了什么？”
“一切。”
钟离简单的回应成为了打破谈判的最后一击。
在触及终极意志的命运时，钟离看到了一切，关于终极意志的一切。
终极意志并非什么人类。
在法则立定之前，世界的一切都是由命运来决定的，简单来说，就是放任一切并遵从着两种最单纯的规则。
开始与结束。
存在与虚无。
除开终极意志创造的那些位面世界，最初的位面世界只有一个，承载着真实与虚假，存在着精神与物质，延续着文明与思想，遵从着开始与结束。
那个位面世界无比巨大，能够囊括如今所有的位面世界，或确切来说它没有距离和空间的概念，正因此它能容纳一切具有空间概念的东西。
说白了，那个曾经唯一的位面世界，其实就是虚空本身。
所谓虚空就是空间与空间之间什么都没有的无尽空间，举个例子就像是大海一样。
若此后被创造出的位面世界是大海中的所有生物，那么这个最初的位面世界就是大海本身。
和大海区别不同的是，它没有空间的概念，简而言之它是真正的无穷无尽。
“而你，和此前的我一样，你获得了命运的馈赠，但那也是对你的惩戒，你迷失了自我，你认为你是世界本身，你认为你就是那个位面世界本身。”
“所以你就成为了这个位面世界，在此基础上你对位面世界，对自己做出了分裂与延伸，就像你分布了你的权能一样，撕开了原本最初的位面世界，创造......不，确切来说是分散成了无数个世界。”
到此，权能存在的本质被彻底解开。
权能只不过是终极意志为了稳固分裂的自我，也就是那些分散的位面世界，使其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不会出现和自己一样能够被命运所“眷顾”的存在。
简单来说，就是独裁。
为此，终极意志筛选出了管理者，赋予他们权能，把他们关在无边终界里，用法则约束他们，让他们永远为自己掌管每一个自己的世界。
“就算......就算这一切就是你说的那样！但你也说过了，我迷失了自我，这一切都不是出自我的意愿，既然如此......”
“迷失？确实，你迷失了，但命运是可以定义自己的，反过来说，不会发生无缘无故诸如此类的事情，你的迷失不是意外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
“而那种必然出自命运对自己的定义，也就是说你的迷失是你自己定义的。”
“你与我一样，在命运的洪流不断的重组与溃散中保持住了自我，你成功定义了你自己，将自己定义为“我受到这种影响而迷失所以做出了不属于我意愿的事情”，对么？”
“你打算以此逃避责任......”
说到这里，终极意志抬起头反驳道：“不！不是那样！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逃避！我只是......我只是......”
“我只是放弃了挣扎。”
“在无数次的重组与溃散中，我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折磨，没有人能把我从里面救出来，没有人对我伸出援手，于是我放弃了，如果这样折磨是无穷无尽的，如果我的挣扎求生是毫无意义的，那我除了放弃以外别无他法。”
“放弃吧，不行的，我已经受不了了，就这样就算做了错事应该也没有人会怪罪我吧，毕竟我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我都已经忍受到这种地步了，再忍受下去也是毫无意义的，这样的痛苦我承受不住了......”
“没有人能够承受住这样的痛苦的，在溃散与重组之中感受自己消失又出现，失去一切又拥有一切，在这无止境的轮回地狱中永远以这种方式存在下去，我承受不住了，既然都到这种地步了，即便是世间最聪慧的智者，即便是世间最坚定的战士，也肯定会选择退步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不是士兵不是智者，那我退一步应该也可以的吧？不会有人因此怪罪我的吧？毕竟都到这种地步了，再忍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歇斯底里般地吼道：“我就是这样想的！我清晰地记着那时每一分每一秒的感受！既然无法让我活着！既然我的求生欲望已经到极限了，那就让我去死吧！”
“死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不要再让我承受这痛苦了！哪怕今后我的存在会被永远抹去，但只要不必承受那样的痛苦那我就愿意接受！然而！”
“我没想到会变成这种地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那时只是想就这样去死就好！我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样！”
话已至此，他的手中再度涌现了原初权能的力量，虚无与真实在他的手中具现化。
“但是，即便是这样的我，也明白一个道理，钟离，你我都明白，那就是任何人都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
钟离和他异口同声地说出了那句话。
“付出代价。”
在触及了终极意志命运的那一刻，终极意识自身的形态也得到了改变，他不再成为世界，而是成为了一个无名的存在。
连终极意志都无法违逆命运的掌控，但钟离无法肆意改变已经注定好的命运，但他可以使得这份命运的本质发生转变。
简单来说，他无法做到直接杀死或抹去终极意志的存在，但可以改变终极意志此时此刻存在的方式，说白了，终极意志变得可以被杀死了。
在钟离做出这个决定的刹那，他所在的空间瞬间破碎，命运的洪流又一次将他吞噬，在碎片与他意志的坚韧下，他经历了无数次的分解与重组。
每一次分解他都得坚信自己的存在，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自己眼中的世界是怎样的。
在命运的洪流中时间、空间等所有的概念皆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凌驾于思想与物质之上的某种存在。
在钟离的认知中，他在命运的洪流之中挣扎的时间超出了已知的所有认知，可物质的重组告知他，他刚刚踏入这个世界还没有一秒钟。
这种由内而外的撕裂感冲击着钟离的意志力，带着思想与物质的认知步入这个领域的，必将要拼死坚守住“自我”的意志，否则就将化为巨大的命运洪流中的一缕。
成为超脱一切又融入一切的存在，到那时钟离将会彻底消失，关于他的一切也都会被纳入命运的洪流之中等待着下一个钟离的再度降临，让一切再度重演。
因为钟离的命运不会消失，该发生的事情也会一直发生，至于结局是怎样的，就不是钟离能决定的了。
在真实与虚无之间不断地重组又溃散，此时的钟离既是那一艘航行于命运的河流之中的忒修斯之船，他失去不见得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重组的亦是如此。
但此时此刻唯有一件东西仍属于钟离。
那就是“自我”。
命运能自己定义自己的存在，而化身命运的钟离也可以定义自己的存在。
突然！来自某个时间段的命运之刃的刃锋划破了命运本身，而钟离也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直接伸手抓住了那命运之刃的刀身，在即将触及它时，刀身突然变成了一个人的手。
紧接着一个、两个、成千上万甚至越来越多的声音从那里传来。
“抓住我的手！！！”
钟离体内的两块碎片也感知到了命运之刃统合的力量，于是将钟离直接从命运的洪流之中推了过去，钟离抓住了那只手。
此刻，所有分裂的命运交汇在了此地，所有溃散的祈望凝聚成了一团。
在恍惚间，钟离看到了辰月与终极意志对峙的身影，而辰月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回头瞥了一眼后对终极意志笑道：
“哈哈，你输了。”
当真实与虚无的界限被打破时，钟离的身影从中冲出，在最后一刻他仍然保持着自我。
“我是......摩拉克斯。”
缓过神来，他看着手中紧握的命运之刃。
在无数个世界线，无数个时间线中，辰月挥出了这一刀，然而在数不尽的世界与时间中，只有一刀触及了钟离。
在那之前，他输给终极意志的次数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手握命运之刃，身负管理者权能的钟离再度步入了那个未知领域，这一次钟离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这一次，他看到了终极意志本身。
刹那间，强大的原初权能将钟离整个人都抹去了。
但命运之刃不允许这个结局成立。
钟离又再度重新站在了终极意志面前，刚刚发生的一切成为了一场一闪而过的幻觉。
“你无法将我抹去。”
看着钟离的双眼，终极意志恼羞成怒般地再度释放权能，他明白一件事，既然权能无法直接抹去钟离的存在，那就让“钟离会被击败”这个结局凌驾于他的命运之中。
权能调动虚无凝聚成虚无的棱枪，成千上万地朝着钟离射去。
对峙、打倒、击败、消灭。完成这一个过程，钟离就会深陷“失败”的结局。
然而还没等岩枪回击，一道激昂的金色光芒从身后飞来，将面前的所有虚无的棱枪全部吞没殆尽。
钟离回过头，发现是一名金色长发的女子，她微微一笑，随后侧过身子。
只见宛若漫天流星那般，数不清的身影从一个个世界中冲出，接连不断地站在了她的身后，同她一起站在了钟离的身后。
他们都是每个位面世界中无边终界的管理者，和辰月以及钟离都是一样的存在。
也是曾经被辰月用命运之刃没入身体的进行“杀害”的管理者。
但命运之刃的力量岂能只用于战斗呢？
每一个被命运之刃斩断或改变自身命运的人都成功脱离了无边终界，都抓住了那一条命运线。
从而抵达了此处。
那抓住钟离的那只手，是他们所有人的手。
钟离看着这些未曾谋面的人，他们眼中对钟离的感情只有一种。
那就是信任。
事已至此，不必多言。
钟离转身背对他们，面对终极意志手握贯虹之槊向前踏出一步，将手中的枪锋指向了他。
对终极意志，对这个世界法则的反抗，对一切的一切发起的战争......
彻底打响！
终极意志看着这片一望无际的人群，他没有多言，而是直接收回了他们各自身上的权能，并反过来创造出了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一支庞大的军队。
维护与抗争之间，双方必将刀剑相向。
“冲啊啊啊！！！”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呼喊声，所有人冲向了面前这支与他们一模一样的敌军。
霎时间，整个位面空间陷入了自创世以来至今最激烈的战火中，辰月释放了九十亿名管理者，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而对方的人数是一模一样的。
一场人数高达一百八十亿的战争是难以想象的，但在辰月看来，这些人数还远远不够，世界的数量比一整个宇宙的行星还多。
区区九十亿也就一个地球的数量。
但辰月从来就没有想过能以数量去压制终极意志。
尽管终极意志不再化身为所有世界本身，尽管现在的他就仅仅只是他，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但终极意志的力量也是不可估量的。
不过比起那些，终极意志的眼中却显现了忌惮的神色，他忌惮的不是这些反叛的管理者，而是钟离手中的命运之刃。
那是唯一能够杀死他的力量。
终极意志直接打开了一道不知通往何处的门，选择了暂避锋芒。
而钟离利用命运之刃轻易斩杀了自己的对手后便追了上去。
命运之刃可以直接改变对方的命运，但前提是刀刃必须得触及对方的攻击、身体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东西，触碰到对方的命运线时才可以进行改变。
所以......
钟离反手将命运之刃直接刺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其他人的权能都被夺走了，钟离的也是，但仍有一小部分残留在了钟离的体内，因为这个钟离是分身，他抽走的是本体钟离的权能，虽连同这个分身的一起夺回，但并不彻底。
而权能是终极意志散布下去的，是跟他有直接相关的存在。
躲避钟离的终极意志突然感知到自身的命运被改变了，以至于自身的位置被钟离瞬间锁定。
没过几秒钟钟离就划破了空间抵达了终极意志所在的地方。
看到近在咫尺的命运之刃，终极意志终于忍不住了，一击将钟离击退后喊道：
“为何要这般坚持？！你已经成功把我逼到了这种地步，我已经不再是世界本身！我只是我！世界已经不在归我管理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纠缠？！”
对此，钟离回应道：“我看到了你的命运，而命运可以被改变，但命运不会消失。”
“无论你变成了怎样的存在，你终究会成为命运之中注定的你。”
听到这句话，终极意志脸色一沉，说道：“原来是这样......你理解了命运，理解了连我都不曾理解的命运。”
“但是我又有什么选择呢？钟离，我也只不过是受命运所操纵的棋子，何曾几时我也只不过是一个世界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渺小人类，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奋斗。”
“难道说活下去有错吗？”
这种问题钟离不是第一次面对了。
“就像你一样，钟离，你也不是为了活下去而做出了强行违逆法则，以自己的意愿去定义法则的事情吗？我们都是一样的啊，都是在命运的洪流中不断挣扎求生的可怜人。”
对此，钟离反问道：“那么，你是如何做到以一个渺小的人类，在连同位面世界都一同抹去的结局下......能够脱离自己的世界，脱离位面世界成为现在的你的？”
钟离的话语其实已经彻底封死了终极意志的所有狡辩。
终极意识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看着钟离的双眼，问道：“你都看到了什么？”
“一切。”
钟离简单的回应成为了打破谈判的最后一击。
在触及终极意志的命运时，钟离看到了一切，关于终极意志的一切。
终极意志并非什么人类。
在法则立定之前，世界的一切都是由命运来决定的，简单来说，就是放任一切并遵从着两种最单纯的规则。
开始与结束。
存在与虚无。
除开终极意志创造的那些位面世界，最初的位面世界只有一个，承载着真实与虚假，存在着精神与物质，延续着文明与思想，遵从着开始与结束。
那个位面世界无比巨大，能够囊括如今所有的位面世界，或确切来说它没有距离和空间的概念，正因此它能容纳一切具有空间概念的东西。
说白了，那个曾经唯一的位面世界，其实就是虚空本身。
所谓虚空就是空间与空间之间什么都没有的无尽空间，举个例子就像是大海一样。
若此后被创造出的位面世界是大海中的所有生物，那么这个最初的位面世界就是大海本身。
和大海区别不同的是，它没有空间的概念，简而言之它是真正的无穷无尽。
“而你，和此前的我一样，你获得了命运的馈赠，但那也是对你的惩戒，你迷失了自我，你认为你是世界本身，你认为你就是那个位面世界本身。”
“所以你就成为了这个位面世界，在此基础上你对位面世界，对自己做出了分裂与延伸，就像你分布了你的权能一样，撕开了原本最初的位面世界，创造......不，确切来说是分散成了无数个世界。”
到此，权能存在的本质被彻底解开。
权能只不过是终极意志为了稳固分裂的自我，也就是那些分散的位面世界，使其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不会出现和自己一样能够被命运所“眷顾”的存在。
简单来说，就是独裁。
为此，终极意志筛选出了管理者，赋予他们权能，把他们关在无边终界里，用法则约束他们，让他们永远为自己掌管每一个自己的世界。
“就算......就算这一切就是你说的那样！但你也说过了，我迷失了自我，这一切都不是出自我的意愿，既然如此......”
“迷失？确实，你迷失了，但命运是可以定义自己的，反过来说，不会发生无缘无故诸如此类的事情，你的迷失不是意外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
“而那种必然出自命运对自己的定义，也就是说你的迷失是你自己定义的。”
“你与我一样，在命运的洪流不断的重组与溃散中保持住了自我，你成功定义了你自己，将自己定义为“我受到这种影响而迷失所以做出了不属于我意愿的事情”，对么？”
“你打算以此逃避责任......”
说到这里，终极意志抬起头反驳道：“不！不是那样！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逃避！我只是......我只是......”
“我只是放弃了挣扎。”
“在无数次的重组与溃散中，我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折磨，没有人能把我从里面救出来，没有人对我伸出援手，于是我放弃了，如果这样折磨是无穷无尽的，如果我的挣扎求生是毫无意义的，那我除了放弃以外别无他法。”
“放弃吧，不行的，我已经受不了了，就这样就算做了错事应该也没有人会怪罪我吧，毕竟我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我都已经忍受到这种地步了，再忍受下去也是毫无意义的，这样的痛苦我承受不住了......”
“没有人能够承受住这样的痛苦的，在溃散与重组之中感受自己消失又出现，失去一切又拥有一切，在这无止境的轮回地狱中永远以这种方式存在下去，我承受不住了，既然都到这种地步了，即便是世间最聪慧的智者，即便是世间最坚定的战士，也肯定会选择退步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不是士兵不是智者，那我退一步应该也可以的吧？不会有人因此怪罪我的吧？毕竟都到这种地步了，再忍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歇斯底里般地吼道：“我就是这样想的！我清晰地记着那时每一分每一秒的感受！既然无法让我活着！既然我的求生欲望已经到极限了，那就让我去死吧！”
“死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不要再让我承受这痛苦了！哪怕今后我的存在会被永远抹去，但只要不必承受那样的痛苦那我就愿意接受！然而！”
“我没想到会变成这种地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那时只是想就这样去死就好！我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样！”
话已至此，他的手中再度涌现了原初权能的力量，虚无与真实在他的手中具现化。
“但是，即便是这样的我，也明白一个道理，钟离，你我都明白，那就是任何人都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
钟离和他异口同声地说出了那句话。
“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