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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拿在东柏林的西南方向,铁路里程216公里,乘特快列车两个半小时多点。</p>

    “蔡司耶拿”是真的大,但一个位于市中心的老主厂就有35公顷。承担重型精密机械、大型机架和铸件加工的北厂区有45公顷。</p>

    承担光学元件粗磨、半成品预处理和配套零部件的南郊厂区有60公顷。</p>

    最重要的,承担大型计算机磁带存储单元、天文镜抛光车间、Apo-Germinar光刻镜头洁净室,全在南厂区足有120公顷。</p>

    计算机磁带存储单元</p>

    加一起有两百六十公顷的四片厂区,曲卓足足参观了三天。完事儿又应邀参观了Karl-Marx-Universit?t Jena(卡尔?马克思大学)。</p>

    就带了个充当秘书的戴安娜,没有加在随行人员中的眼睛和耳朵,曲某人全程表现的兴致勃勃,且充满好善意和奇心。</p>

    卡尔·马克思大学(后更名席勒大学)</p>

    但也仅仅是善意。</p>

    前次去毛子,他是以内陆交流团中一员的身份参与的,执行的是内陆与毛子的合作。</p>

    期间虽然做了许多公务行程外的事,但都可以理解为……是在为“生意”铺垫,核心目的是赚钱。</p>

    这次老东德,他是以私人商务的身份来的,谈的合作还是费了不小的力气,才获准的。</p>

    核心目的虽然同样是生意和赚钱,但与上一次有本质的不同。</p>

    关键是,在东德可没有能够帮他了解环境和人的“朋友”。</p>

    虽然,暂时摆脱了随行团队中的眼睛和耳朵,但接触的人中,百分之两百亿有“史塔西”。</p>

    两眼一抹黑的,鬼知道哪个是哪个,抱着什么样的心态。</p>

    别说趁机做点什么,即便说了不该说的话,几年后东西两边合并了,相关记录不定落到谁手里,纯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p>

    可即便曲某人没有说某些带有倾向性的话,只是单纯的表达出善意,依旧被接待方捕捉到了。</p>

    在应邀前往卡尔?马克思大学参观的路上,赖纳?云格尔试探性的发出邀请,询问曲卓有没有兴趣前往德累斯顿的VEB Robotron(东德计算机联合体)参观、交流。</p>

    VEB Robotron 总部大楼(德累斯顿,东德计算机联合体)</p>

    曲卓稍作犹豫后询问:“德累斯顿有名胜古迹吗?我很喜欢参观名胜古迹。”</p>

    赖纳?云格尔反应了一下,热情的回应:“有的,茨温格宫、森柏歌剧院、圣母教堂、萨克森王宫、还有被誉为欧洲阳台的布雷尔平台。”</p>

    “太好啦。”曲卓兴致大起:“如果不添麻烦的话,我想去参观游览一番……”</p>

    10号中午,曲卓和戴安娜在赖纳?云格尔的陪同下乘火车抵达东德境内,仅次于东柏林的第二大城市德累斯顿。</p>

    下火车时,一位自我介绍是VEB Robotron公司外联处副主任,叫布里吉特的,四十来岁的女人接站。</p>

    瓦特堡 Wartburg 353</p>

    后面的行程,布里吉特开着一辆眼下在东德,算是中档轿车的瓦特堡353与赖纳?云格尔一起全程陪同。</p>

    耶拿到德累斯顿两个来小时的火车,并不疲惫。</p>

    一顿简单的午餐过后,四人先参观了圣母教堂废墟,又去看了战后重修的茨温格宫。</p>

    圣母教堂废墟</p>

    茨温格宫</p>

    森柏歌剧院</p>

    吃了一顿算不上奢侈,但堪称丰盛的晚餐后,去了去年才完成修缮,今年二月重开的森柏歌剧院。</p>

    去歌剧院自然是看歌剧,理查?施特劳斯的《玫瑰骑士》。</p>

    这部剧是剧院重开庆典的核心剧目,主演是东德殿堂级歌唱家Theo Adam,春天刚上时一票难求。</p>

    眼下的秋季轮演,虽然不像刚上时那么火爆,坐在二层贵宾包房向下俯视,依旧看不到几个空座。</p>

    大概讲的是洛可可时代的维也纳,元帅夫人、少年奥克塔维安和富家少女苏菲的爱情喜剧……</p>

    (网上能看到视频,没那艺术细菌,有点欣赏不来。)</p>

    演出分三幕,分别是80分钟、65分钟和70分钟,中间两次幕间休息都是半小时。整场演出从头至尾要四个多快五个小时。</p>

    第一幕不等结束,曲卓就困得不行了。但赖纳?云格尔、布里吉特和戴安娜都看的目不转睛沉迷投入,他实在不好打瞌睡。</p>

    好容易坚持到第一幕结束,赶紧出去上厕所,顺便抽支烟……</p>

    高端局儿,自然不能叼着原卷儿溜达。进到吸烟室……咦?那个男人……怎么瞅着……有大帝之姿呢?</p>

    “普拉托夫?”曲卓诧异中透着惊喜。</p>

    “嗨~……”普拉托夫流露出与几乎一模一样的神情,但紧随其后又现出尴尬。</p>

    看表情就知道,记得曲某人的脸,但想不起名字了。</p>

    “你可以称呼我杰里米。”曲卓非常善解人意。</p>

    “杰里米,太令人惊讶了,不,我是说惊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普拉托夫从尴尬中恢复过来,热络的打招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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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你……来出差吗?”曲卓问。</p>

    “是的。公司派我到德累斯顿的VEB Pentacon洽谈业务。” 普拉托夫神情自然的回答,顺势问:“你呢?也是来谈业务吗?”</p>

    “VEB Pentacon”译名叫德累斯顿光学厂,用的是老蔡司的伊康厂房。主要生产百佳牌相机,单反镜头在华约国家的市场认可度很高。</p>

    生产的什么不重要,跟普拉托夫没啥关系。</p>

    他今年夏天结束了安德罗波夫红旗情报学院的培训后,被克格勃第一总局派往德累斯顿。</p>

    公开身份是“友谊之家”副主任,实际在克格勃驻德累斯顿办事处工作。</p>

    主要任务是收集西方国家,特别是西德的科技、工业及军事情报,并负责与东德情报机关联络和发展线人。??</p>

    这次BE公司与东德两家公司的合作,引起了克格勃的关注。</p>

    关注的点有很多……</p>

    想知道他以公派身份在外活动,和以私人公司老板的身份在外活动,有没有不同。</p>

    还有,此次与东德两家工厂的合作,实际操作与名义操作,会不会有不同。</p>

    最主要的是,想进一步测试他对社会阵营的态度……</p>

    行动是一总局驻东德机构安排的,远在莫斯科的维特罗夫不知道。</p>

    所以,曲卓毫无准备的再见普拉托夫,属实是有点惊讶。</p>

    有那么一瞬间,真以为是巧合碰上的。</p>

    但听到出差什么的,心里便大致有数了。</p>

    曲某人不知道,另一位自述跟普拉托夫关系很好,开赌场都能干倒闭的大金毛儿,眼下正寻找渠道联系他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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