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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露肿着一双“咸蛋超人眼”走进课堂的时候,意外望见于霜葭竟然坐在她常坐的位子旁边,脸上还挂着一朵浅浅的微笑。程露闷哼一声,既然她喜欢谁人位子,就让给她好了。程露把脸一撇,直挺挺的越过于霜葭,往另一排座位走去,横竖课堂里也没几小我私家,空位还多着呢。

    程露刚把包包放好,连位子都还没有坐热,于霜葭却又抱着背包条记挨到她身边坐下。 怪了,这是什么意思?程露斜睨于霜葭一眼,然后二话不说又拎起包包,冷冷的起身。

    “程露,请你原谅我。”于霜葭急急扯住程露的包包,阻止她离去。

    “你放手。”程露咬着牙,用力想扯回自己的包包。她昨天痛哭流涕一个晚上,责怪自己多事,葭葭显着照旧个黄花大闺女,她却硬说人家在耿天敖眼前脱光光,效果把局势搞得十足尴尬……她立誓再也不妥鸡婆的“顾人怨”,再也不要管别人的闻事,再也不要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我不放不放,程露,你别生气,我知道自己错了,我爱钻牛角尖,我不识好歹,对不起……”于霜葭仍然死抓着程露的包包不愿放。

    “你……”程露的咸蛋超人眼又红起来了,她恶狠狠的瞪了于霜葭一眼,凶巴巴的说:“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包包,那就送给你好了!”

    说完,程露蓦然松开手,而于霜葭被程露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傻了,手一软,原本就没有拉上拉链的包包就这样掉到地下,书本笔盘散落一地。

    两个女孩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于霜葭逐步蹲下身子,收抬着散落的工具,她低着头,每拾起一本书,就淌下一滴泪。程露是真的不愿原谅她了,否则不会用这种态度对她的,从小到大始终呵护着她的程露,真的讨厌她了……她流着泪默默把程露的书本条记笔盒一应收拾好,直起身子,把包包交还到程露手上。

    程露被动的接过包包,整小我私家还陷落在失神的状态里,不很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望见于霜葭已经很识趣的背起包包,背过她准备脱离。

    “葭葭……”她叫了一声。

    “对不起,程露,我不是居心要惹你烦的……”于霜葭转过身来面临着程露,小心翼翼的说:“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坐在一起,没关系,我到后面去好了……”

    “你这个笨蛋,显着是你先抛下我的,现在却说我不想和你坐在一起。”程露的嗓门有徐徐变大的趋势。

    “我不是抛下你,程露,我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对不起……如果你不想再跟我做好朋侪也没关系,不外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于霜葭哽咽的说。

    程露激动的说:“我才要请你原谅我,我没把事情清楚就乱说话,害你没体面了……”

    “没有没有,横竖那些都已往了。”于霜葭连忙摇摇头,事实上程露的迷糊帮了她天大的忙呢,如果没有昨天“阴错阳差”的“推波助澜”,她和耿天敖还不知要僵持到什么时候。

    “葭葭,你真的不怪我,纵然我让你那么没体面?”程露不能置信。

    于霜葭红着脸摇摇头,失去体面,却获得恋爱,她以为自己是个大赢家。

    “谁人铁公鸡没有为难你?”程露一脸困惑。

    喔,想到耿天敖,于霜葭的脸愈发深红,红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昨天自己前脚走了之后,葭葭和那只铁公鸡之间究竟发牛了什么?而且葭葭原来不是口口声声没自信,怕人家讨厌她的吗?怎么过了一夜,她的自信全找回来了?可疑可疑、很是之可疑,这件事非得要深入追究不行。

    程露忘了昨天才立誓不再过问于霜葭的事情,现在又情不自禁当起鸡婆婆来了。环视一眼课堂,零零落落的几个同学已经被她们两个又哭又笑又致歉的女人搞得一头雾水,此地不宜密商,程露捉起于霜葭的手,使劲把她往外拖。

    “程露,你要去哪儿?就快上课了。”于霜南叫道。

    好管闲事已经是程露血液里的一部门,此时现在,她只想弄清楚一件事——是谁?用什么方式?能让这个傻葭葭找回女性的自尊。

    ☆☆☆

    “什么?”程露张大嘴。“你……你再说一次。”

    坐在小小的凉亭里,于霜葭羞怯又肯定的说:“我喜欢耿天敖。”

    “葭葭,你真的知道自己说什么吗?”程露叹口吻,原来她的预感成真了,葭葭这回竟然真的“误人邪路”。

    “我知道。”再也没有比爱耿天敖更让她确定的事。于霜自坚定的重申:“程露,我从大一新生训练那天开始就喜欢他了。”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程露不是滋味的说:“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对不起,我以为自己只是暗恋,所以……”女孩子谁不爱体面,尤其是像于霜葭这种追求者多到可以从课堂排到校门口的大玉人,要认可自己暗恋一个完全不剖析她的男孩,简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原本以为是暗恋,实在不是?”迷糊的程露突然精明起来,“那就是说耿天敖也喜欢你,你们实在是‘两情相悦’喽?”

    唉,程露讲话一定要这样“八点档”吗?两情相悦听起来还怪羞人的。

    程露看看一脸被爱冲昏头的好朋侪,瞧她面若桃花、眉目怕羞、红唇诱人……她忍不住逼问:“葭葭,你该不会已经跟那只铁公鸡“嘿咻’过了吧?”

    这个怪程露,总会吐出些让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句子,什么叫“嘿咻”啊?

    “还不就是我说‘很痛’的那件事嘛!”程露满脸暧昧,口吻也是贼兮兮的,“葭葭,各人都是成年人,你也别怕羞了,老实说,真的‘很痛’吧?”

    “程露,你别又乱说,我跟耿天敖之间照旧……清清白白的。”只不外吻得火热、抱得死紧,尚有摸了胸部,这样应该还算得上是清清白白吧?

    看着于霜葭那张已然初识“**滋味”的脸,程露摇摇头,她知道现在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深深叹口吻,她抽出一支笔,不知道在手心里写些什么……

    “程露,你又在干什么?”于霜葭好奇的往挚友身边靠已往,望见程露的掌心上写满一堆数字。

    “别吵,我在盘算你的幸福。”程露瞪了于霜葭一眼,示意她闭嘴。

    幸福是可以量化的吗?幸福是有公式可循的吗?于霜葭以为程露的行径十分走火入魔。

    程露笃志算了良久,都算得手腕上去了,然后她吁口吻,潇洒的把原子笔插在自己的耳边,兴奋的把手掌摊在于霜南眼前,洒脱清秀的小脸充满精算气息。

    “你看,我或许算了一下,照说耿天敖效果好成这样,每个学期大巨细小的奖学金加起来少说也有一、二十万,一年下来就有四十万,四年就有一百六十万,加上你爸给他一个钟头一千块的家教费,一堂两个钟头的家教课上下来就有两千元,一星期三次就有六千元,一个月光是家教进帐就有二万四千元,而且谁人铁公鸡又抠成那样,不管到那里都骑着破铁马,身上总是一条破烂牛仔裤加上皱巴巴的t恤,似乎也难堪在餐厅见到他,一个月的房租加上生活费或许不会凌驾五千块,你想想,这样下来,光是大学四年,谁人铁公鸡少说也能攒个两百万……”

    小事迷糊,算起帐来却目露“精”光的程露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于霜葭听得都傻眼了。如果程露的推算没有错,耿天敖基础不用活得那么辛苦,为什么他要活得那么苛刻?

    程露突然猛一击掌,恨恨的说:“真是不算则已,一算气人,原来谁人铁公鸡还算是个颇有积贮的‘小富公’,真是可恶,都有钱成这样,却连两百块班费都要拖拖拉拉,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说完,程露突然注意到于霜葭的睑色似乎不太好,名顿开自己现在骂的可是挚友的“心上人”呢。唉,葭葭也真是的,什么人欠好爱,偏偏要跟那些没有眼光的女人去抢谁人铁公鸡,害她骂起人来都无法知无不言。

    “葭葭,我骂耿天敖,所以你生气了?”程露好不容易“失而复得”这个好朋侪,可不想再失去她。

    “程露,也许……也许他有说不出口的心事。”是什么呢?于霜葭真的想知道。

    “喂,葭葭,你别忘了你尚有个周力恒呢,你那头号的竹马青梅知道你‘移情别恋’,一定会气得跳脚。”程露迷糊归迷糊,却总是能够误打误撞直指问题的焦点。

    是啊,尚有一个“讨人厌”的周力恒呢。周妈妈最近电话来得勤,周力便没事就来讨爸妈欢心,爸爸妈妈对他是愈看愈满足”,恨不得把女儿往周家送。

    唉,她要怎样才气让他们明确她的心呢?

    ☆☆☆

    趁着教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程露拉着于霜葭溜进课堂,安然回到座位。

    坐在后面的男同学们,一个个脸上写满失望的心情,每小我私家的心里都在纳闷,于霜葭和程露怎么又黏在一起了?这样一来,和于霜葭“同席而坐”的时机就大大减低了。

    于霜葭坐定之后,偷偷转转头,热切的搜寻着耿天敖。噢,她的视线与他的撞个正着,于霜霞听见心底响起火花烬炸的声音·,…·

    “喂,葭葭,教授在点名了……”真是好险,恰好遇上重要时刻,程露推推挚友的手,把她从意乱情迷的漩涡中拉拔出来。

    喔,于霜葭慌张皇张回过头来,响响亮亮的答了一声“有”。

    马上全班愕然,老教授推推老花眼镜,注视着眼前漂亮的女孩,正经八百的问:“于霜葭,你什么时候更名叫‘孙大华’啦?”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第一声爆笑,迅速点燃一室的愕然,同学们一个个捧着肚子,笑出眼泪,尤其是谁人叫孙大华的男生笑得格外兴奋。

    看来,气质玉人掌门人,该要换人做做看了。

    “程露。”于霜葭红着脸白了挚友一眼。

    “托付,我只是提醒你教授开始点名,又没说已经点到你了。”程露一脸无辜的说。

    跌个小股、丢个小脸又何妨,至少班上同学上课的气氛高昂了。

    于霜葭红着脸往后一瞄,发现总是一脸酷样的耿天敖,也扬起了嘴角。

    ☆☆☆

    午休时间,程露很识趣的和其他两个同学一起上餐厅去了,她知道女人一旦谈起恋爱,十个有九个是“重色轻友”的,而且关于这个部门,于霜葭是一脸潜力十足的容貌,所以程露不碍着她了。

    于霜葭明确程露的贴心,可是耿天敖并没有启齿约她。她一小我私家收好工具,背着包包走出课堂,站在课堂前的走廊上,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左照旧往右,可是她知道自己一定要脱离,她忘不了上次三个男同学欺她落单的恐怖履历。

    沿着左手边的偏向走去,她的胸口闷闷的、牢牢的、酸酸的、苦苦的,她不能相信耿天敖就这样把她丢下,在她昨天晚上说过无数次爱他之后。

    往图书馆的偏向只有寥零落落的几小我私家,用饭天子大,多数人都往餐厅涌去,于霜葭踱着步子走到图书馆旁的大树下,古老庞大的榕树向四方扩张成一方天然的凉亭,层层密密的浓荫阻绝了正午时分狠毒的日头,她在凉荫下的石椅上落坐,掀开读了一半的英文诗集,却怎么样也没措施专心。她想起上一次,耿天敖就是在这棵树下拒绝她的。

    合上诗集,逐步抬起头,于霜葭怔了一秒,一滴眼泪随即从眼中滚出来。她低下头,不想让他望见她的泪眼,她想他需要的是一个坚强的爱人,于是她抹去眼泪,凶凶的说:“你在这里干嘛?”

    耿天敖坐到她身边,低着头探看她湿湿的大眼睛,柔情的说:“你来晚了,不外你照旧来了,这证明我们果真心有灵犀。”

    “谁跟你心有灵犀了?”于霜葭倔强的说。

    “对啊,我忘了,你三更半夜在等周力恒的电话,你应该跟他才是心有灵犀吧?”面临恋爱,男子也难免小眼睛、小鼻子的。

    “耿天敖,你别冤枉人,我都说过不是了,而且人家都说爱你了,你还想怎样?”于霜葭吼完,也不等他回覆,连忙起身把诗集塞进包包,企图脱离。

    “葭葭,对不起,我不是居心的。”耿天敖连忙起身抱住她,阻止她离去。

    “你什么都不是居心的,把我一小我私家丢在课堂应该也不是居心的喽?”于霜葭气呼呼的反问,可是她却很没节气的赖着他的怀抱。

    “我以为你介意同学知道我们在一起,所以才跟程露坐在一起……”天知道一整个早上他费了多大的气力,才气阻止自己冲到程露身边,把于霜葭给抢到自己身旁。

    “你在吃程露的醋?”于霜葭的身体愈放愈软,简直像只没有骨头的猫咪似的,完完全全黏在耿天敖的胸膛上。

    “我没有。”耿天敖闻着她的发香,口里喃喃辩解着。

    “你有。”

    “我没有。”

    两小我私家这样一来一往,不知往返几多阵仗,于霜葭终于忍不住气呼呼的挣脱他的怀抱。好,这个死硬派连嫉妒也不愿认可。她涨红了脸,凶巴巴的说:“我可以当你没嫉妒,只要你说你爱我。”

    原来他昨天说的“爱你”,她真的没有听见,耿天敖的喉咙似乎被鱼骨头刺到似的,发不作声音,他一脸不知所措。

    好,他有节气,他不说就算了,于霜葭红着眼就要脱离。

    “葭葭,别这样……”耿天敖一把从她身后抱住她,“如果你知道我昨天一晚没睡,只能想着你的话,你就不会跟我生气了。”

    于霜葭在他的怀抱中转过身,果真望见他的眼睛因睡眠不足而泛着血丝,她连忙心软了,可是……

    她哽咽的说:“多不想怪你,也不想跟你生气,可是我很没有清静感,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我不要,你的若即若离让我很畏惧,我不是想要绑住你,可是我必须知道自己不是一厢情愿……”

    “葭葭,别这样说,是我欠好,你说对了,我是在嫉妒,我吃周力恒的醋,也吃程露的醋,我是个没用的醋缸子……”耿天敖语无伦次的招认,去他的男性自尊,他不需要了。

    “天敖,别再不理我、别再不理我……”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耿天敖捧起她泪涟涟的脸,深深吻住她抖颤的红唇,他发狂的吻着地,用火热的舌纠缠着地,他喘着气说:“葭葭,如果你不想让同学知道我们在一起的话——”

    于霜葭捂住他的唇,深情的说:“耿天敖,我爱你,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一起。”

    他们之间,再也不要苦苦怀疑,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忌惮。他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

    平庸无味的日子,加上恋爱的调味,变得出奇的甜。

    两个三年不说话的对头,却在大四这年惊爆出爱的火花,于霜葭与耿天赦的恋情,已经成为t大校园最劲爆的头条新闻,也引来几几多男少女黯然心碎的眼泪。

    于霜葭在程露体谅的眼光下,堂堂正正坐到耿天敖的身边,一堂课上下来,两小我私家的心情可说是高chao升沉,一会儿碰碰对方的手,一会儿拉拉对方的衣角,一会儿因为太过热烈的注视而听不见教授的声音……不外,所有在课堂上错过的,耿天敖都市靠着自学补回来,然后把自己融会意会的工具,清清楚楚、仔仔细细的解说给于霜葭听。

    听啊听的,那些冷的、硬的、死的知识,就像缠缱绻绵的情话一样容易吸收,老实说,读了四年的资工系,效果虽然维持在一定的水准以上,可是于霜葭却从来没有真心喜欢过这个科系,她对英文的兴趣远远大于资工,可是因为耿天敖,于霜葭真心庆幸自己选了这个科系。

    在期待英特尔消息的同时,在和于霜葭热恋的同时,耿天敖也没有让自己闲着,虽然系主任十分勉励他继续攻读研究所,可是欣天敖对于电脑网路时代自有一套解读,他以为网路一日千里,学校所学的知识永远比外面的企业体慢一步,今天的新知,明天或许就酿成“博物馆里的知识”,实战的履历可能远远高过于关在学校的实验室。

    对耿天敖这种毫无配景、热忱与专业知识技术就是唯一资本的年轻人来说,网路无店肆的特色无疑是最好的创业时机。于是他和小顾等人也将用不完的精神与创意发挥在网路应用上,开始研究创意模子。

    同时耿天敖也把于霜葭正式引进他的生活圈,用的是“女朋侪”的名义,这项宣告对两人的关系而言,无疑是一步大跃进。

    “这些都是我最要好的兄弟姐妹。”这是耿天敖对小顾等人的先容词。

    他从来没有把身世告诉过于霜葭,不外现在他再也不畏惧,他盯着她的眼,坦诚而清楚的说:“我们都是在育幼院长大的孩子。”只不外厥后每小我私家的境遇差异。

    “各人好,谢谢你们一路陪同天敖。”于霜葭没有惊讶。 耿天敖从来不提他的爸爸、妈妈,她不逼他袒露他不想说的,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相识他,她不急,她愿意耐心等到他自愿说出来,就像现在。

    听见她这样贴心的问候,耿天敖把她搂得更紧了,他心中的感动与真爱,已经不是单纯的语言所能表达。

    而耿天敖的“兄弟妹妹”也在她的话中,听出她对耿天敖不寻常的爱,因而纷纷对她伸出善意的手。 耿天敖的孤苦与倔强,在育幼院里众所皆知,从来没有人能真正打破他最后的一道围篱,可是于霜葭办到了。

    “于霜葭,我们才要谢谢你,让谁人无法无天的小子找回了人性。”小顾对着于霜葭微笑,这个英文小魔女硬是要得,收服了耿天敖这个大魔头。

    “小顾,你少在那里破损别人的名誉,我都还没跟你算帐呢,你这个小人——”耿大敖突然住了口。

    “天敖,不是我要说,我还真没见过比你更爱记仇的男子,只不外是一今日记而已……”小顾慵慵懒懒的吊人胃口。

    六人小组的其他成员无不竖起耳朵,他们不光没有藐视小顾鄙俚无耻的行为,反而用一种崇敬的眼神注视着他。真是太了不起了,小顾竟然有措施看到耿天敖谁人自大狂的日记。

    “小顾,你最好祈祷自己连忙患了失忆症,把内里所有的话都给忘了,否则……”耿天敖握着拳头,俨然想大动干戈,那些傻话再这么一传十、十传百,他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天敖究竟在日记里写了什么啊?”于霜葭拉住耿天敖蠢蠢欲“揍”的手,好奇的询问小顾。

    “就是……”小顾睹了一眼耿天敖一阵青一阵白的脸,折衷的说:“就是他把我们漂亮大方的于霜葭小姐画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这才是小顾的真心话,他当初说的“气韵生动”全是言不由衷,没有画画细胞还硬要画,简直是糟蹋玉人。

    “顾明凯!我要杀了你!”耿天敖挣脱于霜葭的手,跳到小顾眼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横竖都是死路一条,索性给他说个够。小顾把心一横,完全把“小我私家死生置之度外”,钜细靡遗、活龙活现的形貌起耿天敖为情所困的崎岖潦倒状,还把他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章句全都抖了出来,听得各人啧啧称奇,眼镜妹还脱下厚厚的眼镜,似乎在擦眼泪呢。

    耿天敖愈听心愈沉,愈听手愈软,他已经没有气力揪住小顾,只能任他在那里加油添醋,大放厥词。他红着脸瞄了于霜葭一眼,望见她妖冶的大眼中蓄满泪水。

    “天敖,你再也不行以那样折磨自己了……”于霜葭掉臂另外十只大如牛眼的凸眼珠,忘形的投入耿天敖的怀抱。

    “我……”耿天敖狠狠瞪了小顾一眼,然后专心的搂着于霜葭,他决议不再跟小顾斤斤盘算,究竟这种效果也不赖。

    五只凸眼河豚、五个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呆傻在一旁,不敢相信刚适才被各人糗得面红耳赤的男主角,现在正在大享艳福。

    真是恨哪!小顾忿忿不平的槌一下桌面,想起生掷中深刻爱过的辣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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