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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篇第六章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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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距离的残暴”是指要靠武力来支配扩及银河系宇宙三分之一的人类社会是一件何等难题的事，说这句活的人听说是在银河帝国天子马克西米利安·由谢夫二世身旁担任司法尚书，秉性朴直不阿的缪兹。马克西米利安·由谢夫二世接纳了忠告，放弃派军侵略自由行星同盟的企图，在他治理国政的二十年间，完全差池外征战。
相对的，宣称“距离的防壁”者是被选为自由行星同盟的第一任元首，但却以年迈及眼盲为理由而坚辞不就的古恩·基姆·霍尔。他虽然是国父亚雷·海尼森的挚友，“长征一万光年”后期的实际指导者，可是开国之后，他却没有任公职，只担任海尼森纪念协会的名誉会长。当政府首脑问他，国防政策的以后去向时。他回覆道：“帝国本土和我们共和国之间的距离是最大的防壁，纵然帝国泛起了具有相当大野心及才气的人，可能也要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才气攻破这道防壁，或许至少要一世纪之后吧！”古恩是宇宙历五三八年去世的，是莱因哈特出生之前的二三八年前。“总而言之，距离是决议军事上的输送、补给、通讯、指挥系统等一切运动的要害因素，其中的难题度或许和距离的增加成正比。”
这是军事上的知识，帝**和同盟军都曾不只一次因为轻视这一点而体验了充满痛苦和屈辱的败仗履历。
宇宙历七九九年，帝国历四九○年，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有庞大的野心及才气，破费相当多的时间之后”，突破费沙回廊，在兰提马利欧星域大北同盟军主力，眼看似乎就要克服距离的残暴，打破这道距离的防壁了。可是，一想到凌驾二○○○万雄师的补给及和帝国本土间的联络问题，他最多也只能为打胜了一场会战而欣喜。帝**占有压倒性的有利态势是事实，可是，战史上也不乏强大的远征军为弱小的防御军所败的例子。“距离的残暴”对人力资源也有很大的影响。历史上，不知有几多的征服者在最后的关头因遭到耐不住思乡及厌战的情感的将兵们的反抗及怠工而功败垂成。士兵们以拒绝的眼神回应着誓言“直捣世界止境”的征服者，他们说：“要去你自己一小我私家去好了，我们要回家乡去，死在亲人身旁”，况且古代还经常有因风土之差而发生的疾病蹂躏糟踏着人们的**。而现在这种情形也纷歧定不会泛起，头上的星座差异，长时间下来即会蚕食士兵的心理，与帝都奥丁之间相隔一五○○○光年的距离，对莱因哈特来说绝对不远，可是士兵们的心所能及的距离远比莱因哈特短得多。由此而推之，未来远征同盟以及乐成之后的统治，只要是以奥丁为凭证地，都脱离不了“距离的残暴”之纠缠。“爽性将费沙当成新帝国的首都吧！”
莱因哈特这样想着。征服同盟之后，他所支配的领土便拓展至原来的二倍以上。在这种情况下，要有效率同时又能维持高统一性来支配的话，现在的帝都奥丁距新领土太远了，而费沙恰好位于旧领土与新领土的交织点，完全可作为物资及情报的蓄积中心，成为统治的中枢。如果在费沙回廊的两头筑起像伊谢尔伦要塞一样的军事据点，从军事上来看，应该也可以做到易守难攻的田地，原本奥丁就是鲁道夫大帝建设起的高登巴姆王朝的凭证地，莱因哈特没有毫无异议地继续该处的理由，新的王朝该有新的首都才对，破除旧王朝的虚饰面目，重建一个实质的首都……。
然而构想归构想，现在，莱因哈特必须把热情投注在行星乌鲁瓦希的基地建设上，而不是去理想未来的首都。
杨威利的第一击是针对帝**经由伊谢尔伦到达行星乌鲁瓦希的运输船队。这个运输船队是把乌鲁瓦希永久基地化的第一步，八○○艘的巡航舰及护卫舰护送着满载二○○○万人一年份的粮食及燃料、液态氢等的二四○个庞大球型货柜。
球型货柜是把镍陨石的内部淘空成隧道状，装满冰将两头密封之后，再使用恒星反射镜加热制成的。当热气渗透到中心部门的那一瞬间，大量的冰一下子蒸发爆炸似地膨胀起来，就形成了具有薄镍外皮的庞大中空球体。然后安装上推进装置，装载上货物，球型货柜就完成了，但由于这种货柜没有自卫设备，所以就需要有护卫的舰队了。
指挥官是年轻的宋巴尔特少将，是他自己自我介绍申请认真此项任务的。不管是何等普通无味的任务，他总是起劲推销自己。
年轻的武士通常都有只重视前方战斗而轻视后方补给的倾向，虽说年轻，他仍然比主君年长，可是，莱因哈特却思量到这一点，他特别给了宋巴尔特指示-因为同盟的军力尚未完全被扑灭，所以沿途要特别小心，要经常和本队保持联络，一觉察有危险，就要寻求救援。宋巴尔特挺起了胸膛保证。“如果任务失败，属下愿意将这条不值钱的命交由左右处置，作为左右规则全军纲纪的质料。请您放心。”
听到这番话而蹙起眉头的不是莱因哈特，而是履历富厚的米达麦亚及罗严塔尔等将领。深知这次输送行动之重要，米达麦亚曾提出自愿担任此行任务，可是莱因哈特摇摇他那头金黄色的头发，拒绝了。补给再怎么重要，也不需要劳动到罗严塔尔、米达麦亚等统帅，那纯粹是人力资源的铺张。莱因哈特说：“既然都把假话说出来了，就负起责任吧”，遂把宋巴尔特派出去了。
宋巴尔特信心十足，精神奋起地交抱着两手端坐在旗舰指挥官席上出发了-完全合乎莱因哈特的期望。他并不是没有才气，只是没有措施让自己一连保持警惕感。此外，他又自己要求认真不适合自己的任务，对自我的评价也欠缺正确性。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是候驾多时、绞紧所有的神经及敏锐的利牙伺机而动的杨舰队的对手。
从运输船队断断续续的联络而预测到有危险发生的莱因哈特，命特奈杰中将率领舰队前去迎接，当他们赶到现场时，所有的物资都已遭彻底破损，只剩下三○艘的护卫舰如丧家之犬般无依无靠地在战场上彷徨，侵犯者早已逃之夭夭，连影子都不见了。
宋巴尔特少将免于战死，可是他也只不外多活了几天，莱因哈特不原谅他厚着脸皮回来。“截断我们的补给线是敌人理所虽然的行动。暂时岂论我谆谆教育，也先不管你如何地狂言不惭，但因你一人的大意而导致我军损失重要物资之事却不容辨解。你自行了断吧！”
宋巴尔特少将受命仰药自杀。提督们莫不神色肃然。米达麦亚等人没有为他辩护是因为于此时此地为他请命的话，即是是扰乱军纪，公私不分。冷漠无情也是不得已之事。
杀一儆百确实有心理上的效果，莱因哈特召集了所有高级将领宣告：“对于这件事，以前没有确立正确的目的，我也有责任，如果只是短期间的作战及占领那就不用说了，可是，如果是永久性的征服，就必须要制定审慎的企图。为制止以后发生同样的事，我们必须撤底地清除敌人的武力骚扰。”
杨舰队没有回海尼森去，为了寻求其它的集结地及补给地，他的舰队脱离了巴拉特星系。莱因哈特以其军事天才看透了杨舰队每经一战必改变集结地和补给地的基本战略为其行动的根底，正因为这样，他预料要捕捉击灭敌人必是难题重重。但无论如何，必须找出杨所在之地，一旦发现，就集中大量的军力去击溃他。“舒坦梅兹提督。”
莱因哈特指名叫道。
舒坦梅兹率领麾下的舰队脱离了乌鲁瓦希行星。
第六章连战
2
扑灭帝**的补给船队一事对杨舰队而言，无疑是一个大乐成。然而，这个乐成只不外是更大规模、更艰辛作战的踏脚石而已。要把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逼出来面扑面决战就要不停作战，而且必须每战必胜。同时，随着战斗次数的累增，难题的水平也相对地提升，这是一定的事。越是打胜仗，这就像乞贷生利息一样，要送还的数目也越来越大，肩负越来越重。一想到这个畸形的生长，杨也禁不住满嘴怨言。看到他这个样子，尤里安不禁笑道：“越来越像个唠叨的老人了。”
尤里安一副理所虽然的样子就留在杨的身旁，事实上，他虽然接到了提升为中尉的人事下令，但因为尚没有变换职务的下令出来，所以他现在的身份照旧驻费沙武官，不是杨的部下。杨也是在脱离海尼森之后才注意到的。至于尤里安虽然是早就心知肚明，只是居心保持默然沉静。最后照旧由菲列特利加·格林希尔少校巧妙地解决了。她以-尤里安·敏兹中尉有义务将在费沙拿到的情报提供应杨元帅做为决议战术的依据-为由，保住了尤里安的职位。尤里安对她衷心谢谢，杨在嘴巴里嘟哝了好一阵子，不外，他也没有高声地提出异议，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舒坦梅兹比他本人预计的还早，于三月一日就发现了杨舰队的踪迹。这虽然是杨有意夸示自己的存在，不外，舒坦梅兹并不知情。问题是发现的所在，该宇宙区域位于莱加尔，特利布拉两星系中间，不管从哪条航路已往都离得相当远，虽然，其理由都纪录于费沙所收集的资料中。“确认该处有黑洞的存在，这个黑森林的半径有九公里，质量为六京吨的一○○亿倍，危险区域的半径推算最大的限度为三二○○光秒，九·六亿公里。”“也就是说最好不要靠近到一○亿公里之内吗？”
监控员的谜底是，杨舰队正在一○亿公里的极限距离上游移。而且，随着帝**的靠近，徐徐顺着球面展开成凸形阵，突出的部份朝这边伸过来了。“那些无聊的家伙以黑洞为配景来布阵哩！他们企图做什么？”
舒坦梅兹歪着头不解地说道，照料长奈西巴哈中将以他小我私家的看法试着解开司令官的疑团。“防守一方后背靠着危险地带时，攻击一方的攻击要领也会受到限制，因为不能迂回绕到他们背后去。他们的目的就在这里吧！”
舒坦梅兹颔首称是。虽说是奈西巴哈的主寓目法，却有充实的客观说服力，舒坦梅兹遂下令舰队相应地缀成凹形阵。凭证自然及人为两方面的理由来看，两军似乎不得不正面冲突了。
双方进入相互的射程距离是在同一天的二一时，先是杨舰队一起朝着敌人射出光束，接着帝**也绝不示弱地回射，漆黑的宇宙空间泛起了绚烂的色泽瀑布。不久，帝**法式整齐地徐徐推进，同盟军看似颇为不甘，但又力有未逮地被逼得踉跄退却，无可怎样地一步一步靠近黑洞的死亡引力地带中。舒坦梅兹压抑住兴奋急躁的心情，接纳稳中求胜的要领，将凹形阵的两翼伸展开来扩大战线，清静但执着地增强半困绕的态势，不让敌方有任何逃脱的清闲。
战况是在三月二日五时三○分有了猛烈的转变，原本看似被帝**压制住的同盟军突然开始高度集结急速向前挺进，使用叫人叹为观止的集中炮火和灵活力，险些在一瞬间就突破了舒坦梅兹舰队的中央部门，紧接着，破茧而出的同盟军在敌人的后方左右展开，开始反过来将帝**推向黑洞。
这可以说是一次完美而乐成的“中央突破，反面展开”战法。舒坦梅兹从凹形阵变为半困绕战法完全造成了使同盟军有机可乘的反效果。他倒不如不要接纳经由盘算的阵形，只要使用地利及武力，从正面和敌军硬拼了。如果是冒失行事的指挥官的话，就一定会这么做。然而，就因为舒坦梅兹是一流的指挥官，所以他寻求较量有胜算的阵形，以期有效地全歼敌人，效果却反倒成了他的致命伤。他并没有看出杨的阵形不是守势，而是为突击攻势所摆下的诱敌阵形。
现在，杨舰队把帝**呈半球型地压逼得喘不外气来，采彻底的一点集中式炮击，将舒坦梅兹舰队硬生生地逼向黑洞的重力圈去。帝**几近溃散，不愿往退却入死路的部门舰艇，受到眼前炮火的攻击，一个接一个爆炸开来，化为光尘。
杨舰队的旗舰休伯利安的监控员突然高声大叫，引起了司令官的注意。“背后发现敌人！恐有受挟击之虞。”
接受陈诉一方的情绪并没有陈诉一方的一○分之一高亢。杨脱下玄色扁帽，搔搔他那头杂乱的黑发。“背后？距离几多？说时间距离就可以了。”
监控员在操控桌上和数字猛烈地格斗，最后推定为三小时左右。杨点了颔首，又戴上扁帽，压住那乱糟糟的头发。“那么我们就用两小时攻破眼前的敌人，用一小时来逃跑吧！”“奇迹的杨”以看完影戏用饭似的平庸口吻说道，下令全舰队增强攻势。
舒坦梅兹舰队如同从断崖上被追落的野牛般不停跌进重力场的深渊。以舰艇的重力控制能力基础是不行能反抗得了黑洞的恐怖吸力的。“救命呀！我们被拉进去了……！”
悲鸣在帝**的通讯回路中不停攻击着，不久之后便化为碎片消失了。黑洞那无可反抗的庞大重力场把舒坦梅兹舰队给拖了进去，离黑洞最靠近的中心部位的舰艇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呈自由落下的状态，成一直线地被吸进了黑洞中，而周边的战舰则被猛烈的潮汐气力搓捻成纸人偶一样，一边被撕扯摇曳着，一边就着庞大的重力颠簸身不由己地朝宇宙的深渊抛跌，当舰艇没入“事象的地平线”时，便成了“以前是战舰”的金属和非金属尘粒。另一些舰艇虽然打开所有推进力以反抗黑洞的吸引力，但舰内的人员却因为高重力而导致内脏破碎，骨头崩散而死亡，最后动力炉也不堪负荷自爆开来，舰艇化为一团火球，向着死亡的漆黑隧道飞去，就像一群面临死亡的萤火虫跳着希奇的舞蹈一般。由于黑洞的重力场连光线也能吸收，所以萤幕上看到的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胜利者们成了这番异样的非现实景像的俘虏，噤若寒蝉地注视着一部门不停消灭的火球。
舒坦梅兹的舰队有一半永远淹没在“事象的地平线”之下了。剩下的半数中更有一泰半遭炮击而损毁。躲过重力和敌人袭击，得以回到己方阵容的也不外只有两成。这两成舰艇一边反抗着杨舰队的麋集炮火攻击，一边朝着黑森林半径的临界线滑行，藉着双曲线轨道好不容易获得了胜过战艇自己推进力的速度，终于乐成地逃脱了。司令官虽然勉委曲强地死里逃生了，然而，他那苍白的脸色已与死人无异。
使用黑洞做了一次乐成挟击的杨，撤回了先前的下令，他放弃了逃走的企图，决议和新的敌人征战。原因之一是逃跑时时方很可能从背后追上来攻击，另外一个理由是综合几个情报之后，他知道增援舰队的司令官可能是菲尔姆特·雷内肯普上将。莱因哈特思量再三后，不放心让舒坦梅兹一小我私家担起这个任务，遂急急派遣增援队伍出来，原本的企图是有充实的时间赶得上的；事实上，也只有三、四个小时之差，杨就可能被这两倍于己的敌人前后夹攻，雷内肯普的行动已经不能说不快了。“是菲尔姆特先生吗？”
杨随随便便地省略了别人的姓，自己念念有词，他把一只手支在下巴上思考了几分钟。不久，他敲响了手指，不外，只有他自己听获得。杨随即下达了指示，如果不是杨的舰队，相信别人是很难信服他以下的下令的。“在敌人进入射程距离之前，连射主炮，然后，朝莱加尔星系方面逃走，可是行动要慢，而且要整齐。”
杨舰队中或许也没有人能完全相识这道离奇下令的意思，可是也没有任何人阻挡。在原本就不应会射中的三次连射划破漆黑的虚空之后，杨舰队似乎被急奔而来的帝**所追赶似地开始一窝蜂地逃跑，一开始，帝**像是被引诱了似地加速前进，可是雷内肯普司令官随即下令退却，于是帝**在不满和不解声中开始退后。
险些在同一时间，注视着萤光幕的杨向全部舰队下了反转攻击的指令。
时机真是拿捏得恰到利益。雷内肯普舰队由于自己的慌忙后撤而形成了在敌人骤然而至的快速攻势下措手不及的情势，强烈的闪光同时横扫过漆黑及帝**的舰艇，爆炸的光线灼烧着萤光幕和人们的视网膜。爆炸的光壁在极短的时间内迫近至帝**舰队旗舰，雷内肯普战意全失，节节败退。到了一三时左右，呈半溃走状态的帝**好不容易整顿好秩序时，杨舰队这次是真的逃了。“敌人为何要突然中断攻击尔退却呢？他们若乘势直接追上来不就可打胜仗了吗？”
在杨舰队的旗舰休伯利安的舰桥上，尤里安·敏兹问黑发的青年元帅。尤里安也搞不清楚其时的状况。“雷内肯普这小我私家……”杨说明道。以前，在伊谢尔伦要塞的攻防战中曾为杨舰队所诱而惨遭痛击。由于那一次的深刻教训，现在，杨舰队一露出破绽，他就会思量到设陷阱的可能性而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如果同盟军居心摆出显着的逃跑姿态，他很可能不进反尔退却，杨就是巧妙使用了他这种心理，如果雷内肯普是一个不明确罗致教训而一心只知复仇的单纯武夫，虽然会全力进击穷追不舍。如果是这样的话，介时杨就无机可乘了，因唯恐己方有所倒霉，只有弄假成真全力逃跑一途了。“这么一来，又发生了几十万个憎恨我的未亡人和孤儿了。如果要负起所有的责任，纵然是万死也不能辞其咎呀！恐怕不是下一次地狱就能赎罪了事的……”
一天之内连破对方两个舰队的丰功伟业却只让杨的脸上罩上一层寒霜。“如果提督下地狱，我也会一起去，至少不会太寥寂。”
尤里安冒充开顽笑地说道。然而，这确实是发自肺腑之言。“别说傻话了。”
杨缓下了心情苦笑着。“我还巴望你到天国去，用钓鱼线把我从地狱钓上来哩！多积一些善行吧！”
嘴上回覆“我会尽可能去做”。可是，尤里安的心却早已飞到反刍杨的战法那里去了。尤里安学到了一点，不管是战略或战术上，心理学方面的要素有时占了很大的一部门。就因为舒坦梅兹和雷内肯普都不是无能的将帅，所以才会自己跌进杨所设下的心理陷阱中。尤里何在心中的条记上写下-能够作理性思考的对手有时候反而较量容易掌握。“……隶属杨舰队的人，就算生命有成打以上，恐怕也不够用。因为我们竟然在一天之内连战两个舰队。”
在休伯利安的战斗艇驾驶员休息室内，不久前刚提升为中校的“击坠王”奥利比·波布兰嘟哝着。同伴伊旺·哥尼夫重重地品评他。“如此说来，你每一打生掷中的每一条命都需要一打的女人，太厉害了。”“这种说法就差池了，应该说我每条命对一打的女人来说是不行或缺的。”“什么？如果没有你，那些女人只会去发现其他男子的优点而已。”
哥尼夫让对方无以答辩之后，随即打了一个重重的呵欠。
第六章连战
3
舒坦梅兹、雷内肯普两舰队被杨威利以时间差各个击破，这件事对莱因哈特的自尊心无疑是重重的一击。他所关爱的，而且也颇受好评的两个提督竟然被人摆了一道。他情感上的激动比运输船队遭破损时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可给你们上了一课了吧？你们总该知道这世界上尚有你们所无法掌握的对手。回去好好再想一想，为什么我给你们现在的职位！”
莱因哈特以他冰蓝色的眼珠盯着跪着的两个提督，厉声地叱责他们，同时克制他们在舰队完全重新编成之前上战场。这样的责罚使得一旁的同事们比两个当事人更松了一口吻。
事实上，莱因哈特有意换掉雷内肯普，让他转任伊谢尔伦要塞司令官，然后叫来鲁兹顶替，可是秘书官希尔德阻挡。理由有三，第一，如果调走雷内肯普而留下舒坦梅兹，那么，被更换的人会以为不公正。第二，既然已经肃清了宋巴尔特少将收到杀一儆百的效果，却还于此时严罚部下，会使人心萎缩。第三，日后伊谢尔伦要塞司令官之职会被视为左迁者的落脚处而遭轻视。莱因哈特认同了希尔德的说法，对舒坦梅兹及雷内肯普的责罚就仅止于口头叱责了事。事实上，如果把他们两人从前线撤下来，全军战力也会大受影响，所以莱因哈特只好接纳希尔德的意见了。
莱因哈特冰蓝色的眼眸映出了他体内飞跃的怒火而散射出锐利的光线，他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来平息这股汹涌的怒涛。
虽然内部设备及结构极为欠缺景致，可是行星乌鲁瓦希上的高级军官宿舍已经盖好了，罗严塔尔及米达麦亚便得以在数月未曾有过的在非人工的大地触感中把酒共话。他们各自说完了在战场上的巨细事情之后，话题便转向到谁人现在正威胁着他们的狡诈敌将。“他们的战术真的只能以巧妙来形容，可是，我不认为杨威利在累积了战术上的胜利之后，就可以获得战略上的胜利。你以为如何？”
若无其事的揭晓自己的感想之后，罗严塔尔注视着友人的脸，然而，他那颜色差异的两只眼睛中却显出了心田的困惑。“怎么样？你有什么看法？”“唔……”
米达麦亚交抱着双手。“说说看呀！只有我在嘛！”
他们攀谈的语气和伶仃无援、满身泥泞和油污、在前线苦斗的下级军官并无两样。效果米达麦亚在犹疑了好一阵子之后照旧开了口，或许就是跟这种气氛有关吧？“罗严克拉姆公爵曾经说过，如果同盟军想一口吻扳回在战略上的倒霉情势，就必须在战场上将他本人打垮，除此之外，他们别无胜机。”“哦……”
金银妖瞳洋溢着的色泽中有着微妙的颠簸，其中有着他的朋侪不得不感应畏惧的某种成份。“这么说，外貌上看来，杨威利是执着于战术层面上的胜利，而事实上，这一切都是为引出罗严克拉姆公爵与他正面临决所作的准备。”“这么想来是可以通的。”“没错。”
一边注视着不停颔首的罗严塔尔，米达麦亚一边将酒倒进他和自己的杯子中。“罗严克拉姆公爵如果被打垮了，我们就失去了向导者，也失去了忠诚的工具。这么一来，我们就不知道为谁而战了，这正是敌人所希望的吧！”“因为我们也还没决议继任者的人选。”“不管是谁当继任者，绝无法像罗严克拉姆公爵那样获得绝对的支持吧？”
米达麦亚的语气和朋侪的眼光一样不光纯，他知道，罗严塔尔除了有富厚的理性之外，尚有非理性的情感，那不仅止于给人好渔色的印象，一旦和浊世称雄的野心连动起来，就具有很大的危险性了。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自己-米达麦亚这样想-他希望罗严塔尔能自重、自爱些。铺张自己的才气，在平地上乱挖无用的窟窿是不应该的。
不知道是不是觉察到挚友的心情，罗严塔尔敬重地看着空空的羽觞。“已经没了吗？真希望能再喝一瓶。”“很遗憾的，自从运输船队被灭了以后，认真调配补给物质事务的部门的情绪和慷慨水平大大地打了折扣。连高级军官都不能幸免。”“暂时岂论酒，一旦肉和面包的配给开始短缺之后，士兵们的士气就会受到影响。自古以来可没有饥饿的军队能获胜的例子呀！”“我们得在受饿之前打赢仗才行。”
效果似乎是莱因哈特被迫和杨威利正面决战了，虽然现在开展了极为有利的战局，同盟的首都也在呼之可应的距离之内，可是，帝**的勇将们却在心中的某个角落里潜藏着焦躁及不安。
没多久的时光，帝**又泛起第三个牺牲者了。奥古斯特·沙姆艾尔·瓦列上将又因杨舰队而尝到败绩。
瓦列对帝**期待下一批补给物质而白白铺张时日的作法有异议，于是，他自订了独立作战的行动方案呈给莱因哈特，以下就是他说服年轻主君的说词。“凭证我们在费沙所获得的情报显示，同盟军在其海内有八四个补给基地及物资聚集处。由于我军的补给队伍为其所攻击，所以我们应该以牙还牙，袭击他们的补给基地，尽可能的话，强夺他们的物资。”
莱因哈特之所以允许他提出的行动方案并不是因为被小小的欲念所诱惑，而是因为他还未作出最后的决断，不知如何选择，现在，他需要一点时间，而且，再怎么说，补给物资是越多越好，提高士气的时机是不容错过的。
另一方面，以杨的态度来看，帝**的凭证地既然在干达尔星系，那么，只要监视该处就可以掌握帝面军的动向，相对的，杨舰队脱离了海尼森之后就不知消失到那里去了！以致于帝**无法将监视的目的集中于一点，这个倒霉的条件对帝**那些体现不俗的将帅来说也是很难忍受的，他们希望籍着主动的出击行动把杨从藏身之处给逼出来，从而好掌握他的动向。
于是，为袭击同盟军在达希利上的补给基地而出发的瓦列舰队，在半路上正面遭遇了从达希利星域而来的杨舰队，虽然，杨舰队是刻意在敌人的前进途中大刺刺地登场的，如果帝**没发现到他们，反倒会令他们大失所望。
在局势难明的情况下，非武装的运送船只位于护卫舰队的中心部门以躲避敌人的攻击，这是一般军事上的知识。然而，这个舰队却将球形的运输货柜放在前头，战斗用舰艇则像服侍女王一样的跟在后面，以这种阵形基础无法应付从前方来的攻击，这种欠缺原则性的大意作法，即是萍水相逢的最好证据，瓦列是这么判断的。
当帝**采行一丝不乱的凹形阵杀过来时，同盟军停止了前进作势反抗，但接着却现出了丑态，因为自己前面的货柜反而成了征战的阻碍了，投鼠忌器之下，就算把阵形向侧面展开来，但要和凹形阵反抗又显得火力层太单薄了，左右为难的效果，等到帝**一开始发攻，他们爽性就逃了。这虽然是杨舰队的伪装了，但由于演出得太传神了，照料长姆莱中将忍不住还自嘲隧道：“我们的舰队最行的就是逃跑的演技了……”
瓦列舰队的成员似乎有意为友军舒坦梅兹及雷内肯普舰队洗刷屈辱，于是一心一意地想乘隙追杀同盟军，然而，司令官制止了无秩序的攻击，下令首先完成当初的目的-收集物资，瓦列不是那种优先以争战为目的的男子。由于拖引货柜的运送船早就一哄而散了，所以凌驾八○○个的货柜，连同内里的货物都毫发无伤的落入帝**手中，同盟军那些没规则的鸭子这次可为帝**产下了金蛋了。
然而，当帝**将所有的货柜集中在舰队的中心部位，像古代的北欧海盗一样高奏凯歌正准备回去时，同盟军却掉转头紧追上来了。“守住货柜退却！”
瓦列下了下令之后，把自己的旗舰置于队伍的最后面，亲自在阵头做还击的指挥，整齐的阵形和麋集的炮火使得同盟军退缩了，再次想打肉搏战的同盟军，又像闹上嘴的猛兽般开始退却。然而，他们仍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他们似乎依依不舍哩！珍贵的物资被抢了，也难怪他们……”
瓦列注视着旗舰的萤幕，喃喃说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被置于帝**阵形的中心部门严密掩护着的球型货柜突然闪起几道光束袭击帝**。从麋集成球形阵的内侧发炮，使得帝**闪避不及，一艘驱逐舰被破损了，一艘巡航舰和两艘驱逐舰受损。这个情形让帝**大吃一惊。“货柜内里竟躲着敌方的战斗人员！岂非是他们看透了我们需要物资而设下了陷阱？”
心田震骇不已的瓦列放弃运送货柜，他下令清除那些似乎在他们的胃内里钻营的寄生虫。货柜被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能源光束所缠住，在瞬间的痉挛之后，爆炸了，而且不只是普通的爆炸。
白热的光块撞击着帝**将兵的视线，爆炸发生了连锁，庞大闪亮的宝石群泛起在帝**的中心部位。每一颗宝石的发生都要数万个士兵的生命做价钱。
货柜所搭载的原来不是普通的物质，而是自动射击系统和大量的液态氢，而能源光束往货柜集中就即是帝**用自己的手完成了庞大爆炸物的引爆，热与光的乱流从内侧撕扯着帝**，每一艘舰艇的驾驶人员为了避开相互的冲撞，莫不拼命与机械格斗，然而，他们的起劲所换来的却是急速而至、炮门全开的同盟军的凌厉攻势。
阵形和精神双方面都陷入杂乱状态的瓦列舰队，在偷袭而来的杨舰队的猛烈炮火之前被彻底地痛击，数十万道的能源光鞭狠狠打着帝**，帝**痛苦地惨叫着，炸裂的光线就是从帝**的伤口喷泻而出的血沫。帝**的舰艇一艘接一艘和乘员们一起化为火球，其流血不止的情形令人为之动容。“……人类总是有些优点的。”
在杨舰队的旗舰休伯利安的舰桥内，先寇布中将一边注视着萤光幕，一边评论着司令官的作战。尤里安·敏兹也一声不响地看着光与漆黑的群舞。杨推测帝**可能会把抢来的货柜放在舰队中心，然后用层层的舰艇来困绕住，所以他甚至算计到就算用自动射击系统也会有足够的掷中率而使得瓦列落入陷阱。
然而眼看着企图乐成，部下们相互拍手庆贺发出狂热的欢喜声浪时，杨却没有太过乐观。“罗严克拉姆公爵的怒气和矜持应该也到达极限了吧？他们的物资也没有足够的份量来维持恒久作战。近期内，他应该就会发动全军，放肆攻来。或许他会以前所未有的强烈意志和雄壮的战法……”
四周的将兵都把视线集中到他身上，杨这才注意到自己在无意识中把应该放在心中的话说出了口，在孤苦中要保持心壁上没有任何裂痕并非容易的事。
第六章连战
4
帝**所受的攻击及攻击又加深了一层。委曲整顿好残兵败将，生还的瓦列跪在年轻的帝国元帅眼前请罪，然而，莱因哈特只是冷冷地含怒丢下一句：“算了！”就脱离位置，消失在众人眼前了。留在原处的提督们垂着肩膀，从相互的瞳孔中望见自己失意的心情。“连瓦列那么会用兵的人都被打垮了……”
提督们的声音近似呻吟。“不，就因为擅于用兵，所以才会被打败。雷内肯普和舒坦梅兹也是基于同样的理由。”
不是他们不平输，如果瓦列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好战之徒，他就会拼命追杀放下货柜转身就逃的敌人了。如果真是这样，今天也就不会中了杨的企图了。从这一点看来，很显着的，是瓦列的理性束缚了他自己的脚步，然而，瓦列虽然失败了，却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在全面溃散之前，使舰队的秩序恢复完整，同时一方面侦察杨舰队战门后的行踪。效果，他发现，从达希利星系偏向泛起的杨舰队脱离战场后朝渥佛丁星域方面消失了。
杨威利每经由一次战役就变换舰队的集结地和补给地，一面移动一面作战。
以前，莱因哈特仗着他天才的智慧所推断出来的事实，如今也显着地摆在其他提督的眼前了，帝**的勇将们在这一瞬间鸦雀无声了，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来的是杨没有特定凭证地的起劲战略思想。“真糟糕，也就是说，同盟领土自己就是那家伙的基地了！”
法伦海特淡蓝色的瞳孔中夹杂着厌恶与叹息之情喃喃说道。这就是由正规军所实施的游击战，而帝**如果想扑灭敌人，就必须不知疲倦地追着没有主要凭证地的敌人作战，一想起其中的难题性，比起他们所踏过的一万多光年的长征路途，似乎也相去不远了。
追念起来，杨威利连伊谢尔伦要塞都可以很爽性地放手不要了，原本帝**是可以推测其不执着于硬体凭证地的用兵威风凛凛威风凛凛，可是，他会贯彻这种威风凛凛威风凛凛到如此田地还真令人恐惧。
米达麦亚用军靴的后跟踢着地板。“……一个舰队……”
降低的声音中蕴含着大量的情感，有赞赏与屈辱，有叹息和恼怒，这是一碗炙热翻腾的情感杂味汤点。“只一个舰队就把我们搞得天翻地覆！谁人家伙竟能在他喜欢的时候，在他喜欢的地方泛起……”
帝**早皆知道同盟军有八四个补给基地，可是，哪一个才是杨的下一个凭证地呢？太难预测了，这个时候，知识反而成了人们疑惑的原因了。“两年前，当我们在利普休达特战役中和门阀贵族的败家子们作战时，我还以为再也没有像他们一样差的无能之辈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错误的。看看我们如今的丑态，杨威利再怎么有智谋，也不外只有一个舰队，而我们却对他束手无策！”
米达麦亚叹息着说。法伦海特闪着水色的眼珠提议道：“爽性我们分头去把他们八四个补给基地占据或摧毁，这么一来，杨舰队就会饿得动不了了。”“那是纸上谈兵。”
罗严塔尔冷然地出言制止。“如果我们发动全军，我军在干达尔星系的凭证地就会酿成空城一座，纵然我们制住了八四个地方，也只是犯了疏散军力的兵家大忌而已，各个击破不正是杨所擅长的吗？”“那么，罗严塔尔提督的意思是让各人袖手旁观那家伙继续胡作非为？”
法伦海特尖锐地问道。金银妖瞳的提督沉稳地避开了对方的舌锋。“话不是这么说，我们去追杀他们。他们就会逃了。现在不宜轻举妄动，否则只是给他们制造时机而已。”“可是，我们仅存的物资可不容我们悠然地蛰伏呀！”“所以我们要诱出杨威利。设下陷阱将他引诱出来，再困绕消灭他。现在也只有这种要领了。问题是要用什么样的饵来钓他？”“总而言之，只要打垮杨威利的舰队，同盟军就只剩下字典上的一个空泛名词而已，不打垮他，我们没有措施获得最终的胜利。”
缪拉灰色的眼珠中充满沉痛的光线。
这个时候，帝**首脑们的眼光焦点都无法制止地投注在杨威利舰队上，而不是同盟的首都或政府，杨威利的智谋和武力比同盟政府更对他们组成现实的威胁，当被侵略国的军队在没有政府的情况下自立化时，征服者们的权力和权威便无以维持了。“同盟军的行动应该有一定的模式。”
说这句话的是年轻而富血气及野心的特奈杰中将。他认为只要剖析出其行动模式，就可以知道杨下次会在哪个凭证地现身了。“谁人家伙岂是个笨蛋！”
毕典菲尔特使用了太过坦白的体现法。“照这个情形看来，如果要等到解开他的行动模式之谜，可能要花上好几年，或者我们该等到同盟所有的补给基地都让杨威利给吃光了再说。”“玄色枪骑兵”的指挥官不剖析因恼怒和不平而涨红了脸的特奈杰，把眼光转向米达麦亚等人。“如果杨像个发情的猫一样四处骚动的话，我们就别管他，直接攻入敌人的首都去好了！”
毕典菲尔特说道。他的语调虽略嫌不上道，但意见却不见得那么不行取。“然后我们又得再把大部门的军队撒回本国，这么一来，毫发无伤的杨威利就会从某个补给基地出发抢回首都，重建同盟，而要打垮他，我们必须再一次远征。”
米达麦亚的语气虽已有所压抑，可是，似乎反而更刺激了毕典菲尔特。“你怕杨威利就像小羊怕狼一样，你岂非不怕后世人的讥笑？”
毕典菲尔特的说词狠毒已极，然而米达麦亚却不为所动。“我所怕的不是杨威利一小我私家，而是我国和前线的距离。如果你不能相识到其中的重要性，那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了。”
毕典菲尔特默然沉静了，因为他能相识对方话中的含意。现在，帝国本土和费沙之间的通讯虽然大致能维持流通，可是补给方面谁都不敢保证，而莱因哈特的阵营中绝对没有认为缺乏补给仍可以恒久作战的愚蠢的唯心主义者。
这时，莱因哈特的下令下到达了诸将荟萃之处。“召集所有的提督！决议作战企图。”
领命的总照料长奥贝斯坦虽然极想知道作战的内容，可是，金发的年轻主君却没有进一步做详细的说明，只是这样增补说道-“不出一个月.杨威利的舰队就会从宇宙中消失，这将是一件简朴的事。”
奥贝斯坦退下了，在他的影象中，主君从未曾如此毫无凭证地说出豪语。
第六章连战
5
提督们聚集的大厅，欠缺完美的装饰。如果运输船队没有被杨击破，或许在修建和内部装潢上会多花一些心思，不外，现在唯一称得上优美的，只有站在讲台上的年轻独栽者的容姿了，可是从其优美的嘴唇中说出来的语句却极其辛辣。“我问你们！我们为什么要越过宇宙深渊，举行这一万数千光年的征服之旅？岂非就是为了成就杨威利之名吗？身为武人的你们的尊严都长了翅膀飞走了吗？”
提督们听起这段话来认真如雷贯耳，裹着黑银两色华美制服的身体不自禁地挺硬了起来，尤其是“成就杨威利之名”的瓦列、舒坦梅兹、雷内肯普三个提督更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压住头顶似的眼睛朝下不敢抬头，然而，片晌后瓦列毅然地抬起头来，直视着年轻的主君。“下官破损了左右常胜不败的声誉，罪浩劫当，深感恐惧，可是，不，应该说就因为这样，下官才斗胆敢言，请左右允许下官争取胜利的战绩以偿失职之过。”“我等着看。不外，我自己自己也该出头了。”
莱因哈特的眼睛投向另一个提督。“罗严塔尔！”“在！”“你率领舰队朝利欧贝鲁提星域前进，攻陷该地的敌人补给基地，同时控制周边航路！”
罗严塔尔吞下了原本到了嘴边的答覆，回望着莱因哈特，年轻的独裁者低声笑道：“你不懂吗？这是假设状态。其他的人也各自率领自己的舰队脱离我身边。看到我伶仃了，杨威利就会从洞窟中跑出来，我们就张开网偷袭他。”
提督们交流着视线。“那么，左右是企图以自己做饵，只以直属的舰队搪塞杨威利的攻势？”
奈特哈尔·缪拉以代表众人之姿问道，他从年轻的主君的眼光中获得了谜底，禁不住提高了声音。“那太危险了，请允许下官留在您身边当前卫。”
莱因哈特微微一笑。“你是怕我不是杨威利的对手？”“不，不是！……”
词穷的缪拉答不出话来，米达麦亚向前踏出一步。“我们担忧的不是这一点，杨威利虽堪称名将，但也不外是一介舰队司令官，左右大可不必亲自出马与其较量分出胜负。请您三思。”
年轻的独裁者同样拒绝了这个说法。“你的辩才果真是一绝，不外，凭证情报，杨威利最近已提升为同盟的元帅，而我则是帝国的元帅，和他资格相当，这不算太过。”“全宇宙没有人能和左右相提并论。”
特奈杰热烈地叫着，然而，他并没有更详细的提案，所以莱因哈特也只是冷冷所在颔首而已。奥贝斯坦的义眼和罗严塔尔的金银妖瞳中，同时闪过冷冷的笑意，瞥了特奈杰一眼。“奉承者”，这是他们配合的想法。
米达麦亚净了净嗓子。“下官明确，既然左右决议了，下官多说也无益了，可是，如果左右能将您部门的想法见告下官们，我们也较量能放心。”“我也想过这一点。我就来消除你们的不安吧！”
莱因哈特把冰蓝色的眼睛投向守候在一角的少年艾密尔，下令他拿酒过来。他的语气与其说是下令，不如以请求来形容来得贴切些，提督们不禁为之一惊，也有人在这个时候才发现莱因哈特在旁边的桌子上摆了一叠厚纸。
全身因紧张而显得僵硬的艾密尔，拿来红酒瓶和羽觞，在杯中倒满了酒，恭顺重敬地递给莱因哈特，他没有洒出半滴酒来，这或许让那些提督们比少年自己更感应放心。
莱因哈特那双如镌刻家投注了最高热情及全部注意力所雕塑出来的手逐步地翻转过来，鲜红色的液体便成了一道湿润的光流，从羽觞中倾倒在纸上。
提督们的视线都集中在如同浸泡于血中的纸束上。他们的视线如此地专注和炙热，以致不禁令人怀疑如果焦点完全吻合的话，纸束是不是会着起火来？莱因哈特的手指头捉起了一张纸，当他一张一张拿起染成酒红色的纸时，米达麦亚和罗严塔尔的眼中开始有了明确的色泽，最后，当终于有酒渗不透的纸张泛起在众人眼前时，年轻的独裁者环视四周。“看到了吧？纸虽薄，但只要重叠几十张，就可以将杯中的酒完全吸干了。我企图以这种战法搪塞杨威利的锐锋。他的军力绝对没有措施突破我所有的防御阵形。”
莱因哈特的说法极为抽象，不外，这些身经百战的勇将们都很清楚，他们相识到，年轻的主君缔造了堪称为艺术的用兵法，而且将付诸行动。“然后，当他的攻击到达极限不得不停顿下来时，你们就率领舰队回过头将他困绕起来，扑灭其军力，把他带到我眼前来，不管生死。我要让自由行星同盟的主政者们看看他的下场，让他们立下献城的盟书。”
没有人带头，可是，提督们都无言地一起对年轻的主君敬礼。他们又一次领教了他那无与伦比的战争天才。
希尔德-希尔格尔·冯·玛林道夫伯爵小姐-再次要求面见莱因哈特是在晚餐之后。她知道莱因哈特会嫌罗嗦，可是，她照旧要劝莱因哈特不要和杨正面临决。灯光照亮了她一头暗色调的短发，希尔德开始说服。“不要去管杨舰队，先攻陷行星海尼森，让同盟政府克服，然后要他们下令杨威利停止无益的抗战，这样一来，就可以不战而到达征服的目的了。”“这样的话，我在纯军事上就立于败者的位置了。”“……”“不，不行，伯爵千金。我不能输给任何人。人们对我的尊重及信仰是来自于我的不败，我不是因圣者之德而获得士兵及民众的支持的。”
莱因哈特秀丽的脸庞上闪过一抹自嘲的阴影，希尔德禁不住心中一寒。她不禁想道，这个年轻人锐利的知性不反而成了不幸的原因了吗？“那么，就遵照您的意思吧！不外，我也要一起上旗舰去。”“不，伯爵千金。你不是战场上的勇者，你不上阵，不会为你带来任何不名誉的效果。你就留在干达尔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这一次的战斗不比前些日子的轻松，或许没有观战的余裕了。”
希尔德想抗议，可是莱因哈特又接着说道：“如果你出了什么差池，叫我怎么对你父亲玛林道夫伯爵交接呢？”
希尔德不能再说什么了。一个名叫阿洛斯·冯·利安克龙的中尉认真指挥由二十名下属所组成的希尔德的亲卫队。
来为莱因哈特整理床辅的少年艾密尔忍不住开始指责起敌将杨威利来，他认为杨威利四处窜逃，不堂堂正正战斗是卑劣的行为。金发的年轻独裁者微笑着摇摇他漂亮的头。“艾密尔呀，你那么说是差池的。所谓的名将是只赏给那些明确辩别该退却的时机和逃跑的要领的人哩！只知道突进而战斗的猛兽只能成为猎师的助手。”“可是，公爵左右，您至今未曾逃过一次啊！”“如果有须要，我会逃的，现在是因为没有须要。”
莱因哈特以清静，教育式的口吻说道。“艾密尔，不要想学我。谁都模拟不了我的，模拟我反而对你们有害，不外，如果你以杨威利那种人为模范，至少就不会成为一个愚将……不，你是会当医生的。我倒说了些七零八落的话了。”
自己为什么准许这个少年进入心中的回廊呢？不，应该说是自己请他进来的吧？莱因哈特找到一个自以为是的解答，不外，他不知道对差池，或者那是一种冀求有相对报偿的行为，然而，莱因哈特或许不愿认可吧？“而我则没有其它的生存方式，不，或许是有，不外，当我照旧小孩子的时候，我就决议走这条路了，为了夺回被夺走的工具才开始踏出这一步的.不外……”
莱因哈特默然沉静了。“不外……”之后想说些什么呢？艾密尔无法想像。莱因哈特将视线从遥远的地方拉回到少年的身上。“睡觉吧！小孩子需要作梦的时间。”
这是以前姐姐安妮罗杰对莱因哈特所说的话。当他和来家中住宿的齐格飞·吉尔菲艾斯挤在小小的床上东拉西扯时，姐姐就会从门外传来付托“睡觉了！小孩予需要的作梦时间比大人多得多哟！”
艾密尔行了一个最敬礼出去之后。莱因哈特的心急速地朝现实的敌人收敛，他站在硬质玻璃窗边，一边极目眺望一边喃喃自语：“这是你所希望的，你要实现愿望就会来到我眼前吧？奇迹的杨。”
莱因哈特苍冰色的眼睛注视着闪灿的星群，那是一双希望藉着战争以获得至高宝座的野心家的眼睛。他把裹在玄色和银色布料中的手伸向前，手掌贴在硬质玻璃上，他在玻璃上感受到自己体内脉动的反射，金发年轻人秀丽的脸上浮起微微的笑容，充实的振奋感胀满他的身体，使所有的细胞都跃动起来。
这一瞬间，他是幸福的，他失去最好的朋侪已快要一年半了，而现在，他有了最好的敌人。
莱因哈特需要敌人。只管他自己光线四射，但如果没有可以反射他光线的工具存在，他的生存就显得毫无意义而极其空虚了。
四月四日，渥佛根·米达麦亚率领着舰队朝艾流塞拉星域出发。第二天，四月五日，罗严塔尔的舰队开始对毗邻着艾流塞拉的利欧贝鲁提星域实施进攻。
金银妖瞳的青年提督站在旗舰托利斯坦的舰桥上，凝望着遥远的乌鲁瓦希行星。“全军转头合围，扑灭杨威利？……”
这些话有百分之九十是说在心中，所以只有他自己听获得。“真是巧妙的战略。可是，如果没人转头来困绕的话，事情又会如何演变呢？”-
银河的历史,又翻过了一页-
风云篇第六章连战
1
所谓“距离的残暴”是指要靠武力来支配扩及银河系宇宙三分之一的人类社会是一件何等难题的事，说这句活的人听说是在银河帝国天子马克西米利安·由谢夫二世身旁担任司法尚书，秉性朴直不阿的缪兹。马克西米利安·由谢夫二世接纳了忠告，放弃派军侵略自由行星同盟的企图，在他治理国政的二十年间，完全差池外征战。
相对的，宣称“距离的防壁”者是被选为自由行星同盟的第一任元首，但却以年迈及眼盲为理由而坚辞不就的古恩·基姆·霍尔。他虽然是国父亚雷·海尼森的挚友，“长征一万光年”后期的实际指导者，可是开国之后，他却没有任公职，只担任海尼森纪念协会的名誉会长。当政府首脑问他，国防政策的以后去向时。他回覆道：“帝国本土和我们共和国之间的距离是最大的防壁，纵然帝国泛起了具有相当大野心及才气的人，可能也要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才气攻破这道防壁，或许至少要一世纪之后吧！”古恩是宇宙历五三八年去世的，是莱因哈特出生之前的二三八年前。“总而言之，距离是决议军事上的输送、补给、通讯、指挥系统等一切运动的要害因素，其中的难题度或许和距离的增加成正比。”
这是军事上的知识，帝**和同盟军都曾不只一次因为轻视这一点而体验了充满痛苦和屈辱的败仗履历。
宇宙历七九九年，帝国历四九○年，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有庞大的野心及才气，破费相当多的时间之后”，突破费沙回廊，在兰提马利欧星域大北同盟军主力，眼看似乎就要克服距离的残暴，打破这道距离的防壁了。可是，一想到凌驾二○○○万雄师的补给及和帝国本土间的联络问题，他最多也只能为打胜了一场会战而欣喜。帝**占有压倒性的有利态势是事实，可是，战史上也不乏强大的远征军为弱小的防御军所败的例子。“距离的残暴”对人力资源也有很大的影响。历史上，不知有几多的征服者在最后的关头因遭到耐不住思乡及厌战的情感的将兵们的反抗及怠工而功败垂成。士兵们以拒绝的眼神回应着誓言“直捣世界止境”的征服者，他们说：“要去你自己一小我私家去好了，我们要回家乡去，死在亲人身旁”，况且古代还经常有因风土之差而发生的疾病蹂躏糟踏着人们的**。而现在这种情形也纷歧定不会泛起，头上的星座差异，长时间下来即会蚕食士兵的心理，与帝都奥丁之间相隔一五○○○光年的距离，对莱因哈特来说绝对不远，可是士兵们的心所能及的距离远比莱因哈特短得多。由此而推之，未来远征同盟以及乐成之后的统治，只要是以奥丁为凭证地，都脱离不了“距离的残暴”之纠缠。“爽性将费沙当成新帝国的首都吧！”
莱因哈特这样想着。征服同盟之后，他所支配的领土便拓展至原来的二倍以上。在这种情况下，要有效率同时又能维持高统一性来支配的话，现在的帝都奥丁距新领土太远了，而费沙恰好位于旧领土与新领土的交织点，完全可作为物资及情报的蓄积中心，成为统治的中枢。如果在费沙回廊的两头筑起像伊谢尔伦要塞一样的军事据点，从军事上来看，应该也可以做到易守难攻的田地，原本奥丁就是鲁道夫大帝建设起的高登巴姆王朝的凭证地，莱因哈特没有毫无异议地继续该处的理由，新的王朝该有新的首都才对，破除旧王朝的虚饰面目，重建一个实质的首都……。
然而构想归构想，现在，莱因哈特必须把热情投注在行星乌鲁瓦希的基地建设上，而不是去理想未来的首都。
杨威利的第一击是针对帝**经由伊谢尔伦到达行星乌鲁瓦希的运输船队。这个运输船队是把乌鲁瓦希永久基地化的第一步，八○○艘的巡航舰及护卫舰护送着满载二○○○万人一年份的粮食及燃料、液态氢等的二四○个庞大球型货柜。
球型货柜是把镍陨石的内部淘空成隧道状，装满冰将两头密封之后，再使用恒星反射镜加热制成的。当热气渗透到中心部门的那一瞬间，大量的冰一下子蒸发爆炸似地膨胀起来，就形成了具有薄镍外皮的庞大中空球体。然后安装上推进装置，装载上货物，球型货柜就完成了，但由于这种货柜没有自卫设备，所以就需要有护卫的舰队了。
指挥官是年轻的宋巴尔特少将，是他自己自我介绍申请认真此项任务的。不管是何等普通无味的任务，他总是起劲推销自己。
年轻的武士通常都有只重视前方战斗而轻视后方补给的倾向，虽说年轻，他仍然比主君年长，可是，莱因哈特却思量到这一点，他特别给了宋巴尔特指示-因为同盟的军力尚未完全被扑灭，所以沿途要特别小心，要经常和本队保持联络，一觉察有危险，就要寻求救援。宋巴尔特挺起了胸膛保证。“如果任务失败，属下愿意将这条不值钱的命交由左右处置，作为左右规则全军纲纪的质料。请您放心。”
听到这番话而蹙起眉头的不是莱因哈特，而是履历富厚的米达麦亚及罗严塔尔等将领。深知这次输送行动之重要，米达麦亚曾提出自愿担任此行任务，可是莱因哈特摇摇他那头金黄色的头发，拒绝了。补给再怎么重要，也不需要劳动到罗严塔尔、米达麦亚等统帅，那纯粹是人力资源的铺张。莱因哈特说：“既然都把假话说出来了，就负起责任吧”，遂把宋巴尔特派出去了。
宋巴尔特信心十足，精神奋起地交抱着两手端坐在旗舰指挥官席上出发了-完全合乎莱因哈特的期望。他并不是没有才气，只是没有措施让自己一连保持警惕感。此外，他又自己要求认真不适合自己的任务，对自我的评价也欠缺正确性。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是候驾多时、绞紧所有的神经及敏锐的利牙伺机而动的杨舰队的对手。
从运输船队断断续续的联络而预测到有危险发生的莱因哈特，命特奈杰中将率领舰队前去迎接，当他们赶到现场时，所有的物资都已遭彻底破损，只剩下三○艘的护卫舰如丧家之犬般无依无靠地在战场上彷徨，侵犯者早已逃之夭夭，连影子都不见了。
宋巴尔特少将免于战死，可是他也只不外多活了几天，莱因哈特不原谅他厚着脸皮回来。“截断我们的补给线是敌人理所虽然的行动。暂时岂论我谆谆教育，也先不管你如何地狂言不惭，但因你一人的大意而导致我军损失重要物资之事却不容辨解。你自行了断吧！”
宋巴尔特少将受命仰药自杀。提督们莫不神色肃然。米达麦亚等人没有为他辩护是因为于此时此地为他请命的话，即是是扰乱军纪，公私不分。冷漠无情也是不得已之事。
杀一儆百确实有心理上的效果，莱因哈特召集了所有高级将领宣告：“对于这件事，以前没有确立正确的目的，我也有责任，如果只是短期间的作战及占领那就不用说了，可是，如果是永久性的征服，就必须要制定审慎的企图。为制止以后发生同样的事，我们必须撤底地清除敌人的武力骚扰。”
杨舰队没有回海尼森去，为了寻求其它的集结地及补给地，他的舰队脱离了巴拉特星系。莱因哈特以其军事天才看透了杨舰队每经一战必改变集结地和补给地的基本战略为其行动的根底，正因为这样，他预料要捕捉击灭敌人必是难题重重。但无论如何，必须找出杨所在之地，一旦发现，就集中大量的军力去击溃他。“舒坦梅兹提督。”
莱因哈特指名叫道。
舒坦梅兹率领麾下的舰队脱离了乌鲁瓦希行星。
第六章连战
2
扑灭帝**的补给船队一事对杨舰队而言，无疑是一个大乐成。然而，这个乐成只不外是更大规模、更艰辛作战的踏脚石而已。要把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逼出来面扑面决战就要不停作战，而且必须每战必胜。同时，随着战斗次数的累增，难题的水平也相对地提升，这是一定的事。越是打胜仗，这就像乞贷生利息一样，要送还的数目也越来越大，肩负越来越重。一想到这个畸形的生长，杨也禁不住满嘴怨言。看到他这个样子，尤里安不禁笑道：“越来越像个唠叨的老人了。”
尤里安一副理所虽然的样子就留在杨的身旁，事实上，他虽然接到了提升为中尉的人事下令，但因为尚没有变换职务的下令出来，所以他现在的身份照旧驻费沙武官，不是杨的部下。杨也是在脱离海尼森之后才注意到的。至于尤里安虽然是早就心知肚明，只是居心保持默然沉静。最后照旧由菲列特利加·格林希尔少校巧妙地解决了。她以-尤里安·敏兹中尉有义务将在费沙拿到的情报提供应杨元帅做为决议战术的依据-为由，保住了尤里安的职位。尤里安对她衷心谢谢，杨在嘴巴里嘟哝了好一阵子，不外，他也没有高声地提出异议，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舒坦梅兹比他本人预计的还早，于三月一日就发现了杨舰队的踪迹。这虽然是杨有意夸示自己的存在，不外，舒坦梅兹并不知情。问题是发现的所在，该宇宙区域位于莱加尔，特利布拉两星系中间，不管从哪条航路已往都离得相当远，虽然，其理由都纪录于费沙所收集的资料中。“确认该处有黑洞的存在，这个黑森林的半径有九公里，质量为六京吨的一○○亿倍，危险区域的半径推算最大的限度为三二○○光秒，九·六亿公里。”“也就是说最好不要靠近到一○亿公里之内吗？”
监控员的谜底是，杨舰队正在一○亿公里的极限距离上游移。而且，随着帝**的靠近，徐徐顺着球面展开成凸形阵，突出的部份朝这边伸过来了。“那些无聊的家伙以黑洞为配景来布阵哩！他们企图做什么？”
舒坦梅兹歪着头不解地说道，照料长奈西巴哈中将以他小我私家的看法试着解开司令官的疑团。“防守一方后背靠着危险地带时，攻击一方的攻击要领也会受到限制，因为不能迂回绕到他们背后去。他们的目的就在这里吧！”
舒坦梅兹颔首称是。虽说是奈西巴哈的主寓目法，却有充实的客观说服力，舒坦梅兹遂下令舰队相应地缀成凹形阵。凭证自然及人为两方面的理由来看，两军似乎不得不正面冲突了。
双方进入相互的射程距离是在同一天的二一时，先是杨舰队一起朝着敌人射出光束，接着帝**也绝不示弱地回射，漆黑的宇宙空间泛起了绚烂的色泽瀑布。不久，帝**法式整齐地徐徐推进，同盟军看似颇为不甘，但又力有未逮地被逼得踉跄退却，无可怎样地一步一步靠近黑洞的死亡引力地带中。舒坦梅兹压抑住兴奋急躁的心情，接纳稳中求胜的要领，将凹形阵的两翼伸展开来扩大战线，清静但执着地增强半困绕的态势，不让敌方有任何逃脱的清闲。
战况是在三月二日五时三○分有了猛烈的转变，原本看似被帝**压制住的同盟军突然开始高度集结急速向前挺进，使用叫人叹为观止的集中炮火和灵活力，险些在一瞬间就突破了舒坦梅兹舰队的中央部门，紧接着，破茧而出的同盟军在敌人的后方左右展开，开始反过来将帝**推向黑洞。
这可以说是一次完美而乐成的“中央突破，反面展开”战法。舒坦梅兹从凹形阵变为半困绕战法完全造成了使同盟军有机可乘的反效果。他倒不如不要接纳经由盘算的阵形，只要使用地利及武力，从正面和敌军硬拼了。如果是冒失行事的指挥官的话，就一定会这么做。然而，就因为舒坦梅兹是一流的指挥官，所以他寻求较量有胜算的阵形，以期有效地全歼敌人，效果却反倒成了他的致命伤。他并没有看出杨的阵形不是守势，而是为突击攻势所摆下的诱敌阵形。
现在，杨舰队把帝**呈半球型地压逼得喘不外气来，采彻底的一点集中式炮击，将舒坦梅兹舰队硬生生地逼向黑洞的重力圈去。帝**几近溃散，不愿往退却入死路的部门舰艇，受到眼前炮火的攻击，一个接一个爆炸开来，化为光尘。
杨舰队的旗舰休伯利安的监控员突然高声大叫，引起了司令官的注意。“背后发现敌人！恐有受挟击之虞。”
接受陈诉一方的情绪并没有陈诉一方的一○分之一高亢。杨脱下玄色扁帽，搔搔他那头杂乱的黑发。“背后？距离几多？说时间距离就可以了。”
监控员在操控桌上和数字猛烈地格斗，最后推定为三小时左右。杨点了颔首，又戴上扁帽，压住那乱糟糟的头发。“那么我们就用两小时攻破眼前的敌人，用一小时来逃跑吧！”“奇迹的杨”以看完影戏用饭似的平庸口吻说道，下令全舰队增强攻势。
舒坦梅兹舰队如同从断崖上被追落的野牛般不停跌进重力场的深渊。以舰艇的重力控制能力基础是不行能反抗得了黑洞的恐怖吸力的。“救命呀！我们被拉进去了……！”
悲鸣在帝**的通讯回路中不停攻击着，不久之后便化为碎片消失了。黑洞那无可反抗的庞大重力场把舒坦梅兹舰队给拖了进去，离黑洞最靠近的中心部位的舰艇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呈自由落下的状态，成一直线地被吸进了黑洞中，而周边的战舰则被猛烈的潮汐气力搓捻成纸人偶一样，一边被撕扯摇曳着，一边就着庞大的重力颠簸身不由己地朝宇宙的深渊抛跌，当舰艇没入“事象的地平线”时，便成了“以前是战舰”的金属和非金属尘粒。另一些舰艇虽然打开所有推进力以反抗黑洞的吸引力，但舰内的人员却因为高重力而导致内脏破碎，骨头崩散而死亡，最后动力炉也不堪负荷自爆开来，舰艇化为一团火球，向着死亡的漆黑隧道飞去，就像一群面临死亡的萤火虫跳着希奇的舞蹈一般。由于黑洞的重力场连光线也能吸收，所以萤幕上看到的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胜利者们成了这番异样的非现实景像的俘虏，噤若寒蝉地注视着一部门不停消灭的火球。
舒坦梅兹的舰队有一半永远淹没在“事象的地平线”之下了。剩下的半数中更有一泰半遭炮击而损毁。躲过重力和敌人袭击，得以回到己方阵容的也不外只有两成。这两成舰艇一边反抗着杨舰队的麋集炮火攻击，一边朝着黑森林半径的临界线滑行，藉着双曲线轨道好不容易获得了胜过战艇自己推进力的速度，终于乐成地逃脱了。司令官虽然勉委曲强地死里逃生了，然而，他那苍白的脸色已与死人无异。
使用黑洞做了一次乐成挟击的杨，撤回了先前的下令，他放弃了逃走的企图，决议和新的敌人征战。原因之一是逃跑时时方很可能从背后追上来攻击，另外一个理由是综合几个情报之后，他知道增援舰队的司令官可能是菲尔姆特·雷内肯普上将。莱因哈特思量再三后，不放心让舒坦梅兹一小我私家担起这个任务，遂急急派遣增援队伍出来，原本的企图是有充实的时间赶得上的；事实上，也只有三、四个小时之差，杨就可能被这两倍于己的敌人前后夹攻，雷内肯普的行动已经不能说不快了。“是菲尔姆特先生吗？”
杨随随便便地省略了别人的姓，自己念念有词，他把一只手支在下巴上思考了几分钟。不久，他敲响了手指，不外，只有他自己听获得。杨随即下达了指示，如果不是杨的舰队，相信别人是很难信服他以下的下令的。“在敌人进入射程距离之前，连射主炮，然后，朝莱加尔星系方面逃走，可是行动要慢，而且要整齐。”
杨舰队中或许也没有人能完全相识这道离奇下令的意思，可是也没有任何人阻挡。在原本就不应会射中的三次连射划破漆黑的虚空之后，杨舰队似乎被急奔而来的帝**所追赶似地开始一窝蜂地逃跑，一开始，帝**像是被引诱了似地加速前进，可是雷内肯普司令官随即下令退却，于是帝**在不满和不解声中开始退后。
险些在同一时间，注视着萤光幕的杨向全部舰队下了反转攻击的指令。
时机真是拿捏得恰到利益。雷内肯普舰队由于自己的慌忙后撤而形成了在敌人骤然而至的快速攻势下措手不及的情势，强烈的闪光同时横扫过漆黑及帝**的舰艇，爆炸的光线灼烧着萤光幕和人们的视网膜。爆炸的光壁在极短的时间内迫近至帝**舰队旗舰，雷内肯普战意全失，节节败退。到了一三时左右，呈半溃走状态的帝**好不容易整顿好秩序时，杨舰队这次是真的逃了。“敌人为何要突然中断攻击尔退却呢？他们若乘势直接追上来不就可打胜仗了吗？”
在杨舰队的旗舰休伯利安的舰桥上，尤里安·敏兹问黑发的青年元帅。尤里安也搞不清楚其时的状况。“雷内肯普这小我私家……”杨说明道。以前，在伊谢尔伦要塞的攻防战中曾为杨舰队所诱而惨遭痛击。由于那一次的深刻教训，现在，杨舰队一露出破绽，他就会思量到设陷阱的可能性而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如果同盟军居心摆出显着的逃跑姿态，他很可能不进反尔退却，杨就是巧妙使用了他这种心理，如果雷内肯普是一个不明确罗致教训而一心只知复仇的单纯武夫，虽然会全力进击穷追不舍。如果是这样的话，介时杨就无机可乘了，因唯恐己方有所倒霉，只有弄假成真全力逃跑一途了。“这么一来，又发生了几十万个憎恨我的未亡人和孤儿了。如果要负起所有的责任，纵然是万死也不能辞其咎呀！恐怕不是下一次地狱就能赎罪了事的……”
一天之内连破对方两个舰队的丰功伟业却只让杨的脸上罩上一层寒霜。“如果提督下地狱，我也会一起去，至少不会太寥寂。”
尤里安冒充开顽笑地说道。然而，这确实是发自肺腑之言。“别说傻话了。”
杨缓下了心情苦笑着。“我还巴望你到天国去，用钓鱼线把我从地狱钓上来哩！多积一些善行吧！”
嘴上回覆“我会尽可能去做”。可是，尤里安的心却早已飞到反刍杨的战法那里去了。尤里安学到了一点，不管是战略或战术上，心理学方面的要素有时占了很大的一部门。就因为舒坦梅兹和雷内肯普都不是无能的将帅，所以才会自己跌进杨所设下的心理陷阱中。尤里何在心中的条记上写下-能够作理性思考的对手有时候反而较量容易掌握。“……隶属杨舰队的人，就算生命有成打以上，恐怕也不够用。因为我们竟然在一天之内连战两个舰队。”
在休伯利安的战斗艇驾驶员休息室内，不久前刚提升为中校的“击坠王”奥利比·波布兰嘟哝着。同伴伊旺·哥尼夫重重地品评他。“如此说来，你每一打生掷中的每一条命都需要一打的女人，太厉害了。”“这种说法就差池了，应该说我每条命对一打的女人来说是不行或缺的。”“什么？如果没有你，那些女人只会去发现其他男子的优点而已。”
哥尼夫让对方无以答辩之后，随即打了一个重重的呵欠。
第六章连战
3
舒坦梅兹、雷内肯普两舰队被杨威利以时间差各个击破，这件事对莱因哈特的自尊心无疑是重重的一击。他所关爱的，而且也颇受好评的两个提督竟然被人摆了一道。他情感上的激动比运输船队遭破损时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可给你们上了一课了吧？你们总该知道这世界上尚有你们所无法掌握的对手。回去好好再想一想，为什么我给你们现在的职位！”
莱因哈特以他冰蓝色的眼珠盯着跪着的两个提督，厉声地叱责他们，同时克制他们在舰队完全重新编成之前上战场。这样的责罚使得一旁的同事们比两个当事人更松了一口吻。
事实上，莱因哈特有意换掉雷内肯普，让他转任伊谢尔伦要塞司令官，然后叫来鲁兹顶替，可是秘书官希尔德阻挡。理由有三，第一，如果调走雷内肯普而留下舒坦梅兹，那么，被更换的人会以为不公正。第二，既然已经肃清了宋巴尔特少将收到杀一儆百的效果，却还于此时严罚部下，会使人心萎缩。第三，日后伊谢尔伦要塞司令官之职会被视为左迁者的落脚处而遭轻视。莱因哈特认同了希尔德的说法，对舒坦梅兹及雷内肯普的责罚就仅止于口头叱责了事。事实上，如果把他们两人从前线撤下来，全军战力也会大受影响，所以莱因哈特只好接纳希尔德的意见了。
莱因哈特冰蓝色的眼眸映出了他体内飞跃的怒火而散射出锐利的光线，他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来平息这股汹涌的怒涛。
虽然内部设备及结构极为欠缺景致，可是行星乌鲁瓦希上的高级军官宿舍已经盖好了，罗严塔尔及米达麦亚便得以在数月未曾有过的在非人工的大地触感中把酒共话。他们各自说完了在战场上的巨细事情之后，话题便转向到谁人现在正威胁着他们的狡诈敌将。“他们的战术真的只能以巧妙来形容，可是，我不认为杨威利在累积了战术上的胜利之后，就可以获得战略上的胜利。你以为如何？”
若无其事的揭晓自己的感想之后，罗严塔尔注视着友人的脸，然而，他那颜色差异的两只眼睛中却显出了心田的困惑。“怎么样？你有什么看法？”“唔……”
米达麦亚交抱着双手。“说说看呀！只有我在嘛！”
他们攀谈的语气和伶仃无援、满身泥泞和油污、在前线苦斗的下级军官并无两样。效果米达麦亚在犹疑了好一阵子之后照旧开了口，或许就是跟这种气氛有关吧？“罗严克拉姆公爵曾经说过，如果同盟军想一口吻扳回在战略上的倒霉情势，就必须在战场上将他本人打垮，除此之外，他们别无胜机。”“哦……”
金银妖瞳洋溢着的色泽中有着微妙的颠簸，其中有着他的朋侪不得不感应畏惧的某种成份。“这么说，外貌上看来，杨威利是执着于战术层面上的胜利，而事实上，这一切都是为引出罗严克拉姆公爵与他正面临决所作的准备。”“这么想来是可以通的。”“没错。”
一边注视着不停颔首的罗严塔尔，米达麦亚一边将酒倒进他和自己的杯子中。“罗严克拉姆公爵如果被打垮了，我们就失去了向导者，也失去了忠诚的工具。这么一来，我们就不知道为谁而战了，这正是敌人所希望的吧！”“因为我们也还没决议继任者的人选。”“不管是谁当继任者，绝无法像罗严克拉姆公爵那样获得绝对的支持吧？”
米达麦亚的语气和朋侪的眼光一样不光纯，他知道，罗严塔尔除了有富厚的理性之外，尚有非理性的情感，那不仅止于给人好渔色的印象，一旦和浊世称雄的野心连动起来，就具有很大的危险性了。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自己-米达麦亚这样想-他希望罗严塔尔能自重、自爱些。铺张自己的才气，在平地上乱挖无用的窟窿是不应该的。
不知道是不是觉察到挚友的心情，罗严塔尔敬重地看着空空的羽觞。“已经没了吗？真希望能再喝一瓶。”“很遗憾的，自从运输船队被灭了以后，认真调配补给物质事务的部门的情绪和慷慨水平大大地打了折扣。连高级军官都不能幸免。”“暂时岂论酒，一旦肉和面包的配给开始短缺之后，士兵们的士气就会受到影响。自古以来可没有饥饿的军队能获胜的例子呀！”“我们得在受饿之前打赢仗才行。”
效果似乎是莱因哈特被迫和杨威利正面决战了，虽然现在开展了极为有利的战局，同盟的首都也在呼之可应的距离之内，可是，帝**的勇将们却在心中的某个角落里潜藏着焦躁及不安。
没多久的时光，帝**又泛起第三个牺牲者了。奥古斯特·沙姆艾尔·瓦列上将又因杨舰队而尝到败绩。
瓦列对帝**期待下一批补给物质而白白铺张时日的作法有异议，于是，他自订了独立作战的行动方案呈给莱因哈特，以下就是他说服年轻主君的说词。“凭证我们在费沙所获得的情报显示，同盟军在其海内有八四个补给基地及物资聚集处。由于我军的补给队伍为其所攻击，所以我们应该以牙还牙，袭击他们的补给基地，尽可能的话，强夺他们的物资。”
莱因哈特之所以允许他提出的行动方案并不是因为被小小的欲念所诱惑，而是因为他还未作出最后的决断，不知如何选择，现在，他需要一点时间，而且，再怎么说，补给物资是越多越好，提高士气的时机是不容错过的。
另一方面，以杨的态度来看，帝**的凭证地既然在干达尔星系，那么，只要监视该处就可以掌握帝面军的动向，相对的，杨舰队脱离了海尼森之后就不知消失到那里去了！以致于帝**无法将监视的目的集中于一点，这个倒霉的条件对帝**那些体现不俗的将帅来说也是很难忍受的，他们希望籍着主动的出击行动把杨从藏身之处给逼出来，从而好掌握他的动向。
于是，为袭击同盟军在达希利上的补给基地而出发的瓦列舰队，在半路上正面遭遇了从达希利星域而来的杨舰队，虽然，杨舰队是刻意在敌人的前进途中大刺刺地登场的，如果帝**没发现到他们，反倒会令他们大失所望。
在局势难明的情况下，非武装的运送船只位于护卫舰队的中心部门以躲避敌人的攻击，这是一般军事上的知识。然而，这个舰队却将球形的运输货柜放在前头，战斗用舰艇则像服侍女王一样的跟在后面，以这种阵形基础无法应付从前方来的攻击，这种欠缺原则性的大意作法，即是萍水相逢的最好证据，瓦列是这么判断的。
当帝**采行一丝不乱的凹形阵杀过来时，同盟军停止了前进作势反抗，但接着却现出了丑态，因为自己前面的货柜反而成了征战的阻碍了，投鼠忌器之下，就算把阵形向侧面展开来，但要和凹形阵反抗又显得火力层太单薄了，左右为难的效果，等到帝**一开始发攻，他们爽性就逃了。这虽然是杨舰队的伪装了，但由于演出得太传神了，照料长姆莱中将忍不住还自嘲隧道：“我们的舰队最行的就是逃跑的演技了……”
瓦列舰队的成员似乎有意为友军舒坦梅兹及雷内肯普舰队洗刷屈辱，于是一心一意地想乘隙追杀同盟军，然而，司令官制止了无秩序的攻击，下令首先完成当初的目的-收集物资，瓦列不是那种优先以争战为目的的男子。由于拖引货柜的运送船早就一哄而散了，所以凌驾八○○个的货柜，连同内里的货物都毫发无伤的落入帝**手中，同盟军那些没规则的鸭子这次可为帝**产下了金蛋了。
然而，当帝**将所有的货柜集中在舰队的中心部位，像古代的北欧海盗一样高奏凯歌正准备回去时，同盟军却掉转头紧追上来了。“守住货柜退却！”
瓦列下了下令之后，把自己的旗舰置于队伍的最后面，亲自在阵头做还击的指挥，整齐的阵形和麋集的炮火使得同盟军退缩了，再次想打肉搏战的同盟军，又像闹上嘴的猛兽般开始退却。然而，他们仍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他们似乎依依不舍哩！珍贵的物资被抢了，也难怪他们……”
瓦列注视着旗舰的萤幕，喃喃说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被置于帝**阵形的中心部门严密掩护着的球型货柜突然闪起几道光束袭击帝**。从麋集成球形阵的内侧发炮，使得帝**闪避不及，一艘驱逐舰被破损了，一艘巡航舰和两艘驱逐舰受损。这个情形让帝**大吃一惊。“货柜内里竟躲着敌方的战斗人员！岂非是他们看透了我们需要物资而设下了陷阱？”
心田震骇不已的瓦列放弃运送货柜，他下令清除那些似乎在他们的胃内里钻营的寄生虫。货柜被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能源光束所缠住，在瞬间的痉挛之后，爆炸了，而且不只是普通的爆炸。
白热的光块撞击着帝**将兵的视线，爆炸发生了连锁，庞大闪亮的宝石群泛起在帝**的中心部位。每一颗宝石的发生都要数万个士兵的生命做价钱。
货柜所搭载的原来不是普通的物质，而是自动射击系统和大量的液态氢，而能源光束往货柜集中就即是帝**用自己的手完成了庞大爆炸物的引爆，热与光的乱流从内侧撕扯着帝**，每一艘舰艇的驾驶人员为了避开相互的冲撞，莫不拼命与机械格斗，然而，他们的起劲所换来的却是急速而至、炮门全开的同盟军的凌厉攻势。
阵形和精神双方面都陷入杂乱状态的瓦列舰队，在偷袭而来的杨舰队的猛烈炮火之前被彻底地痛击，数十万道的能源光鞭狠狠打着帝**，帝**痛苦地惨叫着，炸裂的光线就是从帝**的伤口喷泻而出的血沫。帝**的舰艇一艘接一艘和乘员们一起化为火球，其流血不止的情形令人为之动容。“……人类总是有些优点的。”
在杨舰队的旗舰休伯利安的舰桥内，先寇布中将一边注视着萤光幕，一边评论着司令官的作战。尤里安·敏兹也一声不响地看着光与漆黑的群舞。杨推测帝**可能会把抢来的货柜放在舰队中心，然后用层层的舰艇来困绕住，所以他甚至算计到就算用自动射击系统也会有足够的掷中率而使得瓦列落入陷阱。
然而眼看着企图乐成，部下们相互拍手庆贺发出狂热的欢喜声浪时，杨却没有太过乐观。“罗严克拉姆公爵的怒气和矜持应该也到达极限了吧？他们的物资也没有足够的份量来维持恒久作战。近期内，他应该就会发动全军，放肆攻来。或许他会以前所未有的强烈意志和雄壮的战法……”
四周的将兵都把视线集中到他身上，杨这才注意到自己在无意识中把应该放在心中的话说出了口，在孤苦中要保持心壁上没有任何裂痕并非容易的事。
第六章连战
4
帝**所受的攻击及攻击又加深了一层。委曲整顿好残兵败将，生还的瓦列跪在年轻的帝国元帅眼前请罪，然而，莱因哈特只是冷冷地含怒丢下一句：“算了！”就脱离位置，消失在众人眼前了。留在原处的提督们垂着肩膀，从相互的瞳孔中望见自己失意的心情。“连瓦列那么会用兵的人都被打垮了……”
提督们的声音近似呻吟。“不，就因为擅于用兵，所以才会被打败。雷内肯普和舒坦梅兹也是基于同样的理由。”
不是他们不平输，如果瓦列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好战之徒，他就会拼命追杀放下货柜转身就逃的敌人了。如果真是这样，今天也就不会中了杨的企图了。从这一点看来，很显着的，是瓦列的理性束缚了他自己的脚步，然而，瓦列虽然失败了，却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在全面溃散之前，使舰队的秩序恢复完整，同时一方面侦察杨舰队战门后的行踪。效果，他发现，从达希利星系偏向泛起的杨舰队脱离战场后朝渥佛丁星域方面消失了。
杨威利每经由一次战役就变换舰队的集结地和补给地，一面移动一面作战。
以前，莱因哈特仗着他天才的智慧所推断出来的事实，如今也显着地摆在其他提督的眼前了，帝**的勇将们在这一瞬间鸦雀无声了，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来的是杨没有特定凭证地的起劲战略思想。“真糟糕，也就是说，同盟领土自己就是那家伙的基地了！”
法伦海特淡蓝色的瞳孔中夹杂着厌恶与叹息之情喃喃说道。这就是由正规军所实施的游击战，而帝**如果想扑灭敌人，就必须不知疲倦地追着没有主要凭证地的敌人作战，一想起其中的难题性，比起他们所踏过的一万多光年的长征路途，似乎也相去不远了。
追念起来，杨威利连伊谢尔伦要塞都可以很爽性地放手不要了，原本帝**是可以推测其不执着于硬体凭证地的用兵威风凛凛威风凛凛，可是，他会贯彻这种威风凛凛威风凛凛到如此田地还真令人恐惧。
米达麦亚用军靴的后跟踢着地板。“……一个舰队……”
降低的声音中蕴含着大量的情感，有赞赏与屈辱，有叹息和恼怒，这是一碗炙热翻腾的情感杂味汤点。“只一个舰队就把我们搞得天翻地覆！谁人家伙竟能在他喜欢的时候，在他喜欢的地方泛起……”
帝**早皆知道同盟军有八四个补给基地，可是，哪一个才是杨的下一个凭证地呢？太难预测了，这个时候，知识反而成了人们疑惑的原因了。“两年前，当我们在利普休达特战役中和门阀贵族的败家子们作战时，我还以为再也没有像他们一样差的无能之辈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错误的。看看我们如今的丑态，杨威利再怎么有智谋，也不外只有一个舰队，而我们却对他束手无策！”
米达麦亚叹息着说。法伦海特闪着水色的眼珠提议道：“爽性我们分头去把他们八四个补给基地占据或摧毁，这么一来，杨舰队就会饿得动不了了。”“那是纸上谈兵。”
罗严塔尔冷然地出言制止。“如果我们发动全军，我军在干达尔星系的凭证地就会酿成空城一座，纵然我们制住了八四个地方，也只是犯了疏散军力的兵家大忌而已，各个击破不正是杨所擅长的吗？”“那么，罗严塔尔提督的意思是让各人袖手旁观那家伙继续胡作非为？”
法伦海特尖锐地问道。金银妖瞳的提督沉稳地避开了对方的舌锋。“话不是这么说，我们去追杀他们。他们就会逃了。现在不宜轻举妄动，否则只是给他们制造时机而已。”“可是，我们仅存的物资可不容我们悠然地蛰伏呀！”“所以我们要诱出杨威利。设下陷阱将他引诱出来，再困绕消灭他。现在也只有这种要领了。问题是要用什么样的饵来钓他？”“总而言之，只要打垮杨威利的舰队，同盟军就只剩下字典上的一个空泛名词而已，不打垮他，我们没有措施获得最终的胜利。”
缪拉灰色的眼珠中充满沉痛的光线。
这个时候，帝**首脑们的眼光焦点都无法制止地投注在杨威利舰队上，而不是同盟的首都或政府，杨威利的智谋和武力比同盟政府更对他们组成现实的威胁，当被侵略国的军队在没有政府的情况下自立化时，征服者们的权力和权威便无以维持了。“同盟军的行动应该有一定的模式。”
说这句话的是年轻而富血气及野心的特奈杰中将。他认为只要剖析出其行动模式，就可以知道杨下次会在哪个凭证地现身了。“谁人家伙岂是个笨蛋！”
毕典菲尔特使用了太过坦白的体现法。“照这个情形看来，如果要等到解开他的行动模式之谜，可能要花上好几年，或者我们该等到同盟所有的补给基地都让杨威利给吃光了再说。”“玄色枪骑兵”的指挥官不剖析因恼怒和不平而涨红了脸的特奈杰，把眼光转向米达麦亚等人。“如果杨像个发情的猫一样四处骚动的话，我们就别管他，直接攻入敌人的首都去好了！”
毕典菲尔特说道。他的语调虽略嫌不上道，但意见却不见得那么不行取。“然后我们又得再把大部门的军队撒回本国，这么一来，毫发无伤的杨威利就会从某个补给基地出发抢回首都，重建同盟，而要打垮他，我们必须再一次远征。”
米达麦亚的语气虽已有所压抑，可是，似乎反而更刺激了毕典菲尔特。“你怕杨威利就像小羊怕狼一样，你岂非不怕后世人的讥笑？”
毕典菲尔特的说词狠毒已极，然而米达麦亚却不为所动。“我所怕的不是杨威利一小我私家，而是我国和前线的距离。如果你不能相识到其中的重要性，那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了。”
毕典菲尔特默然沉静了，因为他能相识对方话中的含意。现在，帝国本土和费沙之间的通讯虽然大致能维持流通，可是补给方面谁都不敢保证，而莱因哈特的阵营中绝对没有认为缺乏补给仍可以恒久作战的愚蠢的唯心主义者。
这时，莱因哈特的下令下到达了诸将荟萃之处。“召集所有的提督！决议作战企图。”
领命的总照料长奥贝斯坦虽然极想知道作战的内容，可是，金发的年轻主君却没有进一步做详细的说明，只是这样增补说道-“不出一个月.杨威利的舰队就会从宇宙中消失，这将是一件简朴的事。”
奥贝斯坦退下了，在他的影象中，主君从未曾如此毫无凭证地说出豪语。
第六章连战
5
提督们聚集的大厅，欠缺完美的装饰。如果运输船队没有被杨击破，或许在修建和内部装潢上会多花一些心思，不外，现在唯一称得上优美的，只有站在讲台上的年轻独栽者的容姿了，可是从其优美的嘴唇中说出来的语句却极其辛辣。“我问你们！我们为什么要越过宇宙深渊，举行这一万数千光年的征服之旅？岂非就是为了成就杨威利之名吗？身为武人的你们的尊严都长了翅膀飞走了吗？”
提督们听起这段话来认真如雷贯耳，裹着黑银两色华美制服的身体不自禁地挺硬了起来，尤其是“成就杨威利之名”的瓦列、舒坦梅兹、雷内肯普三个提督更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压住头顶似的眼睛朝下不敢抬头，然而，片晌后瓦列毅然地抬起头来，直视着年轻的主君。“下官破损了左右常胜不败的声誉，罪浩劫当，深感恐惧，可是，不，应该说就因为这样，下官才斗胆敢言，请左右允许下官争取胜利的战绩以偿失职之过。”“我等着看。不外，我自己自己也该出头了。”
莱因哈特的眼睛投向另一个提督。“罗严塔尔！”“在！”“你率领舰队朝利欧贝鲁提星域前进，攻陷该地的敌人补给基地，同时控制周边航路！”
罗严塔尔吞下了原本到了嘴边的答覆，回望着莱因哈特，年轻的独裁者低声笑道：“你不懂吗？这是假设状态。其他的人也各自率领自己的舰队脱离我身边。看到我伶仃了，杨威利就会从洞窟中跑出来，我们就张开网偷袭他。”
提督们交流着视线。“那么，左右是企图以自己做饵，只以直属的舰队搪塞杨威利的攻势？”
奈特哈尔·缪拉以代表众人之姿问道，他从年轻的主君的眼光中获得了谜底，禁不住提高了声音。“那太危险了，请允许下官留在您身边当前卫。”
莱因哈特微微一笑。“你是怕我不是杨威利的对手？”“不，不是！……”
词穷的缪拉答不出话来，米达麦亚向前踏出一步。“我们担忧的不是这一点，杨威利虽堪称名将，但也不外是一介舰队司令官，左右大可不必亲自出马与其较量分出胜负。请您三思。”
年轻的独裁者同样拒绝了这个说法。“你的辩才果真是一绝，不外，凭证情报，杨威利最近已提升为同盟的元帅，而我则是帝国的元帅，和他资格相当，这不算太过。”“全宇宙没有人能和左右相提并论。”
特奈杰热烈地叫着，然而，他并没有更详细的提案，所以莱因哈特也只是冷冷所在颔首而已。奥贝斯坦的义眼和罗严塔尔的金银妖瞳中，同时闪过冷冷的笑意，瞥了特奈杰一眼。“奉承者”，这是他们配合的想法。
米达麦亚净了净嗓子。“下官明确，既然左右决议了，下官多说也无益了，可是，如果左右能将您部门的想法见告下官们，我们也较量能放心。”“我也想过这一点。我就来消除你们的不安吧！”
莱因哈特把冰蓝色的眼睛投向守候在一角的少年艾密尔，下令他拿酒过来。他的语气与其说是下令，不如以请求来形容来得贴切些，提督们不禁为之一惊，也有人在这个时候才发现莱因哈特在旁边的桌子上摆了一叠厚纸。
全身因紧张而显得僵硬的艾密尔，拿来红酒瓶和羽觞，在杯中倒满了酒，恭顺重敬地递给莱因哈特，他没有洒出半滴酒来，这或许让那些提督们比少年自己更感应放心。
莱因哈特那双如镌刻家投注了最高热情及全部注意力所雕塑出来的手逐步地翻转过来，鲜红色的液体便成了一道湿润的光流，从羽觞中倾倒在纸上。
提督们的视线都集中在如同浸泡于血中的纸束上。他们的视线如此地专注和炙热，以致不禁令人怀疑如果焦点完全吻合的话，纸束是不是会着起火来？莱因哈特的手指头捉起了一张纸，当他一张一张拿起染成酒红色的纸时，米达麦亚和罗严塔尔的眼中开始有了明确的色泽，最后，当终于有酒渗不透的纸张泛起在众人眼前时，年轻的独裁者环视四周。“看到了吧？纸虽薄，但只要重叠几十张，就可以将杯中的酒完全吸干了。我企图以这种战法搪塞杨威利的锐锋。他的军力绝对没有措施突破我所有的防御阵形。”
莱因哈特的说法极为抽象，不外，这些身经百战的勇将们都很清楚，他们相识到，年轻的主君缔造了堪称为艺术的用兵法，而且将付诸行动。“然后，当他的攻击到达极限不得不停顿下来时，你们就率领舰队回过头将他困绕起来，扑灭其军力，把他带到我眼前来，不管生死。我要让自由行星同盟的主政者们看看他的下场，让他们立下献城的盟书。”
没有人带头，可是，提督们都无言地一起对年轻的主君敬礼。他们又一次领教了他那无与伦比的战争天才。
希尔德-希尔格尔·冯·玛林道夫伯爵小姐-再次要求面见莱因哈特是在晚餐之后。她知道莱因哈特会嫌罗嗦，可是，她照旧要劝莱因哈特不要和杨正面临决。灯光照亮了她一头暗色调的短发，希尔德开始说服。“不要去管杨舰队，先攻陷行星海尼森，让同盟政府克服，然后要他们下令杨威利停止无益的抗战，这样一来，就可以不战而到达征服的目的了。”“这样的话，我在纯军事上就立于败者的位置了。”“……”“不，不行，伯爵千金。我不能输给任何人。人们对我的尊重及信仰是来自于我的不败，我不是因圣者之德而获得士兵及民众的支持的。”
莱因哈特秀丽的脸庞上闪过一抹自嘲的阴影，希尔德禁不住心中一寒。她不禁想道，这个年轻人锐利的知性不反而成了不幸的原因了吗？“那么，就遵照您的意思吧！不外，我也要一起上旗舰去。”“不，伯爵千金。你不是战场上的勇者，你不上阵，不会为你带来任何不名誉的效果。你就留在干达尔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这一次的战斗不比前些日子的轻松，或许没有观战的余裕了。”
希尔德想抗议，可是莱因哈特又接着说道：“如果你出了什么差池，叫我怎么对你父亲玛林道夫伯爵交接呢？”
希尔德不能再说什么了。一个名叫阿洛斯·冯·利安克龙的中尉认真指挥由二十名下属所组成的希尔德的亲卫队。
来为莱因哈特整理床辅的少年艾密尔忍不住开始指责起敌将杨威利来，他认为杨威利四处窜逃，不堂堂正正战斗是卑劣的行为。金发的年轻独裁者微笑着摇摇他漂亮的头。“艾密尔呀，你那么说是差池的。所谓的名将是只赏给那些明确辩别该退却的时机和逃跑的要领的人哩！只知道突进而战斗的猛兽只能成为猎师的助手。”“可是，公爵左右，您至今未曾逃过一次啊！”“如果有须要，我会逃的，现在是因为没有须要。”
莱因哈特以清静，教育式的口吻说道。“艾密尔，不要想学我。谁都模拟不了我的，模拟我反而对你们有害，不外，如果你以杨威利那种人为模范，至少就不会成为一个愚将……不，你是会当医生的。我倒说了些七零八落的话了。”
自己为什么准许这个少年进入心中的回廊呢？不，应该说是自己请他进来的吧？莱因哈特找到一个自以为是的解答，不外，他不知道对差池，或者那是一种冀求有相对报偿的行为，然而，莱因哈特或许不愿认可吧？“而我则没有其它的生存方式，不，或许是有，不外，当我照旧小孩子的时候，我就决议走这条路了，为了夺回被夺走的工具才开始踏出这一步的.不外……”
莱因哈特默然沉静了。“不外……”之后想说些什么呢？艾密尔无法想像。莱因哈特将视线从遥远的地方拉回到少年的身上。“睡觉吧！小孩子需要作梦的时间。”
这是以前姐姐安妮罗杰对莱因哈特所说的话。当他和来家中住宿的齐格飞·吉尔菲艾斯挤在小小的床上东拉西扯时，姐姐就会从门外传来付托“睡觉了！小孩予需要的作梦时间比大人多得多哟！”
艾密尔行了一个最敬礼出去之后。莱因哈特的心急速地朝现实的敌人收敛，他站在硬质玻璃窗边，一边极目眺望一边喃喃自语：“这是你所希望的，你要实现愿望就会来到我眼前吧？奇迹的杨。”
莱因哈特苍冰色的眼睛注视着闪灿的星群，那是一双希望藉着战争以获得至高宝座的野心家的眼睛。他把裹在玄色和银色布料中的手伸向前，手掌贴在硬质玻璃上，他在玻璃上感受到自己体内脉动的反射，金发年轻人秀丽的脸上浮起微微的笑容，充实的振奋感胀满他的身体，使所有的细胞都跃动起来。
这一瞬间，他是幸福的，他失去最好的朋侪已快要一年半了，而现在，他有了最好的敌人。
莱因哈特需要敌人。只管他自己光线四射，但如果没有可以反射他光线的工具存在，他的生存就显得毫无意义而极其空虚了。
四月四日，渥佛根·米达麦亚率领着舰队朝艾流塞拉星域出发。第二天，四月五日，罗严塔尔的舰队开始对毗邻着艾流塞拉的利欧贝鲁提星域实施进攻。
金银妖瞳的青年提督站在旗舰托利斯坦的舰桥上，凝望着遥远的乌鲁瓦希行星。“全军转头合围，扑灭杨威利？……”
这些话有百分之九十是说在心中，所以只有他自己听获得。“真是巧妙的战略。可是，如果没人转头来困绕的话，事情又会如何演变呢？”-
银河的历史,又翻过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