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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四十一

    自己身无片缕,却听得人声,紫缘心中一惊,慌忙叉手掩住胸前,屈身藏向水中,颤声道:“是……是谁?”

    她一说话,便觉身子一阵严寒,机伶伶地忍不住发抖,腹中却隐隐有一股温热气息,心中一片茫然,只想:“这是那里?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只听那人细细的声音说道:“我姓莫,我叫‘岂非是’。”

    那声音停顿一阵,突然轻轻地叹了口吻,犹如赞赏着什么珍宝,说道:“好美,好美。紫缘女人,如你这般粉雕玉琢般的尤物,我真是从来没有见过。你告诉我,怎么样才气像你那样美?”

    紫缘粉脸羞红,心里又是羞耻,又是畏惧,低声说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我……”

    她还想说话,却觉满身无力,这地洞池水中甚是严寒,腹中又觉飢饿,一时满身软绵绵地,似乎连说话的气力也没了。再一看,yin暗的周遭,突然又见不着岂非是的身影了。

    不知来处为何,岂非是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来:“有一位大人物想要找你,请我们寇老大资助,寇老大便派我来请了你来。”又轻轻柔柔地说道:“我特地帮你洗了个澡,你是不是以为舒服多了呢?我真喜欢你的身体,舔了一次又一次,真好,真好……”

    紫缘心底一凉,颤声道:“你……你……”突然一阵柔软的触感拂上她的香肩,一人的掌心徐徐搓揉着,岂非是的声音在她耳后悄悄响起:“就是这种感受,又滑……又嫩……太美妙了……”

    紫缘大惊,张皇地转身一推,却推了个空,一望之下,却见一个轻袍缓带的女郎蹲在池边,眉目清雅,脸上笑容宛然,右手衣袖空荡荡地,却是少了一臂。

    单论容姿,亦可称绝色尤物,可是肤色中却似乎蕴含着一股淡淡的青气,昏漆黑显得颇为诡异。

    但见岂非是微笑道:“不习惯么?不打紧,以后我会逐步教你。”她双眼在紫缘身上往返游走,便像在鑑赏一件精致的宝物,眼神中不胜爱怜,如痴如醉。

    紫缘没想到这人是个女子,惊惶之余,心神却也宁定了些,微微垂首,迅速追念:“是了,那晚茵妹听到怪声,到房外检察,瑄妹坐在我身边,却突然昏了已往。在那之后……之后……似乎有什么工具,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后脑,我也没有感受了……”

    她抬起头来,见到岂非是手中拿了一团绸缎布料,却是一件桃红肚兜,细声细气地说道:“紫缘女人,你的衣服拿去洗啦,这会儿还没干呢,请你穿上这个,咱们得去见寇老大啦。”忽见yin影晃动,一条黑绸自她右手空袖之中甩出,刷地入水卷住紫缘腰身。紫缘但觉身子一轻,已被绸带一振而拉出水面,带着一串水波淋漓,稳稳落在岸上。绸带随即收回,卷入了衣袖中。虽说岂非是乃是女子,紫缘却也不能任她张望自己的**,这时出了池水,娇躯毕露,霎时羞得满脸绯红,并紧双腿,一边遮掩,一边接过了肚兜。

    岂非是瞇眼瞧着紫缘,嘴角边收不住地直扬着笑,柔声道:“倘若那位大人物和寇老大不为难你,以后我就可以好好疼你了。好女人,你喜不喜欢?”紫缘见她眼神差池,心中一阵剧跳,低声道:“跟我一起的慕容女人和华女人呢?她们在那里?”岂非是抿嘴轻笑,道:“小慕容啊,她可很欠好应付,我得好好想上一想,该如何把她抓起来,那是以后的事啦。”说着幽幽地叹息一声,轻声道:“那位叫华瑄的小妹妹,可也是好美的女人,我一见就喜欢,真想跟她好好亲热一下,可是却空不脱手来啦。哎,谁叫我少了只膀臂呢?要不是这样,我也该把她跟你一同抱了回来。这么可爱的女人,我只吻了她一会儿,真是惋惜了。”

    紫缘一听,略感慰藉,心道:“还好,这么说来,至少茵妹、瑄妹或许平安。”

    说话之际,紫缘已穿上了肚兜,却不见岂非是再拿出其他的衣物。紫缘见岂非是笑咪咪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舌头不时舐着嘴唇,有如面临佳肴般地垂涎三尺,禁不住又羞又惊,心道:“这女子好生希奇,真令人不舒服。”

    忍着尴尬,低声说道:“其他的……衣服呢?”

    岂非是微笑道:“紫缘女人,你这样的尤物,让人一见就喜欢,还要穿什么漂亮衣裳呢?只是这里有点凉,要是冻着了,可多让我心疼?你披着这个,让身子暖些即是啦。”说着取来一件雪白的纱衣,披在紫缘身上。那纱衣既轻且薄,紫缘身上又未擦干,水滴浸濡之下,贴在肌肤的部门犹如透明,下身略带迷濛,双腿却无论如何遮掩不完全,冰砌玉雕般的美腿更诱人。

    紫缘脸上一红,一时之间,小肮中似乎又有热气鼓舞,心下已然明确:“这些人居心羞辱于我,定有所图。这女子会武功,我便要反抗,也是无用,且先看看他们意欲作甚,再图后定。”

    她初察自己衣衫尽褪,受人挟持,难免心慌意乱,但她多经世事历练,一转念间,已徐徐宁放心神,明知这肚兜薄纱掩不住身上几寸肌肤,也无意示弱乞求,稍稍整理一下,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请你带路罢。”

    岂非是微微一瞄紫缘,露出略含离奇的微笑,道:“随着我来,可别想乱跑喔,这‘罪恶渊薮’又冷又暗,你要是走失了,可会吃好大的苦呢。又或者遇到了我们云二哥,那就越发欠好啦,你这样娇嫩的人儿,一定要被他弄死在床上了,可叫我怎么舍得?”

    紫缘噤若寒蝉,随着岂非是走在湿冷yin暗的隧道中,路径曲折,忽高忽低,乃是依着阵势生成的地下孔道。隧道岩壁中的缝细映出碧绿幽光,不知是如何安置进去,似乎灯火般明灭不定,照得四下石柱暗影幢幢,更显得这‘罪恶渊薮’yin森可怖,诡变百出。

    顺着隧道来到一处石窟,只见尽处是一道朱红色的大门,两个门环金光闪闪,乃是黄金打造。两名全身**的女子跪在门前,乍见岂非是来到,脸上立时流露恐惧之色。紫缘甚感希奇,却听岂非是淡淡一笑,轻声道:“开门啊,呆着不动做什么?”

    两女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用力推开大门,低着头,不敢再看岂非是一眼。

    岂非是站在门边,转头朝紫缘一笑,手一摆,柔声说道:“紫缘女人,请!”

    紫缘见她不先进去,心中突然又觉畏惧,微一定神,移步走进,却见门后是一座厅堂,金碧辉煌,部署甚极奢华,中间两张虎皮大椅,其中一张上坐着一个蒙面黑衣的男子,看不出老小俊丑,高矮胖瘦也瞧不太明确。另一张椅前站着一人,正背对着自己。大厅双方各有一排檀木椅,只一张坐得有人,乃是一个老者。

    两列椅子后又站着十余人,见到紫缘走进,眼光纷纷转了过来。

    但听“隆隆”一阵声响,大门又已关上,岂非是已进得厅上,轻声说道:“寇老大,龙掌门,紫缘女人来啦!”

    背对紫缘那人转过身来,两道眼光投在紫缘身上,微一冷笑,竟然是皇陵派掌门龙驭清。紫缘一见之下,忍不住“啊”地轻声惊呼,心中重重一跳:“是龙驭清?他找人捉我过来,定是跟文令郎有关了。”想到文渊,紫缘精神一振,眼中神采明亮,心中惧意顿减,直视龙驭清。

    龙驭清朝紫缘身体审察几遭,嘴角微扬,道:“你可知自己处境如何?等会儿我问你的话,你务必照实说来,否则所受凄凉,教你难以想像。”

    紫缘见察觉四周众人的眼光在自己身上不停窥探,有如一头头飢饿的野兽,心中难免惊惶不安,然而也不愿轻易屈服,听得龙驭清语带威胁,连忙轻声说道:“倘若是可说之事,自当见告。但若否则,小女子也不会吐露一言半语。”言语之中,绝无丝毫怯意。

    龙驭清冷笑道:“你莫要逞强,在寇先生的‘罪恶渊薮’之中,可不会有人来救你。素闻杭州紫缘风华旷世,是天下稀有的尤物,我也不舍得要你的命,只要你乖乖相助,我便让寇先生消去你在礼单上的名字,可免了你成为夺香宴极品贺礼之难。”

    紫缘不知夺香宴是什么,微微一怔,并不言语。龙驭清又是一声冷笑,随即神情肃然,道:“你跟在文渊身边,自然已经知道‘文武七絃琴’的玄妙。你将这琴中玄妙之处说出来,不行隐瞒。”

    文武七絃琴本是任剑清赠与文渊的师门重宝,紫缘亦曾弹过此琴,更因此助文渊领会武学新境,一举击败景陵守陵使卫高辛。文渊和紫缘精擅音律,相互契合,藉由文武七絃琴上的所得的意会,文渊武功日进,紫缘助他修练,自然深知其中玄妙,自己也在乐律上大有精进。

    反观龙驭清武功深不行测,夺得了文武七絃琴,却因不通音律,反而一无所获。他欺压任剑清说出琴中秘密不果,复为韩虚清和向扬、文渊等救走,心中更是郁愤。他率众袭击客栈,使文渊和紫缘等人疏散,便想趁此时机捉拿紫缘,欲从紫缘口中逼出文武七絃琴的修练之法。

    也是事有凑巧,这时恰逢“夺香宴”近期,龙驭清便与“罪恶渊薮”四非人谈妥条件,让四非人助他搜寻擒拿紫缘,待她吐尽所知,便交给寇非天,献于夺香宴之上。

    此时正统天子已率军亲征瓦剌,依正统之意,龙驭清本该奉旨护驾,可是龙驭清藉词推托,派了卫高辛、葛元当两名能手顶替,自己则全心倾注在钻研文武七絃琴武学之上。这时紫缘终于落在自己手里,龙驭清欢喜之余,立时加以逼问。

    紫缘冰雪智慧,自然知晓龙驭清意不在琴,而在学得琴中武学玄妙,连忙微笑道:“文令郎能从琴中意会到武功,那是他的智慧。我又不会武功,龙先生何须问我?”

    龙驭清哼了一声,道:“你用文武七絃琴弹了一曲,便让文渊转危为安,杀败我属下卫高辛,这尚有假的?这文武七絃琴之秘,你定有所知,快说!”

    紫缘轻轻摇头,道:“这张琴是很好,可是对我来说,也只是一张好琴,有什么秘密?文令郎为什么能想得出那些奇妙的武功,小女子认真不知。龙先生,你在武学上已是一代宗师,又何须执着于此?要明确琴的玄妙,自然得先学琴,学会了琴的王道平和,弹出了心声,自然会有领会,却是强求不来的。”

    龙驭清脸色铁轻,冷冷隧道:“看不出来,你嘴巴可真硬。不给你受点苦,瞧你是不会说了。”说着把手一招,人群中突然响起几声琵琶声,曲调甚是靡丽感人。

    这旋律紫缘印象甚深,听得出是康绮月的琵琶声,心中一动,顺着音律来处望去,果见康绮月坐在人群中,信手弹絃,嘴边微带冷笑。

    突然之间,紫缘陡觉先前腹中那股热气大为炽盛,恍如化作了一团火焰,在身体里盘桓流转,令她燥热难耐。紫缘脑中一阵晕眩,心中受惊:“怎么了?似乎……似乎有点热……”一有此感,那热气扩散得更快,霎时之间,紫缘只觉遍体滚烫,心跳越来越快,只想高声喘几口吻。她一时不知所措,急遽以手抿唇,以免认真喘了出来,那就尴尬之极。

    原已稍微晾干的薄纱,此时被汗水逐步浸湿,又徐徐贴住了肌肤,由肩至胸,白里透红的色泽在水光下特别引人遐思。那颜色娇艳的红色肚兜也已湿透,从白纱下透出来,陪衬得紫缘的玉体越发粉嫩撩人。琵琶声中,紫缘双眼险些睁不开来,模模糊糊的如在梦里,心中羞不行抑,心道:“原来这样……他们……他们给我下了药……”

    康绮月的“狂梦鸣”重于挑逗男子,音律造诣又不及紫缘,难以勾动她放浪失态,这时弹奏,不外是诱得她心情稍有浮动,引起她体内药力发挥。

    紫缘本已疲累,此时身体煎熬如火,**难以克制,但觉下体湿凉,双腿酸软,忍不住跌坐在地,虽然紧闭双唇,仍发出些许呻吟:“唔……唔唔……”

    两旁皆是龙驭清带来的皇陵派门生,见到紫缘矜持渐失,娇态欲现,加上康绮月琵琶声催动,都是血脉贲张,色心大起,若非龙驭清在场,只怕早已扑上紫缘娇躯,恣意逞欲。饶是如此,阵阵飢渴的眼光仍像要把紫缘吞下去一样,在白纱掩不住的雪肤上紧盯不放。紫缘纱衣散乱,紧闭双腿,委曲环臂遮住胸脯,神智逐渐模糊,心惊之余,望见龙驭清盛气凌人的冷笑,只羞得香腮酡红,急得险些就要落泪,心中高声呐喊:“不行以……不行以!我……我要是忍耐不住,那……那就……完了……”

    忽觉股间一阵流动,ai液已溢满其中,将要沿腿边流下了。

    一百四十二

    大厅之上,皇陵派男门生个个目不转瞬,直盯着渐趋失神的紫缘,眼见她软坐在地,蹙眉忍耐,发际和肌肤遮盖着滴滴汗水,纤细娉婷的体态越发显得迷人,都禁不住心跳如狂。

    紫缘只觉眼前阵阵昏眩,双腿之间渐感温热,被ai液所浸濡的白纱,已经逐步没了掩蔽之效,下面透着些许乌黑的yin影。她羞急之下,只能并拢着腿,用手遮挡。虽然如此,那似清似稠的水流照旧沾满了她的大腿根部,旁人虽然看不到,紫缘自己却清楚知道,霎时羞得面如桃花,但仍紧咬下唇,不愿再发出任何声音。

    可是身体里那股燥热不堪的感受驱之不去,汗滴从她通红的面颊上不住滑落,咽喉里似有一阵逆气冲将上来,令她只想铺开声音,高声召唤呻吟。

    紫缘乍觉心神模糊,急遽伸手捂住了嘴,总算没有发出吟啼声,可是也已满身哆嗦,胸口猛烈升沉。

    这时康绮月已停下琵琶弹奏,岂非是悄悄走到紫缘身后,弯下腰去,在她耳边呵了口吻,轻声道:“别委曲啦,你那儿不是湿透了吗?身体里空荡荡的,是不是很难受呢?好女人,你就乖乖听话,我们非但不会伤害你,还会让你好舒服,好舒服呢……”说着十指在她颈后轻轻一抹,又呵了口吻。

    这几句话轻轻淡淡,却是如赋魔力,字字勾动紫缘心絃,令她面颊发烧,越听越羞,再被岂非是指尖轻拂肌肤,突然克制不住自己,一点喘息声从她喉间溜了出来:“啊……呃……啊啊……”

    这声音只带着三分妩媚,却有七分徬徨,听在皇陵派众人耳里,真是说不出的心痒难搔。岂非是淡淡一笑,飘然退开一旁。此时紫缘身上已是汗水淋漓,肤色泛着樱红,眼神朦胧难耐,身子摇摇晃晃,险些便要躺卧在地。

    忽见她樱唇微颤,一阵模模糊糊的声音传出来:“文……渊……渊……”

    龙驭清冷笑道:“这‘罪恶渊薮’的所在隐密之极,文渊那小子便有通天本事,也不能来此救你,更没其他人会来救你。你不必徒作挣扎,识相的就快快顺服,否则的话,哼哼,哼哼!你曾经受过被人奸yin的滋味,也不想再试频频罢?”

    紫缘身子一震,低着头,双肩不住哆嗦,轻轻喘了几声,突然猛一甩头,右手一掠发鬓,一头乌云绸缎般的长发散了开来,飘然飞翔,披垂在胸前、肩上、背后,和白皙的肌肤互为辉映。

    她紧握右手,闭着双眼,阵阵杂乱的喘息似乎透露着她已经失去了最后的矜持。龙驭清心道:“这小泵娘终于支持不住了。”才刚向前走出一步,忽见紫缘右手微一抬起,额前发丝稍稍掠起,眼光突然一片明澈,指间闪着一点黄澄澄的亮光,却是她发鬓上的一根金钗。

    倏忽之间,紫缘右拳用力下击,霎时一股血线涌了出来,金钗已刺入她右边大腿,殷红的鲜血汨汨而流,染红了白纱一片。这一下出人意料,众人无不受惊,龙驭清双眼一睁,更是惊讶。

    紫缘紧咬着唇,显是极为痛楚,手腕一转,刺在肌肤里的半截金钗随着转动,一旁纱衣上的皱褶全是血红。只见她紧蹙眉头,柔嫩的下唇险些也要咬得渗出血来。

    她徐徐拔出金钗,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胸口虽仍因先前剧喘而微微颠簸,脸上神情却已清静下来,不复之前的羞红,反而显得有些苍白,双眸望着龙驭清,低声说道:“君子欲利而不为所非,龙先生,你是文令郎的前辈,用这种手段,不以为有辱身份么?”

    龙驭清原以为紫缘早该放弃反抗,没想到她宁愿自伤身体,藉着疼痛使神智清醒,也不愿屈服自己,被她悄悄地直斥其非,一时竟瞠目结舌,难以发怒逞威,禁不住又审察了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一阵,说道:“你的性情倒是硬得很。可是你身上药力未除,待你腿伤痛楚稍减,又受药力煎熬,势必忍受不住,瞧你还能逞强?”紫缘轻轻隧道:“等一下要是我又受不了,我还可以再刺。既然没有人能来帮我,那便要自己救自己。”

    龙驭清见她右腿一缕鲜血顺着肌肤流过脚踝,滴在地上,虽然只是皮肉之伤,可是瞧她以钗刺腿时的果决,现在言语坚贞宁定,心中略一沉思,盯着紫缘,冷冷隧道:“要整治你的要领,也不只这一样。你要是认真智慧,适才应当刺的不是大腿,而是喉咙。你只要不死,龙某人自能逼你乖乖听话。”紫缘轻轻摇头,说道:“我不会自杀的,无论你怎么搪塞我也不会。”

    龙驭清道:“为什么?”

    紫缘微微一笑,轻轻阖眼,默默不语片晌,睁开了眼,才说道:“龙先生,你早打探过我的事了,是不是?”

    龙驭清瞪了她一眼,并不回覆。紫缘说道:“以前,我简直有过寻死的念头,可是现在差异了。现在有一小我私家,我想跟他在一起,又有了很好的朋侪,他们对我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人。我如果就这么死了,实在对不起他们,也太藐视自己的生命了。遭遇了从前的磨难,我照旧这样过来了,现在又怎么能轻易言死?”

    她这一番话说来,神色如常,之前被春药迷乱摆佈的情状,似乎全是不相干的事,面临威震武林的皇陵派掌门,却全无畏惧之态。龙驭清冷笑一声,道:“你倒很会说话,想得却也挺美。你沦落风尘,早非清白之身,文渊身边又不是没有仙颜女人,岂非真会把你放在心上了?认真是一厢情愿,痴心妄想。”他刻意刺激紫缘,欲使其心情激荡,不能自制,紫缘却淡淡一笑,说道:“相交贵在知心。我知道文令郎的心意,那是不会错的。”

    龙驭清顿感词穷,只能狠狠瞪着紫缘,惟见紫缘双瞳清幽如水,不复见惧色。

    紫缘悄悄地伫立当地,腿上伤口血液渐凝,已不甚疼痛,药力似乎一时也并未再发,呼吸舒缓平顺,一如平时。

    两人对立良久,龙驭清哼了一声,一挥手,说道:“带她下去!”

    那坐在虎皮大椅上的蒙面人一直不发一语,亦无任何行动,只在此时点了颔首。岂非是拍了拍手,厅旁屏风后走出两个**女子,都是披头散发,神情畏缩畏惧。岂非是轻轻微笑,摆了摆手,娇声说道:“你们带紫缘女人去休息,给她换件清洁的衣服,给她吃点工具,可别欺压她呀!”

    两名裸女唯唯诺诺地允许,带着紫缘从屏风之后脱离大厅。岂非是转过身来,朝那蒙面人轻轻笑道:“老大,这位紫缘女人好可爱,我越来越喜欢她了,嘻嘻,嘻嘻!”

    那蒙面人仍不说话,面罩眼缝中的眼光却突然一盛,扫向岂非是。岂非是笑了一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龙掌门,您还要不要继续问她呀?您多留几天,要是还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可要带她去赴宴啦,那就问不成了呢!”

    龙驭清双眼一瞪,徐徐踱步,说道:“我堂堂皇陵派掌门,岂会怎样不了区区一个烟花女子?哼,哼!”他望向一旁那座上老者,说道:“穆先生,依你所见,此女如何?”

    那老者一捋鬍,点了颔首,道:“很好,很好。这‘文武七絃琴’中的妙诣,说不定此女认真能够为我等释疑。”

    说着拿起椅旁琴囊,取出一张古琴,拨指一弹,登时“铮”地一声巨响,整个厅堂回音嗡嗡不停,为之震动。

    一百四十三

    紫缘被带下厅堂,随着两女经由曲折走道,来到了一间房室,桌椅床几无不具备,扫除的甚是雅洁,房中烛火却也作青色,绿光晃动,森然奇异。

    两名女子一个取来新的衣衫,一个端来食盘,放在桌上,急遽退出房外,神色恐惧,更不与紫缘说一句话,“喀啦”一声,关上了门。

    紫缘心道:“这两位女人定是被囚禁在这儿的女奴了,看她们这样危惧不安,这里的主人想必残忍得紧。适才我说了那些话,削了他们的体面,不知道又会有什么离奇手段用在我身上。”想到这里,紫缘又觉胸腹之间热气腾涌,心头焦虑。

    只是没有了康绮月的琵琶引动,又无其他男子在房中,紫缘虽感难受,却也不致失去自制,只是身体说不出的急躁。

    她奋力摇了摇头,一看桌上的衣衫,仍是一件薄薄的纱衣,心里也不想换上,轻轻推到一旁。那食盘上是三碟小菜,一碗白米饭,尚有一壶香茶。

    紫缘不知自己昏厥了多久,早觉腹中飢饿,心想:“我昏已往时,他们都已经给我服药了,这饭菜之中也不会有什么手脚。”当下坐了下来,悄悄用饭。

    过了一阵,紫缘吃去了半碗饭,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但见岂非是面带浅笑,走进房来,柔声道:“紫缘女人,口胃可习惯么?”

    紫缘默然不答,放下筷子,抬头望着她。岂非是轻轻抿着嘴,走到紫缘身旁,笑道:“来,让我瞧瞧。”

    话落之时,但见她右手衣袖轻轻一拂,将紫缘纱衣下摆卷开,露出了晶润如玉的双腿肌肤。

    岂非是蹲了下去,微笑道:“那两个丫头真不懂事,我没交接,就不长眼睛啦,也没摒挡一下这伤口。你也真是的,以后别再这样啦。似你这般漂亮的身子,要是留下了一点疤痕,岂不是令人心疼?”说话之间,岂非是左手入怀,取出一个金盒,弹指打开,放在膝上,用手指挑出一些乳白色的膏药,轻轻柔柔地抹在紫缘伤处。

    膏药一涂上去,紫缘顿觉伤口一阵痛楚,但随即徐徐转为清凉,顿感舒适,低声说道:“谢谢。”岂非是仰起头来,瞇着双眼,嘴角笑了一笑,柔声道:“男子都是这样,只会想这种下流的要领,害得妹妹你受苦了,真是该打。”说着又低下头,突然轻启朱唇,伸出舌头,在紫缘腿上舔了一下。

    紫缘出其不意,吓了一跳,急遽把腿一缩,心中却扑通扑通地狂跳,适才克制住的**似又难以压抑。岂非是妩媚之极地对她一笑,轻声道:“好香,好嫩,哎,要不是寇老大硬要送你上夺香宴,我真想好好疼你呢。”紫缘犹自心神未定,手按胸口,心道:“这女子,她……她认真离奇得很。”

    但见岂非是收起金盒,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柔声道:“这是催情丹的解药,我放在这儿啦,你要是想服下去,记得和着水喝,否则可有点苦呢。等一下有位老先生要来跟你说话,他可是有点死板。你如果喜欢现在这感受,不想服解药的话,可要小心一点儿,别失态啦,那老头儿可没什么情趣呢。”

    她轻声说来,一字一句却隐蕴感人灵魂的诱惑之意,紫缘虽是女子,却也有点酡颜耳热。

    岂非是见她不发一语,便即嫣然一笑,施施然走出了房间。

    紫缘待岂非是脱离,望着桌上的瓷瓶,心道:“不知这药是真是假?就算是假,那也不外如此。”当下拔开瓶塞,倒出一粒殷红如血的丹药,含在口中,和着茶水吞了下去。

    丹药下肚,不久紫缘便感心情渐平,没了先前那种燥热的感受。紫缘心道:“看来这是真的解药。她说有位老先生要来跟我说话,只怕也是皇陵派的人。”

    正自想着,只听门外脚步声响,门板又被推开,两名青衣童子当先走进,手里都捧着一张古琴。

    紫缘一望之下,只见右边那童子手上所捧之琴七絃如覆华光,却又内敛不发,正是那“文武七絃琴”。紫缘轻声惊呼,站了起来,却见一个老者大步走进,后面随着两个年轻男子。这老人鹤发苍苍,长髯垂腹,外貌年逾古稀,双目却是精光闪闪,严厉生威,身材亦甚为魁梧。紫缘妙目流盼,认出他即是适才坐在一旁椅上的老者,心中思索:“刚刚我失去自制,旁人多数显得不怀盛情,倒是不见这位老先生有何消息,却不知他所为何来。”

    那老者身后一名男子说道:“紫缘,这位乃是本派镇守祖陵的穆尊使,快过来参见了!”

    紫缘见他威风凛凛凌人,也只微微一笑,略一欠身,轻声道:“小女子见过穆老先生,想穆老先生是来审问囚犯来着?”那老者一睨身后随从,挥了挥手,两名男子脸色一变,大为苍白,急遽躬身退出房外。

    那老者说道:“这些小子不知轻重,多有失礼,倒是冒犯女人了。老汉穆言鼎,在本派任祖陵守陵使,今有一事,特来请教女人。”

    紫缘听他说话不含威胁,反而对自己甚是敬重,心里好生希奇,躬身说道:“穆老先生言重了,小女子一介女流,又是贵派阶下之囚,哪有什么可请教的?”

    穆言鼎一捋长鬍,道:“紫缘女人不必过谦。老汉于琴艺一道,身为醉心,数十年来也小有心得。素闻紫缘女人琵琶之技的佳妙,于音律上的造诣必有过人之处,是以老汉想请女人品评一曲。”

    说到音律曲调,实乃紫缘生平喜好,马上留上了神。只见穆言鼎从童子手中取过文武七絃琴,就地坐下,“铮、铮”拨了两下絃,只见他双手十指张开,每根指头都戴了一枚阴森森的铁指环,粗细薄厚也各自差异。

    只听“铮”地一声巨响,穆言鼎单指一刺,琴声震动,满室回响。

    紫缘一惊,心道:“他的弹法好犷悍。同样一张琴,文令郎弹起来可完全差异。”

    “铮、铮、铮、铮”琴声不停响起之后,穆言鼎大使一阵滚拂指法,紧随着琴音动荡盘旋,有如千万铁骑远来,初时微闻马蹄,接着蹄声如乌云蔽日,漫山遍野而来,势若滔滔洪水,不行复止。

    又听铮然一响,接着穆言鼎指上一拨一刺,威风凛凛大为震撼,琴音接连盘旋,有如飞龙绕峰,一峰绕完,又至一峰,于滔滔云雾中热潮过三山五嶽,踪影消逝,吟啸之声却仍长留不去。

    龙吟之声到了尽处,猛地又是一波云涌雾起,音调渺茫,翻覆不定,一重高过一重,至于颠峰之际,赫然排山倒海地重重一响,“铿”一声已往,琴声回音,尽数一并消弭,一曲霍然了却。

    紫缘凝思倾听,直至曲终,一直默默不语。穆言鼎见两名童子听了自己的琴声,此时都是呼吸急促,紫缘却悄悄地闭目沉思,心道:“瞧这女子弱不禁风,不意竟能听我一曲“将军令”而不动声色,定力倒也不差。”

    过了一会儿,紫缘睁开眼来,说道:“穆老先生果真琴学深湛,佩服,佩服。只是小女子有点想法,或会冒犯老先生,不知该不应说。”穆言鼎道:“女人不必讳言。”

    紫缘皓臂微举,伸手指着文武七絃琴,轻声说道:“这张琴以‘文武’命名,琴音本该是中正平和,清越刚健,兼容并蓄。适才聆听穆先生曲风,似乎过于坚强,且隐隐有肃杀意味,激昂之处虽然绝妙,到厥后却难免盛极而衰。这文武七絃琴是琴中极品,穆老先生单求其武,不求其文,难免有些好勇斗狠,躁进强求,虽然难以弹好这张琴,也难免走上了偏路。”

    穆言鼎听了,脸色蓦然一变,片晌不语。原来他在皇陵派历经四代掌门,任了三代的明孝陵守陵使,在皇陵派中岂论武功威望,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掌门龙驭清亦对这位派中长老十分礼遇。厥后派中出了黄仲鬼这个绝顶能手,武功胜过所有守陵使,取其位而代之,夺了诸守陵使中职位最尊的明孝陵之职,穆言鼎则调任于祖陵。

    穆言鼎年岁虽长,却十分心高气傲,不愿服输,逐日依然练武不辍。只是黄仲鬼的武功正在突飞猛进之时,穆言鼎却已年迈,武功更已达瓶颈,不易突破,越是心焦,武艺越是难有希望。龙驭清夺得文武七絃琴后,曾找他前来参悟。穆言鼎内力浑朴,精晓琴学,可是每一弹文武七絃琴,便受到絃上内力反激。他奋力化解,一曲弹完,费了不少真力,却不见有何功效。此时听紫缘说出“好勇斗狠”、“躁进强求”、“盛极而衰”几个字句,触动心事,马上呆了。

    过得一阵,穆言鼎长长吁了口吻,说道:“依你看来,却该如何?”

    紫缘道:“琴要弹得刚柔合度,拿捏轻重徐疾,除了武艺之外,又与心性修养有关。人道是琴为心声,本是其来有自。同样一首曲子,让差异的人弹来,意境自然也大不相同。穆老先生所欠者,乃是心境偏狭,不够开阔,若要求精进,自然是由此改起了。”

    穆言鼎脸色发青,注视紫缘片晌,徐徐点了颔首,说道:“很好,很好。紫缘女人,老汉很想听你弹一弹这张琴。”

    一招手,身旁童子捧起琴来,恭顺重敬地呈在紫缘眼前。

    紫缘望着文武七絃琴,脑海中随即浮现了文渊的身影,心中一阵动荡,唇边微带浅笑,心道:“文令郎要是在此,便该让他来弹一曲才是。”接过了琴,突然想起一事,暗道:“这位穆老先生,自然也是奉了龙驭清下令,来查如何用文武七絃琴修练武功的了。我原来就不知道,也不是居心瞒你们。我自己既然不知道,就算听我奏琴,也未必听得出什么来。”当下端坐抚絃,轻轻一拨。

    一百四十四

    只听一阵柔韵轻飘,若有若无,如梦如幻,自七絃之上渐次传出,旋即融入四周。紫缘所奏这一曲,叫做“梅花三弄”,曲调清静雅致,正体现了梅花映雪、静谧高洁的姿态。但闻室中乐音悠扬,周遭似有阵阵琴声应和,竟分不出是否为絃上所奏。

    先前穆言鼎琴声满含杀伐之意,这时紫缘奏起如此清雅的曲子,气氛登时为之舒缓。穆言鼎神色肃然,端坐倾听,两名童子站在当地,听着琴曲,虽在房中,眼睛却似望着极远极远的地方,神往不已。

    紫缘按玄理韵,再弹一阵,琴声之中如有暗香浮动,令人乍感心旷神怡,似乎置身梅林疏枝之间,身心俱受洗涤,通体舒泰。突然之间,房中响起一声高亢琴声,突兀之极,有如利刃划破了一匹柔绢。

    此时紫缘百虑皆息,全心全意地弹奏琴曲,突然听到这滋扰之声,不觉一怔,眼光一望,却见穆言鼎已从另一个小童手中取过瑶琴,铿铿而奏,曲调与先前一般雄劲迫人。紫缘见他脸上神情森然,显是有意作对,登时了然,心道:“这位老先生可认真是薑桂之性。”当下也不在意,面露微笑,心平气和地弹将下去,旋律动听依旧,丝绝不为穆言鼎峻峭的琴声所动。

    穆言鼎向来自负深明琴理,武功精强,可是武功上已输给了黄仲鬼,今日奏琴论道,居然又被一个年轻女人说得哑口无言,而听闻紫缘奏曲,音律造诣之深,实堪称不世之艺。惊愧之余,忽尔恼羞成怒,心想:“你说我的琴音走上了偏路,且瞧瞧你又有何能耐?”便即十指抚琴,再奏起那曲“将军令”,威势赫赫,曲意和紫缘所奏“梅花三弄”大相迳庭,全然格格不入,声调却越发激昂,如滔滔潮水般盖过了紫缘的琴声。

    紫缘嫣然一笑,也不生气,手法依然轻巧,曲调却徐徐急促起来,虽不及穆言鼎琴声强劲,却是每个拍子都巧妙地落在“将军令”符节之间,顺其自然,如同一枝寒梅在严冬风雪中摇曳生姿,流露不畏冰霜的气概。穆言鼎的琴声以威不行当之势袭来,文武七絃琴的琴声却始终微而不衰,在“将军令”的威猛威风凛凛中流荡自如。

    穆言鼎连催琴音,越弹越是响彻四方,两名童子身处室中,已然不能支持,不及向穆言鼎请示,已跌跌撞撞地逃出房外。

    穆言鼎见紫缘不动声色,仍是信手抚琴,状甚悠闲,心中越怒,琴声蓦然达於极盛,一番轮指造出繁密之极的铿然巨响,凌厉无俦,计齐整举淹没紫缘的琴音。

    便在这时,文武七絃琴的声音渐缓渐细,几不行闻,化成一丝幽咽,却是绵绵不停。穆言鼎呆了一呆,这如万箭齐发般的声势马上没了目的,全部落在了空处,恰似酿成了断线鹞子,东飘西飘,不知所措。原来威武无匹的乐曲,一转眼间便即瓦解,音调乱成一团。穆言鼎脸色一变,自知出丑,连忙重整琴音,却听紫缘琴韵再起,翩然如舞,似乎历经狂风雪后的梅苞坼放,曲调极尽精妙,丝毫未受穆言鼎所影响。

    穆言鼎楞楞地坐着,突然推开瑶琴,长身站起,朝紫缘躬身长揖,道:“多谢女人,忸怩、忸怩!”紫缘起身回礼,说道:“老先生行此大礼,可折煞小女子了。小女子不知轻重,冒犯了穆老先生,希祈海涵。”穆言鼎摇摇头,长叹一声,道:“紫缘女人,老汉告辞了。”转身走出房外,竟不拿回文武七絃琴。

    穆言鼎脱离紫缘房中,到了走道转折处,龙驭清已等在那儿。原来龙驭清命穆言鼎进房,自己一直待在门外,探听房中对答,并不现身,以免紫缘有所警醒。

    龙驭清道:“穆先生可有斩获?”穆言鼎又摇了摇头,道:“老汉无能,愧对掌门。这文武七絃琴,非掌门所能拥有,亦非老汉所能拥有。我数十年来的苦练,得益不如今天一日。”龙驭清眉头一皱,道:“穆先生何出此言?”

    穆言鼎却不回覆,说道:“掌门,我活了七十多年,泰半心力都费在皇陵派上,若掌门肯念老汉有此苦劳,请应允老汉一个请求。”

    龙驭清大奇,心道:“穆言鼎素来要强好胜,鲜少出言求人,到底有何离奇?”当下并不允许,说道:“你且说来听听。”

    穆言鼎道:“老汉斗胆,希望掌门放了这位紫缘女人,还她自由。”

    此言一出,龙驭清勃然变色,道:“为什么?”

    穆言鼎说道:“这紫缘本是无辜,掌门既已不行得知文武七絃琴之秘,又何须牵连于她?此女才艺特殊,远胜于我,老汉日后还欲向她多多请教。如此为难一个女人,亦难免于我皇陵派威名有损。”

    龙驭清本想让穆言鼎诱使紫缘弹奏文武七絃琴,藉此视察其中玄妙,没想到他不仅一无所获,居然还为紫缘说话,不禁震怒,却不发作出来,只是冷笑几声,道:“我不能获得文武七絃琴中的武学?嘿嘿,岂有此理!”一转身,举步便行,忽又停步,道:“这‘罪恶渊薮’之中,多的是稀奇离奇的刑罚。这紫缘一日不说,便叫她多受一日凄凉。要是到了夺香宴还不说,哼哼,那就让寇非天他们逐步去摒挡罢!”

    自此之后,一天天靠近八月十五,随着夺香宴之期迫近,文渊和巨细慕容、蓝灵玉等也已准备出海,这日已进了永定府境内,在乐亭县落脚,随时都可出海前往红石岛。夺香宴将至,滨海城镇皆可能有来自武林各路的奸邪之徒,是以华瑄和云霄派诸女仍留在京城四周,以免惹人注意,多生事端。

    自文渊看了四非人的夺香宴礼单,本意料紫缘暂可平安,厥后听慕容修对岂非是似乎甚为忌惮,心中又感担忧,数日来一直坐立不安,难以定神,来到乐亭,仍是如此。小慕容见他连日忧心如捣,心里不忍,想找个法子让他心情转好,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天是八月初十,明月未圆,离夺香宴已只五天光景。慕容修居心脱手豪阔,当夜选了一间巨贾巨贾来往的客店投宿,避开武林人物,以免多生事端。

    多日旅程之中,四人都是各住一房,今日自也相同。因为有蓝灵玉同行,文渊和小慕容也欠盛情思同住。只是一路上蓝灵玉心事重重,文渊想问她何以未曾与石娘子等回巾帼庄,竟是不得其便。

    越日一早,文渊醒来,颇感气闷,推开了窗子,遥望出去,只见远方即是众多汪洋,海天一线,无穷无尽。文渊心道:“那什么红石岛,即是在这大海之中,说不定紫缘已经到了那里。”

    他站在窗边,闭上双眼,隐隐似闻波涛之声在耳边响起,心中思绪也如潮水升沉:“这次若能救回紫缘……不,是救回紫缘不行,以后无论如何,也得掩护好她。紫缘也好,小茵也好,师妹也好,不管谁出了意外,对我都是不行原谅的罪过。”

    想着想着,文渊睁开了眼,双掌朝着自己,注视掌心,心道:“世上的一切似乎都很容易失去。我懂事以来,未曾见过爹娘一面,师父养育我长大,此时却也已过世。任师叔将文武七絃琴赠送与我,也被龙驭清夺去。在长陵地宫,我又差点失去了小茵。这一次,又让紫缘身处险地。人生在世,能掌握的事物真是太渺茫了。”

    一时之间,文渊也不知是否该长声嗟叹,只是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突然之间,他望见海滩上有个小小的人影正从浪潮中跃出,回到岸上,又跳入海中,举动甚奇。文渊好奇心起,极目眺望,见那身影隐约是个女子,瞧那身法姿态,似乎即是小慕容。

    文渊心道:“大清早的,小茵在那儿做什么?”他不知小慕容水性如何,见她在海中跃进跃出,生怕她一有不慎,失足陷入海涛之中,连忙跳出窗外至平地,飞快朝海边奔去。

    他使开轻功,飘逝如风,不多时便到了海边。只见小慕容的外衣放在沙滩上离海甚远处,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短衫,全身上下**地,呼吸微显急促,尚未平复,又往海里跳去。

    文渊奔将已往,只听“哗刺”一声,浪花四溅,小慕容又从海中窜了出来,见到文渊在眼前,似乎吓了一跳,随即笑道:“你可醒啦?”文渊微笑道:“最近挺累,今天起得迟了。你在这做什么?”小慕容脸上微红,发际水珠在阳光下闪亮不定,神态更增娇艳,只听她轻声道:“也没什么,练练游水罢啦。”说话之际,显得颇为腼腆。

    一百四十五

    文渊见她衣衫尽湿,紧贴着胸口,时起时伏,气息甚促,点点水珠不住滴落,心中关切,说道:“别太累啦,何须练得这么急?”

    小慕容嘻嘻一笑,轻轻推着文渊,低声道:“我知道啦。你先回去,等会儿我再去找你。”

    文渊见她一付神秘容貌,又不让自己留下,甚感不解。其时已然入秋,他见小慕容衣衫单薄,清晨戏水,怕她受凉,便即一笑,柔声道:“别玩了罢,过几天便要出海,要是着凉了可欠好。”小慕容又不住推着文渊,笑道:“知道,知道!你回去啦,我没问题……”忽听哗啦声响,海中浪花高起,飞快窜出一个身影,怒声叫道:“臭丫头,又偷懒啦!”

    一望之下,却是慕容修。但见他衣衫既湿且皱,虽在海中,也没换下衣物,这一下跃出海面,身法却仍矫捷之极。小慕容朝着兄长伸伸舌头,扮个鬼脸,转身向文渊笑道:“都是你缠着我,年迈要骂人啦。”

    文渊一笑,却见大慕容满身是水地走了过来,道:“喔,原来你这小子来了。”

    文渊道:“慕容兄也在练水性?”慕容修嘿地一笑,道:“我?小妹一小我私家练便够了,本大爷不管陆上水里,一样纵横无敌。”朝小慕容一指,道:“这丫头缠着我,非要学会游水,闹得我少睡了一个半时辰。文渊小子,说来说去,可都是因为你的关系,改天非得讨回来不行。”文渊奇道:“因为我?”

    慕容修一拍腰间,道:“这丫头没事瞎费心,怕咱们坐船去红石岛这一趟有人袭击,要是沉了船,我一人救不了你们三个。又或者沉在回程,连着你谁人紫缘丫头也得陪着沉下海,显着半点不通水性,硬是要学游水。”小慕容脸上一红,笑道:“年迈,你揭我的底干嘛?现在不会,学了就会啦。”慕容修瞪了她一眼,向文渊道:“小子,你懂不懂水性?”

    文渊幼时曾和向扬、华瑄一同在河溪之中玩水嬉戏,但汪洋大海自非小溪浅水可比,心道:“小茵这忌惮确实不错。”便道:“稍懂一些,但在这大海之中,只怕无用。”

    慕容修嘿嘿笑道:“那就是了!”一振衣袖,甩去不少水珠,道:“好了,小妹,我不教了。”小慕容一怔,叫道:“年迈,我还不累,今天要是不练,已经没几天了啊!”

    慕容修一摆手,说道:“这小子既然过来,你能专心得下来?我看免了!”

    手指指着文渊,道:“小子,横竖你已经来了,便留在这儿跟我家小妹待着一会儿,本大爷现下要回房睡大觉,禁绝你们回来吵我。这丫头最近总没好脸色,你不把她逗得开开心心的回来,我一剑砍了你的脑壳。”二话不说,便即大踏步而去,没两下已不见踪影。

    文渊一望小慕容,但见她不理身上湿衣,随意披上外袍,脸上微显红晕,浅笑偏过头去,低声道:“年迈他就喜欢乱说话,你……你可不必在意。”

    文渊望着她的浅笑,心中几个念头倏忽转过:“小茵有什么事好不兴奋?那自然是因为我了。我担忧紫缘,她又何尝不担忧?我整天闷闷不乐,小茵看在眼里,也兴奋不起来,那岂不是我害得她费心了?”

    小慕容转回了头,见他一言不发地瞧着自己,眼中孕意又是柔和,又是歉然,面庞不自禁地发烧,微笑道:“喂,你干什么啊?”

    突然之间,小慕容身周一热,已被文渊搂在怀中。小慕容眨眨眼,胸口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微笑着道:“怎么啦?”

    文渊轻声道:“小茵,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慕容柔声笑道:“那就别说啦,我又没做什么。”

    文渊轻轻摇头,低声道:“小茵,对不起,这事原来不应让你记挂……”

    两只手指搭在文渊唇边,不让他说下去。只听小慕容轻声道:“紫缘姐会被人抓走,我有好大的责任,怎么说我不应记挂?岂非让你一小我私家记挂么?你我还要分什么相互么?”文渊心神动荡,点了颔首,执开小慕容的手腕,说道:“小茵,你说得是。”随着微微苦笑,道:“慕容兄要我逗你开心,效果适得其反,酿成你在启发我了。”

    小慕容伏在他胸前,仰起头来,嘴角微扬,笑道:“心情好点了么?笑给我看看。”

    文渊微笑道:“不是在笑了么?”

    小慕容轻轻抿嘴,笑道:“笑那么一丁点儿,似乎硬挤出来的。笑得开心点嘛!”

    文渊搔搔头,道:“这还不行?”

    小慕容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道:“好,你不笑,瞧我的手段。”

    两只手突然往他胳膊窝里探去,呵起痒来。文渊全没提防,被小慕容轻软灵巧的十指飞快搔了几下,马上忍不住炳哈大笑,跳开闪避,笑道:“啊炳哈、哈哈、你……你……”一时只笑的前俯后仰,险些岔气。

    小慕容笑嘻嘻地瞧着他,笑道:“怎么样,这不是开心得多了……啊!”

    便在她笑语自如时,文渊已又将她拉进怀里,笑道:“好啊,我也得给你来这么一下。”

    说着投桃报李,左手搂着她的腰,右手指头往她腋下呵痒起来。小慕容武功不及文渊,挣脱不开他的搂抱,手指搔来,只痒得格格娇笑,不停扭动闪躲,犹如花枝乱颤,连声笑道:“呵呵、哈哈……好、好啦,算我输啦!”

    两人一阵笑闹,嘻嘻哈哈地滚倒在沙滩上,朝海边滚的几滚,突然一个浪潮涌来,哗地掩过两人,两人全身衣衫一齐湿透。

    潮水涌尽则退,两人互拥着倒在沙滩上,望着对方随潮退而现出的身体。小慕容轻声笑道:“开心了么?”文渊浅笑不语,只是点了颔首,望着小慕容的双眼。

    小慕容见他神情舒朗,眼里神色极是温柔,脸上一热,轻声道:“又发呆啦?你……你在想什么?”

    文渊面带微笑,静了一会儿,低声道:“我想要抱着你。”

    小慕容心里一甜,笑道:“你已经抱着我啦。”文渊抚摸着她柔软的一头乌云,低声道:“嗯,我还想要亲你一下。”小慕容面颊绯红,睁眼瞧着他,轻轻闭上了眼。

    四唇徐徐相交,轻轻接触了一下,些微亲热,却是极尽缱绻。一吻之下,虽然两人全身尽湿,却都觉身体发烫,情意难以自制。小慕容满脸通红,悄声道:

    “你……你……你还要做什么?”文渊眼神温润,爱抚着她的腰际,轻轻说道:“小茵!”

    小慕容轻声应道:“怎样?”

    文渊的指尖轻挑着她柔嫩的耳朵,轻声道:“我全部都要。”另一只手,已探进小慕容的衣襟,温柔地抚弄着。

    小慕容见他突然放肆进攻,不禁大感羞涩,叫道:“啊!你……你坏!别……别这样……啊……”

    稍一惊慌,啼声便即渐转紊乱,逐步模糊起来。

    却是文渊中断亲吻着她的脖子,手指在她衣内往返游走,令她难以抗拒。她现在衣物全湿,布料贴身,本已冰冰凉凉,文渊稍一挑逗,肌肤旋即十二分地感受到那说不出的刺激。

    海水忽又涌来,淹没了两人,水中白沙浮动,沾在两人身上。文渊扶着小慕容坐起,潮水自两人腰际以下退去。小慕容被海浪沖得云鬓散乱,睫毛上挂着两三滴水珠,一眨一眨,便即弹落,平时如白玉般的面颊已隐隐流露珊瑚似的淡红,娇嫩可人,怯怯地望着文渊,悄然道:“别在这里做嘛……我……我有点怕……”

    这一来文渊不禁失笑,柔声道:“怕什么啊?”

    小慕容羞红着脸,低声道:“我……我还不太会游水……要是、要是给海浪卷下去……”

    文渊在她面颊上一吻,笑道:“你真的怕?”

    小慕容一张俏脸直红到了耳根,似乎热得要冒出烟来,嗫嚅道:“也不是很怕,只是……我……我们……青天白日的……又……又没在这种地方做过……”

    文渊见小慕容面泛红潮,羞态宛然,全身柔肤衬着水珠,娇艳可爱之极,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克制,听得海水汹涌,全身血液为之动荡,当下只对小慕容一笑,将她转过了身,使她背对着自己,搂在怀中,在她耳边柔声细语:“别怕,有我在啊。”小慕容顾盼而笑,甚为靦腆,悄声说道:“就是有你在,我才怕啊,你这坏蛋!”文渊又吻了吻她的耳鬓,伸手去摸她的胸脯。

    她披着的外衣已在适才被海水沖去,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衫,为了便于游泳,连肚兜也没有穿着。文渊一摸上去,只隔着一层既薄且湿的衣裳,充实掌握到她柔软挺秀的**,揉得一揉,滴滴水线从他指缝间连串漏下。

    “嗯……嗯……嗯嗯……”小慕容半闭着眼,玉指轻抿朱唇,虽未启齿,柔腻的呻吟却已在喉中回响。文渊稍稍用力一握,挤得她胸口衣裳直滴水,其下的乳峰却也随之变化形状。小慕容身子一仰,忍不住启唇娇啼:“啊、啊吭……”

    原本抿在唇上的手指收势不及,紧张地搭上了一行贝齿。

    浪潮阵阵,又淹到了两人腰部。文渊两手划分揉捏小慕容的**,轻声道:“小茵,你今天湿得很厉害喔。”

    小慕容正被他摆布得神魂聚醉,忽听文渊挖苦,只羞得面红耳赤,颤声娇吟:“哪……哪有啦!又不是……不是我……啊、啊、啊炳……啊……”

    文渊看着她娇弱不堪的容貌,潮起潮落之际,纤纤柳腰似乎要随之折断,突然起了一个奇异的念头,轻声道:“小茵,我……我想……”话到口边,又即收回,侵占她身体的行动有些放缓。小慕容嗯了几声,散乱地喘着气,微微回首,眼神略带羞赧,梦呓也似隧道:“想……啊、啊……想……什么啊?”

    望着小慕容陶醉的神情,文渊由胸至腰、又由腰至胸地抚摸她,心里又是一阵激动,深深吸了口吻,道:“小茵,你能原谅我吗?”小慕容微微一怔,喘道:“嗯……嗯……怎……怎么……啦?”文渊低声道:“我……我想欺压你一下。”

    小慕容一听,原已满是羞意的面颊越发红了,轻声笑道:“可……可以啊……啊、嗯啊……”

    稍稍有个清闲喘息,又娇声说道:“你……你……要怎样……就怎样嘛……我……我都……喜……欢……”

    随着一个浪头打来,文渊听着小慕容软语相对,禁不住气血翻腾,顺势将小慕容对着岸边按倒。耳边浪花声不停响过,文渊伏在她背上,狂乱地吻着她的颈后,拉着她的衣衫,要将之脱去。小慕容忽觉胸口一紧,才以为他用力太大,突然“剥啰”地一串轻响,薄衫已从背后被撕裂开来。

    文渊和小慕容同时惊呼一声,对望一眼。又是一个浪头打到,马上将那件破碎的衣衫沖歪得七零八落,挂在小慕容双肩,左边一半顺着手臂滑落,掩不住她胸部的弧线,淋漓海水顺着她肌肤线条流了下来。

    文渊甚感尴尬,苦笑道:“我……我可没想弄破你的衣服……”小慕容心中小鹿乱撞,赧然微笑,低声道:“横竖你说要欺压我了,就欺压的彻底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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