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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的奔忙,终于回来了。段思廉看着熟识的一切,不禁无限感伤。百花绽放,四季如春,如此漂亮的景致,有谁会舍得破损它?七彩斑斓的花朵,一朵挨着一朵,一朵进拥着另一朵,五彩缤纷,开得那么热烈,开得那么鲜艳,令人不得不动心。生命,就在那一片一片的花瓣上绽放它的漂亮。每一朵,都是经心积累了十分的漂亮,在这阳光普照下瞬间绽放。红的火,白的雪,在大理没有白雪的日子,满地的白花便铺成一片白雪,漂亮得那么耀眼醒目。

    段思廉躺在一片绿草之上,看着蔚蓝的天空,心中以为甚是清爽。记得孩童时代,自己经常随着哥哥们来这里放鹞子,捉迷藏。那样的日子,是何等令人纪念啊。没有忧愁,没有争夺,没有烦恼。生长究竟是怎样一件事呢?许多时候,段思廉以为自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该做什么,太过渺茫。他实在什么也不求,只是希望能安宁平庸地过一生。尽自己的力去资助身边需要资助的人,自己能做几多,就做几多。不求名,也不为利。惋惜,似乎天意不让他这么平庸地过下去。

    那一年春暖花开,花魁选秀,那张漂亮的容颜,打破了平庸的生活。他喜欢那样优美的容颜,就如这满地的鲜花一般漂亮。

    “听说这花家小姐,那是天姿国色,一等一的玉人啊。而且,花老爷也是教女有方,琴棋书画,样样醒目。”

    “可不是吗,这么美的女儿,就是为了遇上选花魁好选入宫中服侍皇上吧。一旦被选中,便也是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看看看,出来了出来了,看到没有,谁人蒙着白面纱,手捧白玉兰的,就是花家小姐花暮云了。”

    “只是惋惜了,怎么还蒙着面纱啊,看不到整张脸。”

    “这是划定。不外,虽然看不到整张脸,可你看那蒙着面纱的姿态,也是风姿无限啊。等一下她还要跳舞,那才叫一舞倾城呢。”

    段思廉饶有兴致地听着周围的人议论着,时不时也跟林皓说上一两句。

    琵琶声徐徐伸张开来,一声高过一声。一个白衣女子,翩翩而来,舞姿幡然,宛若天仙。古琴声随着高山流水而来,倾泻而出,潺潺若绢丝滑过,鸣鸣若佩玉争响,玲珑剔透的水晶绽放,光线四射,醒目而不耀眼,绚丽而不奢华。白衣舞翩跹,宛若水中玉,铮铮鸣佩环,泠泠动四方。

    “果真是好舞姿!”段思廉转头看着林皓,赞叹道。

    “令郎,可别忘记了我们这次出来的目的啊。”林皓倒是漠不关心,反过来提醒他,“这女子的舞姿纵然是漂亮,惋惜了,一旦入了皇城,便也再不行能这般自由感人了。”

    “嗯?”段思廉不禁用一种讶异的眼光看了看林皓,相处这么多年,他还不知道林皓有这等心思和想法。

    段思廉看了看蔚蓝的天空,谁人时候两小我私家一起在扬州,吃吃喝喝,玩得何等不亦乐乎啊。尚有谁人女子,果真是特殊。只惋惜,生在了谁人衣锦富贵之家,却不得不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

    “暮云,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段思廉记得,当初自己是那样深切地看着她,希望这个女子不要如此决绝。

    “是啊,暮云,我带你走,我们一起远走高飞。”是的,段思廉知道,自己的这个兄弟,真心爱着这个女子。

    “你们走,一起走。要不回大理,那里有蔚蓝的天空,漂亮的花朵河流,只要脱离这里,脱离扬州,你们就一定可以一起好好地生活的。”段思廉祝福他们,是真心的祝福。

    “走?走得了吗?普天之下,岂非王土。”花暮云淡淡地看着他们,一边喝着闷酒,一边冷冷地笑着,“以后以后,我就是翠迎楼的苏暮云了。我跑不掉的,若是我们一起走,不仅是我,尚有你,尚有思廉,都市受到牵连的。只要妹妹替我去,我换她留在翠迎楼,老鸨一定会允许的。这样,爹娘也不会觉察。”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走?”林皓愤愤地抓住花暮云的手,“为什么!”

    段思廉至今还能想起当初林皓那张通红的脸,那样痛苦,却带着无奈。他知道,他也知道,花暮云更是知道,那一舞,已经注定了她不得不入宫。说起走,很容易,可是,纵然他们两人能逃出去,那么花暮云的爹娘呢?花家整个家族呢?又该如何?

    “暮云,虽然你不愿意入宫,可是为何要作践自己呢?一旦入了青楼,你这一辈子,都毁了啊。”段思廉仍然不想放弃,依旧劝说着。

    “青楼?呵呵,不知思廉认为,是身处青楼可怜,照旧身处深宫可悲?”两个男子,竟是被这问题活生生地逼退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连试一试的时机都不给我!”林皓依旧不愿意放弃,“走,跟我走,我们一起走!”林皓拉起花暮云,她却是死死坐在凳子上,喝着闷酒,不愿意再说话。

    “不要再喝了!”林皓将她的杯子夺了已往,段思廉见此情景,却不阻拦,反而抓起羽觞,陪着花木云一起喝起来。

    “你们!”林皓满脸的痛心。

    “岂非你还不明确吗?”花暮云一饮而尽,红着双眼,含着泪光,“你还不明确你的爹娘是怎么死的,你们一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你们林家一家老小,是怎么被烧死的?你还不明确吗?”

    林皓马上颓然地坐在凳子上,不再言语,抓起羽觞,三小我私家,一直喝到破晓,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

    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便了。花家小姐花暮云,当选扬州花魁,入宫加入选秀。翠迎楼新来的女人苏暮云,卖艺不卖身,在翠迎楼演奏种种㊣(5)乐器。蒙着白纱的脸,看不到,却显得格外迷人漂亮。还在扬州的日子,他和林皓天天都去翠迎楼,包下苏暮云的场。只是,当消息从大理传来的时候,段思廉知道,划分终究会发生,只是早晚的问题。

    是的,雪思廉泛起了,他需要带着他回家,回大理。可恨,自己没有能耐,雪思廉没有带回家,林皓,却下落不明晰,至今生死未卜。偏偏苏暮云看到的那一幕,是自己亲手用剑杀死了林皓。为什么会这样?段思廉至今也不明确,其时自己怎么会昏了头了。

    眯着的眼睛徐徐睁开,依旧是蔚蓝的天空,天空中尚有鸟儿飞过。绿草之中镶嵌着雪白的花朵,铺满一地,甚是漂亮。是啊,时光流逝了,这些漂亮的生命,却照旧这般漂亮,依旧没有改变过。他再回到扬州的时候,曾经问过苏暮云,可曾忏悔悟。谁人女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一切都回不去了,又有什么好忏悔不忏悔的呢?

    是啊,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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