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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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是孟庆萍给做的。
由于时代限制，即便是脑海中有众多衣服款式的于雯雯也无处施展，只能在细节处弄些小心机。
比如她现在穿的这套，裤脚微微收紧，显得两条腿又细又长。
上面则是半袖，于雯雯央着心灵手巧的于秀秀在袖口与领口处绣的花纹。
于雯雯叼着皮筋用手指梳拢发丝，一眼见到院中那个眼角含笑的少年，当然还有他手上的糖葫芦。
她快走几步，拍拍宋熠然的肩膀，欣喜的说：“这个天气竟然有糖葫芦卖？”
宋熠然极其自然的将东西递过去，“不是卖的，大院里有的人家做的......”
后半句做给几岁孩子的话憋着没说，只催促道：“快吃，一会儿糖该化了......”
于雯雯咬下一颗山楂球，甜甜的糖衣和酸酸的山楂混合在一起，使人口齿生津。
满足的嚼嚼嚼，宋熠然却冷不丁的蹲下身。
她习惯性的向后撤，却被制止，“别动！我看看你裤子的厚度......”
宋熠然十分有分寸的拈了拈于雯雯的裤脚，点点头，“这条厚度还可以......”
夏天不似冬天，腿部有厚厚的棉裤遮挡。稍不注意摔倒了，是有见血风险的。
其实他当时刚提出带于雯雯去滑旱冰便后悔了，暗恼着自己应该将准备做充分才是。可见于雯雯应的利落笑的灿烂，又不忍心扫她的兴。
于雯雯俯视身前的宋熠然，心下感叹，这人正面好看就算了，连后脑勺都如此优秀！
看看！多圆！
大概是画面过于唯美，于建设起身破坏此等场面，“雯雯，钱够不够花？爸再给你点......”
于雯雯忙不迭的摆手，表示自己的钱真的够，“不用不用！我还有钱的！”
她第一次出门的时候于建设大手一挥，给她不少，直到现在还有剩。
别看宋熠然带她满大街逛，其实没多少花费，饭都是掐着点回家吃的。
于建设态度坚定且不容拒绝，“爸再给你点，出门在外手里没钱怎么成？”
于雯雯愣是没撕扯得过老父亲，只好不住的给孟庆萍使眼色，‘我爸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很不对劲的样子......‘
孟庆萍如果知道未来有‘更年期’这一生理状态，肯定会带自家男人去看看。
什么毛病！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和善微笑，“差不多得了，别耽误两个孩子出去......”
于建设的心颤了颤，挠挠后脑勺的头发，干巴巴道：“咳咳......那什么，你们俩出去吧，别玩儿太晚哈......”
宋熠然何等眼色，自然察觉出于建设的不自然，只不过他没找到这种不自然的缘由。
这一会儿的功夫于雯雯已经糖葫芦已经下去一半了，她活动活动脚腕，整装待发，“小哥哥，咱们走吧......”
宋熠然的思绪被打断，“......哦！好，那咱们出发吧。”
下意识给于雯雯拎着悬挂在她手臂上的小包包。
接着无比熟练的挂在自己身上，像之前做过无数次一样......
于雯雯习惯了，包包被人背着一点异议都没有，专注对付手中的糖葫芦。
于建设：......
这山楂吃在小闺女的嘴里，我却那么酸......
他嗫嚅着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不等于建设动作，孟庆萍便将男人按在板车车坐上，然后横他一眼。
揽着两个小的肩膀送人，“熠然，晚上回来直接在婶婶家吃，这几天难为你陪着雯雯满京市逛。”
“那就先谢谢婶婶了。”
少年态度端正，大方的应下邀请。
孟庆萍站在门口目送于雯雯和宋熠然离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莫名的和谐。
等她再回去的时候便听见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于建设旁观两个孩子的相处，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舒服了！
他狠狠的磨牙，脸色铁青，“老子精明了大半辈子，没想到干出这么件引狼崽子入室的事！”
见媳妇视他为无物，拿着空盆径自回屋。
于建设不甘心的跟在孟庆萍屁股后面，絮絮叨叨，“你说句话！你没觉得熠然对咱们家雯雯过好了吗？他是不是有企图......”
孟庆萍倒是没他这般如临大敌。
在她看来，两个孩子是青梅竹马之谊。如果长大了真生出了男女之情，也是好事一桩。
比起将女儿托付给不知根底的男人身上，还不如宋熠然这个相当于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呢！
再有，宋熠然长相好，气质佳，家世优。
性格也不错，雯雯面前老实的跟什么似的。
当然，现在谈这些终归太早了。
十几岁的孩子一会儿一个想法，性子还没定下来。
孟庆萍睨了一眼于建设，“熠然对你姑娘好你怀疑人家，熠然对你姑娘不好你不乐意，你到底让人怎么办？”
“不是......你真的没感觉到？这俩孩子的相处......”
于建设话到嘴边描述不出来，双手比比划划的。
孟庆萍替他补充道：“你是想说看着特亲密，还有默契？”
“对头！”于建设拍掌，“对对对，我就是那意思！你看熠然今天，帮咱们姑娘拿包那样......”
觉得自己手里的菜刀钝，孟庆萍指使男人，“给我拿个碗过来......要我说两个孩子是小时候相处习惯了，你看熠然像是开窍儿了吗？”
“哦哦！”于建设打开碗柜，拿出只碗送到孟庆萍手上，“等他开窍就晚了！你说我辛辛苦苦养的花，没等开呢，他在旁边蹲着......”
孟庆萍被这个比喻逗的想笑，将菜刀放在碗底来来回回磨，“照你这么说，你往我身边贴的年岁更小，小狗一样围着我转圈，我爸是不是应该当场给你铲出去？”
“谁，谁像狗了？再说那不一样！”于建设一噎，词穷了。
“我......我那时候对你多好！”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孟庆萍，翻出一头大蒜开始扒皮。
总之，于建设拒绝面对其打趣的眼神！
“好什么好？合着拽我小辫子的不是你？成天来我家絮叨的不是你？还是赖在墙角不走的不是你？”
孟庆萍记忆犹新，实在是男人小时候太闹了，每天上蹿下跳的不肯停歇。
他自己动弹不算完，每天和打卡完成任务一样每天必到孟家遛弯，不得一串骂不离开。
“咳咳，我......我那时候懂什么？咱们不带翻旧账的哈！”于建设无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我说的是孩子们！咱们看看未来，别回望过去......”
“成，看看未来。你自己说说，熠然这孩子怎么样？”
“他确实各方面都好......”
饶是于建设也挑不出来宋熠然身上有什么问题。
少年白白净净的站在那，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更别提人家的家世了，放在哪里都是抢手货。
于建设叹了口气，蹲在垃圾桶旁边，一心一意的扒蒜皮，不发一语。
孟庆萍的菜刀磨得差不多了，切了块猪肉试了试刀刃，“你也找不出来毛病吧？所以咱们当父母的别过早插手了，顺其自然吧......”
连切了几块肉都没得到回应，她看看闷不吭声的于建设，用脚踢踢他的屁股，“说话！”
半晌，一道细微的‘嗯’幽幽的飘了过来......
于建设撇嘴，“我算是知道你爸当年看我为什么总翻白眼儿了。”
当时他小，时常纳闷老丈人为一看他就眼皮子抽抽，怀疑是不是眯眼睛了。
为此他连续几天将带土带沙子的活动全停了，老丈人的毛病都没能缓解，依旧翻白眼儿。
后来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不招人待见。
于建设喃喃道：“我理解老丈人了，我这眼皮也有些不舒服，想翻翻......”
孟庆萍捂嘴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末了提醒道：“晚上熠然回来，你别这副表情对着他，人家孩子还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呢！”
“好的小孟同志！你看我这样笑成吗？”
于建设露出八颗牙，扬起一个标准的笑。
有多标准？像二十一世纪高速收费站的微笑服务一样。
皮笑肉不笑的，有几分慎得慌......
孟庆萍又踢他一脚，“正经点！找抽是不是？”
于建设将剥好的蒜放在菜板上，“逗你呢！我这么大人了不至于这点好赖分不出来......”
最近几天，宋熠然带着自家闺女跑遍大街小巷于建设是看在眼里的。
可承人家情是一回事，拿人当未来的’偷花贼‘看是另一回事。
.........
于雯雯对老父亲的担忧一无所知，正美滋滋的咬着糖葫芦。
这辈子家人宠爱，半点不用动脑子，只需要吃吃喝喝就好，心理年龄愣是一点没长。
什么情情爱爱的，离她远着呢！她还是个孩子！
宋熠然却一反常态的陷入沉思中。
少年一心二用的功夫了得，心中想着事情不耽误他将于雯雯拽到离来往自行车远的地方，两个人换了个位置，“你走里面......”
于雯雯嚼嚼嚼的动作一停，此景仿佛似曾相识。
哦！是在小说里！
诶，她小哥哥真的不是哪本书的男主角吗？男主配置未免太齐全了！
那她岂不是女主角？
于雯雯甩甩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摇出去，没注意到宋熠然恍然大悟的神色。
宋熠然想明白了，为什么短短几天于建设的态度会出现变化，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依旧一团孩子气的于雯雯。
说实话，他原来只是觉得于雯雯特殊，但并没有细思过为什么特殊。
今天于建设的异常像是给他提了个醒一样，引着他去追寻原因。
随着爷爷职位的变动，父亲的官复原职，那几年对宋家落井下石的人下宛如失忆一样，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他也从‘坏分子’的孙子，‘坏分子’的儿子重新成为大院夫人中优质小女婿的人选。
更有甚者，有的人家带着小孙女到宋文面前，隐晦的问其有无两家联姻的想法。
对于这类人，宋熠然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宋文也明确的表态过，他不会拿孙子的人生做交易。
可以说不管是大院中的女孩子，还是班级中的女同学，宋熠然对其均一视同仁，保持社交距离。
比起与她们近距离接触，还不如和于雯雯在信中唠唠叨叨。
于雯雯见过他最狼狈的一面，当初宋文出事被带走，宋家四分五裂。
接着便是父母被下放，两个兄长在部队接受审查，他像是个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最后辗转到了于家。
宋熠然一直记得刚去于家的夜里，于雯雯的一双大眼睛在黑夜中亮晶晶的，猫儿一样。
深夜中，她就那么陪着他。
想到那晚趁着于雯雯熟睡后偷偷拉手的举动，宋熠然的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随后脸颊泛起丝丝红晕。
“诶？小哥哥，你怎么了？怎么脸红了......”
宋熠然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于雯雯的视线，轻咳两声，不自在的回答：“......嗯，今天天气是很热......”
“......今天？热？”
于雯雯抬头望望头顶成片的云朵，又抬起手感受带着些许凉意的风。
今天怕是她到京市后最凉爽的一天了......
宋熠然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信口胡诌道：“现在好多了，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闷！”
于雯雯狐疑，“......是吗？”
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她不再深思，“行吧。我们还要走多久？”
“顺着这条路再走三五百米，看见前面的十字路口了吗？右转就是旱冰场了。”
宋熠然侧目，于雯雯眸子中全然是信任的眼神让他感到满足。
他边走边想，于叔叔，对不起了......
衣服是孟庆萍给做的。
由于时代限制，即便是脑海中有众多衣服款式的于雯雯也无处施展，只能在细节处弄些小心机。
比如她现在穿的这套，裤脚微微收紧，显得两条腿又细又长。
上面则是半袖，于雯雯央着心灵手巧的于秀秀在袖口与领口处绣的花纹。
于雯雯叼着皮筋用手指梳拢发丝，一眼见到院中那个眼角含笑的少年，当然还有他手上的糖葫芦。
她快走几步，拍拍宋熠然的肩膀，欣喜的说：“这个天气竟然有糖葫芦卖？”
宋熠然极其自然的将东西递过去，“不是卖的，大院里有的人家做的......”
后半句做给几岁孩子的话憋着没说，只催促道：“快吃，一会儿糖该化了......”
于雯雯咬下一颗山楂球，甜甜的糖衣和酸酸的山楂混合在一起，使人口齿生津。
满足的嚼嚼嚼，宋熠然却冷不丁的蹲下身。
她习惯性的向后撤，却被制止，“别动！我看看你裤子的厚度......”
宋熠然十分有分寸的拈了拈于雯雯的裤脚，点点头，“这条厚度还可以......”
夏天不似冬天，腿部有厚厚的棉裤遮挡。稍不注意摔倒了，是有见血风险的。
其实他当时刚提出带于雯雯去滑旱冰便后悔了，暗恼着自己应该将准备做充分才是。可见于雯雯应的利落笑的灿烂，又不忍心扫她的兴。
于雯雯俯视身前的宋熠然，心下感叹，这人正面好看就算了，连后脑勺都如此优秀！
看看！多圆！
大概是画面过于唯美，于建设起身破坏此等场面，“雯雯，钱够不够花？爸再给你点......”
于雯雯忙不迭的摆手，表示自己的钱真的够，“不用不用！我还有钱的！”
她第一次出门的时候于建设大手一挥，给她不少，直到现在还有剩。
别看宋熠然带她满大街逛，其实没多少花费，饭都是掐着点回家吃的。
于建设态度坚定且不容拒绝，“爸再给你点，出门在外手里没钱怎么成？”
于雯雯愣是没撕扯得过老父亲，只好不住的给孟庆萍使眼色，‘我爸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很不对劲的样子......‘
孟庆萍如果知道未来有‘更年期’这一生理状态，肯定会带自家男人去看看。
什么毛病！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和善微笑，“差不多得了，别耽误两个孩子出去......”
于建设的心颤了颤，挠挠后脑勺的头发，干巴巴道：“咳咳......那什么，你们俩出去吧，别玩儿太晚哈......”
宋熠然何等眼色，自然察觉出于建设的不自然，只不过他没找到这种不自然的缘由。
这一会儿的功夫于雯雯已经糖葫芦已经下去一半了，她活动活动脚腕，整装待发，“小哥哥，咱们走吧......”
宋熠然的思绪被打断，“......哦！好，那咱们出发吧。”
下意识给于雯雯拎着悬挂在她手臂上的小包包。
接着无比熟练的挂在自己身上，像之前做过无数次一样......
于雯雯习惯了，包包被人背着一点异议都没有，专注对付手中的糖葫芦。
于建设：......
这山楂吃在小闺女的嘴里，我却那么酸......
他嗫嚅着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不等于建设动作，孟庆萍便将男人按在板车车坐上，然后横他一眼。
揽着两个小的肩膀送人，“熠然，晚上回来直接在婶婶家吃，这几天难为你陪着雯雯满京市逛。”
“那就先谢谢婶婶了。”
少年态度端正，大方的应下邀请。
孟庆萍站在门口目送于雯雯和宋熠然离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莫名的和谐。
等她再回去的时候便听见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于建设旁观两个孩子的相处，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舒服了！
他狠狠的磨牙，脸色铁青，“老子精明了大半辈子，没想到干出这么件引狼崽子入室的事！”
见媳妇视他为无物，拿着空盆径自回屋。
于建设不甘心的跟在孟庆萍屁股后面，絮絮叨叨，“你说句话！你没觉得熠然对咱们家雯雯过好了吗？他是不是有企图......”
孟庆萍倒是没他这般如临大敌。
在她看来，两个孩子是青梅竹马之谊。如果长大了真生出了男女之情，也是好事一桩。
比起将女儿托付给不知根底的男人身上，还不如宋熠然这个相当于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呢！
再有，宋熠然长相好，气质佳，家世优。
性格也不错，雯雯面前老实的跟什么似的。
当然，现在谈这些终归太早了。
十几岁的孩子一会儿一个想法，性子还没定下来。
孟庆萍睨了一眼于建设，“熠然对你姑娘好你怀疑人家，熠然对你姑娘不好你不乐意，你到底让人怎么办？”
“不是......你真的没感觉到？这俩孩子的相处......”
于建设话到嘴边描述不出来，双手比比划划的。
孟庆萍替他补充道：“你是想说看着特亲密，还有默契？”
“对头！”于建设拍掌，“对对对，我就是那意思！你看熠然今天，帮咱们姑娘拿包那样......”
觉得自己手里的菜刀钝，孟庆萍指使男人，“给我拿个碗过来......要我说两个孩子是小时候相处习惯了，你看熠然像是开窍儿了吗？”
“哦哦！”于建设打开碗柜，拿出只碗送到孟庆萍手上，“等他开窍就晚了！你说我辛辛苦苦养的花，没等开呢，他在旁边蹲着......”
孟庆萍被这个比喻逗的想笑，将菜刀放在碗底来来回回磨，“照你这么说，你往我身边贴的年岁更小，小狗一样围着我转圈，我爸是不是应该当场给你铲出去？”
“谁，谁像狗了？再说那不一样！”于建设一噎，词穷了。
“我......我那时候对你多好！”他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孟庆萍，翻出一头大蒜开始扒皮。
总之，于建设拒绝面对其打趣的眼神！
“好什么好？合着拽我小辫子的不是你？成天来我家絮叨的不是你？还是赖在墙角不走的不是你？”
孟庆萍记忆犹新，实在是男人小时候太闹了，每天上蹿下跳的不肯停歇。
他自己动弹不算完，每天和打卡完成任务一样每天必到孟家遛弯，不得一串骂不离开。
“咳咳，我......我那时候懂什么？咱们不带翻旧账的哈！”于建设无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我说的是孩子们！咱们看看未来，别回望过去......”
“成，看看未来。你自己说说，熠然这孩子怎么样？”
“他确实各方面都好......”
饶是于建设也挑不出来宋熠然身上有什么问题。
少年白白净净的站在那，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更别提人家的家世了，放在哪里都是抢手货。
于建设叹了口气，蹲在垃圾桶旁边，一心一意的扒蒜皮，不发一语。
孟庆萍的菜刀磨得差不多了，切了块猪肉试了试刀刃，“你也找不出来毛病吧？所以咱们当父母的别过早插手了，顺其自然吧......”
连切了几块肉都没得到回应，她看看闷不吭声的于建设，用脚踢踢他的屁股，“说话！”
半晌，一道细微的‘嗯’幽幽的飘了过来......
于建设撇嘴，“我算是知道你爸当年看我为什么总翻白眼儿了。”
当时他小，时常纳闷老丈人为一看他就眼皮子抽抽，怀疑是不是眯眼睛了。
为此他连续几天将带土带沙子的活动全停了，老丈人的毛病都没能缓解，依旧翻白眼儿。
后来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不招人待见。
于建设喃喃道：“我理解老丈人了，我这眼皮也有些不舒服，想翻翻......”
孟庆萍捂嘴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末了提醒道：“晚上熠然回来，你别这副表情对着他，人家孩子还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呢！”
“好的小孟同志！你看我这样笑成吗？”
于建设露出八颗牙，扬起一个标准的笑。
有多标准？像二十一世纪高速收费站的微笑服务一样。
皮笑肉不笑的，有几分慎得慌......
孟庆萍又踢他一脚，“正经点！找抽是不是？”
于建设将剥好的蒜放在菜板上，“逗你呢！我这么大人了不至于这点好赖分不出来......”
最近几天，宋熠然带着自家闺女跑遍大街小巷于建设是看在眼里的。
可承人家情是一回事，拿人当未来的’偷花贼‘看是另一回事。
.........
于雯雯对老父亲的担忧一无所知，正美滋滋的咬着糖葫芦。
这辈子家人宠爱，半点不用动脑子，只需要吃吃喝喝就好，心理年龄愣是一点没长。
什么情情爱爱的，离她远着呢！她还是个孩子！
宋熠然却一反常态的陷入沉思中。
少年一心二用的功夫了得，心中想着事情不耽误他将于雯雯拽到离来往自行车远的地方，两个人换了个位置，“你走里面......”
于雯雯嚼嚼嚼的动作一停，此景仿佛似曾相识。
哦！是在小说里！
诶，她小哥哥真的不是哪本书的男主角吗？男主配置未免太齐全了！
那她岂不是女主角？
于雯雯甩甩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摇出去，没注意到宋熠然恍然大悟的神色。
宋熠然想明白了，为什么短短几天于建设的态度会出现变化，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依旧一团孩子气的于雯雯。
说实话，他原来只是觉得于雯雯特殊，但并没有细思过为什么特殊。
今天于建设的异常像是给他提了个醒一样，引着他去追寻原因。
随着爷爷职位的变动，父亲的官复原职，那几年对宋家落井下石的人下宛如失忆一样，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他也从‘坏分子’的孙子，‘坏分子’的儿子重新成为大院夫人中优质小女婿的人选。
更有甚者，有的人家带着小孙女到宋文面前，隐晦的问其有无两家联姻的想法。
对于这类人，宋熠然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宋文也明确的表态过，他不会拿孙子的人生做交易。
可以说不管是大院中的女孩子，还是班级中的女同学，宋熠然对其均一视同仁，保持社交距离。
比起与她们近距离接触，还不如和于雯雯在信中唠唠叨叨。
于雯雯见过他最狼狈的一面，当初宋文出事被带走，宋家四分五裂。
接着便是父母被下放，两个兄长在部队接受审查，他像是个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最后辗转到了于家。
宋熠然一直记得刚去于家的夜里，于雯雯的一双大眼睛在黑夜中亮晶晶的，猫儿一样。
深夜中，她就那么陪着他。
想到那晚趁着于雯雯熟睡后偷偷拉手的举动，宋熠然的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随后脸颊泛起丝丝红晕。
“诶？小哥哥，你怎么了？怎么脸红了......”
宋熠然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于雯雯的视线，轻咳两声，不自在的回答：“......嗯，今天天气是很热......”
“......今天？热？”
于雯雯抬头望望头顶成片的云朵，又抬起手感受带着些许凉意的风。
今天怕是她到京市后最凉爽的一天了......
宋熠然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信口胡诌道：“现在好多了，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闷！”
于雯雯狐疑，“......是吗？”
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她不再深思，“行吧。我们还要走多久？”
“顺着这条路再走三五百米，看见前面的十字路口了吗？右转就是旱冰场了。”
宋熠然侧目，于雯雯眸子中全然是信任的眼神让他感到满足。
他边走边想，于叔叔，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