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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两人来到宿舍，肖敬群问解丰收适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解丰收对肖敬群说：
“云艳不是没有高中结业证书吗？我听人说，只要找到人，可以搞到这方面的证明。正巧我的一个战友，以前就在隔邻乡的一个戴帽初中干总务事情，我看能不能找他资助，给搞一个高中的证明，横竖现在这个帽中已经撤掉了。”
肖敬群一听这话，连忙把头摇得象卜浪鼓似的，他向解丰收正色道：
“解丰收，你坚决不要给我出这些歪主意！就是云艳一辈子没事情，我也不走这些歪门邪道。”
解丰收没有想到肖敬群的态度会如此坚决，他抬起头向肖敬群仔细地审察了一下，逐步地说：
“你最好照旧征求一下云艳的意见吧，啊，再说，再说。”
说完他便急遽向肖敬群摆摆手，返身走出门去。
高集镇党委办公楼。
邢书诚的办公室，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邢书诚拿起电话，那头传来了大女儿云华的声音：
“爸！我是云华，你那里讲话利便吗？”
“什么事，你说吧。”
“爸，你知道税务系统在农村招聘税干的事吗？我们一起帮云艳报名吧。”电话那头云华的声音好象很急。
“我听敬群讲过，人家要的条件是高中文化水平。”
“爸！条件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和丰收都向熟人探询过了，谁人高中证明是可以搞到的。丰收的一个战友，经常来找我买内部影戏票，人家已经允许资助了。云艳自己是税务眷属，这报名考试就是走走过场而已，各人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邢书诚在电话里猛听女儿这样说话，不觉一愣。他想不到搞假文凭蒙骗国家这种事，在女儿眼里，竟如买青菜萝卜般的稀松寻常。他将话筒拿到眼前，怔怔地审察了好一会儿，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云华焦虑的召唤，这才清醒过来。
难以抑制的恼怒和管教失职的愧疚，宛如两股尖锐的气流轮替着在他的胸腔中穿透、撞击。一时间，邢书诚竟忘了自己是在办公室里，他对着话筒高声喊到：
“云华，这么做是犯罪的你知不知道！你以为这是在买青菜萝卜，国家的政策规则，哪能这么视同儿戏！我告诉你，云艳的事，从现在起，你和丰收都不许加入！”
说完，他将话筒重重地扣回话机。
老邢在办公室的高声喊叫，引来了相邻办公室同事的张望。
党委办的秦秘书，与老邢是一对棋友，他在问清了老邢正在为女儿的事情问题发愁后，不禁一拍大腿，哈哈地笑着说：
“太巧了，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见邢书诚一头雾水的样子，便告诉邢书诚：
“镇广播站的小周，近些日子就要随军去了。空下来的岗位，最近办公室试用了好几小我私家，都不能胜任。你家云艳已往是西席，又是镇里的文艺主干，做这项事情是再合适不外了。”
他见邢书诚没有阻挡的意思，便一把拦住老邢的手臂，来到镇党委书记的办公室，说明晰来意。
党委书记刘奕新原来就十分熟悉云艳，现在见主管人直接推荐，便连忙亮相，只要云艳不以为委屈，他没有意见。
从书记办公室出来，秦秘书告诉老邢，如果云艳同意的话，他会尽快通知广播站的杨站长，让他做好云艳和小周之间的相关交接事情。临出门，他又返转身来，对老邢说：
“老邢你一定要告诉云艳，这广播员事情，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一天三遍，最重要的是准时。现在虽然是家庭承包了，但我们这里的大多数老黎民，照旧拿广播当生活钟的。人为待遇嘛，和前任一样，每月35元。广播间歇时，还要兼做办公室的事务服务事情...”
邢云艳家。
肖敬群和云艳妈正在吃晚饭，肖敬群紧赶慢赶地直往嘴里扒拉。
云艳妈见肖敬群吃得太快，怕他噎着，便对他说：
“敬群，你吃慢点没关系，云艳走的时候我让她吃了一点才走的。”
肖敬群说：
“妈，我用饭就快。云艳现在肚里尚有一个小生命，可不能让她饿着。”
肖敬群说完，便提上云艳妈已为他准备好的搪瓷饭提，跨上自行车一路吹着口哨，直往设在镇政府院内的广播放大站奔去。
途经镇政府西隔邻的一处修建工地，肖敬群迎面碰上正从镇政府食堂用饭回来的高维卿。此时的高所，正借着太阳落山后的余光，在审察着眼前已然有半截人高的工地修建。
肖敬群赶忙上前打招呼：
“高所，又到新税所来看看？”
高所一看是肖敬群，感受有些意外，见他车把上还挂着一个饭提，便问他：
“这是给誰递饭去？”
肖敬群告诉高所：
“是给云艳的，云艳现在镇广播站当播音员，天天都要到八、九点钟才气回家。”
高所点颔首说：
“噢，那天天三顿饭都这样？”
肖敬群回覆：“都这样。”
高所伸出一只手扶着肖敬群的车龙头，用另一只手在肖敬群的右臂上拍了拍，说：
“云艳这次西席转正没遇上，是有点惋惜。但也没什么，以后应该尚有时机。”
肖敬群见高所没提税干招考的事，预计他并不知道岳父与云艳姐姐争执的事。便问高所：
“这次税干招考，卫东考得怎么样？”
高所回覆：
“我哪清楚呢，这次报考，从报名到考试，他压根就没让我知道。”
听了高所的回覆，肖敬群在心底一阵暗笑。因为这次发动卫东报考，就是他息争丰收一手筹谋的，其中重要的原则之一就是不让高所知道。
他见高所确实不清楚儿子的考试情况，便岔开话题，向高所问道：
“高所，这新税所约莫什么时候能建成？”
高所向整个工地审察了一眼，满怀信心地说：
“凭证现在的进度，我看再有一个月，主体就全完工了。满打满算，国庆之前一定可以搬迁。”
“那象我这样小家庭在高集的，就能分到宿舍喽？”
高所肯定所在颔首，说：
“那还用说？”
镇广播放大站机房。
镇政府大院的最后一排，是党委系统的办公用房。在这一排办公室的最边上，有一间**的平顶房，这就是镇里的广播放大站机房。
机房里，靠壁立着一张双门文件橱，当间一张方桌，上面安放着一台扩大机，一台台式录音机，尚有话筒、唱机等设备。
机房门虚掩着，肖敬群推门进去，见云艳正在整理摊在桌上的一沓广播稿。
肖敬群将饭提放在桌上，打开内里的饭菜，一边让云艳抓紧时间乘热用饭，一边拿起桌上的广播稿看了看，问云艳：
“今天录播音节目了？”
“录好了，就两、三篇玉米防虫技术方面的稿件。今天的稿子字迹较量清楚，基本上都是一次乐成。”云艳兴奋地回覆。
“是的吗，能不能放给我听听？”云艳寻常与家人讲话，基本上都用当地口语。肖敬群还真没有听过云艳完全用普通话讲话。现在听说云艳有现成的节目录音，立时来了兴致。
他让云艳打开录音机里的扬声器，随着录音磁带的徐徐转动，机房里连忙回荡起云艳清新悦耳的播音声音：
“玉米灯蛾：危害玉米田的主要有红缘灯蛾。在7月下旬开始视察100株上的卵数和幼虫数量，当发现500株玉米有2块卵，或被咬粒的果穗达15%以上时，连忙举行防治。”
肖敬群屏住呼吸，用心地浏览着爱妻虽不说是字正腔圆、但也还算是较量尺度的发音，脸上不禁溢满了幸福的心情。他悄悄地转到了妻子身后，乘云艳低头用饭的空档，飞快地在妻子的脸腮上吻了一下。
云艳没想到肖敬群会在这里做出这种举动，一下子懆得满脸通红。她举起手中的勺子，向肖敬群眼前捞了一下，娇嗔地说了句：
“你干什么。”
小两口这里正在嘻闹着，机房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应声响处，邢书诚推开门走了进来。
云艳忙问：
“爸，你还没下班回家？”
“嗯。”邢书诚应了一声，转头向桌上正在转动的录音机扫了一眼，问：
“今天的录音搞好了？”
“录好了，稿子很少，就两三篇。”云艳一边用饭，一边腾出嘴往返覆爸爸的问话。
“现在电视越来越普及了，广播人群在逐渐淘汰，这是一定的纪律。”
邢书诚抬起头，向眼前的小两口注视了一会，心情有点严肃地继续说：
“最近刚从上面传来消息，随着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和电视机的普及，以后可能县乡一级的广播放大站要全部取消。云艳这个广播员的事情，到时可能就不存在了。你们两人要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
爸爸的话语，让适才还兴致盎然的小两口一下子冷了半截。望着爸爸紧锁的双眉，云艳用带着哭腔的话声问爸爸：
“您这消息从哪获得的，可靠吗？”
“应该是可靠的。还不止是广播系统，其它如影戏院，剧团、文化馆等，也都市受到影响，差异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小小的机房里，一时间竟如荒原夜晚一般的寂静。
肖敬群将吃了一半的饭碗悄悄地推到云艳的眼前，被云艳默默地推开了...
回家的路上，肖敬群推着车子，陪同步履蹒跚的邢云艳逐步地走着。走过一片水杉林边，邢云艳忍不住双眼直穿的泪水，扶着路边的杉树失声痛哭了起来。
一边的肖敬群见状，连忙支住车子，过来慰藉：
“云艳，你一定要支持住，这没有什么。你尚有我，你不能刺激肚里的孩子。”
邢云艳推开肖敬群的手，默默地摇了摇头，对肖敬群：
“你让我发泄一阵，我不会有事的。”
（3）
两人来到宿舍，肖敬群问解丰收适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解丰收对肖敬群说：
“云艳不是没有高中结业证书吗？我听人说，只要找到人，可以搞到这方面的证明。正巧我的一个战友，以前就在隔邻乡的一个戴帽初中干总务事情，我看能不能找他资助，给搞一个高中的证明，横竖现在这个帽中已经撤掉了。”
肖敬群一听这话，连忙把头摇得象卜浪鼓似的，他向解丰收正色道：
“解丰收，你坚决不要给我出这些歪主意！就是云艳一辈子没事情，我也不走这些歪门邪道。”
解丰收没有想到肖敬群的态度会如此坚决，他抬起头向肖敬群仔细地审察了一下，逐步地说：
“你最好照旧征求一下云艳的意见吧，啊，再说，再说。”
说完他便急遽向肖敬群摆摆手，返身走出门去。
高集镇党委办公楼。
邢书诚的办公室，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邢书诚拿起电话，那头传来了大女儿云华的声音：
“爸！我是云华，你那里讲话利便吗？”
“什么事，你说吧。”
“爸，你知道税务系统在农村招聘税干的事吗？我们一起帮云艳报名吧。”电话那头云华的声音好象很急。
“我听敬群讲过，人家要的条件是高中文化水平。”
“爸！条件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和丰收都向熟人探询过了，谁人高中证明是可以搞到的。丰收的一个战友，经常来找我买内部影戏票，人家已经允许资助了。云艳自己是税务眷属，这报名考试就是走走过场而已，各人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邢书诚在电话里猛听女儿这样说话，不觉一愣。他想不到搞假文凭蒙骗国家这种事，在女儿眼里，竟如买青菜萝卜般的稀松寻常。他将话筒拿到眼前，怔怔地审察了好一会儿，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云华焦虑的召唤，这才清醒过来。
难以抑制的恼怒和管教失职的愧疚，宛如两股尖锐的气流轮替着在他的胸腔中穿透、撞击。一时间，邢书诚竟忘了自己是在办公室里，他对着话筒高声喊到：
“云华，这么做是犯罪的你知不知道！你以为这是在买青菜萝卜，国家的政策规则，哪能这么视同儿戏！我告诉你，云艳的事，从现在起，你和丰收都不许加入！”
说完，他将话筒重重地扣回话机。
老邢在办公室的高声喊叫，引来了相邻办公室同事的张望。
党委办的秦秘书，与老邢是一对棋友，他在问清了老邢正在为女儿的事情问题发愁后，不禁一拍大腿，哈哈地笑着说：
“太巧了，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见邢书诚一头雾水的样子，便告诉邢书诚：
“镇广播站的小周，近些日子就要随军去了。空下来的岗位，最近办公室试用了好几小我私家，都不能胜任。你家云艳已往是西席，又是镇里的文艺主干，做这项事情是再合适不外了。”
他见邢书诚没有阻挡的意思，便一把拦住老邢的手臂，来到镇党委书记的办公室，说明晰来意。
党委书记刘奕新原来就十分熟悉云艳，现在见主管人直接推荐，便连忙亮相，只要云艳不以为委屈，他没有意见。
从书记办公室出来，秦秘书告诉老邢，如果云艳同意的话，他会尽快通知广播站的杨站长，让他做好云艳和小周之间的相关交接事情。临出门，他又返转身来，对老邢说：
“老邢你一定要告诉云艳，这广播员事情，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一天三遍，最重要的是准时。现在虽然是家庭承包了，但我们这里的大多数老黎民，照旧拿广播当生活钟的。人为待遇嘛，和前任一样，每月35元。广播间歇时，还要兼做办公室的事务服务事情...”
邢云艳家。
肖敬群和云艳妈正在吃晚饭，肖敬群紧赶慢赶地直往嘴里扒拉。
云艳妈见肖敬群吃得太快，怕他噎着，便对他说：
“敬群，你吃慢点没关系，云艳走的时候我让她吃了一点才走的。”
肖敬群说：
“妈，我用饭就快。云艳现在肚里尚有一个小生命，可不能让她饿着。”
肖敬群说完，便提上云艳妈已为他准备好的搪瓷饭提，跨上自行车一路吹着口哨，直往设在镇政府院内的广播放大站奔去。
途经镇政府西隔邻的一处修建工地，肖敬群迎面碰上正从镇政府食堂用饭回来的高维卿。此时的高所，正借着太阳落山后的余光，在审察着眼前已然有半截人高的工地修建。
肖敬群赶忙上前打招呼：
“高所，又到新税所来看看？”
高所一看是肖敬群，感受有些意外，见他车把上还挂着一个饭提，便问他：
“这是给誰递饭去？”
肖敬群告诉高所：
“是给云艳的，云艳现在镇广播站当播音员，天天都要到八、九点钟才气回家。”
高所点颔首说：
“噢，那天天三顿饭都这样？”
肖敬群回覆：“都这样。”
高所伸出一只手扶着肖敬群的车龙头，用另一只手在肖敬群的右臂上拍了拍，说：
“云艳这次西席转正没遇上，是有点惋惜。但也没什么，以后应该尚有时机。”
肖敬群见高所没提税干招考的事，预计他并不知道岳父与云艳姐姐争执的事。便问高所：
“这次税干招考，卫东考得怎么样？”
高所回覆：
“我哪清楚呢，这次报考，从报名到考试，他压根就没让我知道。”
听了高所的回覆，肖敬群在心底一阵暗笑。因为这次发动卫东报考，就是他息争丰收一手筹谋的，其中重要的原则之一就是不让高所知道。
他见高所确实不清楚儿子的考试情况，便岔开话题，向高所问道：
“高所，这新税所约莫什么时候能建成？”
高所向整个工地审察了一眼，满怀信心地说：
“凭证现在的进度，我看再有一个月，主体就全完工了。满打满算，国庆之前一定可以搬迁。”
“那象我这样小家庭在高集的，就能分到宿舍喽？”
高所肯定所在颔首，说：
“那还用说？”
镇广播放大站机房。
镇政府大院的最后一排，是党委系统的办公用房。在这一排办公室的最边上，有一间**的平顶房，这就是镇里的广播放大站机房。
机房里，靠壁立着一张双门文件橱，当间一张方桌，上面安放着一台扩大机，一台台式录音机，尚有话筒、唱机等设备。
机房门虚掩着，肖敬群推门进去，见云艳正在整理摊在桌上的一沓广播稿。
肖敬群将饭提放在桌上，打开内里的饭菜，一边让云艳抓紧时间乘热用饭，一边拿起桌上的广播稿看了看，问云艳：
“今天录播音节目了？”
“录好了，就两、三篇玉米防虫技术方面的稿件。今天的稿子字迹较量清楚，基本上都是一次乐成。”云艳兴奋地回覆。
“是的吗，能不能放给我听听？”云艳寻常与家人讲话，基本上都用当地口语。肖敬群还真没有听过云艳完全用普通话讲话。现在听说云艳有现成的节目录音，立时来了兴致。
他让云艳打开录音机里的扬声器，随着录音磁带的徐徐转动，机房里连忙回荡起云艳清新悦耳的播音声音：
“玉米灯蛾：危害玉米田的主要有红缘灯蛾。在7月下旬开始视察100株上的卵数和幼虫数量，当发现500株玉米有2块卵，或被咬粒的果穗达15%以上时，连忙举行防治。”
肖敬群屏住呼吸，用心地浏览着爱妻虽不说是字正腔圆、但也还算是较量尺度的发音，脸上不禁溢满了幸福的心情。他悄悄地转到了妻子身后，乘云艳低头用饭的空档，飞快地在妻子的脸腮上吻了一下。
云艳没想到肖敬群会在这里做出这种举动，一下子懆得满脸通红。她举起手中的勺子，向肖敬群眼前捞了一下，娇嗔地说了句：
“你干什么。”
小两口这里正在嘻闹着，机房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应声响处，邢书诚推开门走了进来。
云艳忙问：
“爸，你还没下班回家？”
“嗯。”邢书诚应了一声，转头向桌上正在转动的录音机扫了一眼，问：
“今天的录音搞好了？”
“录好了，稿子很少，就两三篇。”云艳一边用饭，一边腾出嘴往返覆爸爸的问话。
“现在电视越来越普及了，广播人群在逐渐淘汰，这是一定的纪律。”
邢书诚抬起头，向眼前的小两口注视了一会，心情有点严肃地继续说：
“最近刚从上面传来消息，随着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和电视机的普及，以后可能县乡一级的广播放大站要全部取消。云艳这个广播员的事情，到时可能就不存在了。你们两人要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
爸爸的话语，让适才还兴致盎然的小两口一下子冷了半截。望着爸爸紧锁的双眉，云艳用带着哭腔的话声问爸爸：
“您这消息从哪获得的，可靠吗？”
“应该是可靠的。还不止是广播系统，其它如影戏院，剧团、文化馆等，也都市受到影响，差异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小小的机房里，一时间竟如荒原夜晚一般的寂静。
肖敬群将吃了一半的饭碗悄悄地推到云艳的眼前，被云艳默默地推开了...
回家的路上，肖敬群推着车子，陪同步履蹒跚的邢云艳逐步地走着。走过一片水杉林边，邢云艳忍不住双眼直穿的泪水，扶着路边的杉树失声痛哭了起来。
一边的肖敬群见状，连忙支住车子，过来慰藉：
“云艳，你一定要支持住，这没有什么。你尚有我，你不能刺激肚里的孩子。”
邢云艳推开肖敬群的手，默默地摇了摇头，对肖敬群：
“你让我发泄一阵，我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