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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李显被武则天召到了太明宫,秦霄本想先去拜会一下,没想到扑个空。于是到东宫詹事府应了个卯,例行拜会了一下太子詹事。

    詹事府的太子詹事是三品大臣,名义上统领东宫的一切重大事务,向来是由太监兼任。但实际上跟太子太保、太傅这些官职一样,差不多是个虚职,真正有权力的,照旧像秦霄这样的东宫六卫率主率,和太子左、右春坊的庶子、中允这些人。六卫率又手握戎马实权,在大唐这样尚武的大情况里,卫率将军,又比司文职的其他臣僚身份要高一些,更有份量。同时,左右卫率、左右司御率、左右清道率这六率之中,左、右卫率居首,专司掩护太子清静,属于东宫亲勋卫率;司御率则主要是认真东宫的戒严、巡视、哨警;清道率则是认真太子出巡时的开道、司仪。所以,秦霄实际上,已经是东宫武装的第一将军,手上的权利,算得上是最大的了。

    秦霄还没来得及换上天子犒赏的明光皑,就穿着四品朝臣的官服,走进了左卫率府。刚刚一脚踏进门里,就听到‘哗啦’一声,十余名身着甲胄的将军齐齐单膝跪地,凛然道:“参见主率上将军!”

    秦霄仔细看了一眼,李嗣业居然首当其冲,拜在最前,看来自己在东朝堂与张柬之等人闲聊的时候,李嗣业就已经跑到左卫率府来了。

    秦霄深吸一口吻,中气十足:“众将免礼!”

    众将军又齐刷刷的站起身来,声音都是整齐齐整,威武有力。

    秦霄心里悄悄欢喜:这就是军队的感受!太好了,我喜欢!

    秦霄大步流星的走到主率位上,对众将说道:“诸位将军,从今日起,我秦霄就与各人是生死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兄弟们地事,就是我秦霄的事;兄弟们的怙恃兄弟,就是我秦霄的怙恃兄弟。空话不说,从克日起。我左卫率中的任何兄弟,无论是将军照旧士卒,只要有贫困,欠好解决的。只管来找我。我一定竭尽所能,帮他摆平。”

    寥寥数语,听得在列的十几个将军心里齐齐的恐慌起来,各人心里都想道:满以为,新官上任,会长篇大论地说一些维护王权、守卫太子、勤加训练、奉纪守法的陈辞滥调,没想到却说了这些!

    但这些话。也正是那些个领军投军的人爱听的。诸将纷纷面露喜色,齐声道:“唯主率上将军密切追随!”

    “嗯!”

    秦霄沉声重调,语气铿锵有力,“卫率司职,训练扬上,战阵之中,我秦霄是主率,是上将军,若有忤逆军令者。虽亲生手足,亦不轻饶;此外时候,众将军和卫率府里的士卒,就是我秦霄的亲兄弟,挤上一桌抢酒喝,练把子过招,随时都行。不外,要抢到我手中的酒,也得凭本事!”

    众将齐声大笑,马上气氛融洽了许多。

    秦霄这一通适合众将脾性的训话,马上让相互之间的距离空前缩小,没了之前的那种生疏和隔膜。向来东宫卫率的主率,许多时候都是由其他十二卫的武官兼任的,原因是东宫卫率的戍卫任务不重,训练也不多,一般也谈不上上阵厮杀,算是个轻闲衙门。所以也一直没获得太多的重视。

    这次武则天意识到了朝中隐藏的危机,将秦霄派来当了左卫率主率,用意也是相当的显着,目的就是为了增强太子东宫卫率的气力。虽然她这样做,未必就是要打压武三思等人,但太子李显的气力向来太过于单薄,总是处于被欺压的地境,也让她心里很是不安。两派势力的气力失衡,会让天子增加制约调控的难度,这点原理,武则天肯定是明确的。

    所以,现在秦霄以武状元、有功之臣、御史大员的身份,统领东宫左卫率,意义已经是非同寻常。朝中的明眼人,都能一眼看得出来。也难怪武三思,会意头上火的跑来刁难他一番。

    秦霄说道:“今日初次晤面,秦霄给众位兄弟每人一份晤面礼。前不久,我从江南回来,带了一批江南丝绣彩帛,现给每位兄弟赠送两匹,兄弟们给妻子孩子,多裁两套衣裳去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秦霄心里想得明确,这人呀,都是现实的。没点利益,光凭着嘴里说得甜蜜,称兄道弟拍肩握手,是难堪造就出什么情感的。自己在军队里全无威信,虽然现在是左卫率的头头儿,说到底也就是个嫩瓜蛋子,不笼络一下人心,联络一点情感,是很欠好服务地。

    众将听了,果真是一阵欢喜,纷纷致谢。其中领头一将说道:“大率这样慷慨大气,倒显得我们这些兄弟们小器了。兄弟们,我听闻今日大率府里办乔迁酒,我们一起去贺喜怎么样?”

    秦霄早就注意了那名将军,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和自己同时加入武举,名列探花郎的田珍,此时他已经做到了左卫率府正五品下左郎将,与即将从荆州府调来的万雷(右郎将)平起平坐,是除了副率李嗣业后,卫率里官职最大的武官,秦霄在这里的左膀左臂之一。

    秦霄呵呵笑道:“田将军,我正在邀请众位兄弟,今日到我贵寓小聚,不想你却先说了。”

    田珍拱手笑道:“大率是个爽利人,我们这些兄弟,也就不含血喷人了。难堪大率还记得末将,末将真是荣幸之至!”

    卫率府的武将首领,是”率”所以田珍称谓秦霄‘大率’,这样显得亲昵一些,而且,向来卫率内部,也习惯这样的称谓。只是到了此外场所,为了区别于音偕的‘大帅’,才一般称谓卫率的‘率’,作上将军,或是将军。实在严格意义上讲,除了十二卫的统率上将军,其他人都不太好称作‘上将军’。

    秦霄大笑道:“田将军真是直爽,合我脾胃!当日我们同登武科三甲,还一直没有时机聚上一聚,今日就趁这个时机,到我贵寓痛饮一番!众位兄弟,也一起来!记得,带礼物包封的,都是小器的娘们。我秦霄恳切给众兄弟送份江南带来的纪念品,岂非还要兄弟们还这小我私家情不成?”

    “这……”

    众将有些疑虑,纷纷面面相觑。按理说,新官到任,他们理应先行孝敬才是。现在秦霄先下手为强,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先给他们送了礼物,反而还不许他们反赠,也倒是令他们有些为难了。

    李嗣业哈哈大笑道:“兄弟们,这没啥。大率就是这么一小我私家,爽直痛快,各人别想那么多七七八八的事儿了,稍后我们到他贵寓痛饮大吃就对了。你喝得越醉,他便越兴奋!”

    众人一起大笑,卫率府里,空气浓作一团。

    秦霄的就职演说,也算是取得了极佳的效果。第一天,就在左卫率将军们的心目中,留下了极佳的印象。

    稍后,田珍等人,将卫率府里的一些资料、表文,一一拿来给秦霄过目。整个卫率府,约莫加当于三府人马,包罗将佐共有3548人。由于是皇家卫率,设置的装备,也是一流。人手一副细鳞铁甲,鞍马坐骑,所受的军饷,也是普通卫府士兵的一倍半。所以都说,东宫卫率是一般士卒都想进的地方,俸高而事少,又没有什么危险系数,寻常的训练也不辛苦。

    也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只管左卫率的装备良好,可是真正说起战斗力,跟那些勤加训练的十二卫野战兵,和类似于精英团的羽林卫、千骑就没法比了。而且,东宫六卫率的兵源,也大多是田主、仕族或是权要子弟,许多都是习惯了骄奢清闲过好日子的人,虽然受大周朝尚武民俗的影响,宁愿宁愿服役入伍,但要他们通常里闲来没事就苦苦的训练,也不太现实。比起那些从一般农民手工业者中服役而来的十二卫军士,素质上也差了一些,更不用去比十二卫中,那些招募而来的精壮之士,他们可以堪称是大周的雇佣兵——职业武士。

    这些事情,秦霄都牢牢记在心里,心中暗道:我知道这左卫率,以前有个外号就叫‘令郎军’,除了穿得漂漂亮亮的陪太子、郡主们游玩,此外事儿都不是太擅长。可是从现在起,有了我秦霄,这个现状要现再维持下去,怕是很难了。我若是不在左卫率里干出点效果,将这群只知贪图享受的老爷兵整治过来,折腾出一支有素质的队伍,那以后可以直接被人看得扁扁的,也不用再在军队里混了。

    哼,有我来了,你们这些清闲惯了的令郎哥儿,就别再整日想着喝酒品茶嗅女人了,都给我脱三层皮,换三次骨,像个爷们一样的,拿出点真本事和威民俗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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