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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开正准备告辞，旁边李仙惠温言细语道：“何大人远来辛苦，又为候府办了这么多事情，理应留下来用过宴席，让我们贵寓尽到一点谢意再走嘛！”
何开深长一辑，连忙说道：“不劳夫人费心，何开照旧告辞的好。候爷贵寓的事情，可不能延长了，得马上着手去办下来。”
秦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也就不强留何大人。一些琐事，多多有劳何大人了。”
“候爷太客套了，卑职告退。”
何开领着一众儿西崽和衙役走了。
李仙惠将秦霄轻轻拽到一边，指着那几箱子铜钱：“老公，这算是行贿么？”
“怎么会？”
秦霄笑道：“这可是天子的意思，朝廷准了的。”
心里笑道：不就是公款吃喝花销一些么，比起库房里钱财发霉的武三思那些贪赃枉法之徒，我真的算是勤勉老实的了。好歹也是立过大功的人，在这个年月受一点特殊待遇算是太正常不外了。
“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不失事就最好。”
李仙惠继续说道：“不外，现在可是开销日大，坐吃山空的原理老公肯定是懂的哦？”
秦霄奇道：“那你想怎么办？”
“赚钱呀！只花不赚怎么行！”
李仙惠说道：“你也不看看，在长安那阵子，你花了几多钱，真的像是流水一样，紫笛时常找我来诉苦。不外嘛，你的公务我可不敢过问。只是在想，总得有个活水泉源的蹊径。光凭那六十顷永业田和百户食邑，顶多也就是不愁吃穿。可是，我们也得要为子女子孙们想想呀。没点家业怎么行？”
“哦？呵呵！仙儿你真是个好妻子。”
秦霄禁不住笑了起来：“好吧，你说说看，有什么主意。”
“我要做生意！”
李仙惠欢喜说道。
“做生意？”
秦霄一笑：“简直是个好措施。江南长江一带，可谓是富庶之地。商铺活跃。虽然朝廷最重视的是农桑，但对商业也照旧不阻挡的。而且呀，仙儿，我现在这个候爷的身份可是有用得紧。这都不用交税你知道么？你要清楚，商税是很重的。朝廷想更多的人弃商从农。”
“我知道呀！所以我才想要从商！”
李仙惠有些兴奋的说道：“老公，你点子多，想一想，做什么生意最赚钱呢？”
秦霄细细的思索了一阵，突然灵光一现，连忙道：“快去把墨衣找来！她有措施。”
李仙惠奇道：“墨衣？她能有什么措施？”
伸手对旁边的丫鬟挥了挥手。让她去叫人了。
“牙刷，就是你天天都在用的牙刷知道么？”
秦霄兴奋的说道：“南北走商么，太累人太显眼，虽然利润高，可是往返贫困也有风险。开旅馆寺库，竞争太大，难堪做出特色。我们何不开个牙刷厂呀？这工具现在可没人来造，而且只要稍加推广，肯定有人会用——你也是知道的，这工具，比那槐枝蹭牙有用得多吧？”
“简直是，真的是好主意！”
李仙惠兴奋不已：“这个肯定能赚钱！这下好啦，我也有事可做了！”
片晌之后，正在后院练剑的墨衣被唤了过来，李仙惠对她说起开牙刷厂一事，墨衣马上颔首应允：“我早有这个企图了。逐日里坐在家里吃闲饭，能帮候爷做点事情照旧实在一些。”
秦霄笑道：“仙儿，墨衣会做的。详细要怎么弄，你们商量着办去吧。嗯，一个厂长，一个副厂长。紫笛，你就当司理吧，哈哈！”
紫笛恐慌地将嘴张得圆了：“司理，是个多大的官儿呢？”
“蛮大的。”
秦霄笑道：”
到时候有了工人，全都是你的手下跟追随儿。”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上官婉儿也出来了，笑嘻嘻的道：“那我呢？”
“你……”
秦霄思索了一阵：“你就当形象代言人哪，多好。你刷牙的样子特别悦目，画张图贴出去做海报，一定人见人爱。以你的声望和影响，随便一宣传，此外人不说，那些才子名士和文人骚客们，是肯定要买账的。既然他们买账，那就有效应，能成为潮水和时尚了不是？”
武则天时代，年岁轻轻的上官婉儿可是天下诗文总评人，在诗人才子中的声望那可是极高的。
“呵，敢情把我当招牌亮出来了。”
上官婉儿笑嘻嘻的说道：“也罢，索性是闲来无事，倒不如跟姐妹们一起办些有意义的事情。白昼忙正事，晚上打麻将。这日子也算是充实了，好过整天诗词歌赋吃喝玩乐的朴陋无聊。”
四女兴奋地凑到一齐，叽叽喳喳的商量着开牙刷厂的事情去了。
秦霄支着脸坐在那里，看着她们兴高采烈的讨论，心里想道：没想到，堂堂的公主，也要创业当实干家。既然我在朝堂上吃不开退下来了，也就找些有趣的事情来做做，总不至于像那些愤青一样整天哀声叹气的心忧如焚，自己折磨自己。等忙过了这阵子，后庄的军营建好，就要开始新一轮的特种营训练了。之前那两三月的特训和厥后地技巧训练虽然有了一些成效，但离秦霄的预想目的尚有庞大的差距。郭子仪也要好好的细心调教一番。他现在虽然文韬武略都已经不差，可是如果多接受一些21世纪的军事思想和知识以及特种技术，肯定会越发厉害！未来独挡一面充将担帅，绝对不是空谈。
想不到，失业下来了，我也会这样忙碌。还要准备娶上官婉儿呢！既然是平妻，那也就要分宅立居，不能比主室的差几多。原来的凌云居就有够大，但也要在正卧旁找间好点的屋子，好好的装修一番，不能让她受委屈了。
朝堂之上，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呢？我在这里养精蓄锐，什么时候才会有时机降临？而已，先不想这么远，时机也只眷顾有准备的人。这段日子，我就好好的准备吧！
想得正入神，四个女子嘻嘻哈哈就跑了出去，秦霄问道：“喂，你们齐齐的跑出去干嘛？”
“收猪鬃！”
四个女子齐声答了一句，欢喜的就跑了出去。
秦霄坐在椅子上可笑了一阵，伸了一个懒腰：“好，我也该办办正事了！”
狄光远差人给秦霄寻来了早点，随便吃过一点，就到了候府后院。那一片空阔的草地上，邢长风正领着人在举行马刀劈刺训练。呐喊阵阵杀气冲天，个个挥汗如雨，马匹健蹄飞扬。
郭子仪也极自觉地随着邢长风他们一起训练，手里绰着那挺寒铁方天画戟，虎虎生威地劈刺一个个草人，宛如猛虎下山。
万雷看到秦霄来了，走过来施拳一礼：“将军早！”
在军队里，万雷等人，照旧习惯称秦霄作‘将军’。
“兄弟辛苦了。”
秦霄点了颔首，然后对他说道：“这郭子仪怎么样？”
“不错，简直是小我私家才。”
万雷说道：“一点也没有贵令郎的威风凛凛。昨天我们搭行营的时候，他就和普通士卒一样随着一起忙，说是要学习和掌握军队里的每一项细小的技术。肯学，又智慧，而且很能受苦。他马术，是我们所有人认真最好的。适才我给了他一支三连铁臂弩，欢喜得不行了。”
“呵呵！好。”
泰霄笑了笑：“先让他随着你们，熟悉一下军队里的气氛吧。记着，把他看成是普通的士卒一样来看待。任务没完成，或是做得错了。该打的打，该骂的骂，千万别搞什么特殊待遇。而且，最好是越发严格一点。”
万雷一抱拳：“末将知道了。”
“嗯。好。”
秦霄说道：“这段时间，就像以前一样举行一些通例训练吧。等军营建好全部安置了下来，马上开始特训。到时候我亲自主持。”
“是，将军！”
秦霄又站在那里看了一阵，郭子仪已经是脱成了光帮子，一身雪练似的肌肉梭角明确，魁梧强壮，简直就是乳虎下岗，劲头冲天。
郭子仪也远远看到秦霄过来了，冲刺完一阵后，拍马跑到秦霄眼前，翻身下马就拜：“师父！”
秦霄让他起来，笑呵呵的说道：“军队里，可没有父兄子侄和师徒之分，叫我将军。我适才已经对万将军说了，你这段日子，光随着特种营训练着。同吃同住同训练，不会有任何一点的特权。你吃得了这种苦么。”
郭子仪凛然一抱拳：“将军放心，子仪一定能受得了。而且，子仪正想从最低层的士兵做起。从扎营布阵到排队使旗，都要学到心中。”
“嗯，好。”
秦霄一拍他的肩头：”
特种营现在举行的，只是普通日常的训练。到时候特训一开始，是很苦的，你可要有准备了。尚有，白昼你随着他们训练。晚上就来找我，我和你一起学兵法韬略。”
郭子仪欢喜的道：“是，将军！子仪去训练了！”
“去吧！”
万雷啧啧赞道：“真是个好孩子。一腔热血品行上佳。像这样的文武人才，真是稀有哪！”
“是啊。”
秦霄颔首说道：”
他在某些方面，比我还要强。未来的成就，一定特殊人所能相比。这次被贬出长安，收得郭子仪，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晚饭事后，郭子仪来到前堂找到了秦霄，秦霄将他领到一间书房里。那里全是一些秦霄随身带来的书籍，诸子百家，军事文籍，无一不有。再加上秦霄差人买来的、上官婉儿收集来的，满满的一架子。
秦霄指着这些书，对郭子仪说道：“子仪，你看书的速度快么？这么多书，你多久看得完？”
郭子仪微微的咋了咋舌：“原本以为，我的书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这里更多。子仪看书不是很快，这么多书，怕是一辈子也看不完。”
秦霄随手拿出一本《孙子兵法》师徒二人在桌边坐了下来：“这本你肯定是看过的了？这序是曹孟德作的，中间的注解也是他批注的。一共十三篇。”
“是的，看过。”
郭子仪颔首。
“实在呢，每一个差异的时刻，环镜差异，战争的方式也不相同。”
秦霄理了一理思绪，对郭子仪说道：“远古时候，国家财力和经济生长，是不能跟现在相比的。那时候的战争，规模要小许多，不像现在动辄万人。可是现在的这种状况，跟数百上千年后也是没有可比性的。现在我们用的照旧冷武器，说不定到了那时候，火器、机械和立体作战，全都市泛起。”
郭子仪听了顿觉新鲜，疑惑不解的说道：“冷武器和火器？尚有立体作战，是什么意思？”
秦霄微微地笑了笑：“冷武器就是我们现在用的刀戈剑戟。火器么……火药，现在已经有一些人用来开山挖矿的那玩艺，你知道么？就是以那种工具为基础生长起来地。至于立体作战，那就是海、陆、空三个方位一起来。这些了不相识没关系，我只是打个例如。意思就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兵法，都要学得活，不能读死书。因地制宜的带兵打战，才气有胜算。而且，战争是政治的延伸。朝堂之上的情况，直接关系到战争的胜负。打个例如，杨广那种残忍残暴的君王，就算他手上有天下精锐的骁果军。也保不住山河，就是这个原理。一个黯弱的朝廷和君王，拥有再强大的军队，也是维持不下去的；同样的原理，再强大的军队，如果没有圣明的君王和清明的朝堂支持，也是维持不下去的。所以，军队的基础，是在朝堂。你明确我的意思么？”
“明确。”
郭子仪颔首：”
师父是说，不仅要当一个攻无不克的将军。朝堂之上也要站稳脚跟。”
“嗯，说得对。”
秦霄赞许的颔首：“战争是很希奇的，他的天性归纳起来，无外乎三点：其一是‘爆烈性’，就是战争的盲目性，这是人的天性决议的。比喻一群天生野蛮嗜血的人，对另一群人举行的无缘无故的屠杀；再就是偶然性，比喻说，统军将领的一时激奋怒而发动兵乱，和远古时期部落之间的突然冲突，都是这种。再者，就是适才所说，是理智的政治产物。好比当年大唐灭掉高句丽和百济，统一半岛立新罗国，这就是有目的的军事行动。作为统军将领，要先相识战争的本质，才有可能有效的‘制止’战争。”
“制止战争？”
郭子仪大惑不解。
“是啊，制止战争。”
秦霄心里想着，这可是新世纪军事课堂里教的工具，我提前一千多年就教给你了。于是挑起嘴角笑了笑，想了一些郭子仪容易明确的例子来说：“只不外，我们用的方式，也是战争。《司马法》有云，‘以杀止杀，杀之可也’。《孙子兵法》里也有提到吧？战争不是目的，而是手段。通过一场战争换取清静，来消弭更多的战争，这才是目的。”
“那……”
郭子仪浓眉紧锁：“为何我大唐，包罗之前的大周，与突厥打了那么年，一直还在打？圣后和当今陛下，为何不用一场战争来制止厥后的战争呢？”
“那是因为，他们办不到。”
袁霄绝不避忌的说道：“大唐到了圣后手上，一度遭废。大周王朝，包罗现在的大唐，是盛而不强，圣后和陛下虽然谋划得方，军队的数量、装备和素质也足以令所有敌国胆怯。但事实是，我们一直处于守旧防守的阶段。而且适才我已经说过了，战争是政治的附庸。圣后当政时，虽然统治稳固，可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上下并不是很同心。现在就更不用说了，这你也是知道的。往前看几十年，太宗手上，不是用李绩和李靖，一举灭了突厥么？其时贞观盛世，上下一心黎民用命，大的军事行动也容易乐成一些。所以，带兵之人，首先要看清朝堂，驻足于朝堂，不要蛮干。孤胆英雄虽然可敬，可是如果都要以牺牲作为价钱，那就得不偿失了。”
“哦，我明确了。”
郭子仪一点就通：“师父的意思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我大唐在突厥、吐蕃等国眼前消极防守处于被动，泉源是在朝堂之上？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唯有先从朝堂入手，解决后顾之忧？”
“不错，很智慧。”
秦霄赞许的说道：“关于如何用计，如何布阵，如何点兵，如何发将，所有的文籍里都有纪录说明，这些我们细细阅览加以明确意会，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首先要认清楚政治形势，这也是‘知己’必不行少的一条。至于‘知彼’也要从敌军的朝堂之上看起，再惠临军对敌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行疏漏。《三国志》你肯定是看过的吧？那内里，就没少纪录反间计、谍报、谎报这种使用敌军朝堂让对方撤败的战例。连诸葛亮这样的人物也频频中计。或者说，明知是计，也要中计。所以，军队的要害，不是在于将领有多强悍，士卒马匹武器有多精锐，而是对方的政治后台。明确么？”
第四卷万里黄沙
第243章授业郭子仪
“明确了！”
郭子仪连连颔首：“师父说的这些，全是书本上没有的！”
秦霄笑了笑：“嗯，明确就好。实在这些，书里也是有的，只是你没有处于详细的情况，还体会不到书里的意思。我点拨一下，你就豁然开朗了。随着我呢，实在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兵法韬略，你从书本上学得不少了。武艺弓马，你也不差，最多就是在特种营里混混，多学一些实用的工具。我能教你的，也就是这些差异于现在这个时代的‘思想’，重点反而不是如何射箭、如何劈刺。”
郭子仪有些纳闷的摇了摇头：“可是，这些现在看来，都好虚无噢……”
秦霄笑道：“或许是吧，可是不接受这些思想，未来真正接触的时候，如何能够将付诸于行动呢？这些是‘宏观战略’上的工具，一定要先做到心里有数，大处着眼，小处着手才气当个好将军，或者说，好元帅。将军与元帅的区别，就在于所站的高度差异。一个好的将军，可以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令敌人闻风丧胆，这个对你来说，我相信问题不大。在军队里磨练个几年几载，你就可以做到。但一个好的元帅，能够给整场战争带来胜利，具备扭转乾坤的能力。要做到这点，光靠时间是不够的，还得要用心。”
郭子仪兴奋不已：“师父，你说的这些，太新鲜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子仪认识的将军们也不少。向他们讨教。大多是指点我一些弓马，最多也就是教我接触的时候，该注意一些什么，有一些什么诀窍。”
秦霄呵呵的笑道：“实在算起来呢。书，我是肯定没有你读得多。可是我有一个最大的习惯，就是‘领会’。看完一本书，我可能一个字儿也不记得，可是那意思我却说得出来。也就是能够明确书所说的内容和要表达的精髓。刚刚说的这些，你就当我是看过书以后总结出来的吧。”
郭子仪点颔首：“哦……师父，学生要说一句没礼貌的话了，嘿嘿！”
“说吧。”
郭子仪笑了笑道：“照师父这么说，像薛讷、王晙等人，最多也就是能当个将军，当不了元帅了？照这样说来。只有师父这样的人，才配当元帅，统领天下戎马对么？”
“哈哈！”
秦霄大笑起来：“你要这么认为，也没什么不行以。只不外，事实往往并不如人意呀——唔，这些话太过狂妄飘渺，先不说了。刚刚说了战略，我们来说说细节上的战术这种工具。我们今天说说，逆于传统作战要领的一些理念。好比说传统思想中的——‘以强胜弱’、‘以众胜寡’。这是最质朴也最实用的战争理念了。那我举个反例——我手下的特种营，来做说明。”
郭子仪连忙道：“子仪虽然只和特种营的将士们训练了一天，但他们太让我受惊了！个个看起来其貌不扬，但身手真的很厉害！而且招招实用，招招致命，没有一点花架子。所用的装备，也是极其新鲜。师父——你看，今天邢将军就送了我一套这种贴身软甲，刀砍不进，水火不侵，真是太神奇了！”
郭子仪兴奋的站起身来，扒开身上的棉袄，内里果真穿着一件软甲。
秦霄笑道：“这些，实在只是外貌的工具。我造就特种营出来，就是因为战争的不确定性和偶然性。战场之上，什么事情都是可能发生的。接触，原来就是一场‘相互敲诈’的行为。战争的双方，都要力争做到隐藏自己的意图，而且要弄清敌方的意图。任何一个小的细节，都有可能改变战争的胜负。特种营，就是为这种‘细节’而生的。”
“哦，明确了！”
郭子仪名顿开道：“就好比，玄武门的时候，特种营生擒武懿宗，让守备玄武门的北衙群龙无首一溃千里？”
“对，没错！还包罗突击玄武门，打开城门，到最后的生擒魁首二张。”
秦霄说道：“特种营用的铁弩和弩索，包罗他们攀岩练就出的敏捷身手，都是敌人意想不到的。这也就切合兵法里说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说起来，现在特种营将士可以以一挡百。可是三十名特种营将士，面临三千府兵，正面冲突实打实的斗起来，基础就不会有胜算！三千府兵，乱箭飞射、铁蹄狂踏之下，谁有本事活出命来？可是，如果将特种营隐藏起来，作为一支敌人意料不到的气力，做一些釜底抽薪的活儿，那发生的效应，又并非是杀掉三千府兵那么简朴了。有的时候，那就能扭转一场战争的局势！”
“好比说，将敌人统帅刺杀掉？”
“对！”
“可是……”
郭子仪有些犹豫不决的说道：“这样，不是有违将道和仁义了么？”
“哈哈！”
秦霄笑道：“子仪，我问你，接触求的是什么？”
“胜利！”
“那不就得了！”
秦霄笑道：“昔人云兵不厌诈，一切能够赢得战争，又不损害大多数人利益的事情，都是被允许的。那种两军摆开阵势，擂上战鼓杀上三天三夜的打法，虽然是勾魂摄魄男儿血性，可是那绝对是没有措施的措施。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真的很有意思么？如果能有捷径，为什么不用呢？刚刚你说刺杀敌人主帅，只是举的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一般来说，都是不太可能的。可是，战争之中，如果能派出这样的一支队伍，摸到敌人的身后，将他的一切举动都弄得一清二楚。或是搞搞破损、散发一些谣言、有时机来两个刺杀、制造一些杂乱和假象，弄得敌军后方一阵土崩瓦解草木皆兵——换作你是主帅。你想一想，后方都有敌人在闹了，阵前你还敢放心去打么？此外不说，这补给线一断。就要活活被饿死。”
“呵呵，是的！”
郭子仪笑了起来：“看来‘特种营’真的是妙用无穷。嗯，我一定好好的在特种营里训练。争取也当一个及格的特种营将士。”
“嗯，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
秦霄说道：“我对你的要求是，不仅仅要将特种营的技术学到最好，而且要掌握这其中的精髓就是，为什么要训练特种营。特种营是不会作为正规武装摆到战场第一线，骑上马去和敌人拼刀子的。他们只会活在幕后，举行釜底抽薪的‘特工战’！子仪，你知道这些年来，为什么大唐和大周，对吐蕃和突厥胜少败何等？”
郭子仪想了一想。说道：“二蛮有备而来，我大周、大唐只是一味防守，防不胜防哪！”
“不错，进攻才是主动，防守永远是被动的。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防不胜防么？”
“他们……掌握了我们的军队和海内的情报，而我们对他们的情况，不甚相识！”
“对，就是这个原因！”
秦霄拍了一下桌子：“就拿突厥来说，他们是一个马上的民族，粮食、铁器和一些生活必须品，十分的匮乏。没有战争，他们就活不下去。他们的生活，必须要靠战争来给养。所以，他们所有的心思，就是放在我们中原。从打探消息，到部署战术，全都是有针对性的。虽然他们的军队，不见得比我中原的强几多，可是一个有准备的侵略者，打一个毫无预防的被侵略者，那就是容易得逞。然后，他们还抢了就跑，决不恋战。那是因为，如果打持久战消耗战，他们又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是难以胜利的。所以，突厥和吐蕃，至少就现在而言，是不行能灭掉中原的。他们的胜利，只存在于片面和局部。说了这么多，只是在强调‘情报’对于两军征战，十足地重要。前不久，我破获二张逆党案时，就查出了突厥匿伏在大周的一张情报网。由此可见，他们是无所不用其极，费经心血的为战争服务。”
郭子仪连连颔首说道：“我大周和大唐，一直以来都是以防守为主。边关屯军无数，消耗庞大，但照旧守不住万里边疆。突厥人就像是泥鳅一样，在边疆线上彷徨游走，基础就不跟我们正面交锋。想要打已往吧，又弄不清它的虚实。漠北之地地域极广，又多荒原和峻岭，情报难以取得。难怪，难怪呀！当年太宗攻陷突厥牙帐，居然要下那么大的狠心，花了那么人力物力。全都是因为‘情报’难。”
秦霄说道：“我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吧。大唐呢，就是一小我私家，突厥，就是一只咬人吸血的蚊子。它很隐蔽，也很小。只要我们一不留心，它就能粘到人的身上，扎破我们的皮肤吸血。伸手要去打，它又施施然的飞走了。这情报，就好比是我们的眼睛，先看了蚊子；手，就是我们的军事行动，这一巴掌拍下去，只要稳了、准了，就能一巴掌拍死它！”
“哈哈，这个比喻太有意思了！”
郭子仪大笑起来：“说起来真是激感人心哪！什么时候要真的一巴掌拍死蚊子就好了！”
秦霄也笑了笑：“实力没有这么悬殊吧，我这个比喻有点夸张了。适才我们一直在说的，就是战术的问题。稍稍总结一下，从情报开始，到行军布阵，都是至关重要的。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有可能影响一场战争的胜负。特种兵，就是为了这种‘细节’而生的。我们为将为帅，也要思量到自身的细节，不能出纰漏。战场上的胜负，就如同两小我私家交锋一样，不是看谁做得更对，而是看谁犯的错误最少。有了特种兵，我们就可以将敌人看得更清，让敌人犯错误，而且抓住他的错误穷追猛打，以最小的价钱赢得战争。”
郭子仪忙不迭的颔首：“真是受益匪浅！这些知识，书本上那里可以意会获得？”
秦霄笑道：“适才，我只是拿特种兵举的一个例子而已。我说了，我能教你的工具，实在很少，你没须要记着我说的每一句话，可是一定要领会这其中的意思，也就是，接受我这样的思想。你明确了么？”
“明确！”
秦霄站起身来，拍到郭子仪的肩膀上：“好了，一次不跟你说太多。你回去逐步的思索和明确吧。现在，我们来做一些很详细的事情。我亲自来教你特种营的格斗技巧。你的武学基础和基础比他们都要好，学起来应该更快。”
“好耶！”
郭子仪差点兴奋的跳了起来：“那种实用的拳术，我都看得惊呆了，太想学了！”
秦霄搭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同样的原理，学了这样的拳，使起任何武器，都要能够融会进去。要害也是在于，明确那其中的要领和精髓，而不是简朴的学到招式，你明确么？真正的能手，是没什么招式可言的。能杀人的招，就是好招！我们是将军，是战士，不是江湖卖艺的，知道么？”
“明确，明确！”
郭子仪兴奋不已。
到了府后空院，秦霄和郭子仪都脱去了身上的厚裘，手把手的教起了他自由搏击和一招制敌。师徒二人，在月色之下挥拳踢腿，弄得大汗淋漓。
李仙惠牵着杨玉环的手，远远的站在屋檐下看着，幽怨的低低说道：“真是的，教徒弟也不用这么拼命吧，现在都到了夜女婿时了。你不来陪我睡，我一小我私家睡不着呢！这个郭子仪，还真是很讨老公喜欢呀，未来肯定能成大器。老公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杨玉环仰头看了一看李仙惠，轻轻的摇了一摇她的手。李仙惠蹲下身来：“困了是么，玉环？我送你回去和云儿姐姐睡觉吧。”
“我不要。”
杨玉环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要你教我唱歌，我今天一定要将那首《被遗忘的时光》给学会了才睡。”
李仙惠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好吧，教你教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唱歌儿。”
何开正准备告辞，旁边李仙惠温言细语道：“何大人远来辛苦，又为候府办了这么多事情，理应留下来用过宴席，让我们贵寓尽到一点谢意再走嘛！”
何开深长一辑，连忙说道：“不劳夫人费心，何开照旧告辞的好。候爷贵寓的事情，可不能延长了，得马上着手去办下来。”
秦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也就不强留何大人。一些琐事，多多有劳何大人了。”
“候爷太客套了，卑职告退。”
何开领着一众儿西崽和衙役走了。
李仙惠将秦霄轻轻拽到一边，指着那几箱子铜钱：“老公，这算是行贿么？”
“怎么会？”
秦霄笑道：“这可是天子的意思，朝廷准了的。”
心里笑道：不就是公款吃喝花销一些么，比起库房里钱财发霉的武三思那些贪赃枉法之徒，我真的算是勤勉老实的了。好歹也是立过大功的人，在这个年月受一点特殊待遇算是太正常不外了。
“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不失事就最好。”
李仙惠继续说道：“不外，现在可是开销日大，坐吃山空的原理老公肯定是懂的哦？”
秦霄奇道：“那你想怎么办？”
“赚钱呀！只花不赚怎么行！”
李仙惠说道：“你也不看看，在长安那阵子，你花了几多钱，真的像是流水一样，紫笛时常找我来诉苦。不外嘛，你的公务我可不敢过问。只是在想，总得有个活水泉源的蹊径。光凭那六十顷永业田和百户食邑，顶多也就是不愁吃穿。可是，我们也得要为子女子孙们想想呀。没点家业怎么行？”
“哦？呵呵！仙儿你真是个好妻子。”
秦霄禁不住笑了起来：“好吧，你说说看，有什么主意。”
“我要做生意！”
李仙惠欢喜说道。
“做生意？”
秦霄一笑：“简直是个好措施。江南长江一带，可谓是富庶之地。商铺活跃。虽然朝廷最重视的是农桑，但对商业也照旧不阻挡的。而且呀，仙儿，我现在这个候爷的身份可是有用得紧。这都不用交税你知道么？你要清楚，商税是很重的。朝廷想更多的人弃商从农。”
“我知道呀！所以我才想要从商！”
李仙惠有些兴奋的说道：“老公，你点子多，想一想，做什么生意最赚钱呢？”
秦霄细细的思索了一阵，突然灵光一现，连忙道：“快去把墨衣找来！她有措施。”
李仙惠奇道：“墨衣？她能有什么措施？”
伸手对旁边的丫鬟挥了挥手。让她去叫人了。
“牙刷，就是你天天都在用的牙刷知道么？”
秦霄兴奋的说道：“南北走商么，太累人太显眼，虽然利润高，可是往返贫困也有风险。开旅馆寺库，竞争太大，难堪做出特色。我们何不开个牙刷厂呀？这工具现在可没人来造，而且只要稍加推广，肯定有人会用——你也是知道的，这工具，比那槐枝蹭牙有用得多吧？”
“简直是，真的是好主意！”
李仙惠兴奋不已：“这个肯定能赚钱！这下好啦，我也有事可做了！”
片晌之后，正在后院练剑的墨衣被唤了过来，李仙惠对她说起开牙刷厂一事，墨衣马上颔首应允：“我早有这个企图了。逐日里坐在家里吃闲饭，能帮候爷做点事情照旧实在一些。”
秦霄笑道：“仙儿，墨衣会做的。详细要怎么弄，你们商量着办去吧。嗯，一个厂长，一个副厂长。紫笛，你就当司理吧，哈哈！”
紫笛恐慌地将嘴张得圆了：“司理，是个多大的官儿呢？”
“蛮大的。”
秦霄笑道：”
到时候有了工人，全都是你的手下跟追随儿。”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上官婉儿也出来了，笑嘻嘻的道：“那我呢？”
“你……”
秦霄思索了一阵：“你就当形象代言人哪，多好。你刷牙的样子特别悦目，画张图贴出去做海报，一定人见人爱。以你的声望和影响，随便一宣传，此外人不说，那些才子名士和文人骚客们，是肯定要买账的。既然他们买账，那就有效应，能成为潮水和时尚了不是？”
武则天时代，年岁轻轻的上官婉儿可是天下诗文总评人，在诗人才子中的声望那可是极高的。
“呵，敢情把我当招牌亮出来了。”
上官婉儿笑嘻嘻的说道：“也罢，索性是闲来无事，倒不如跟姐妹们一起办些有意义的事情。白昼忙正事，晚上打麻将。这日子也算是充实了，好过整天诗词歌赋吃喝玩乐的朴陋无聊。”
四女兴奋地凑到一齐，叽叽喳喳的商量着开牙刷厂的事情去了。
秦霄支着脸坐在那里，看着她们兴高采烈的讨论，心里想道：没想到，堂堂的公主，也要创业当实干家。既然我在朝堂上吃不开退下来了，也就找些有趣的事情来做做，总不至于像那些愤青一样整天哀声叹气的心忧如焚，自己折磨自己。等忙过了这阵子，后庄的军营建好，就要开始新一轮的特种营训练了。之前那两三月的特训和厥后地技巧训练虽然有了一些成效，但离秦霄的预想目的尚有庞大的差距。郭子仪也要好好的细心调教一番。他现在虽然文韬武略都已经不差，可是如果多接受一些21世纪的军事思想和知识以及特种技术，肯定会越发厉害！未来独挡一面充将担帅，绝对不是空谈。
想不到，失业下来了，我也会这样忙碌。还要准备娶上官婉儿呢！既然是平妻，那也就要分宅立居，不能比主室的差几多。原来的凌云居就有够大，但也要在正卧旁找间好点的屋子，好好的装修一番，不能让她受委屈了。
朝堂之上，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呢？我在这里养精蓄锐，什么时候才会有时机降临？而已，先不想这么远，时机也只眷顾有准备的人。这段日子，我就好好的准备吧！
想得正入神，四个女子嘻嘻哈哈就跑了出去，秦霄问道：“喂，你们齐齐的跑出去干嘛？”
“收猪鬃！”
四个女子齐声答了一句，欢喜的就跑了出去。
秦霄坐在椅子上可笑了一阵，伸了一个懒腰：“好，我也该办办正事了！”
狄光远差人给秦霄寻来了早点，随便吃过一点，就到了候府后院。那一片空阔的草地上，邢长风正领着人在举行马刀劈刺训练。呐喊阵阵杀气冲天，个个挥汗如雨，马匹健蹄飞扬。
郭子仪也极自觉地随着邢长风他们一起训练，手里绰着那挺寒铁方天画戟，虎虎生威地劈刺一个个草人，宛如猛虎下山。
万雷看到秦霄来了，走过来施拳一礼：“将军早！”
在军队里，万雷等人，照旧习惯称秦霄作‘将军’。
“兄弟辛苦了。”
秦霄点了颔首，然后对他说道：“这郭子仪怎么样？”
“不错，简直是小我私家才。”
万雷说道：“一点也没有贵令郎的威风凛凛。昨天我们搭行营的时候，他就和普通士卒一样随着一起忙，说是要学习和掌握军队里的每一项细小的技术。肯学，又智慧，而且很能受苦。他马术，是我们所有人认真最好的。适才我给了他一支三连铁臂弩，欢喜得不行了。”
“呵呵！好。”
泰霄笑了笑：“先让他随着你们，熟悉一下军队里的气氛吧。记着，把他看成是普通的士卒一样来看待。任务没完成，或是做得错了。该打的打，该骂的骂，千万别搞什么特殊待遇。而且，最好是越发严格一点。”
万雷一抱拳：“末将知道了。”
“嗯。好。”
秦霄说道：“这段时间，就像以前一样举行一些通例训练吧。等军营建好全部安置了下来，马上开始特训。到时候我亲自主持。”
“是，将军！”
秦霄又站在那里看了一阵，郭子仪已经是脱成了光帮子，一身雪练似的肌肉梭角明确，魁梧强壮，简直就是乳虎下岗，劲头冲天。
郭子仪也远远看到秦霄过来了，冲刺完一阵后，拍马跑到秦霄眼前，翻身下马就拜：“师父！”
秦霄让他起来，笑呵呵的说道：“军队里，可没有父兄子侄和师徒之分，叫我将军。我适才已经对万将军说了，你这段日子，光随着特种营训练着。同吃同住同训练，不会有任何一点的特权。你吃得了这种苦么。”
郭子仪凛然一抱拳：“将军放心，子仪一定能受得了。而且，子仪正想从最低层的士兵做起。从扎营布阵到排队使旗，都要学到心中。”
“嗯，好。”
秦霄一拍他的肩头：”
特种营现在举行的，只是普通日常的训练。到时候特训一开始，是很苦的，你可要有准备了。尚有，白昼你随着他们训练。晚上就来找我，我和你一起学兵法韬略。”
郭子仪欢喜的道：“是，将军！子仪去训练了！”
“去吧！”
万雷啧啧赞道：“真是个好孩子。一腔热血品行上佳。像这样的文武人才，真是稀有哪！”
“是啊。”
秦霄颔首说道：”
他在某些方面，比我还要强。未来的成就，一定特殊人所能相比。这次被贬出长安，收得郭子仪，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晚饭事后，郭子仪来到前堂找到了秦霄，秦霄将他领到一间书房里。那里全是一些秦霄随身带来的书籍，诸子百家，军事文籍，无一不有。再加上秦霄差人买来的、上官婉儿收集来的，满满的一架子。
秦霄指着这些书，对郭子仪说道：“子仪，你看书的速度快么？这么多书，你多久看得完？”
郭子仪微微的咋了咋舌：“原本以为，我的书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这里更多。子仪看书不是很快，这么多书，怕是一辈子也看不完。”
秦霄随手拿出一本《孙子兵法》师徒二人在桌边坐了下来：“这本你肯定是看过的了？这序是曹孟德作的，中间的注解也是他批注的。一共十三篇。”
“是的，看过。”
郭子仪颔首。
“实在呢，每一个差异的时刻，环镜差异，战争的方式也不相同。”
秦霄理了一理思绪，对郭子仪说道：“远古时候，国家财力和经济生长，是不能跟现在相比的。那时候的战争，规模要小许多，不像现在动辄万人。可是现在的这种状况，跟数百上千年后也是没有可比性的。现在我们用的照旧冷武器，说不定到了那时候，火器、机械和立体作战，全都市泛起。”
郭子仪听了顿觉新鲜，疑惑不解的说道：“冷武器和火器？尚有立体作战，是什么意思？”
秦霄微微地笑了笑：“冷武器就是我们现在用的刀戈剑戟。火器么……火药，现在已经有一些人用来开山挖矿的那玩艺，你知道么？就是以那种工具为基础生长起来地。至于立体作战，那就是海、陆、空三个方位一起来。这些了不相识没关系，我只是打个例如。意思就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兵法，都要学得活，不能读死书。因地制宜的带兵打战，才气有胜算。而且，战争是政治的延伸。朝堂之上的情况，直接关系到战争的胜负。打个例如，杨广那种残忍残暴的君王，就算他手上有天下精锐的骁果军。也保不住山河，就是这个原理。一个黯弱的朝廷和君王，拥有再强大的军队，也是维持不下去的；同样的原理，再强大的军队，如果没有圣明的君王和清明的朝堂支持，也是维持不下去的。所以，军队的基础，是在朝堂。你明确我的意思么？”
“明确。”
郭子仪颔首：”
师父是说，不仅要当一个攻无不克的将军。朝堂之上也要站稳脚跟。”
“嗯，说得对。”
秦霄赞许的颔首：“战争是很希奇的，他的天性归纳起来，无外乎三点：其一是‘爆烈性’，就是战争的盲目性，这是人的天性决议的。比喻一群天生野蛮嗜血的人，对另一群人举行的无缘无故的屠杀；再就是偶然性，比喻说，统军将领的一时激奋怒而发动兵乱，和远古时期部落之间的突然冲突，都是这种。再者，就是适才所说，是理智的政治产物。好比当年大唐灭掉高句丽和百济，统一半岛立新罗国，这就是有目的的军事行动。作为统军将领，要先相识战争的本质，才有可能有效的‘制止’战争。”
“制止战争？”
郭子仪大惑不解。
“是啊，制止战争。”
秦霄心里想着，这可是新世纪军事课堂里教的工具，我提前一千多年就教给你了。于是挑起嘴角笑了笑，想了一些郭子仪容易明确的例子来说：“只不外，我们用的方式，也是战争。《司马法》有云，‘以杀止杀，杀之可也’。《孙子兵法》里也有提到吧？战争不是目的，而是手段。通过一场战争换取清静，来消弭更多的战争，这才是目的。”
“那……”
郭子仪浓眉紧锁：“为何我大唐，包罗之前的大周，与突厥打了那么年，一直还在打？圣后和当今陛下，为何不用一场战争来制止厥后的战争呢？”
“那是因为，他们办不到。”
袁霄绝不避忌的说道：“大唐到了圣后手上，一度遭废。大周王朝，包罗现在的大唐，是盛而不强，圣后和陛下虽然谋划得方，军队的数量、装备和素质也足以令所有敌国胆怯。但事实是，我们一直处于守旧防守的阶段。而且适才我已经说过了，战争是政治的附庸。圣后当政时，虽然统治稳固，可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上下并不是很同心。现在就更不用说了，这你也是知道的。往前看几十年，太宗手上，不是用李绩和李靖，一举灭了突厥么？其时贞观盛世，上下一心黎民用命，大的军事行动也容易乐成一些。所以，带兵之人，首先要看清朝堂，驻足于朝堂，不要蛮干。孤胆英雄虽然可敬，可是如果都要以牺牲作为价钱，那就得不偿失了。”
“哦，我明确了。”
郭子仪一点就通：“师父的意思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我大唐在突厥、吐蕃等国眼前消极防守处于被动，泉源是在朝堂之上？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唯有先从朝堂入手，解决后顾之忧？”
“不错，很智慧。”
秦霄赞许的说道：“关于如何用计，如何布阵，如何点兵，如何发将，所有的文籍里都有纪录说明，这些我们细细阅览加以明确意会，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首先要认清楚政治形势，这也是‘知己’必不行少的一条。至于‘知彼’也要从敌军的朝堂之上看起，再惠临军对敌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行疏漏。《三国志》你肯定是看过的吧？那内里，就没少纪录反间计、谍报、谎报这种使用敌军朝堂让对方撤败的战例。连诸葛亮这样的人物也频频中计。或者说，明知是计，也要中计。所以，军队的要害，不是在于将领有多强悍，士卒马匹武器有多精锐，而是对方的政治后台。明确么？”
第四卷万里黄沙
第243章授业郭子仪
“明确了！”
郭子仪连连颔首：“师父说的这些，全是书本上没有的！”
秦霄笑了笑：“嗯，明确就好。实在这些，书里也是有的，只是你没有处于详细的情况，还体会不到书里的意思。我点拨一下，你就豁然开朗了。随着我呢，实在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兵法韬略，你从书本上学得不少了。武艺弓马，你也不差，最多就是在特种营里混混，多学一些实用的工具。我能教你的，也就是这些差异于现在这个时代的‘思想’，重点反而不是如何射箭、如何劈刺。”
郭子仪有些纳闷的摇了摇头：“可是，这些现在看来，都好虚无噢……”
秦霄笑道：“或许是吧，可是不接受这些思想，未来真正接触的时候，如何能够将付诸于行动呢？这些是‘宏观战略’上的工具，一定要先做到心里有数，大处着眼，小处着手才气当个好将军，或者说，好元帅。将军与元帅的区别，就在于所站的高度差异。一个好的将军，可以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令敌人闻风丧胆，这个对你来说，我相信问题不大。在军队里磨练个几年几载，你就可以做到。但一个好的元帅，能够给整场战争带来胜利，具备扭转乾坤的能力。要做到这点，光靠时间是不够的，还得要用心。”
郭子仪兴奋不已：“师父，你说的这些，太新鲜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子仪认识的将军们也不少。向他们讨教。大多是指点我一些弓马，最多也就是教我接触的时候，该注意一些什么，有一些什么诀窍。”
秦霄呵呵的笑道：“实在算起来呢。书，我是肯定没有你读得多。可是我有一个最大的习惯，就是‘领会’。看完一本书，我可能一个字儿也不记得，可是那意思我却说得出来。也就是能够明确书所说的内容和要表达的精髓。刚刚说的这些，你就当我是看过书以后总结出来的吧。”
郭子仪点颔首：“哦……师父，学生要说一句没礼貌的话了，嘿嘿！”
“说吧。”
郭子仪笑了笑道：“照师父这么说，像薛讷、王晙等人，最多也就是能当个将军，当不了元帅了？照这样说来。只有师父这样的人，才配当元帅，统领天下戎马对么？”
“哈哈！”
秦霄大笑起来：“你要这么认为，也没什么不行以。只不外，事实往往并不如人意呀——唔，这些话太过狂妄飘渺，先不说了。刚刚说了战略，我们来说说细节上的战术这种工具。我们今天说说，逆于传统作战要领的一些理念。好比说传统思想中的——‘以强胜弱’、‘以众胜寡’。这是最质朴也最实用的战争理念了。那我举个反例——我手下的特种营，来做说明。”
郭子仪连忙道：“子仪虽然只和特种营的将士们训练了一天，但他们太让我受惊了！个个看起来其貌不扬，但身手真的很厉害！而且招招实用，招招致命，没有一点花架子。所用的装备，也是极其新鲜。师父——你看，今天邢将军就送了我一套这种贴身软甲，刀砍不进，水火不侵，真是太神奇了！”
郭子仪兴奋的站起身来，扒开身上的棉袄，内里果真穿着一件软甲。
秦霄笑道：“这些，实在只是外貌的工具。我造就特种营出来，就是因为战争的不确定性和偶然性。战场之上，什么事情都是可能发生的。接触，原来就是一场‘相互敲诈’的行为。战争的双方，都要力争做到隐藏自己的意图，而且要弄清敌方的意图。任何一个小的细节，都有可能改变战争的胜负。特种营，就是为这种‘细节’而生的。”
“哦，明确了！”
郭子仪名顿开道：“就好比，玄武门的时候，特种营生擒武懿宗，让守备玄武门的北衙群龙无首一溃千里？”
“对，没错！还包罗突击玄武门，打开城门，到最后的生擒魁首二张。”
秦霄说道：“特种营用的铁弩和弩索，包罗他们攀岩练就出的敏捷身手，都是敌人意想不到的。这也就切合兵法里说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说起来，现在特种营将士可以以一挡百。可是三十名特种营将士，面临三千府兵，正面冲突实打实的斗起来，基础就不会有胜算！三千府兵，乱箭飞射、铁蹄狂踏之下，谁有本事活出命来？可是，如果将特种营隐藏起来，作为一支敌人意料不到的气力，做一些釜底抽薪的活儿，那发生的效应，又并非是杀掉三千府兵那么简朴了。有的时候，那就能扭转一场战争的局势！”
“好比说，将敌人统帅刺杀掉？”
“对！”
“可是……”
郭子仪有些犹豫不决的说道：“这样，不是有违将道和仁义了么？”
“哈哈！”
秦霄笑道：“子仪，我问你，接触求的是什么？”
“胜利！”
“那不就得了！”
秦霄笑道：“昔人云兵不厌诈，一切能够赢得战争，又不损害大多数人利益的事情，都是被允许的。那种两军摆开阵势，擂上战鼓杀上三天三夜的打法，虽然是勾魂摄魄男儿血性，可是那绝对是没有措施的措施。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真的很有意思么？如果能有捷径，为什么不用呢？刚刚你说刺杀敌人主帅，只是举的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一般来说，都是不太可能的。可是，战争之中，如果能派出这样的一支队伍，摸到敌人的身后，将他的一切举动都弄得一清二楚。或是搞搞破损、散发一些谣言、有时机来两个刺杀、制造一些杂乱和假象，弄得敌军后方一阵土崩瓦解草木皆兵——换作你是主帅。你想一想，后方都有敌人在闹了，阵前你还敢放心去打么？此外不说，这补给线一断。就要活活被饿死。”
“呵呵，是的！”
郭子仪笑了起来：“看来‘特种营’真的是妙用无穷。嗯，我一定好好的在特种营里训练。争取也当一个及格的特种营将士。”
“嗯，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
秦霄说道：“我对你的要求是，不仅仅要将特种营的技术学到最好，而且要掌握这其中的精髓就是，为什么要训练特种营。特种营是不会作为正规武装摆到战场第一线，骑上马去和敌人拼刀子的。他们只会活在幕后，举行釜底抽薪的‘特工战’！子仪，你知道这些年来，为什么大唐和大周，对吐蕃和突厥胜少败何等？”
郭子仪想了一想。说道：“二蛮有备而来，我大周、大唐只是一味防守，防不胜防哪！”
“不错，进攻才是主动，防守永远是被动的。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防不胜防么？”
“他们……掌握了我们的军队和海内的情报，而我们对他们的情况，不甚相识！”
“对，就是这个原因！”
秦霄拍了一下桌子：“就拿突厥来说，他们是一个马上的民族，粮食、铁器和一些生活必须品，十分的匮乏。没有战争，他们就活不下去。他们的生活，必须要靠战争来给养。所以，他们所有的心思，就是放在我们中原。从打探消息，到部署战术，全都是有针对性的。虽然他们的军队，不见得比我中原的强几多，可是一个有准备的侵略者，打一个毫无预防的被侵略者，那就是容易得逞。然后，他们还抢了就跑，决不恋战。那是因为，如果打持久战消耗战，他们又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是难以胜利的。所以，突厥和吐蕃，至少就现在而言，是不行能灭掉中原的。他们的胜利，只存在于片面和局部。说了这么多，只是在强调‘情报’对于两军征战，十足地重要。前不久，我破获二张逆党案时，就查出了突厥匿伏在大周的一张情报网。由此可见，他们是无所不用其极，费经心血的为战争服务。”
郭子仪连连颔首说道：“我大周和大唐，一直以来都是以防守为主。边关屯军无数，消耗庞大，但照旧守不住万里边疆。突厥人就像是泥鳅一样，在边疆线上彷徨游走，基础就不跟我们正面交锋。想要打已往吧，又弄不清它的虚实。漠北之地地域极广，又多荒原和峻岭，情报难以取得。难怪，难怪呀！当年太宗攻陷突厥牙帐，居然要下那么大的狠心，花了那么人力物力。全都是因为‘情报’难。”
秦霄说道：“我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吧。大唐呢，就是一小我私家，突厥，就是一只咬人吸血的蚊子。它很隐蔽，也很小。只要我们一不留心，它就能粘到人的身上，扎破我们的皮肤吸血。伸手要去打，它又施施然的飞走了。这情报，就好比是我们的眼睛，先看了蚊子；手，就是我们的军事行动，这一巴掌拍下去，只要稳了、准了，就能一巴掌拍死它！”
“哈哈，这个比喻太有意思了！”
郭子仪大笑起来：“说起来真是激感人心哪！什么时候要真的一巴掌拍死蚊子就好了！”
秦霄也笑了笑：“实力没有这么悬殊吧，我这个比喻有点夸张了。适才我们一直在说的，就是战术的问题。稍稍总结一下，从情报开始，到行军布阵，都是至关重要的。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有可能影响一场战争的胜负。特种兵，就是为了这种‘细节’而生的。我们为将为帅，也要思量到自身的细节，不能出纰漏。战场上的胜负，就如同两小我私家交锋一样，不是看谁做得更对，而是看谁犯的错误最少。有了特种兵，我们就可以将敌人看得更清，让敌人犯错误，而且抓住他的错误穷追猛打，以最小的价钱赢得战争。”
郭子仪忙不迭的颔首：“真是受益匪浅！这些知识，书本上那里可以意会获得？”
秦霄笑道：“适才，我只是拿特种兵举的一个例子而已。我说了，我能教你的工具，实在很少，你没须要记着我说的每一句话，可是一定要领会这其中的意思，也就是，接受我这样的思想。你明确了么？”
“明确！”
秦霄站起身来，拍到郭子仪的肩膀上：“好了，一次不跟你说太多。你回去逐步的思索和明确吧。现在，我们来做一些很详细的事情。我亲自来教你特种营的格斗技巧。你的武学基础和基础比他们都要好，学起来应该更快。”
“好耶！”
郭子仪差点兴奋的跳了起来：“那种实用的拳术，我都看得惊呆了，太想学了！”
秦霄搭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同样的原理，学了这样的拳，使起任何武器，都要能够融会进去。要害也是在于，明确那其中的要领和精髓，而不是简朴的学到招式，你明确么？真正的能手，是没什么招式可言的。能杀人的招，就是好招！我们是将军，是战士，不是江湖卖艺的，知道么？”
“明确，明确！”
郭子仪兴奋不已。
到了府后空院，秦霄和郭子仪都脱去了身上的厚裘，手把手的教起了他自由搏击和一招制敌。师徒二人，在月色之下挥拳踢腿，弄得大汗淋漓。
李仙惠牵着杨玉环的手，远远的站在屋檐下看着，幽怨的低低说道：“真是的，教徒弟也不用这么拼命吧，现在都到了夜女婿时了。你不来陪我睡，我一小我私家睡不着呢！这个郭子仪，还真是很讨老公喜欢呀，未来肯定能成大器。老公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杨玉环仰头看了一看李仙惠，轻轻的摇了一摇她的手。李仙惠蹲下身来：“困了是么，玉环？我送你回去和云儿姐姐睡觉吧。”
“我不要。”
杨玉环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要你教我唱歌，我今天一定要将那首《被遗忘的时光》给学会了才睡。”
李仙惠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好吧，教你教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唱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