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暾欲谷听到秦霄居然夸他‘帅’，禁不住失声大笑起来：“没想到，在战场上睥睨千军的秦上将军，居然照旧一个雅量诙谐的男儿，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猛将军。看来老朽这一行，肯定能够心满足足了。”
秦霄不动声乐的微笑：“也不尽然，我有时候也是很犷悍和不讲原理的。心满足足？那还得要看看，贺达干大人的‘愿望’是什么。”
暾欲谷禁不住微微恐慌起来：中原之人，向来都是喜欢被捧臭脚的。俗语也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吹嘘似的。
暾欲谷微微的笑了笑：“老朽奉可汗之命，前来送还中原万余黎民，并肯请朔方军送还我们汗国的战士俘虏。”
“这个没有一点问题。”
秦霄飞快说道：“我们大唐的天子也说了，不想多造杀孽。上次在诺真水被俘虏的突厥士兵，可以如数璧还给突厥汗国。”
说罢，秦霄摆了摆手，示意郭子仪出去传令，两军可以开始交接俘虏了。
暾欲谷满足的点颔首，继续说道：“尚有敝国的王子杨我支，与左丞相咄蕃匍，也请上将军一并璧还。可汗为了表达诚意，特意差老朽送来了一千匹马、二千头牛与四千只羊，做为答谢上将军送回王子与丞相的礼物。”
秦霄似笑非笑的看着暾欲谷，悄悄的默然沉静了一阵，淡然说道：“这个，恐怕要让贺达干大人失望了。特勒与左厢察，早在两三个月之前，就已经被押送到了长安。莫说是他们现在已经不在朔方诺真水，就算是在，本将也不敢擅作举张。这种事情……”
秦霄压低了一些声音，故做诡秘的说道：“也不是我们这种将军能做得了主的。贺干达大人，您说呢？”
暾欲谷并没有体现出秦霄预料的那种恐慌与失措，而是淡然一笑，抚着雪白的长髯说道：“上将军的话，很有原理。这种状况，也自然是在老朽的预料之中，没什么可意外的。实在老朽这次来阴山，除了奉可汗之命来交接俘虏送上贡物，另外一个私人目的，就是想见识一下秦上将军。老朽想知道，一个识破了贺兰山中的防线偏差，接着又在战场之上击败阙特勒，然后又全歼杨我支特勒与咄蕃匍四万雄师的秦上将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那么，你要见的应该是张仁愿张大帅，而不是我。”
秦霄戏谑的说道：“本将不外是大帅帐下的一名勇夫。所有的事情，都是大帅谋划，本将不外是遵照执行而已。”
“呵呵呵……”
暾欲谷眼光炯炯的看着秦霄。笑了。然后说道：“秦将军，你不必谦虚了。老朽对于中原的情形与人物的相识，恐怕要出乎上将军的意料。张仁愿，我对他很熟悉。他或许能够成为大唐在西北的屏障，可是以他的才气，是无法独立打出那三场大胜仗的。不瞒上将军，贺兰山中的偷梁换柱之计，正是出自老朽之手。献计之后，可汗马上派出阙特勒执行了这一场突袭。只是惋惜，从那以后我就随可汗去征讨西突厥突骑施。否则……”
秦霄哂笑一声：“否则，移涅可汗和阙特勒也不会被我们击败对么？好吧，我认可，或许是这样。可是你也似乎小看了张大帅的盘算与胆识。”
暾欲谷略作谦意地低含了一下头：“老朽失礼……并没有小看张大帅的意思。实在，从两年之前开始，我就已经注意到上将军了。”
“哦？”
秦霄不禁略有些惊疑，随即名顿开，说道：“贺达干大人，是指我破获了突厥从我大唐窃许军事秘密的情报网么？”
暾欲谷淡然笑着颔首：“那块翠涎玉，就是最终与我的密使晤面的信物。大唐海内的突厥探子，全是我亲自派出的。河南县尉葛显业，就是我最亲信的心腹。没想到，全部栽到了上将军的手里。连张易之与张昌宗这样的巅峰人物，也同样被上将军扳倒。真是令人惊异呀！”
秦霄不禁冷笑起来：“贺达干大人，你还真是神通宽大。连二张也能扯上关系。看来，突厥汗国要是少了你，还真是一事无成哪！你费经心血的谋划，从外交到战争，都一手操控着。战前的消息收集，战时的战略布署，还包罗战后的善后事宜，都企图得点水不漏。不得不说，我真的很佩服。”
暾欲谷微笑的徐徐摇头，淡然说道：“没什么可佩服的。我的这些伎俩，不是都没能瞒过上将军么？我已经老了，而上将军还如此年轻。老朽之后，突厥已经无人可与上将军匹敌……所以，老朽的心里，十分的伤心。深为突厥汗国的运气堪忧。”
“贺达干大人，你虽然是我们的敌人，可是却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秦霄为这个突厥智者微微动容：“你让我想起了，三国时蜀相诸葛武候。你们最相似的地方，倒不是如何的智慧过人，而是那种‘全心全意，死尔后已’的忠诚。试想，如果默啜可汗没有你，那就没有现在的突厥汗国；可是反过来，大唐没有我秦霄，却照旧谁人大唐。或许今天坐在这里的，只是另一个将军而已。”
暾欲谷有些悲戚的摇摇头：“上将军，你不必太过谦虚了。如果朔方军没有上将军，今日之胜败，还未可知也。虽然张仁愿是一个精彩的统帅，或许他能打败移涅可汗和杨我支特勒，可是他想要打败阙特勒的狼骑师，如此迅速的将疆界推进数百里，让突厥人不敢南下阴山，真的很难。如果大唐没有上将军，现在的情形还孰难预料。谁能保证，我们与张易之的盘算不会乐成呢？就算是不能乐成，也至少会给大唐带来一场庞大的动荡。这样，我的目的就到达了。只要中原有动荡与战乱，我们突厥汗国，就有无数的利益与利益。可是这一切，都被上将军提早抹杀……这或许，就是运气吧！”
秦霄禁不住心中一笑：暾欲谷，你不会想说‘既生瑜，何生亮’吧？我怎么感受，这话里尽是这种味道诶？你简直是小我私家物，可是怪只怪，我平白的比你多了许多不行能有的‘现代化’知识，尚有狄仁杰这样一流的老师指点栽培。怎么说呢？如同你说的那样，这或许就是运气吧！老天爷部署我穿越而来，就是你命欠好。
帅帐之外，突厥俘虏士兵与中原的黎民分作两道，划分向自己家园的偏向走去。突厥人低头丧气没精打采，而唐军与中原的黎民则是个个欢喜异常，有的黎民还喜极而泣，对着南面的大唐叩拜叩头，大叫‘万岁’。弄得一阵人声鼎沸好不热闹。这与突厥人的默然沉静与黯然，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几千头牛羊被赶到了山顶，由唐军接受着赶下了山麓往诺真水赶去。马嘶牛叫羊儿咩，跟赶集一样。
几千头牛羊，够左威卫的将士们打一阵牙祭了。每个唐军都乐不行吱的咽着口水，似乎眼前的已经是一堆烤煮得熟了的鲜味佳肴。
冬风凛凛，秦霄和暾欲谷都出了帅帐，站在山顶的一块山石之上，对着北方远眺。
暾欲谷眉头紧锁，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这个偏向，就是突厥汗国牙帐的所在地。”
秦霄微微笑着，冷冽地说道：“我听说，于都今山已经越来越荒芜，鄂尔浑河的河原边的水草，也不如以前丰美了。不知道，默啜可汗有没有思量过，将牙帐迁移一下呢？”
“这……”
暾欲谷禁不住有些惊异：“上将军，居然对我汗国牙帐的情形，也能如此相识？”
“贺达干岂非忘了，左厢察咄蕃匍与杨我支特勒的汉话，都说得极好。我们也曾在一起聊过天的。”
秦霄随意的说道：“突厥汗国的人口，不足中原的百分之一，却能够与大唐抗衡至今，简直是很厉害。你们居无定所，连国都也没有城郭与楼墙，随时可以搬迁，很难被围剿……嗯，看来，简直是有独到之处。”
暾欲谷禁不住满身一个激灵——这个秦霄，他算计这些干嘛？岂非他想，挥军平定突厥？这未免也太狂妄了一点吧？
秦霄眼角瞟了一下脸色微变的暾欲谷，微笑说道：“贺达干大人，我只是个将军，在其位谋其事。其他的事情，不是我所思量的规模。”
暾欲谷的神色已经有了一些不自然，这个秦霄，似乎能看透自己心中想法一般，他居然知道，我在担忧他率兵入侵……这个少年，也未免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一点！
暾欲谷委曲的笑了笑：“可汗已经有意与大唐议和，这次送还的俘虏民众与赠送给朔方军的牛羊，就是体现的诚意。相信过不了多久，等可汗回到牙帐，就会马上派出使臣到长安的。”
“不接触，总是好事嘛！”
泰霄挑起嘴角，有些倨傲的笑了起来：“谁也不想整天血雨腥风的过日子。清静岂非就欠好么？我知道突厥人视战争与争斗为生命。可是，如果总是打一些打不赢的必败之仗，照旧清静来得实在一些。”
暾欲谷枯槁的脸皮情不自禁的**了一下，脸色已经变得极是难看，但仍然岑寂而平庸的说道：“《兵法》有云，兵无常势，水无常情。胜败也是没有什么定论的。上将军此话，似乎说得有点过了。”
“或许是吧！”
秦霄满不在乎的说道：“可是贺达干大人也要弄清楚一件事情。胡人从无百年国运，我中原终究是博大精湛秘闻深厚。说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我们中原是一小我私家，突厥就是一只四处游移的蚊子。或许你们可以很轻易的扎破我们的皮肤吸血，然后堂而皇之的飞走，一如你们在大唐的北疆上烧杀掳虐一把然后马上闪人。可是呢，只要这个‘人’突然下了狠心，是能够将这只蚊子，一把掌拍死的。”
暾欲谷颌下的亮白髯毛轻微的发抖，嘴唇也打起颤来，如同鹰鹫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霄，片晌，才凝重的点了颔首：“老朽，完全赞同上将军的说法。我想，我明确上将军的意思了……”
“咦，别这么说！”
秦霄笑道：“我只是个带兵的将军，不是主宰外交的大臣。现在只是跟贺达干大人，以朋侪般的身份，随便聊聊而已。刚刚我也说过了，这个比喻，是不恰当的。”
“或许有那么一点不恰当吧。“傲欲谷摇头苦笑：“可是，这简直也是眼下的实情。突厥汗国至从有了默啜可汗，虽然势力空前的壮大与生长，可是跟盛极一时的大唐比起来，照旧相去甚远……这些事情，不说也罢。上将军，老朽今日能与你在此一叙，也就不虚此行了。说起来，你给我的感受，跟一小我私家很像。”
“怎么又有人说我像别人呢？”
秦霄微笑道：“说吧，这回我又像谁了？”
暾欲谷轻抚着须髯，微笑说道：“突厥左贤王，默棘连。虽然他没有你这样的武勇与智慧，可是你们给人的感受与犷悍的威风凛凛，真的很相似。”
秦霄禁不住疑道：“阙特勒的哥哥？”
“是的。”
暾欲谷轻颔首：“他们是一对极好的兄弟。默啜的所有儿子，加起来也及不上这一对兄弟。”
“默棘连、阙特勒……”
秦霄在心中默念着他们的名字：好吧，记着你们了。
数个时辰后，两军的交接已经完成。
秦霄与暾欲谷在山顶作别，目送这个突厥老人家下大狼山而去。五千突厥骑兵，带着一两万失了战马的突厥士兵，静默无声的朝北方而去，徐徐的消失在大漠的风沙之中。
秦霄昂然站在山顶，眯着眼睛看着北方：突厥牙帐的偏向？默啜，暾欲谷，默棘连，阙特勒……我们，会有时机再见的！
暾欲谷听到秦霄居然夸他‘帅’，禁不住失声大笑起来：“没想到，在战场上睥睨千军的秦上将军，居然照旧一个雅量诙谐的男儿，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猛将军。看来老朽这一行，肯定能够心满足足了。”
秦霄不动声乐的微笑：“也不尽然，我有时候也是很犷悍和不讲原理的。心满足足？那还得要看看，贺达干大人的‘愿望’是什么。”
暾欲谷禁不住微微恐慌起来：中原之人，向来都是喜欢被捧臭脚的。俗语也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吹嘘似的。
暾欲谷微微的笑了笑：“老朽奉可汗之命，前来送还中原万余黎民，并肯请朔方军送还我们汗国的战士俘虏。”
“这个没有一点问题。”
秦霄飞快说道：“我们大唐的天子也说了，不想多造杀孽。上次在诺真水被俘虏的突厥士兵，可以如数璧还给突厥汗国。”
说罢，秦霄摆了摆手，示意郭子仪出去传令，两军可以开始交接俘虏了。
暾欲谷满足的点颔首，继续说道：“尚有敝国的王子杨我支，与左丞相咄蕃匍，也请上将军一并璧还。可汗为了表达诚意，特意差老朽送来了一千匹马、二千头牛与四千只羊，做为答谢上将军送回王子与丞相的礼物。”
秦霄似笑非笑的看着暾欲谷，悄悄的默然沉静了一阵，淡然说道：“这个，恐怕要让贺达干大人失望了。特勒与左厢察，早在两三个月之前，就已经被押送到了长安。莫说是他们现在已经不在朔方诺真水，就算是在，本将也不敢擅作举张。这种事情……”
秦霄压低了一些声音，故做诡秘的说道：“也不是我们这种将军能做得了主的。贺干达大人，您说呢？”
暾欲谷并没有体现出秦霄预料的那种恐慌与失措，而是淡然一笑，抚着雪白的长髯说道：“上将军的话，很有原理。这种状况，也自然是在老朽的预料之中，没什么可意外的。实在老朽这次来阴山，除了奉可汗之命来交接俘虏送上贡物，另外一个私人目的，就是想见识一下秦上将军。老朽想知道，一个识破了贺兰山中的防线偏差，接着又在战场之上击败阙特勒，然后又全歼杨我支特勒与咄蕃匍四万雄师的秦上将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那么，你要见的应该是张仁愿张大帅，而不是我。”
秦霄戏谑的说道：“本将不外是大帅帐下的一名勇夫。所有的事情，都是大帅谋划，本将不外是遵照执行而已。”
“呵呵呵……”
暾欲谷眼光炯炯的看着秦霄。笑了。然后说道：“秦将军，你不必谦虚了。老朽对于中原的情形与人物的相识，恐怕要出乎上将军的意料。张仁愿，我对他很熟悉。他或许能够成为大唐在西北的屏障，可是以他的才气，是无法独立打出那三场大胜仗的。不瞒上将军，贺兰山中的偷梁换柱之计，正是出自老朽之手。献计之后，可汗马上派出阙特勒执行了这一场突袭。只是惋惜，从那以后我就随可汗去征讨西突厥突骑施。否则……”
秦霄哂笑一声：“否则，移涅可汗和阙特勒也不会被我们击败对么？好吧，我认可，或许是这样。可是你也似乎小看了张大帅的盘算与胆识。”
暾欲谷略作谦意地低含了一下头：“老朽失礼……并没有小看张大帅的意思。实在，从两年之前开始，我就已经注意到上将军了。”
“哦？”
秦霄不禁略有些惊疑，随即名顿开，说道：“贺达干大人，是指我破获了突厥从我大唐窃许军事秘密的情报网么？”
暾欲谷淡然笑着颔首：“那块翠涎玉，就是最终与我的密使晤面的信物。大唐海内的突厥探子，全是我亲自派出的。河南县尉葛显业，就是我最亲信的心腹。没想到，全部栽到了上将军的手里。连张易之与张昌宗这样的巅峰人物，也同样被上将军扳倒。真是令人惊异呀！”
秦霄不禁冷笑起来：“贺达干大人，你还真是神通宽大。连二张也能扯上关系。看来，突厥汗国要是少了你，还真是一事无成哪！你费经心血的谋划，从外交到战争，都一手操控着。战前的消息收集，战时的战略布署，还包罗战后的善后事宜，都企图得点水不漏。不得不说，我真的很佩服。”
暾欲谷微笑的徐徐摇头，淡然说道：“没什么可佩服的。我的这些伎俩，不是都没能瞒过上将军么？我已经老了，而上将军还如此年轻。老朽之后，突厥已经无人可与上将军匹敌……所以，老朽的心里，十分的伤心。深为突厥汗国的运气堪忧。”
“贺达干大人，你虽然是我们的敌人，可是却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秦霄为这个突厥智者微微动容：“你让我想起了，三国时蜀相诸葛武候。你们最相似的地方，倒不是如何的智慧过人，而是那种‘全心全意，死尔后已’的忠诚。试想，如果默啜可汗没有你，那就没有现在的突厥汗国；可是反过来，大唐没有我秦霄，却照旧谁人大唐。或许今天坐在这里的，只是另一个将军而已。”
暾欲谷有些悲戚的摇摇头：“上将军，你不必太过谦虚了。如果朔方军没有上将军，今日之胜败，还未可知也。虽然张仁愿是一个精彩的统帅，或许他能打败移涅可汗和杨我支特勒，可是他想要打败阙特勒的狼骑师，如此迅速的将疆界推进数百里，让突厥人不敢南下阴山，真的很难。如果大唐没有上将军，现在的情形还孰难预料。谁能保证，我们与张易之的盘算不会乐成呢？就算是不能乐成，也至少会给大唐带来一场庞大的动荡。这样，我的目的就到达了。只要中原有动荡与战乱，我们突厥汗国，就有无数的利益与利益。可是这一切，都被上将军提早抹杀……这或许，就是运气吧！”
秦霄禁不住心中一笑：暾欲谷，你不会想说‘既生瑜，何生亮’吧？我怎么感受，这话里尽是这种味道诶？你简直是小我私家物，可是怪只怪，我平白的比你多了许多不行能有的‘现代化’知识，尚有狄仁杰这样一流的老师指点栽培。怎么说呢？如同你说的那样，这或许就是运气吧！老天爷部署我穿越而来，就是你命欠好。
帅帐之外，突厥俘虏士兵与中原的黎民分作两道，划分向自己家园的偏向走去。突厥人低头丧气没精打采，而唐军与中原的黎民则是个个欢喜异常，有的黎民还喜极而泣，对着南面的大唐叩拜叩头，大叫‘万岁’。弄得一阵人声鼎沸好不热闹。这与突厥人的默然沉静与黯然，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几千头牛羊被赶到了山顶，由唐军接受着赶下了山麓往诺真水赶去。马嘶牛叫羊儿咩，跟赶集一样。
几千头牛羊，够左威卫的将士们打一阵牙祭了。每个唐军都乐不行吱的咽着口水，似乎眼前的已经是一堆烤煮得熟了的鲜味佳肴。
冬风凛凛，秦霄和暾欲谷都出了帅帐，站在山顶的一块山石之上，对着北方远眺。
暾欲谷眉头紧锁，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这个偏向，就是突厥汗国牙帐的所在地。”
秦霄微微笑着，冷冽地说道：“我听说，于都今山已经越来越荒芜，鄂尔浑河的河原边的水草，也不如以前丰美了。不知道，默啜可汗有没有思量过，将牙帐迁移一下呢？”
“这……”
暾欲谷禁不住有些惊异：“上将军，居然对我汗国牙帐的情形，也能如此相识？”
“贺达干岂非忘了，左厢察咄蕃匍与杨我支特勒的汉话，都说得极好。我们也曾在一起聊过天的。”
秦霄随意的说道：“突厥汗国的人口，不足中原的百分之一，却能够与大唐抗衡至今，简直是很厉害。你们居无定所，连国都也没有城郭与楼墙，随时可以搬迁，很难被围剿……嗯，看来，简直是有独到之处。”
暾欲谷禁不住满身一个激灵——这个秦霄，他算计这些干嘛？岂非他想，挥军平定突厥？这未免也太狂妄了一点吧？
秦霄眼角瞟了一下脸色微变的暾欲谷，微笑说道：“贺达干大人，我只是个将军，在其位谋其事。其他的事情，不是我所思量的规模。”
暾欲谷的神色已经有了一些不自然，这个秦霄，似乎能看透自己心中想法一般，他居然知道，我在担忧他率兵入侵……这个少年，也未免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一点！
暾欲谷委曲的笑了笑：“可汗已经有意与大唐议和，这次送还的俘虏民众与赠送给朔方军的牛羊，就是体现的诚意。相信过不了多久，等可汗回到牙帐，就会马上派出使臣到长安的。”
“不接触，总是好事嘛！”
泰霄挑起嘴角，有些倨傲的笑了起来：“谁也不想整天血雨腥风的过日子。清静岂非就欠好么？我知道突厥人视战争与争斗为生命。可是，如果总是打一些打不赢的必败之仗，照旧清静来得实在一些。”
暾欲谷枯槁的脸皮情不自禁的**了一下，脸色已经变得极是难看，但仍然岑寂而平庸的说道：“《兵法》有云，兵无常势，水无常情。胜败也是没有什么定论的。上将军此话，似乎说得有点过了。”
“或许是吧！”
秦霄满不在乎的说道：“可是贺达干大人也要弄清楚一件事情。胡人从无百年国运，我中原终究是博大精湛秘闻深厚。说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我们中原是一小我私家，突厥就是一只四处游移的蚊子。或许你们可以很轻易的扎破我们的皮肤吸血，然后堂而皇之的飞走，一如你们在大唐的北疆上烧杀掳虐一把然后马上闪人。可是呢，只要这个‘人’突然下了狠心，是能够将这只蚊子，一把掌拍死的。”
暾欲谷颌下的亮白髯毛轻微的发抖，嘴唇也打起颤来，如同鹰鹫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霄，片晌，才凝重的点了颔首：“老朽，完全赞同上将军的说法。我想，我明确上将军的意思了……”
“咦，别这么说！”
秦霄笑道：“我只是个带兵的将军，不是主宰外交的大臣。现在只是跟贺达干大人，以朋侪般的身份，随便聊聊而已。刚刚我也说过了，这个比喻，是不恰当的。”
“或许有那么一点不恰当吧。“傲欲谷摇头苦笑：“可是，这简直也是眼下的实情。突厥汗国至从有了默啜可汗，虽然势力空前的壮大与生长，可是跟盛极一时的大唐比起来，照旧相去甚远……这些事情，不说也罢。上将军，老朽今日能与你在此一叙，也就不虚此行了。说起来，你给我的感受，跟一小我私家很像。”
“怎么又有人说我像别人呢？”
秦霄微笑道：“说吧，这回我又像谁了？”
暾欲谷轻抚着须髯，微笑说道：“突厥左贤王，默棘连。虽然他没有你这样的武勇与智慧，可是你们给人的感受与犷悍的威风凛凛，真的很相似。”
秦霄禁不住疑道：“阙特勒的哥哥？”
“是的。”
暾欲谷轻颔首：“他们是一对极好的兄弟。默啜的所有儿子，加起来也及不上这一对兄弟。”
“默棘连、阙特勒……”
秦霄在心中默念着他们的名字：好吧，记着你们了。
数个时辰后，两军的交接已经完成。
秦霄与暾欲谷在山顶作别，目送这个突厥老人家下大狼山而去。五千突厥骑兵，带着一两万失了战马的突厥士兵，静默无声的朝北方而去，徐徐的消失在大漠的风沙之中。
秦霄昂然站在山顶，眯着眼睛看着北方：突厥牙帐的偏向？默啜，暾欲谷，默棘连，阙特勒……我们，会有时机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