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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以后，长安城内的大清洗终于完成。从朝堂到军队，又平添了许多亡魂，全是韦后与武三思一党的拥蹙。
秦霄领着左威卫，按律例到了长安城外十里驻防。李隆基暂时接替了南衙，认真皇城禁卫，北衙则是由监国相王李旦暂时兼替。
所有的事情都十分清楚了，新一代的天子、太子，呼之欲出。大清洗之后的全新面目，如同揭开了伤疤露出新肉，虽然很痛、很耀眼，可是终归是给了人们新的希望。这一对父子组合，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都要比李显和李重俊要强。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没有隔膜，更没有韦后、安乐公主那样的人物存在。
按理说，李成器才是相王宗子，理应未来接掌东宫，继任为皇储。
可是这个忠厚仁慈的老大，跪倒在相王眼前，痛哭流涕的央求相王，立李隆基为嗣——虽然只是个形式主义上的做法，可是秦霄也照旧很佩服这个李成器。李隆基是三子，而且功高，这与当初李世民的情形十分相似。他们几兄弟之间向来十分友爱亲密，已经是京城中的美谈。李成器也远比李世民的年迈李建成智慧和更有自知之明。凭证他的原话来说，就是现在大唐更需要一个‘醒目、英明’的储君，而不是按辈明日身份轮下来的无能之辈。纵然三弟对我这个年迈不会意存芥蒂有何不满，可是这对山河社稷没有任何的利益。
就这样，李隆基顺理成章的成了默认储君。
一年多来没个消停的左威卫，扎好营寨后，终于纷纷的长吁了一口吻。踩着中原的领土，不用再对自己的人挥刀相向，似乎一直飘在半空中的心脏，都落回了胸腔里——踏实了。
雄师休整期，秦霄也终于落得了清闲，躲在帅帐里大睡特睡。什么事也不管。李重茂下了一道圣旨，恢复了秦霄左威卫上将军之职。虽然是个局势功夫，但也总算是获得了‘官方认可’实至名归了。
一觉醒来，秦霄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感受那失去的体力和精神，总算是回到了自己地身体内。墨衣早早就睡醒了，替秦霄打来了热水，刷牙洗脸，整小我私家也焕发出一些精神来。
二人悄悄的坐在帅帐后间。吃着黄胖子做的适口饭菜，言语寥寥。
饭毕之后。墨衣有些担忧的搀上秦霄的胳膊肘儿轻轻摇了摇：“这几天你都闷坏了吧？要不我陪你四处走走，散散心也好。”
秦霄看着一脸温柔的墨衣，不忍回拒：“好啊！”
二人骑上马儿出了军营，往东北偏向闲蹓而去。
“老公。我有点担忧……”
墨衣似乎是下了刻意一般，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担忧什么？”
“担忧老公锋芒太露。为人所妒。”
墨衣说道：“我只是个女流，不太明确为官之道和朝堂上的事情。可是这一次我明确感受到，老公已经站到风口浪尖，险些所有人都盯着你。这并欠好吧？”
“呵呵，是啊。”
秦霄淡淡的苦笑：“可是这些，那就是没措施地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运气很会开顽笑，似乎非要选择我来干下这些事情。弄得树大招风。妻子你追念一下，原本我们击败了突厥凯旋而归，是何等惬意的事情。可是韦后那些人就看不顺眼了，非要将我倾轧走。罢我兵权扔到洮州当都督。接下来，我这个手无寸兵地秃顶上将军。还不是任人宰割的命？且不说随便构陷个罪名，就能将我整死在谁人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就算他们肯放我一条性命，我这辈子也算是完了，休想再过上清闲的日子。而且，远在江南地仙儿他们，我也无力去掩护。于是，我没有选择，只能铤而走险。天子被弑杀、李隆基的泛起，也是天意，运气就是这样部署地。然后么，我就像一只被它牵着鼻子的牛一般，傻乎乎的随着走了。”
“哎……本书转载zzzcn”
墨衣轻声长叹：“老公，接下来你企图怎么办呢？看这形势，相王应该要当天子了，李隆基肯定是太子。老公带兵接触这么强，手下的兵卒又都只听你的，会不会让他们嫉妒？”
秦霄徐徐的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心里也有些没底。友情，或者说结义兄弟之情，在政治利益眼前，是最苍白无力的。就如同一块遮羞布一般，谁都可以轻易地去将它扯下来……”
墨衣脸上发红，禁不住笑道：“你这是什么比喻，真是的！”
秦霄呵呵的笑：“可不是么，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心下禁不住追念道，这几天除了打杀就是忙碌，还心事重重的，上了床就自顾呼呼大睡，都没怎么跟墨衣‘温存’过了。
“要不……”
墨衣有些忐忑地说道：“老公不要这兵权也罢，或是爽性辞了上将军吧。像一年前一样，我们回到江南去，过清闲而平实的日子。墨衣多嘴，只是希望老公首先能平平安安地，不要有什么危险才好。”
“呵呵，好妻子，我知道你的意思。”
秦霄轻笑：“兵权这个工具，在朝中的用途微妙得很，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一样。兵权太重、威望过高，功高震主了那就是大贫困；反过来，若是手上没有一兵一卒是个光杆司令，那也就跟鸡胁没什么区别了，无关紧要。你别小看我现在手中的这几万人马，驻扎在这里看似无事可做，可是整个大唐的焦点似乎就在这里知道么？这么大的政变，怎么可能没有人想混水摸鱼呢？有我在这里坐镇统领长安城的防务，李旦和李隆基才有可能放心的上台。等他们坐稳天子，我反过来对他们又是一个威胁。哈哈，事情，就是这样无奈。也许不是出自他们的本意，可是事实总会向这方面演变。看着吧，等到相王登位大事安宁下来，我们这一支朔方军肯定解体，左威卫将士也会被拆散融合到此外兵府中去。然后么，一个新的左威卫泛起。可是那些投军的，已经不是当初那批人了，不会对我死心蹋地的忠诚。”
“好庞大……”
墨衣皱着眉头：“我只知道，老公要小心一点才是。虽然你和楚王是结义兄弟，可是……皇家里的人，亲兄弟都要自相残杀的，更况且是结义地呢？”
秦霄呵呵的笑了笑，不去回墨衣的话了，心里寻思道：墨衣说得对。‘结义’本就是毫无用处的。之前么，或许可以在一起吃喝玩乐无所忌惮。相处极是融洽险些能穿同一条裤子；可是一旦政治利益发生冲突……都不是幼稚的人，到时候谁还真把这工具当回事？所以，我只能争取和李隆基始终保持统一战线。至于这个战线该如何统一，那就是‘路漫漫其修远兮’了。
二人且走且聊。上了一片平原，看到了新抽出嫩叶儿的草地。两匹好马连日来都吃些军中的秸杆草料。此时看到这样的鲜味佳肴就差流口水了。二人下了马来，放马儿自己去野餐，散起步来。
闲逛了一会儿，二人找了一处石头坐下来，不再聊那种无趣的话题，开始卿卿我我地调起情来。正当浓情蜜意的时候，远处传来马蹄声。秦霄转头一看。是范式德。
秦霄站起身来：“范先生，有事么？”
“南衙多数督，楚王有请。”
“去长安？”
“楚王已到军中。”
秦霄牵过了马儿和墨衣相视一苦笑，心里暗自道：真是不得安宁。
回到军寨里。看到李隆基拿着一领圣旨，神情满是肃穆。
“五日后举行禅让大典。望爱卿做好京城防御与警备，钦此！”
秦霄接过旨来，看到李隆基正对自己有些不怀盛情地笑。秦霄叫众人退了下去，对他说道：“笑什么呢，多数督？”
“咳，也没什么。”
李隆基轻咳一声，故作正经：“昨天吧，为了年迈的官爵一事，我父王与太平公主商议了许久，最终决议……”
秦霄直直的看着李隆基，也不追问。李隆基满以为卖了个关子很是自得，不意秦霄全不买账，禁不住有些恼火，忿忿的说道：“决议封年迈做皇城御率司多数督。”
“皇城御率司多数督？”
秦霄甚感新鲜：“这是个什么官儿？怎么没听说过？”
“新出地官名，位在十二卫上将军之上，兵部尚书下，正三品。”
秦霄哂笑一声：“不至于吧，为了我还新开个官名？这个什么‘皇城御率司’听着名字像是北衙和南衙差不多，干些什么事情？”
“就是，将南衙和北衙整合一下，全由你来统领。”
李隆基侃侃而谈：“当初太宗天子功高社稷，实在是没有跟他相符的官位，于是新开天策府，封他作了天策上将。现在年迈也是功高无量，新开了皇城御率司，啧啧……”
秦霄微皱了皱眉头：“你地意思是，皇城御率司，将统领万骑、羽林卫、千牛卫、东宫六率，以及前来上番的府兵？”
“是呀，就是这意思。”
李隆基连连颔首：“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将整个大唐的京都武装都交到你手上了。”
黍霄心里咯噔一声响，禁不住髭瞢了：这算是什么意思？你们对我秦霄，就真的那么信任？整个皇城的警备都交到我手上，要我一不小心跺跺脚，岂不是连天子也要怕上我三分？这……也太离谱了一点吧！差池，相王和太平公主，应该不是这么卤莽和情感用事的人。这个新衙门会不会基础就是个空头衙门呢？我这个多数督，会不会像是‘太子太师’这样的职位一样，名头够大，实权全无？
李隆基看着秦霄脸色幻化，禁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年迈在想什么。原来么，这个皇城御率司地多数督，是内定只能由皇族最受信任的人担任的。可是我对父王和公主说，这样一个重要的衙门，德、才那才是最重要地。就拿眼下来说，这个职位上除了年迈，就没人敢坐上去了。”
“你呢，你不会自己坐上去？”
秦霄有些没好气的说道：“非要把我推到火堆上烤，你好狠地心！”
“嘿，嘿嘿！”
李隆基怪笑起来：“我那里懂什么军事，在军队里也没什么威望。再说了，年迈坐，和小弟做，还不是同一回事么？有什么区别没有？”
秦霄略偏了一下头，看着一脸诡笑的李隆基，禁不住也呵呵的笑了起来。
两小我私家就这样相视而笑，秦霄感受，这简直就是现世版的‘通同作恶’。
“那南衙和北衙呢？还设这两个衙门么？”
“照旧有的。”
李隆基说道：”
这一次政变中有功的人，都有升赏。年迈麾下的李嗣业，提升为左威卫上将军；万雷，万骑使。王易从，右威卫上将军，程伯献，北衙多数督。”
“我靠！……”
秦霄禁不住骂了出来，这次李旦还真是大方，自己手下的这些人，官升得有够猛的：“那南衙多数督呢？”
李隆基讪笑了笑：“总不能让你一小我私家利益占尽吧？南衙多数督，薛崇简。就是我的好表弟，太平公主的儿子。尚有葛福顺、陈玄礼、李仙凫，也划分做上了羽林卫和千牛卫上将军。”
“呵，不错呵！”
秦霄笑道：“分赃挺匀称的。”
“尚有一件事，我想找年迈商量商量。”
李隆基的神色，变得十足的委琐起来。
“你想干什么？”
秦霄义正严词，就怕他打什么歪主意。
“你紧张个毛呀！”
李隆基大笑：“我又不会找你要妻子，真是！”
“讨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嘿嘿！”
李隆基怪笑道：“与皇城御率司一样，东宫也增设了一个六率多数督，正缺人手。我想把邢长风……”
“没得商量！他也不会愿意干这种差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霄飞快打断他的话，绝不留情的拒绝。
李隆基一脸菜色：“那我只好退而求其次了——郭子仪吧！不会这也拒绝吧？那我真的不活了，太没体面了！”
“……果真够奸！”
几天以后，长安城内的大清洗终于完成。从朝堂到军队，又平添了许多亡魂，全是韦后与武三思一党的拥蹙。
秦霄领着左威卫，按律例到了长安城外十里驻防。李隆基暂时接替了南衙，认真皇城禁卫，北衙则是由监国相王李旦暂时兼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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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忠厚仁慈的老大，跪倒在相王眼前，痛哭流涕的央求相王，立李隆基为嗣——虽然只是个形式主义上的做法，可是秦霄也照旧很佩服这个李成器。李隆基是三子，而且功高，这与当初李世民的情形十分相似。他们几兄弟之间向来十分友爱亲密，已经是京城中的美谈。李成器也远比李世民的年迈李建成智慧和更有自知之明。凭证他的原话来说，就是现在大唐更需要一个‘醒目、英明’的储君，而不是按辈明日身份轮下来的无能之辈。纵然三弟对我这个年迈不会意存芥蒂有何不满，可是这对山河社稷没有任何的利益。
就这样，李隆基顺理成章的成了默认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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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师休整期，秦霄也终于落得了清闲，躲在帅帐里大睡特睡。什么事也不管。李重茂下了一道圣旨，恢复了秦霄左威卫上将军之职。虽然是个局势功夫，但也总算是获得了‘官方认可’实至名归了。
一觉醒来，秦霄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感受那失去的体力和精神，总算是回到了自己地身体内。墨衣早早就睡醒了，替秦霄打来了热水，刷牙洗脸，整小我私家也焕发出一些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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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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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南衙和北衙呢？还设这两个衙门么？”
“照旧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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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政变中有功的人，都有升赏。年迈麾下的李嗣业，提升为左威卫上将军；万雷，万骑使。王易从，右威卫上将军，程伯献，北衙多数督。”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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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讪笑了笑：“总不能让你一小我私家利益占尽吧？南衙多数督，薛崇简。就是我的好表弟，太平公主的儿子。尚有葛福顺、陈玄礼、李仙凫，也划分做上了羽林卫和千牛卫上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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