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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和李重俊悄悄的看着李隆基，听他细细说道：“其一么，纯粹是出于小我私家喜好。我要亲自看看江南的好景致，走访一下这许多的名山大川，胜景奇迹，看看吏治民生，浏览漂亮河山。你们知道的，我一直有这个愿望，到江南一游；其二，就是来看看年迈，和你商量一些重要的事情；其三么，一年多前，我曾下令建设安南市舶使，治理大唐与诸国的边贸。所以我企图亲自去南疆看看，那里举行得如何。于是就南下了。”
“安南市舶使？那不就是……海关？”
秦霄禁不住有些惊讶：“果真有眼光！向来胡商走商，中原外贸，从水陆到旱路，都没有衙门去统一治理，致使商业杂乱，大量钱粮流失。这简直是一个很有效的举措。”
李隆基微微一笑：“大唐的南疆，向来最为贫瘠。这一次，我非要亲自在岭南道走走看看，想一个妥善的措施，解决这里贫穷落伍的面目。这些都暂时不谈了，年迈，说正经的，我之所以绕着道儿经由长沙，是想找你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
“说吧！”
秦霄微微一笑：“我洗耳恭听！”
心下却道：你既然都亲自来了，不管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也只能允许了。如果再做作推辞，那可就……
李隆基换上了一副秦霄他们熟悉的嘴脸，嘿嘿的贼笑了两声，讪讪的说道：“实在是这样的：这一次，我出了一个大糗。所以，想请你出山资助，一定要帮我挽回这个体面！”
秦霄禁不住笑了起来：“希奇，我怎么听着像是——你跟人打架打输了。然后找我们兄弟来搬援军啊？说吧，要板砖照旧铁棍，我先去准备家伙，呵呵！”
李重俊也随着一阵可笑起来，李隆基则是自嘲的笑道：“你还别说，还真是打架打输了。说正经的，河北兵败的事情，你们听说了么？”
秦霄禁不住精神一凛，正色说道：“没有听说，怎么回事？”
李隆基也正了正脸色，认真说道：“也难怪，消息还不久，可能还没有传到长沙这种小地方来。是这样的，去年年头的时候，驻守幽州的多数督薛讷，送上了一份奏折。他在奏折里说，北狄的（革未）（革曷）、奚等部落很想归降大唐，只因大唐不建营州。无所依投，再加上被突厥可汗默啜侵扰、契丹武力镇骇，故而暂时依附突厥。如若大唐重建营州，则此二部相率归附。于是薛讷便奏请进击契丹，复置营州。当年孙俭败后，薛讷任幽州多数督，虽然击退了契丹与奚，但营州之地一直还沦落为荒地战场。年迈应该还记恰当年太平公主借此发挥要让年迈带兵出征的事情吧？”
“记得，虽然记得。”
秦霄说道：“薛讷上任后，马上重整幽州多数督府，击退了奚与契丹，喜报传来举国皆喜，其时我已经辞官到了长沙，闻讯也是大喜过望。怎么，实在一直没有完胜么？”
“没有。”
李隆基皱眉说道：“薛讷已经很不容易了，拿着手中七万人马，击退了奚与契丹十万联军，收复了渔阳。不外，营州之地，就此沦为战场与荒地，既没有大唐的军镇。也没有黎民。营州地处大唐东北要地，是大唐与哥勿州都督府、辽城州都护府、建安州都护府以及镇守新罗的安东都护府之间的咽喉之地。营州一直亏失，我大唐对新罗与东北一带的控制权变得空前的单薄。薛讷显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身为幽州多数督府的多数督，肩负着大唐东北之地的军政要务。营州的重要性，他自然比所有人都要清楚。于是，他起劲上书请求，举兵击契丹，收复营州，重夺大唐在东北的控制权。”
秦霄道：“那你肯定是同意了？”
“是啊，同意了。”
李隆基苦笑道：“其时我还没有开始巡视，以为于情于理，都应该起兵收复营州，重建这个军事要地。可是姚崇等人苦谏，说此时并不宜进兵。因为北狄向来不讲信用，性格奸诈。就算是我大唐重建的营州，他们也纷歧定就真的会归附。而且说不定，他们这些部落会沆瀣一气，到时临阵倒戈资助契丹。因为他们究竟都是隶属于突厥，唇亡齿寒。厥后，果真应了他们所言，薛讷居然大北……他率领左威卫与左骁卫，在滦水谷被奚、契丹、靺鞨等部的伏兵击溃！七万雄师，折了三万余人。左骁卫上将军、将军全部战死，左威卫上将军李嗣业，身中十三箭，拼死护得薛讷逃得一命……”
秦霄的心禁不住突突的跳了起来：十三箭！可怜的黑蛋！
李隆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摇头道：“这一战之败，错不在薛讷，而在我。其时我太过天真了，轻信了那些蜚语，以为奚与靺鞨真的会宁愿宁愿依附我大唐。于是我就一再的敦促薛讷进军，没有想到却是这样败兵折将的效果。你们说，这一次我是不是真的难看丢大了？”
秦霄也是苦笑的摇头，直言不讳的说道：“可以绝不客套地说，简直是很丢人。阿瞒，你不懂军事，对幽州一带的情形也不相识。天子下旨敦促薛讷强行进军，他不敢不听，能有此败，也属正常。”
“是啊，说来真是忸怩，简直忸怩之极！”
李隆基连连捶着酒桌，郁闷的叫道：“三万健儿、忠勇之士，全因为我不懂军事的瞎指挥、胡下令，就这样含冤战场，死得毫无价值！更可恨的是那些不讲信用的北狄胡奴！我一定要将他们尽数诛灭！”
秦霄禁不住骇然：看来，李隆基还真是动了怒气了，下了这么大的刻意……秦霄忙道：“有刻意是好，只不外，这可是事关整个国家的大事，是国策，容不得掺杂太多小我私家情感。扫清北狄。决不是一两年的功夫。必须要从战略、战术上全盘详细思量。”
李隆基长吁了一口吻，颔首道：“我明确的。等我巡视完南方，一回长安，就会将此事拿出来，详细参议。”
秦霄心中暗道：要想执行，怕是极难！从大的风向上看，我中华古国向来认为自己是泱泱大国，不屑于与诸般夷狄‘一般见识’。以和为贵，能忍则忍……于是才有历朝历代夷狄剿之不尽的状况，时时为害中原。李隆基想在自己手上改变这种状况，并不是全凭气概气派就能解决问题的。如果他一意孤行一定要这样做，就要扛上极大的压力！而且现在大唐刚刚走上一些正轨，人心思安，政治经济上正在苏醒。如果马上接纳这样庞大的军事行动，怕是全国上下都要背上极大的肩负。
扫清北狄？现在看来，是那样的不现实！
李隆基心里，又何尝不明确这样的原理。他拧着眉头苦恼了一阵，岔开话题说道：“对了，上次被俘的孙俭，奚族的大酋李大辅将他送给了默啜。这个无礼的默啜，居然要用孙俭这个废物来要挟我，要换回上次年迈在朔方擒来的杨我支特勒和左厢察咄番匍，还胆敢以开战作为要挟！我原来就看杨我支不顺眼，父皇许的亲事也一直没有同意办下来。这一次震怒之下，我斩了那厮。放了左厢察咄番匍回去。我让他告诉默啜，我大唐泱泱大国，岂受夷狄小族之要挟！”
秦霄一击掌：“斩得好！”
李隆基扬眉吐气连声说道：“满朝文武，也是如此叫好！从那件事情后。我便开始巡视大唐北疆，心里就有了一个斗胆的企图——彻底解决了北狄连年犯边的困扰！这一会儿战，一会儿和；刚刚和亲，转眼又是战争。认真令人不厌其烦，而且到头来，亏损的总是我们大唐！当年太宗天子用李靖灭了突厥……年迈，你愿作第二个李靖么？”
秦霄腾的一下弹坐了起来，愣愣地看着李隆基，片晌说不出话来。
做李靖？
灭突厥！
曾几何时，这真的是秦霄心中的一个梦！
可是事到如今，当自己真正的面临这件事情的时候，秦霄才发现。原来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政治和谐无效，李隆基终于决议斥诸于武力解决北狄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谈何容易！接触，并不是拼得人多和钱多。想要灭掉雄霸蒙古草原的的游牧突厥人，可不是一件简朴易办的事情！
李隆基连连招手：“你先别激动，坐下来听我细说。你以前不是常说‘大处着眼，小处着手’么？我知道，想平定突厥，谈何容易！北狄那里，默啜已经差不多统一了各部，这也才让他有这个胆气，时时向我大唐叫板，瞧不起我们。而且从大周朝起，我们的军队，在与他们的战争中也是胜少负多，也就更让他嚣张了。要平突厥，并非易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眼下我们最要先做的事情，就是收复营州，重建营州。夺回大唐在东北一带的控制权，这样才气有些资本去谈论扫清北狄，跟默啜决战。”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东北，先行收复营州？”
秦霄疑惑道：“薛讷呢？”
李隆基有些忸怩，也有些无奈的苦笑：“一个月前，我亲自下旨将他贬作了庶民……”
秦霄微微的点了颔首，不言不语，心中想道：这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纵然是天子下错了旨，也该由将军为他背黑锅，总不能让天下人指着天子骂去……当将军的，就是这般不容易！薛讷，这一次可真是受了些委屈了。不外相信李隆基也应该是个明确人，不会将他怎么样，早晚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待遇。
果不其然，李隆基马上说道：“不外，有些话在外面不能说，我们兄弟在一起说破了也无妨。薛讷这基础就是在帮我扛罪么，我也不能亏待了他。吐蕃人的野心，实在比突厥还要更大，而且他们的实力越发强悍。只是迫于现在陇右防务齐整，张仁愿等一批将帅是吐蕃人不敢轻易去招惹的，所以暂时没有事情。不外，剑南道临洮一带，经常有吐蕃人来侵扰。我回朝之后，企图重新启用薛讷，将他派惠临洮那里去。”
“这地方听着好耳熟啊！”
秦霄笑了一笑，缓和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气氛，让李隆基也感受没有那么尴尬了，“当年韦庶人不就是企图将我支到那里的么？呵呵！”
“是啊，就是谁人地方。”
李隆基也笑了一笑：“边镇重地。”
这个时候，李重俊感受自己，真的像个多余的人物了。而且他发现，自己原来真的不是当天子的料子。这些军国大事，他听着就是一阵头疼……原来自己，简直是个志大才疏之辈，办不出像李隆基这种事情来。也幸好，运气选择了李隆基，而不是他李重俊。否则，整个大唐帝国运气堪忧……李重俊在心中暗自讥笑起自己来：看来，我能当个衣食无忧鲜衣怒马的王爷，已经很不错了！那些国家大事，就让李隆基和秦霄这样的人去费心吧！
李隆基认真的看着秦霄：“年迈，这一次我之所以亲自来找你，就是因为此事重大。这一次，比你上次在朔方军担任左威卫上将军，要重要的得多了。很有可能，你要在东北谁人地方，呆上十年八年，甚至有可能，是一辈子！我要将我大唐东北的军政大事，全都交给你去办。至于平定北狄的国策……现在虽然还不敢说什么时候能推行，但我保证，这件事情，早晚一定落实下来！”
秦霄的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认真说道：“你真的决议了？”
“决议了！”
李隆基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先要收复营州、重建营州，将之前孙俭与薛讷打败仗丢的脸，都挣回来！要否则，北狄继续肆虐，边疆不宁，黎民士卒永无宁日。甚至连新罗也会要反水自立，那我就真的无脸去见列祖列宗了！北狄那些蛮奴，简直欺人太甚！”
听着李隆基恼怒的咆哮，秦霄的思维，则如同落入到了庞大的旋涡之中，开始疯狂的翻腾起来……
秦霄和李重俊悄悄的看着李隆基，听他细细说道：“其一么，纯粹是出于小我私家喜好。我要亲自看看江南的好景致，走访一下这许多的名山大川，胜景奇迹，看看吏治民生，浏览漂亮河山。你们知道的，我一直有这个愿望，到江南一游；其二，就是来看看年迈，和你商量一些重要的事情；其三么，一年多前，我曾下令建设安南市舶使，治理大唐与诸国的边贸。所以我企图亲自去南疆看看，那里举行得如何。于是就南下了。”
“安南市舶使？那不就是……海关？”
秦霄禁不住有些惊讶：“果真有眼光！向来胡商走商，中原外贸，从水陆到旱路，都没有衙门去统一治理，致使商业杂乱，大量钱粮流失。这简直是一个很有效的举措。”
李隆基微微一笑：“大唐的南疆，向来最为贫瘠。这一次，我非要亲自在岭南道走走看看，想一个妥善的措施，解决这里贫穷落伍的面目。这些都暂时不谈了，年迈，说正经的，我之所以绕着道儿经由长沙，是想找你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
“说吧！”
秦霄微微一笑：“我洗耳恭听！”
心下却道：你既然都亲自来了，不管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也只能允许了。如果再做作推辞，那可就……
李隆基换上了一副秦霄他们熟悉的嘴脸，嘿嘿的贼笑了两声，讪讪的说道：“实在是这样的：这一次，我出了一个大糗。所以，想请你出山资助，一定要帮我挽回这个体面！”
秦霄禁不住笑了起来：“希奇，我怎么听着像是——你跟人打架打输了。然后找我们兄弟来搬援军啊？说吧，要板砖照旧铁棍，我先去准备家伙，呵呵！”
李重俊也随着一阵可笑起来，李隆基则是自嘲的笑道：“你还别说，还真是打架打输了。说正经的，河北兵败的事情，你们听说了么？”
秦霄禁不住精神一凛，正色说道：“没有听说，怎么回事？”
李隆基也正了正脸色，认真说道：“也难怪，消息还不久，可能还没有传到长沙这种小地方来。是这样的，去年年头的时候，驻守幽州的多数督薛讷，送上了一份奏折。他在奏折里说，北狄的（革未）（革曷）、奚等部落很想归降大唐，只因大唐不建营州。无所依投，再加上被突厥可汗默啜侵扰、契丹武力镇骇，故而暂时依附突厥。如若大唐重建营州，则此二部相率归附。于是薛讷便奏请进击契丹，复置营州。当年孙俭败后，薛讷任幽州多数督，虽然击退了契丹与奚，但营州之地一直还沦落为荒地战场。年迈应该还记恰当年太平公主借此发挥要让年迈带兵出征的事情吧？”
“记得，虽然记得。”
秦霄说道：“薛讷上任后，马上重整幽州多数督府，击退了奚与契丹，喜报传来举国皆喜，其时我已经辞官到了长沙，闻讯也是大喜过望。怎么，实在一直没有完胜么？”
“没有。”
李隆基皱眉说道：“薛讷已经很不容易了，拿着手中七万人马，击退了奚与契丹十万联军，收复了渔阳。不外，营州之地，就此沦为战场与荒地，既没有大唐的军镇。也没有黎民。营州地处大唐东北要地，是大唐与哥勿州都督府、辽城州都护府、建安州都护府以及镇守新罗的安东都护府之间的咽喉之地。营州一直亏失，我大唐对新罗与东北一带的控制权变得空前的单薄。薛讷显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身为幽州多数督府的多数督，肩负着大唐东北之地的军政要务。营州的重要性，他自然比所有人都要清楚。于是，他起劲上书请求，举兵击契丹，收复营州，重夺大唐在东北的控制权。”
秦霄道：“那你肯定是同意了？”
“是啊，同意了。”
李隆基苦笑道：“其时我还没有开始巡视，以为于情于理，都应该起兵收复营州，重建这个军事要地。可是姚崇等人苦谏，说此时并不宜进兵。因为北狄向来不讲信用，性格奸诈。就算是我大唐重建的营州，他们也纷歧定就真的会归附。而且说不定，他们这些部落会沆瀣一气，到时临阵倒戈资助契丹。因为他们究竟都是隶属于突厥，唇亡齿寒。厥后，果真应了他们所言，薛讷居然大北……他率领左威卫与左骁卫，在滦水谷被奚、契丹、靺鞨等部的伏兵击溃！七万雄师，折了三万余人。左骁卫上将军、将军全部战死，左威卫上将军李嗣业，身中十三箭，拼死护得薛讷逃得一命……”
秦霄的心禁不住突突的跳了起来：十三箭！可怜的黑蛋！
李隆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摇头道：“这一战之败，错不在薛讷，而在我。其时我太过天真了，轻信了那些蜚语，以为奚与靺鞨真的会宁愿宁愿依附我大唐。于是我就一再的敦促薛讷进军，没有想到却是这样败兵折将的效果。你们说，这一次我是不是真的难看丢大了？”
秦霄也是苦笑的摇头，直言不讳的说道：“可以绝不客套地说，简直是很丢人。阿瞒，你不懂军事，对幽州一带的情形也不相识。天子下旨敦促薛讷强行进军，他不敢不听，能有此败，也属正常。”
“是啊，说来真是忸怩，简直忸怩之极！”
李隆基连连捶着酒桌，郁闷的叫道：“三万健儿、忠勇之士，全因为我不懂军事的瞎指挥、胡下令，就这样含冤战场，死得毫无价值！更可恨的是那些不讲信用的北狄胡奴！我一定要将他们尽数诛灭！”
秦霄禁不住骇然：看来，李隆基还真是动了怒气了，下了这么大的刻意……秦霄忙道：“有刻意是好，只不外，这可是事关整个国家的大事，是国策，容不得掺杂太多小我私家情感。扫清北狄。决不是一两年的功夫。必须要从战略、战术上全盘详细思量。”
李隆基长吁了一口吻，颔首道：“我明确的。等我巡视完南方，一回长安，就会将此事拿出来，详细参议。”
秦霄心中暗道：要想执行，怕是极难！从大的风向上看，我中华古国向来认为自己是泱泱大国，不屑于与诸般夷狄‘一般见识’。以和为贵，能忍则忍……于是才有历朝历代夷狄剿之不尽的状况，时时为害中原。李隆基想在自己手上改变这种状况，并不是全凭气概气派就能解决问题的。如果他一意孤行一定要这样做，就要扛上极大的压力！而且现在大唐刚刚走上一些正轨，人心思安，政治经济上正在苏醒。如果马上接纳这样庞大的军事行动，怕是全国上下都要背上极大的肩负。
扫清北狄？现在看来，是那样的不现实！
李隆基心里，又何尝不明确这样的原理。他拧着眉头苦恼了一阵，岔开话题说道：“对了，上次被俘的孙俭，奚族的大酋李大辅将他送给了默啜。这个无礼的默啜，居然要用孙俭这个废物来要挟我，要换回上次年迈在朔方擒来的杨我支特勒和左厢察咄番匍，还胆敢以开战作为要挟！我原来就看杨我支不顺眼，父皇许的亲事也一直没有同意办下来。这一次震怒之下，我斩了那厮。放了左厢察咄番匍回去。我让他告诉默啜，我大唐泱泱大国，岂受夷狄小族之要挟！”
秦霄一击掌：“斩得好！”
李隆基扬眉吐气连声说道：“满朝文武，也是如此叫好！从那件事情后。我便开始巡视大唐北疆，心里就有了一个斗胆的企图——彻底解决了北狄连年犯边的困扰！这一会儿战，一会儿和；刚刚和亲，转眼又是战争。认真令人不厌其烦，而且到头来，亏损的总是我们大唐！当年太宗天子用李靖灭了突厥……年迈，你愿作第二个李靖么？”
秦霄腾的一下弹坐了起来，愣愣地看着李隆基，片晌说不出话来。
做李靖？
灭突厥！
曾几何时，这真的是秦霄心中的一个梦！
可是事到如今，当自己真正的面临这件事情的时候，秦霄才发现。原来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政治和谐无效，李隆基终于决议斥诸于武力解决北狄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谈何容易！接触，并不是拼得人多和钱多。想要灭掉雄霸蒙古草原的的游牧突厥人，可不是一件简朴易办的事情！
李隆基连连招手：“你先别激动，坐下来听我细说。你以前不是常说‘大处着眼，小处着手’么？我知道，想平定突厥，谈何容易！北狄那里，默啜已经差不多统一了各部，这也才让他有这个胆气，时时向我大唐叫板，瞧不起我们。而且从大周朝起，我们的军队，在与他们的战争中也是胜少负多，也就更让他嚣张了。要平突厥，并非易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眼下我们最要先做的事情，就是收复营州，重建营州。夺回大唐在东北一带的控制权，这样才气有些资本去谈论扫清北狄，跟默啜决战。”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东北，先行收复营州？”
秦霄疑惑道：“薛讷呢？”
李隆基有些忸怩，也有些无奈的苦笑：“一个月前，我亲自下旨将他贬作了庶民……”
秦霄微微的点了颔首，不言不语，心中想道：这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纵然是天子下错了旨，也该由将军为他背黑锅，总不能让天下人指着天子骂去……当将军的，就是这般不容易！薛讷，这一次可真是受了些委屈了。不外相信李隆基也应该是个明确人，不会将他怎么样，早晚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待遇。
果不其然，李隆基马上说道：“不外，有些话在外面不能说，我们兄弟在一起说破了也无妨。薛讷这基础就是在帮我扛罪么，我也不能亏待了他。吐蕃人的野心，实在比突厥还要更大，而且他们的实力越发强悍。只是迫于现在陇右防务齐整，张仁愿等一批将帅是吐蕃人不敢轻易去招惹的，所以暂时没有事情。不外，剑南道临洮一带，经常有吐蕃人来侵扰。我回朝之后，企图重新启用薛讷，将他派惠临洮那里去。”
“这地方听着好耳熟啊！”
秦霄笑了一笑，缓和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气氛，让李隆基也感受没有那么尴尬了，“当年韦庶人不就是企图将我支到那里的么？呵呵！”
“是啊，就是谁人地方。”
李隆基也笑了一笑：“边镇重地。”
这个时候，李重俊感受自己，真的像个多余的人物了。而且他发现，自己原来真的不是当天子的料子。这些军国大事，他听着就是一阵头疼……原来自己，简直是个志大才疏之辈，办不出像李隆基这种事情来。也幸好，运气选择了李隆基，而不是他李重俊。否则，整个大唐帝国运气堪忧……李重俊在心中暗自讥笑起自己来：看来，我能当个衣食无忧鲜衣怒马的王爷，已经很不错了！那些国家大事，就让李隆基和秦霄这样的人去费心吧！
李隆基认真的看着秦霄：“年迈，这一次我之所以亲自来找你，就是因为此事重大。这一次，比你上次在朔方军担任左威卫上将军，要重要的得多了。很有可能，你要在东北谁人地方，呆上十年八年，甚至有可能，是一辈子！我要将我大唐东北的军政大事，全都交给你去办。至于平定北狄的国策……现在虽然还不敢说什么时候能推行，但我保证，这件事情，早晚一定落实下来！”
秦霄的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认真说道：“你真的决议了？”
“决议了！”
李隆基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先要收复营州、重建营州，将之前孙俭与薛讷打败仗丢的脸，都挣回来！要否则，北狄继续肆虐，边疆不宁，黎民士卒永无宁日。甚至连新罗也会要反水自立，那我就真的无脸去见列祖列宗了！北狄那些蛮奴，简直欺人太甚！”
听着李隆基恼怒的咆哮，秦霄的思维，则如同落入到了庞大的旋涡之中，开始疯狂的翻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