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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方隐锋来到诊所，远远望见门口围着一大群人，相互间窃窃私议，向诊所内指指点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悄悄希奇，快步来到门前，只见路边停着巡捕房的警车，门口守着两个巡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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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紧，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走上前去，道：“我是这家诊所的医生，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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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警审察了他一眼，道：“你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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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颔首道：“对，我姓方，方隐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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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警向屋里一挥手，道：“进去吧。探长在内里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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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走进屋中，望见护士陈小姐坐在长椅上，眼光中充满不安的神色，问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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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姐道：“今天我来得早，一进门就发现屋里被翻得七零八落。我想一定是闹贼了，赶忙报了警，冯探长亲自带人过来，正在内里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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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冯一龙走了出来，向方隐锋打了一个招呼，道：“方老弟，你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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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方隐锋的办公室，冯一龙反手把门关上，道：“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惹上什么贫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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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不解道：“我一个小诊所的医生，没钱没势，我能惹上什么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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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一龙哼道：“到了这时候，你还不跟我说实话？”指了指被翻得一片狼籍的办公室，道：“你看看，这乱子还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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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一笑，道：“上海滩的窃贼多如牛毛，远的不说，就说这条街上吧，哪个店肆没有失窃的履历？现在轮到我的诊所遭贼惠顾，也算不上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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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一龙道：“你装糊涂是不是？”猛地拉开抽屉，内里放着一叠钞票和十几块银圆，道：“抽屉上的锁被撬开，窃贼不会看不见这些现金。诊所的药柜也被砸开，内里人参、鹿茸、犀角、灵芝这些珍贵的药材一样没少，现在市场上紧俏的西药也没有丢失。你自己说，天下哪有这样的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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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神情变得郑重起来，道：“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不是冲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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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一龙一拍桌子，道：“算你说到点子上了，这伙贼深夜入室，尚有所图！”审察一眼四周，道：“这不是一伙普通的窃贼，手底下清洁利索，将诊所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一遍，却没留下一个指纹和脚印。租界里的贼伙，可没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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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脑子一闪，想到肖司理送来的小铁箱，悄悄一惊，心道：“不会是冲着这件事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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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一龙接着说道：“方老弟，我知道你人缘广、朋侪多，跟三山五岳的人物都有来往。我得劝你一句，上海滩的江湖是滩混水，你不知轻重，照旧少粘惹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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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道：“一龙兄，你听到什么风声了，把我和江湖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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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一龙道：“扯不上关系最好！凭我冯一龙在租界的体面，只要你规行矩步地行医看病，没人敢找你的贫困。可你也别没事找事，给我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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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笑道：“那是。小号要在上海滩混口饭吃，虽然少不了冯大探长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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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一龙道：“你少跟我贫嘴！当年冯家家道败落，是你父亲方老爷子出钱供我念书，这份膏泽我是非得酬金不行。惋惜我没有点石成金的本事，没法帮你暴富，替你挡一挡灾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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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心中一阵谢谢，道：“你放心，我做事自有分寸，不会给你惹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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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一龙叹了口吻，道：“眼下遇上艰屯之际，日本人极不循分，早晚得闹失事来。租界里也不太平，前几天的命案还没头绪，昨天晚上圣彼得咖啡馆的司理又被人杀了……”
第二天，方隐锋来到诊所，远远望见门口围着一大群人，相互间窃窃私议，向诊所内指指点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悄悄希奇，快步来到门前，只见路边停着巡捕房的警车，门口守着两个巡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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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紧，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走上前去，道：“我是这家诊所的医生，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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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警审察了他一眼，道：“你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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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颔首道：“对，我姓方，方隐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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