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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姑把故事讲完，脸上尽显零落之色，显然这些回忆经由无数次重复，她的心已经变得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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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淡月低声道：“二十年来，你一直没有女儿的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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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姑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些年我经常会从噩梦中惊醒，扪心自问，我是不是做了一场大梦，实在没有那场婚姻，没有尹蕴之，没有阎爷，没有女儿，一切都是我的幻觉而已……可是，我又清清楚楚地记得，我女儿趴在怀里吃奶的情景，她的眼睛一眨一眨，双手的虎口上各有一粒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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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茹淡月怔怔地流下泪来，徐徐伸脱手，在她双手虎口处果真各有一粒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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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姑愣了愣，张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泪水随着流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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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两人默默站着，四目相望，相互之间被一种久违的情感萦绕着，纵然不说话，仅凭眼光的通报就能使那种生疏的亲情迅速变得熟悉而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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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向姜九公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悄悄走出厅堂，轻轻掩上房门。把清静留给这对母女，让她们好好倾诉一下失散多年的天伦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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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走到院墙边，眺望天空，一丝浮云悠悠而过。他长长出了口吻，心想：“凤姑的身份弄清楚了，尹先生、阎爷、茹小姐的关系也明确了，可是天国藏宝的线索并没有丝毫希望，谁人叫大阿姊的女人是要害，找到她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可是到那里去找？以凤姑的身份绝对无法知道她的下落，该从那里着手？”看了看手表，心中暗生焦虑，寻思：日军迫近南京，战火即将点燃，时不我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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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急切，忽见姜九公从偏房中走出，手中提着一个扫帚，心思一动，上前道：“姜伯，扫除院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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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公颔首道：“凤姑好清洁，院子天天扫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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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看到他衣袋中插着烟斗，于是掏出一支香烟递已往，道：“来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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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公接过香烟，在鼻子下闻了闻，道：“哟，美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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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道：“骆驼牌，这烟还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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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公将香烟剥开，取出烟丝，填在烟锅里，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道：“方先生，谢谢你找到凤姑的女儿，否则她青灯孤枕，不知挨到何年何月才是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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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道：“实在我也没做什么，只是碰巧而已。”顿了顿，又道，“姜伯，你跟凤姑在一起许多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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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公正：“那是，得有二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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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道：“就您一小我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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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公正：“凤姑不是难侍候的人。我一小我私家打理这个家，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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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道：“难堪，难堪。这么多年来，既要照顾凤姑，又要盯紧她的一举一动，真是很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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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公眼睛一翻，道：“方先生，你话里藏话啊，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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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道：“天父会把凤姑软禁在这个地方，不会没有防范，一定要部署一个眼线，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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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公正：“你认为我是谁人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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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道：“凤姑身边只有你一小我私家，让我怀疑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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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公冷声道：“是我，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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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道：“能不能帮我引见一下，我想见大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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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公嗤的一声冷笑，道：“你以为大阿姊是什么人？说见就能见到吗？我上次见她，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了。嘿，像我这种小角色，基础没资格与她说上话，你一个外人，及早死了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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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道：“见不到她，别人也可以。你上面一定有讨论人，能不能部署我们见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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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姑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些年我经常会从噩梦中惊醒，扪心自问，我是不是做了一场大梦，实在没有那场婚姻，没有尹蕴之，没有阎爷，没有女儿，一切都是我的幻觉而已……可是，我又清清楚楚地记得，我女儿趴在怀里吃奶的情景，她的眼睛一眨一眨，双手的虎口上各有一粒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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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公正：“那是，得有二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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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道：“就您一小我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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