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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仁义暗道:“我见到郑小姐便忘乎形迹,想必唐突尤物,以致招此骂名,小云护主,倒是没错。”心下尴尬,不知如何启齿,便默然沉静不言。
郑瑶试探着触碰小云一下,轻声说道:“楚令郎绝无恶意,小云就别生气了,好么?”
小云见自己体现如此凶悍,楚仁义却傻愣就地,绝无恶言相还,知其心怀坦荡、胸无城府,而非心下怯却。忽而一笑:“我只是和你开顽笑呢,你何须如此紧张!”
楚仁义笑了笑道:“好厉害的女人,我们现在就出去游玩吧。”
郑瑶拍手道:“好啊,楚年迈不生气就好,我在前边带路。”转头说道:“小云,我们一起走吧。”
两人便朝外走了出去,楚仁义等四人跟在后边,这时天生对楚仁义悄声说道:“大师兄你这么紧张干嘛?”
楚仁义说道:“哪有,我没紧张啊!”
天生说道:“还说没有,你真是连撒谎都不会,我们让你陪着上街走走,你都不愿,还要我们拉你出来,这边郑巨细姐一说‘和我们一起去’,你就兴奋得手舞足蹈,这是为什么?”
楚仁义赶忙拉了拉天生,悄声说道:“你别乱说,我只是看郑女人对此地甚熟,有她带路较量利便。”
天生笑了笑,说道:“大师兄你别骗我了,我看是你对郑巨细姐有意思吧!”
楚仁义忙把天生拉后,说道:“没有啊,你可别乱说啊!这话传到郑女人耳边多欠好,我们现在做客她家,你别随处瞎说。”
天生哈哈一笑,说道:“一试就把你试出来了,我可没有瞎说,你如果不想让这话传到郑小姐耳朵里,你就要…”
楚仁义忙道:“要什么?”
天生一只手搭上楚仁义肩膀,笑道:“瞧你紧张的,你说你对郑女人没好感谁相信哪!你不想传出去,今天就要请我吃顿美食佳肴,这一路上你可没怎么买过好吃的给我,今ri你这可爱的小师弟就要大鱼大肉的好好吃一顿!”
楚仁义说道:“好啊,你敢要挟你师兄,看我不整治你。”说着便要伸手到天生腋下呵痒。天生忙向前跑去,嘴里喊道:“郑瑶姐姐救命啊!”
郑瑶回过头来,见他们在闹着玩,笑了一下,继续朝前走去。
这几人来到集市里,便yu找个地方先吃早餐。苏州着名的小吃认真不少,品类繁多,数不胜数。即是寻常一家小摊的包子也做得相当鲜味,楚仁义一行人,大老远便嗅到了那刚蒸好的包子散发出的扑鼻香气,便直奔彼处。
众人坐下,每人要了四个鲜肉包子和一碗骨头鸡丝汤,郑瑶食量本不大,但今ri心境甚佳,便也放口大食一番。
天生边吃边说道:“这早餐真好吃,看这包子多鲜味,汤也鲜美,真是鲜味至极,可比我们天天在山上吃的许多几何了!”
郑瑶见他赞美这里的美食,便说道:“以为好吃,那就再多吃点吧!”
天生笑道:“不了,早饭吃多了,就吃不下中午饭了,我还要等到中午吃大师兄请的那一顿呢!”
楚仁义笑了一下,说道:“是啊,中午我做东!”
郑瑶忙对楚仁义说道:“不行,你们初来乍到,在我这里,即是我的客人,爹爹昨天就告诉我,让我带同你们一起游玩,所有花销,均由他支付。今ri一早,我便去账房取帐,这几ri所有娱乐开销,都应由我包揽,怎能让你做东?否则回去之后,爹爹便要说我不懂礼仪,没尽田主之谊。你是不是想我被爹爹骂?”
楚仁义愣了一下,还未说话,天生赶忙抢道:“瑶姐姐,这顿饭是我们师兄允许请我吃的,你今ri的身份只是陪客,你说,怎么能让你做东呢?”
楚仁义拉了天生一下,轻声说道:“师弟,不得无理。”转头对郑瑶说道:“郑女人,久闻江南美食冠绝人间,我等无缘品尝,相恨已久,此番前来,有幸平愿,即是有缘。初到贵境之时,在下简直允许师弟,今ri要让他们吃一顿上等大餐,请女人勿却。郑女人身为主人家,若需尽礼之时,我等自也未便推辞。这样吧,这几ri若得女人陪同在下数人,在这苏州城里里外外游览胜景、鉴赏风物,也算小姐您尽了田主之谊,这是在下不情之请,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郑瑶笑道:“好,那我这几天就好好陪你们游乐,我整天呆在家里,也都闷死了,此番出来玩耍,也不知该说是你们陪我,照旧我陪你们!”
楚仁义笑了笑,说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吃完早饭就去好好享乐一番!”
这时只听得天生在旁边说道:“今ri大师兄的心情真是不错啊!说话甚是得体!”说完便朝楚仁义做了个鬼脸。
楚仁义知其讥笑,双颊微红,暗道自己随即应变甚快,天生虽知其中内情,却也不能反驳。只是适才所说理由,在另外两名师弟眼中看来颇为牵强。忙低下头,笑着把天生凑过来的脸推到一边。
这一行人正值青chun幼年之际,少年人xing情总是生动好动,正巧凑在一起,自是有说有笑,聊得甚是投机。众人同路,只以为热闹有趣,绝无枯燥乏味之感。李唐时期,民俗淳朴,男女之间来往玩耍,倒无后世那诸多繁文缛节。且楚仁义、天阳、郑瑶等人均是江湖子女,虽郑瑶甚少出门,却在镖局中长大,见到的都是江湖中人,看到的都是豪爽之气,耳濡目染,自也不必隐讳太多,比之寻常官家小姐,又多了一份随xing可人之处。更是令楚仁义着迷,不能自制。
众人整个上午都在闹市中闲逛,郑瑶虽说是陪楚仁义等人游览苏州胜景,却自顾自地跑到丝绸坊、胭脂坊等处采购喜爱之物,楚仁义等人只得相随。
未到中午,小云怀里便抱满了衣饰物品。只见得小云一路上叹道:“早知道便叫李大总管拉着车来陪我们逛了,害得我抱了这么多工具,哪有那么多气力啊!说了是出来游玩的,又没说要买工具,我抱不动了!小姐,照旧给你自己抱着吧!”说完把怀里的一半胭脂布匹推到郑瑶怀里。
郑瑶见小云生气,不敢与她争辩,无奈之下,只得接过货物。郑瑶这千金小姐,ri常那里做过体力活,身纤体弱,绝无半分气力,寻常出来购物之时,均是由府中车马总管李润拉着小板车出来搬运,这次一切都没有准备,小云又不愿意再着力,郑瑶接过货物时,只觉压顶之重,无力支撑,摇摇yu坠。
楚仁义在旁看的明确,眼疾手快,猿臂微舒,将那堆货物揽了已往。这些胭脂水粉、丝绸布匹本就没有些许重量,只是郑瑶无力,才显得极重。楚仁义接在手里,拿过小云手里的粗布打个包裹,轻而易举地提在手中。小云见他举重若轻,索xing将自己手中那份也交给了楚仁义。
郑瑶倒是客套得很,不住地致谢,楚仁义虽无心居功,眼见郑瑶谢谢,心下也是无限喜乐。
楚仁义也还而已,只要能随着郑瑶,在那里游玩都一样开心。天阳向来持重,对此也无怨言。但天青、天生那两个师弟可着急了,这些女儿之物,他们如何会感兴趣。他二人倒是对大街上杂耍卖艺的热闹运动有意,一心想去看,但主人家不动,又怎盛情思独自而去。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众人跑到城里最大的酒楼里好好吃了一顿,楚仁义点菜甚为丰盛,众人食yu大开,香喷喷地大吃一番,只是结账时,用去楚仁义四人在路上二十ri的花销。
饭饱之后,天生吵着要去看杂技班演出,郑瑶一上午也采购完毕了,便随着他们行走。
又游玩了一个下午,到了黄昏时分,众人才回镖局去。
这一行少年人虽然很是疲劳,但个个都兴致不减,还约好了明ri到四周的几个胜景景点去玩。
郑瑶平时没走过这么多路,抵家已是双腿酸软,回自己房间时,脚下无力,只得由小云搀扶而行。
楚仁义四人回到房间里,还兴奋地聊个不停。这四人自小在山上长大,从未到过大城,虽益州城富贵之极,又距青城派较近,他们也未去过。此番一路上赶来这里,途中没怎么玩耍。因此这次出游,玩得都很是开心。
几人聊着聊着,突然天阳问道:“对了,大师兄,你什么时候说要请我们吃这顿丰盛的午餐,我怎么不知道啊。”转头问天生和天青:“你们知不知道?”
天青道:“我也不知。”
那天生却道:“今ri郑女人说她要尽田主之谊的时候,就是我,是我将大师兄要请我们用饭这消息说出来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天阳开顽笑地对楚仁义说:“大师兄,这可是你的差池,你怎么能只对天生讲,而反面我们说呢?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师弟啊?”
楚仁义道:“是咱们这个小师弟要挟我的,我都没来的及告诉你们呢!”说完之后,突然感受自己似乎说漏了嘴,想兜却已兜不回来。
果真天阳问道:“什么要挟,天生要挟你?怎么要挟的?”
楚仁义闭嘴不答。
天青忙问天生:“小师弟你说,大师兄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说出来咱师兄弟分享一下!”
楚仁义忙道:“你也知道是秘密了,怎么能说出来分享呢!”
天阳见他这么说,神情又如此尴尬,便也不问了。
就这样,他们师兄弟几人,天天有空就和郑瑶及小云一起出去游玩,逛一逛这四周的胜景,尚有一些好风物,一连一连了五六天。
这几ri楚仁义都特别兴奋,他这几个师弟除了天生知道原因,其他两个都感应莫名其妙。
这一ri,他们玩耍归来,也已是黄昏时分。
郑瑶良久没像这几ri那般兴奋了,今ri在外游玩整天,回抵家时,依旧是累得双脚酸软,要她的丫鬟小云搀扶着回房。
楚仁义四人归来之后,天阳见楚仁义仍旧如此兴奋,实在忍不住问道:“大师兄,到底有什么事,能让你如此兴奋,如果是好事,就讲出来,和我们师兄弟一起分享,好么?”
楚仁义笑了笑没说话。
天阳只得催天生,说道:“师弟你那天不是说你知道大师兄的秘密么?你说出来给各人听听!”
天生原来即是师兄弟中最小最淘气的,他又知道大师兄修养好、性情佳,说出来他也不会生气,便说道:“是这样的…”
还没说出来,楚仁义便捂着他的嘴,悄声道:“不要说啊,你听这屋子外边有许多镖局里的人,要是被他们听见就欠好了。”
天生点了颔首,楚仁义见状便松开了手,刚一放松,天生便高声说道:“大师兄喜欢郑女人!”
天阳和天青“啊”了一声,随后天阳便笑道:“大师兄,你何须瞒着我们,这又没什么见不得光,真是的…”
话音未落,只听得窗外有人恼怒地喊道:“楚仁义!你这个畜牲,快给我滚出来。”话语中似乎充满了恼恨。
楚仁义心中一惊,忙打开门走了出去,只见郑四海的大门生李清站在门外,手持大刀,怒目相向,其势便yu冲上来厮杀。
楚仁义忙问:“李年迈怎么了,有什么事?”李清拿刀指着他,怒道:“还在这里装算,你这小我私家面兽心的畜牲,我今天就要宰了你!”
这时,镖局里众人不知情形,忙跑过来旁观。李清周围站了一圈人,都在人多口杂的向他询问。
李清见众人围拢,便指着楚仁义,怒道:“你们自己问他这个畜牲吧。他做过什么,他自己最清楚!”说着便要举刀冲上来。
这时天阳喝道:“你怎么出口伤人啊,有什么事情你不能扑面说清楚么!”
楚仁义也说道:“是啊,李年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清怒道:“有什么误会,我显着亲耳听到的,还能有什么误会?”
楚仁义一头雾水,说道:“你听到什么,使你这么大动怒气?”
李清说道:“现在还装作不知,我听到你刚刚讲的!”李清为了激起众人对楚仁义的恼恨,对四周大叫道:“各人都来听听啊!楚仁义这个畜牲喜欢我们的小师妹!”言毕,他又指着楚仁义大喝道:“你好啊,姓楚的,师父把你领抵家里,来当贵客一样款待,你竟然忘恩负义,敢打小师妹的主意!”
原来李清看着郑瑶长大,看着她逐步酿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大女人,越发出落的如同清水芙蓉一般秀丽绝伦。李清徐徐地喜欢上了这个小师妹,由兄妹之情酿成了恋慕之意。他虽冒失,却羞于向郑瑶表达。况且,他也不知师父的意愿。
实在李清早知郑四海已把他当完婚生儿子一般看待。从小他的父亲和叔叔就随着郑四海,因为两位尊长本事低微,外出走镖应付不来,便在镖局中做起了内务事情。他父亲李滋在镖局大院里掌管厨务以及ri常生活采购,徐徐地便成了镖局大院的总管。而他叔叔李润便追随他父亲认真物品采购的运送事情。李滋xing情严谨,内敛深沉,不苟言笑,镖局里的内务人员均惧其三分。而李润xing格随和,众人喜爱,郑瑶在闹市购置用品之时便爱叫上他。不仅父辈得郑四海重用,李清自己也被郑四海收为大门生,在镖局中职位尊崇,仅次于总镖头郑四海和副总镖头孙达。李清一家可说得上和郑四海走的极近,若是亲上加亲,也未尝没有掌握。
李清自己知道,郑四海曾多次叫他改一改他这冒失的个xing,是为了他好。“不知是否师父愿将女儿许配给自己,而让自己改的更完美些。”每次想到这里他便下刻意“痛改前非”。进来已收敛许多。但那天押镖回来,本拟晚上想找师妹谈天,怎料却看到小师妹和楚仁义聊得起劲。他暗想,小师妹向来反面生疏男子闲聊,怎么会和楚仁义谈得如此火热?定是楚仁义搞鬼。只恨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师父不想让自己马上与小师妹晤面,师命不行不从,只得期待伤势好转再来。
这几ri,李清的伤基本痊愈。今晨一早便来找郑瑶闲话家常,想着即将见到小师妹那芙映蓉衬般的绝貌,即将听到小师妹那莺啼鹂鸣般的柔声,心中喜乐,不行言表。到了师妹所住的花园,见她刚走了出去,小云在身后相随。
李清这次走镖,对师妹忖量甚深,归家后,与郑瑶一墙之隔却不得相见,心下更是焦虑,思慕之意,不能自制。他有许多话想对郑瑶讲,不愿当着小云的面和师妹私语,便尾随厥后,以待时机。
实在此乃李清一厢情愿,只管郑瑶平素与之交好,但那是他位处众门生之长,乃大师兄之故。若说郑瑶真正挚友,当数二师兄瞿正明。只因李清xing情冒失,不为郑瑶所喜,而瞿正明为人豪爽漂亮、爽朗诙谐,却又心细如发。郑瑶往往与瞿正明聊得甚是投机,有什么心底话都愿意对这位二哥说。她把李清仅仅看成职位尊崇的年迈,与之攀谈,也是浅谈辄止,从来不说知心话。
李清满心欢喜地随着郑瑶,不意却见她和楚仁义等人一起出去。李清心中嫉妒,想知道他们去往那里,便漆黑追随。看到他们在外谈笑风生,追念师妹平ri对自己的冷淡,不禁拊膺切齿。等众人回抵家里,李清心中生气难平,又拿来钢刀,潜伏在楚仁义窗外偷听。
以楚仁义武艺之强,本是很容易发现李清跟踪。但一来楚仁义江湖履历不足;二来他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郑瑶身上;三来众人一直在闹市,周围人来人往。以致于没有发现李清尾随。他们回来后聊得正起劲,全没想到外边会有人偷听。况且屋外时凡人来人往,师兄弟四人自也不会在意。李清在外许久,他们竟也没有觉察。
近期以来,李清的xing格确实改善了许多,否则未待楚仁义等人外出游玩,早就站出来喝止了,也不会等到此时现在。但现下听到他们的对话,仍是禁不住地拊膺切齿,嫉妒之心大起。
他早已暗自思量,只待自己xing格改好之后,师父便会把师妹许配给自己,怎料这半路杀出另外一人,似要抢走师妹。直到他亲耳听到天生说楚仁义喜欢郑瑶,便掉臂一切地冲出来质问。
楚仁义见他已听到己方私下言论,知道无能否认,忙道:“李年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虽对郑女人心生恋慕,却绝无非分之想,你千万不要误会啊!”
李清道:“不要误会,那你说你对师妹是怎么一回事?我看你就是心怀不轨!”
楚仁义迟疑了一下,还没回覆,只听得李清吼道:“没话说了吧,我显着看到你今天趁师父外出服务,便带着师妹在城里游逛,玩完这里又逛那里,你那兴奋自得的心情全写在脸上了,你说你对我师妹无非分之想,那你怎么会有那样chun风自得、小人得志的心情?”
楚仁义答不上来,他身后的天生师弟却走上前一步,说道:“什么叫做‘趁师父外出服务’,我大师兄就带着郑瑶女人四处游玩?我告诉你,不仅是今ri,这接连数天,我大师兄都和郑女人在一起。你师父早就知晓这一情形,他基础就没有阻挡。你自己心存不良,却污蔑我大师兄,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李清闻言,更是怒不行遏,大喝道:“什么?你这忘八,竟敢如此!你还我师妹清白!”
天生冷笑道:“郑女人本就是清白之人,你胆敢污蔑于她?况且,就算我们大师兄倾慕郑女人,那也没什么错!他又没做出什么见不得人之恶事!反而使你,你听到我大师兄喜欢郑女人,便如此恼怒,为何?是不是你也对郑女人心存非分之想?”
李清听闻此言,不禁吃了一惊,心想这小子怎么知道。他心中忙乱,嘴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天生一看这情形,便更确信自己的判断,连忙高声说道:“你尚有脸批判我大师兄?看看你自己,郑前辈把你养大,教你武功,你却对他女儿心存恶念,你说你照旧不是人!”
李清本就强词夺理,见他已识破自己心意,便道:“我是看着我师妹长大的,我喜欢她又怎么了?”
天生也道:“是啊,不怎么样啊!那我大师兄对她心生恋慕,也没什么啊!”
李清见说不外天生,恼羞成怒,便一刀向天生砍了已往,天生忙向旁边一躲。李清连环两刀,未等天生站稳,又砍了已往。天生是师兄弟里武功最差的,本就远不敌李清,而李清又是出奇不意地攻了过来,他闪开了第一刀,却躲不开第二刀。
楚仁义所处之地距天生较远,此时想救他,却也已不及。待得大刀将至之时,李清只以为手腕一紧。
原来天阳站在天生身旁,见他危险,便左手一招“夜叉探海”,脱手抓住了李清手腕,右手“毒龙出洞”,一拳向对手小腹击去,yu待李清回手反抗,便易于夺刀。
天阳是上清道人的二门生,武艺仅次于楚仁义,与之相较也不遑多让。这招“毒龙出洞”已是手下留情,不愿打伤李清,只想将其大刀夺去,用了五成力。
李清原本也只是要吓吓天生,并没想要伤他,本待大刀将至之时,便愣住收刀。谁知被人抓住了手腕,又有重拳直击自己小腹,他气急松弛,急于将刀抽回,却怎么也抽不动,已顾不得击向小腹的那一拳。
郑四海的二门生瞿正明早已站在一旁,他身手之强,远胜郑四海其余门生,亦不弱于李清。这时见大师兄危险,便脱手接了天阳这一拳。
虽这一拳打出,天阳只用五成力,却也将瞿正明震得退出五六步,方始稳住身形。天阳见有人替李清挡了一拳,右手便一掌自下而上,向李清手腕击去,左手顺着他手腕已滑到刀柄,正是青城派夺人武器的一招“打蛇七寸”。这一掌迅猛之极,瞬间击中李清手腕,李清吃痛,手一松,大刀连忙被天阳夺了去。
郑四外洋出服务,不知是否归家,孙达早已叫人去看。现在见双方打了起来,也不及期待郑四海归来,忙出头劝阻。楚仁义也赶忙站在园地当中,阻隔双方再次动手。
天阳夺了李清的大刀后,便停手不攻。那李清却兀自不平,硬要上前去把钢刀抢回,孙达忙将其拦住。楚仁义从天阳手中将李清大刀取下,并双手呈上,递还给李清。
李清夺过大刀,一直怒目相向,心中只记挂着自己出丑的那一幕,此乃拜天阳所赐,自也与楚仁义相关,无形中越发深了对楚仁义的恨意。
李清转过头来向孙达说道:“孙叔叔,这姓楚的在我们家白吃白喝不说,他竟然还对师妹有非份之想,你说该不应教训他。”
孙达拍了拍李清肩膀,劝道:“清儿,这事轮不到你管,也轮不到我管,这要看你师父和师妹的意思,你在这喧华,也是无用。”
李清生气地说道:“师父师妹都不知此事,那姓楚的混小子神神秘秘地不怀盛情,现在既已让我知晓,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孙达忙说道:“人家又没向你师父提亲,就算是真的喜欢你师妹,也没什么错!哪轮获得你来教训他?快回去吧。现在你师父还没归来,等他回家,再说这事,好么?”
这时郑瑶已听到此处喧华。她回房之后,还没休息,现下仍感疲累。但她思量,镖局里一向安平悄悄,没人会高声喧华,此番聒噪,定有不寻常之事。于是掉臂疲倦,拉着小云前来瞧瞧。
来到西厢门外,便听到李清叫嚷,不知他与谁争执,心下焦虑,忙奔了进去。走到就地,不禁一呆,她万没想到争执双方竟然是李清和楚仁义。
她看到之后马上走已往劝阻,众人见她前来,也都让开了一条路,等她劝劝李清。
郑瑶走来,对李清和楚仁义说道:“大师兄、楚年迈,你们怎么了,在吵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楚仁义见她现身,只得说道:“不是,我们没打骂,是你听错了!”
孙达也忙赞同道:“是啊,巨细姐,这里没什么人在争执。”
郑瑶摇摇头说:“怎么会呢,我显着听见大师兄很高声地在骂楚年迈,还说我和我爹不知此事,那是什么事啊?”
李清赶忙说道:“师妹,你还不知道这事儿吧?那姓楚的对你心怀不轨!哼,师父这次看错了人,那混小子不是好鸟。”
那天生适才被李清突袭,现在恼怒不已,跳出来说道:“你这小子是好人?你不也对师妹有非份之想?这是做贼的喊捉贼!”
郑瑶从未想过此事,闻及此言,心中忙乱,一时呆在当地。待得回过神来,听到李清尚在一旁喋喋不休,不禁心下纳闷。她本已六神无主,这时心中焦虑,颜面尴尬,却又无处发泄,况且耳边不停传来李清向着楚仁义的骂声。郑瑶不知所措之下,便哭道:“不要吵了,我不想听到你们这些怪事,谁要是再提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了!”说完,转身便要走开。
楚仁义忙上前一步,说道:“郑女人,实在我没有…”
郑瑶连忙打断他的话:“不要再说了好么,我不想听了。”
见楚仁义身动,李清连忙上前阻拦,挡在他眼前,喝道:“你这畜生,还想对师妹无理么?”
楚仁义无话可答,只得不再作声。于他心中,郑瑶的不理睬,可比李清一万句骂声更令他神伤。
李清见郑瑶走开,忙喊道:“师妹你回来,听我说!”
郑瑶不理,仍徐徐走出西厢大门,走回房去。众人都立于当地,不知如何劝阻。
不多时,郑瑶已走远,李清目送完她背影,心中也是一阵惆怅,蓦然间心中恼怒,登时无名火起,回过头来瞪着楚仁义,说道:“师妹现在连我都不理睬了,这全是你害的!我要和你交锋!我们一决胜负!你要是赢了,你就和师妹在一起,我再也不管你们!但你若是输了,就给我滚,以后都不要回到这里来!”
楚仁义听了这话,连忙反驳道:“李年迈,这话说的可差池,郑女人与谁在一起,应该由她自己决议,而不是由你我之间的这场交锋来决断。你这种毫无原理的要求,我是不会允许的!”说完转身准备回房。
李清此时正是怒火攻心,师妹不理他暂时岂论,连楚仁义也当着各人的面,说自己要求无理,更是令其颜面扫地。他本就冒失,适才郑瑶在场,只好强自收敛,这此时恼羞成怒、气急松弛,再也忍不下去。他见楚仁义正待回房,心中暗道:“他令我无地自容,今ri绝不能让他得了自制,就这样趾高气扬地回去,不给他留点记号,我李清尚有何颜面驻足于四海镖局?”想到此处,心下一横,抡起大刀,“呼”的一声便朝楚仁义身上砍去。
楚仁义只以为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当下转身迎敌。刚侧过身来,李清大刀已到眼前。楚仁义临危不乱,使出青城派的自得绝学——绵云掌。
此绵云掌,绵绵不停,形同柔云,意随掌至,无处不在。使出之后,使敌但觉四处皆是掌影,有如身处云海之中。掌法练到炉火纯青之时,攻有雷霆之势,守有泰山之稳。
楚仁义这时以此掌法迎敌,自是轻松之至。他的功力并未至高无上,但也颇为jing熟,搪塞李清则是绰绰有余。他不yu伤人,只是接纳守势。但见他时而有如蝶舞花影,东躲西闪;时而有如江海凝光,沉稳之极。咋看之下,掌法虽缭乱,但却招招克制李清的钢刀。李清的大刀狂挥乱舞,却始终招呼不到楚仁义身上。
此时但见李清招招强攻,楚仁义式式守御。看似楚仁义被李清打的不能还手,实则应敌轻松之极。而他外貌上处于下风,正是武艺极高的体现。他自知冒犯李清,不知如何请罪,此番相斗,若败于其手,未始不能消其怒气。是故他力争众人看到此幕,让各人以为李清占了上风,到时便好收手,能让李清下得台面。
而李清却似乎不能明确对手之意,他越见大刀砍不着楚仁义,便越是着急,刀法更显凌厉,招招只攻不守,全朝楚仁义身上剁去。他自然伤不了对手,但若楚仁义只守不攻,李清又不愿罢手,此番争斗如何了却。
不多时,两人已拆百招,楚仁义见其仍无罢斗之念,登时灵机一动,待李清大刀再次朝自己脖子砍来,便引颈就戮,只等刀刃贴近自己颈项之时,右掌早已穿出,击向李清手腕。此招正是适才天阳夺取李清大刀时,所用的那招“打蛇七寸”,只是右掌刚要打到李清手腕时,改击为抓,突然抓住了李清的腕骨。
李清右臂吃力,大刀再也不能向前移动半分,恰好停在了楚仁义颈前。此时二人僵持,众人以为楚仁义不敌李清,而李清手下留情,未伤对手。只有天阳、孙达、瞿正明等寥寥数人,看得真切,瞧出李清不是楚仁义的对手。他们知晓楚仁义漂亮,如此用意,旨在挽回李清颜面。
李清此人虽甚为冒失,却不是傻子,眼前的楚仁义神采奕奕、潇洒特殊,自己武艺远非其敌,此事他早已了然于胸。而楚仁义又让着自己,若再不知好歹,认真和无赖毫无差异。
李清这人心地倒不狠毒,只是冒失之极,兼之心胸狭窄,做事掉臂效果,极易意气行事,招惹事端。他适才气不外,以致动手,有此不智之举。此时见楚仁义武艺远远逾越自己,一气馁,再也无话可说,只得收刀,对楚仁义言道:“好样的,我不是你对手,我认输了,以后你可要好好地看待师妹,若让我知道你对师妹心存恶念,肯定找你算账!”
楚仁义摇了摇头,说道:“实在我也未必会获得郑女人青睐,以后有没有福气好好地照顾她、呵护她,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意愿。但看来她今ri很是生气,我也不知如何哄她开心。”
李清说道:“是我欠好,我气着师妹了,我没用!”说完便跑回了自己房间。
这时,众人都在人多口杂的议论。镖局里郑四海的门生中有人问道:“大师兄怎么会说他输了呢,输得不是楚仁义么?”
有门生便接嘴道:“你懂什么,那是大师兄相让楚仁义,让他好下台!”
之前那人反驳道:“那适才大师兄还在喧华,怎么比完武之后,大师兄就似乎一滩软泥,那样子不像是装的,可能他真的输了呢?”
旁边也有镖师接嘴道:“你这小子懂个屁,总镖头的武功入迷入化,李清是他的大门生,怎么会输给那小子呢,肯定是让他的。”
楚仁义也没理他们,和孙达打了声招呼,便回到自己房里,天阳等人也随着进屋。
孙达忙将大伙遣散,旁观众人也就各自回家了。
这时楚仁义一脸沮丧心情,心中难受之极。他今ri被人当众奚落,郑瑶又似乎在生气而不理他,现下在别人家做客,李清身为其中一位主人,却这般羞辱他。楚仁义心中苦闷无处宣泄,只得藏在心中。他本就是个内敛之人,惆怅的时候也是选择躲起来独自伤心,不与人争辩,不随处发牢sao。
师兄弟们相识他,但天阳照旧劝道:“大师兄,你不要听那李清乱说八道,你倾慕郑女人没错,他不是也喜欢郑女人么?这人怎么不说说他自己。”
天生也劝道:“没有错,大师兄,郑女人不会就这样不理睬你的,放心好了,明天一觉醒来,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了,赶忙睡吧。”
楚仁义说道:“谢谢列位师弟,可我现在心情很乱,睡不着!要不,你们先睡,我在这坐一会。”
天生见大师兄如此纳闷,便想逗他开心一下。于是叫天阳、天青两人已往,三人商量了一会,便来到楚仁义眼前坐下,面临于他。三小我私家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看,都是面无心情。
楚仁义原来低着脑壳,这时抬起头来一看,吓了一跳,问道:“你们三个在干什么啊?”
三人异口同声道:“在等你睡觉!”
楚仁义只得笑道:“那也用不着这样吧!”
天生忙喊道:“看大师兄笑了,我这个措施不错吧!喂,大师兄,别想这么多了,郑前辈都没说什么,你尚有啥好担忧的?”
闻及此言,楚仁义心情又沮丧起来,说道:“是啊,郑前辈还不知道这件事呢!他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天生叹了口吻说道:“大师兄,我真是服了你!你什么事情都担忧。就算郑总镖头知晓此事,那又怎样?你说这件事,他能责怪你么?这又不是你的错。你真是杞人忧天!”
天阳也劝道:“是啊!大师兄,你什么都不要想,快睡吧,一觉睡到天亮就什么事也没了!”
楚仁义苦笑了一下,想道:横竖也要面临,明天的事只好等明天再说。念及于此,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师弟们见他躺下,心中一宽,各自都去睡了。
这一夜,楚仁义始终睡不牢靠,天还没亮,便早早起来了。怕吵着师弟们睡觉,他一小我私家朝院子里走去,想独自散心,将忧郁的心情稍作缓解。
院子后边有个大花园,楚仁义走着走着,便到了这里。此时正值阳chun三月,百花盛开。这时天已微亮,看到花园里群芳争艳,五颜六se的花,开的各处都是。一目望去,只以为这娇艳的花朵,已将这晨晓之初的yin霾一扫而清,放出绚丽的色泽,同时也将心中的抑郁之气消除泰半。置身花园中,香气阵阵扑来,清幽之气沁人心脾,馥郁之味舒爽百态。鲜味不停,艳景不停,认真是异景异景,令人美不胜收,直若处在人间仙境之中一般。
楚仁义心想:怪不得人人都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今ri至此,真是大开眼界,光是这镖局住处里的花园,都已令人陶醉,可想苏州全景是何等漂亮,认真是可比天堂!
楚仁义边走边看,突然想到一件事:自己似乎已经在苏州游玩多ri,怎么没注意到其他地方的美景?这几ri,和郑女人游玩之时,都在浏览些什么?现在细想,似乎有许多地方的景se都很美。但其时,自己的jing力,似乎没放在这些美景之上。这又作何解释?或许是自己其时太过兴奋,因此没注意,现在心情忧郁,才气体会到此时的美景吧!
楚仁义心里,一直不敢去想,无心浏览风物的原因,就是自己一心只想着郑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郑瑶的一颦一笑都吸引着自己,自然无心去浏览那些美妙的风物。在自己心中,郑瑶可比那绝妙美景更美上千倍万倍。
“沉鱼落雁”、“花容月貌”,此时正能形容郑瑶在楚仁义心中的形象。ri前在外游玩时,楚仁义心中只想着郑瑶,水边有鱼儿游来窜去的影子,他视而不见,空中有大雁北飞留下的声音,他充耳不闻。依此来说,郑瑶在他心中认真算是“沉鱼落雁”。那ri黄昏,楚仁义赏月时遇到郑瑶,登时再没心情去浏览月se,对他来说,见了这般尤物之后,月亮已经躲了起来;不知此时如若遇见郑瑶,眼前这百花争艳,群芳斗丽的情景会不会“羞愧”?
楚仁义看着这丛鲜花,心中想着郑瑶。忽地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心知有人走来。他不想其他人扰乱自己的心情,便在花丛中躲了起来。来人越走越近,楚仁义透过花间偏差看去,突地眼前一亮,果真四处百花都已黯然无光。
来人正是郑瑶。
她也因昨ri之事,心中郁结难消。她对楚仁义并无恋慕之心,只有友谊之情,昨ri听闻李清说楚仁义倾慕自己,认真不知如何自处。
更令她惊讶的是,李清对她也甚为恋慕。郑瑶只当此人是年迈哥,从无他念,彼时身处尴尬之地,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她当晚躲在房间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清晨早起,心中仍是郁郁寡欢,便到这后花园来散心,希望借助那娇花的绚丽,扫去心中忧郁。
楚仁义见来者正是自己ri思夜想之人,便走了出来,和她打声招呼。
郑瑶见有人突然从花丛中钻出,一时没反映过来,倒是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是楚仁义,出于礼貌,也向他打了声招呼。
楚仁义正想上去说话,郑瑶却怕羞地说道:“楚年迈,现在别人议论纷纷,我们照旧别经常晤面的好!”说完转身想走。
楚仁义并不傻,知道郑瑶在回避,他也没奢望过这天仙般的尤物会对自己稍加青睐,此时只得回应道:“嗯,郑女人说的对。”说完便站在当地,眼望郑瑶逐步走去。
突然间,花丛中黑影窜出,一名黑衣人抬掌向郑瑶击去。
郑瑶不懂武艺,吓得惊呆了,站在当地不知转动。
楚仁义见状大惊,一个箭步冲上去,yu将那黑衣人拦下。
楚仁义暗道:“我见到郑小姐便忘乎形迹,想必唐突尤物,以致招此骂名,小云护主,倒是没错。”心下尴尬,不知如何启齿,便默然沉静不言。
郑瑶试探着触碰小云一下,轻声说道:“楚令郎绝无恶意,小云就别生气了,好么?”
小云见自己体现如此凶悍,楚仁义却傻愣就地,绝无恶言相还,知其心怀坦荡、胸无城府,而非心下怯却。忽而一笑:“我只是和你开顽笑呢,你何须如此紧张!”
楚仁义笑了笑道:“好厉害的女人,我们现在就出去游玩吧。”
郑瑶拍手道:“好啊,楚年迈不生气就好,我在前边带路。”转头说道:“小云,我们一起走吧。”
两人便朝外走了出去,楚仁义等四人跟在后边,这时天生对楚仁义悄声说道:“大师兄你这么紧张干嘛?”
楚仁义说道:“哪有,我没紧张啊!”
天生说道:“还说没有,你真是连撒谎都不会,我们让你陪着上街走走,你都不愿,还要我们拉你出来,这边郑巨细姐一说‘和我们一起去’,你就兴奋得手舞足蹈,这是为什么?”
楚仁义赶忙拉了拉天生,悄声说道:“你别乱说,我只是看郑女人对此地甚熟,有她带路较量利便。”
天生笑了笑,说道:“大师兄你别骗我了,我看是你对郑巨细姐有意思吧!”
楚仁义忙把天生拉后,说道:“没有啊,你可别乱说啊!这话传到郑女人耳边多欠好,我们现在做客她家,你别随处瞎说。”
天生哈哈一笑,说道:“一试就把你试出来了,我可没有瞎说,你如果不想让这话传到郑小姐耳朵里,你就要…”
楚仁义忙道:“要什么?”
天生一只手搭上楚仁义肩膀,笑道:“瞧你紧张的,你说你对郑女人没好感谁相信哪!你不想传出去,今天就要请我吃顿美食佳肴,这一路上你可没怎么买过好吃的给我,今ri你这可爱的小师弟就要大鱼大肉的好好吃一顿!”
楚仁义说道:“好啊,你敢要挟你师兄,看我不整治你。”说着便要伸手到天生腋下呵痒。天生忙向前跑去,嘴里喊道:“郑瑶姐姐救命啊!”
郑瑶回过头来,见他们在闹着玩,笑了一下,继续朝前走去。
这几人来到集市里,便yu找个地方先吃早餐。苏州着名的小吃认真不少,品类繁多,数不胜数。即是寻常一家小摊的包子也做得相当鲜味,楚仁义一行人,大老远便嗅到了那刚蒸好的包子散发出的扑鼻香气,便直奔彼处。
众人坐下,每人要了四个鲜肉包子和一碗骨头鸡丝汤,郑瑶食量本不大,但今ri心境甚佳,便也放口大食一番。
天生边吃边说道:“这早餐真好吃,看这包子多鲜味,汤也鲜美,真是鲜味至极,可比我们天天在山上吃的许多几何了!”
郑瑶见他赞美这里的美食,便说道:“以为好吃,那就再多吃点吧!”
天生笑道:“不了,早饭吃多了,就吃不下中午饭了,我还要等到中午吃大师兄请的那一顿呢!”
楚仁义笑了一下,说道:“是啊,中午我做东!”
郑瑶忙对楚仁义说道:“不行,你们初来乍到,在我这里,即是我的客人,爹爹昨天就告诉我,让我带同你们一起游玩,所有花销,均由他支付。今ri一早,我便去账房取帐,这几ri所有娱乐开销,都应由我包揽,怎能让你做东?否则回去之后,爹爹便要说我不懂礼仪,没尽田主之谊。你是不是想我被爹爹骂?”
楚仁义愣了一下,还未说话,天生赶忙抢道:“瑶姐姐,这顿饭是我们师兄允许请我吃的,你今ri的身份只是陪客,你说,怎么能让你做东呢?”
楚仁义拉了天生一下,轻声说道:“师弟,不得无理。”转头对郑瑶说道:“郑女人,久闻江南美食冠绝人间,我等无缘品尝,相恨已久,此番前来,有幸平愿,即是有缘。初到贵境之时,在下简直允许师弟,今ri要让他们吃一顿上等大餐,请女人勿却。郑女人身为主人家,若需尽礼之时,我等自也未便推辞。这样吧,这几ri若得女人陪同在下数人,在这苏州城里里外外游览胜景、鉴赏风物,也算小姐您尽了田主之谊,这是在下不情之请,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郑瑶笑道:“好,那我这几天就好好陪你们游乐,我整天呆在家里,也都闷死了,此番出来玩耍,也不知该说是你们陪我,照旧我陪你们!”
楚仁义笑了笑,说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吃完早饭就去好好享乐一番!”
这时只听得天生在旁边说道:“今ri大师兄的心情真是不错啊!说话甚是得体!”说完便朝楚仁义做了个鬼脸。
楚仁义知其讥笑,双颊微红,暗道自己随即应变甚快,天生虽知其中内情,却也不能反驳。只是适才所说理由,在另外两名师弟眼中看来颇为牵强。忙低下头,笑着把天生凑过来的脸推到一边。
这一行人正值青chun幼年之际,少年人xing情总是生动好动,正巧凑在一起,自是有说有笑,聊得甚是投机。众人同路,只以为热闹有趣,绝无枯燥乏味之感。李唐时期,民俗淳朴,男女之间来往玩耍,倒无后世那诸多繁文缛节。且楚仁义、天阳、郑瑶等人均是江湖子女,虽郑瑶甚少出门,却在镖局中长大,见到的都是江湖中人,看到的都是豪爽之气,耳濡目染,自也不必隐讳太多,比之寻常官家小姐,又多了一份随xing可人之处。更是令楚仁义着迷,不能自制。
众人整个上午都在闹市中闲逛,郑瑶虽说是陪楚仁义等人游览苏州胜景,却自顾自地跑到丝绸坊、胭脂坊等处采购喜爱之物,楚仁义等人只得相随。
未到中午,小云怀里便抱满了衣饰物品。只见得小云一路上叹道:“早知道便叫李大总管拉着车来陪我们逛了,害得我抱了这么多工具,哪有那么多气力啊!说了是出来游玩的,又没说要买工具,我抱不动了!小姐,照旧给你自己抱着吧!”说完把怀里的一半胭脂布匹推到郑瑶怀里。
郑瑶见小云生气,不敢与她争辩,无奈之下,只得接过货物。郑瑶这千金小姐,ri常那里做过体力活,身纤体弱,绝无半分气力,寻常出来购物之时,均是由府中车马总管李润拉着小板车出来搬运,这次一切都没有准备,小云又不愿意再着力,郑瑶接过货物时,只觉压顶之重,无力支撑,摇摇yu坠。
楚仁义在旁看的明确,眼疾手快,猿臂微舒,将那堆货物揽了已往。这些胭脂水粉、丝绸布匹本就没有些许重量,只是郑瑶无力,才显得极重。楚仁义接在手里,拿过小云手里的粗布打个包裹,轻而易举地提在手中。小云见他举重若轻,索xing将自己手中那份也交给了楚仁义。
郑瑶倒是客套得很,不住地致谢,楚仁义虽无心居功,眼见郑瑶谢谢,心下也是无限喜乐。
楚仁义也还而已,只要能随着郑瑶,在那里游玩都一样开心。天阳向来持重,对此也无怨言。但天青、天生那两个师弟可着急了,这些女儿之物,他们如何会感兴趣。他二人倒是对大街上杂耍卖艺的热闹运动有意,一心想去看,但主人家不动,又怎盛情思独自而去。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众人跑到城里最大的酒楼里好好吃了一顿,楚仁义点菜甚为丰盛,众人食yu大开,香喷喷地大吃一番,只是结账时,用去楚仁义四人在路上二十ri的花销。
饭饱之后,天生吵着要去看杂技班演出,郑瑶一上午也采购完毕了,便随着他们行走。
又游玩了一个下午,到了黄昏时分,众人才回镖局去。
这一行少年人虽然很是疲劳,但个个都兴致不减,还约好了明ri到四周的几个胜景景点去玩。
郑瑶平时没走过这么多路,抵家已是双腿酸软,回自己房间时,脚下无力,只得由小云搀扶而行。
楚仁义四人回到房间里,还兴奋地聊个不停。这四人自小在山上长大,从未到过大城,虽益州城富贵之极,又距青城派较近,他们也未去过。此番一路上赶来这里,途中没怎么玩耍。因此这次出游,玩得都很是开心。
几人聊着聊着,突然天阳问道:“对了,大师兄,你什么时候说要请我们吃这顿丰盛的午餐,我怎么不知道啊。”转头问天生和天青:“你们知不知道?”
天青道:“我也不知。”
那天生却道:“今ri郑女人说她要尽田主之谊的时候,就是我,是我将大师兄要请我们用饭这消息说出来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天阳开顽笑地对楚仁义说:“大师兄,这可是你的差池,你怎么能只对天生讲,而反面我们说呢?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师弟啊?”
楚仁义道:“是咱们这个小师弟要挟我的,我都没来的及告诉你们呢!”说完之后,突然感受自己似乎说漏了嘴,想兜却已兜不回来。
果真天阳问道:“什么要挟,天生要挟你?怎么要挟的?”
楚仁义闭嘴不答。
天青忙问天生:“小师弟你说,大师兄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说出来咱师兄弟分享一下!”
楚仁义忙道:“你也知道是秘密了,怎么能说出来分享呢!”
天阳见他这么说,神情又如此尴尬,便也不问了。
就这样,他们师兄弟几人,天天有空就和郑瑶及小云一起出去游玩,逛一逛这四周的胜景,尚有一些好风物,一连一连了五六天。
这几ri楚仁义都特别兴奋,他这几个师弟除了天生知道原因,其他两个都感应莫名其妙。
这一ri,他们玩耍归来,也已是黄昏时分。
郑瑶良久没像这几ri那般兴奋了,今ri在外游玩整天,回抵家时,依旧是累得双脚酸软,要她的丫鬟小云搀扶着回房。
楚仁义四人归来之后,天阳见楚仁义仍旧如此兴奋,实在忍不住问道:“大师兄,到底有什么事,能让你如此兴奋,如果是好事,就讲出来,和我们师兄弟一起分享,好么?”
楚仁义笑了笑没说话。
天阳只得催天生,说道:“师弟你那天不是说你知道大师兄的秘密么?你说出来给各人听听!”
天生原来即是师兄弟中最小最淘气的,他又知道大师兄修养好、性情佳,说出来他也不会生气,便说道:“是这样的…”
还没说出来,楚仁义便捂着他的嘴,悄声道:“不要说啊,你听这屋子外边有许多镖局里的人,要是被他们听见就欠好了。”
天生点了颔首,楚仁义见状便松开了手,刚一放松,天生便高声说道:“大师兄喜欢郑女人!”
天阳和天青“啊”了一声,随后天阳便笑道:“大师兄,你何须瞒着我们,这又没什么见不得光,真是的…”
话音未落,只听得窗外有人恼怒地喊道:“楚仁义!你这个畜牲,快给我滚出来。”话语中似乎充满了恼恨。
楚仁义心中一惊,忙打开门走了出去,只见郑四海的大门生李清站在门外,手持大刀,怒目相向,其势便yu冲上来厮杀。
楚仁义忙问:“李年迈怎么了,有什么事?”李清拿刀指着他,怒道:“还在这里装算,你这小我私家面兽心的畜牲,我今天就要宰了你!”
这时,镖局里众人不知情形,忙跑过来旁观。李清周围站了一圈人,都在人多口杂的向他询问。
李清见众人围拢,便指着楚仁义,怒道:“你们自己问他这个畜牲吧。他做过什么,他自己最清楚!”说着便要举刀冲上来。
这时天阳喝道:“你怎么出口伤人啊,有什么事情你不能扑面说清楚么!”
楚仁义也说道:“是啊,李年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清怒道:“有什么误会,我显着亲耳听到的,还能有什么误会?”
楚仁义一头雾水,说道:“你听到什么,使你这么大动怒气?”
李清说道:“现在还装作不知,我听到你刚刚讲的!”李清为了激起众人对楚仁义的恼恨,对四周大叫道:“各人都来听听啊!楚仁义这个畜牲喜欢我们的小师妹!”言毕,他又指着楚仁义大喝道:“你好啊,姓楚的,师父把你领抵家里,来当贵客一样款待,你竟然忘恩负义,敢打小师妹的主意!”
原来李清看着郑瑶长大,看着她逐步酿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大女人,越发出落的如同清水芙蓉一般秀丽绝伦。李清徐徐地喜欢上了这个小师妹,由兄妹之情酿成了恋慕之意。他虽冒失,却羞于向郑瑶表达。况且,他也不知师父的意愿。
实在李清早知郑四海已把他当完婚生儿子一般看待。从小他的父亲和叔叔就随着郑四海,因为两位尊长本事低微,外出走镖应付不来,便在镖局中做起了内务事情。他父亲李滋在镖局大院里掌管厨务以及ri常生活采购,徐徐地便成了镖局大院的总管。而他叔叔李润便追随他父亲认真物品采购的运送事情。李滋xing情严谨,内敛深沉,不苟言笑,镖局里的内务人员均惧其三分。而李润xing格随和,众人喜爱,郑瑶在闹市购置用品之时便爱叫上他。不仅父辈得郑四海重用,李清自己也被郑四海收为大门生,在镖局中职位尊崇,仅次于总镖头郑四海和副总镖头孙达。李清一家可说得上和郑四海走的极近,若是亲上加亲,也未尝没有掌握。
李清自己知道,郑四海曾多次叫他改一改他这冒失的个xing,是为了他好。“不知是否师父愿将女儿许配给自己,而让自己改的更完美些。”每次想到这里他便下刻意“痛改前非”。进来已收敛许多。但那天押镖回来,本拟晚上想找师妹谈天,怎料却看到小师妹和楚仁义聊得起劲。他暗想,小师妹向来反面生疏男子闲聊,怎么会和楚仁义谈得如此火热?定是楚仁义搞鬼。只恨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师父不想让自己马上与小师妹晤面,师命不行不从,只得期待伤势好转再来。
这几ri,李清的伤基本痊愈。今晨一早便来找郑瑶闲话家常,想着即将见到小师妹那芙映蓉衬般的绝貌,即将听到小师妹那莺啼鹂鸣般的柔声,心中喜乐,不行言表。到了师妹所住的花园,见她刚走了出去,小云在身后相随。
李清这次走镖,对师妹忖量甚深,归家后,与郑瑶一墙之隔却不得相见,心下更是焦虑,思慕之意,不能自制。他有许多话想对郑瑶讲,不愿当着小云的面和师妹私语,便尾随厥后,以待时机。
实在此乃李清一厢情愿,只管郑瑶平素与之交好,但那是他位处众门生之长,乃大师兄之故。若说郑瑶真正挚友,当数二师兄瞿正明。只因李清xing情冒失,不为郑瑶所喜,而瞿正明为人豪爽漂亮、爽朗诙谐,却又心细如发。郑瑶往往与瞿正明聊得甚是投机,有什么心底话都愿意对这位二哥说。她把李清仅仅看成职位尊崇的年迈,与之攀谈,也是浅谈辄止,从来不说知心话。
李清满心欢喜地随着郑瑶,不意却见她和楚仁义等人一起出去。李清心中嫉妒,想知道他们去往那里,便漆黑追随。看到他们在外谈笑风生,追念师妹平ri对自己的冷淡,不禁拊膺切齿。等众人回抵家里,李清心中生气难平,又拿来钢刀,潜伏在楚仁义窗外偷听。
以楚仁义武艺之强,本是很容易发现李清跟踪。但一来楚仁义江湖履历不足;二来他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郑瑶身上;三来众人一直在闹市,周围人来人往。以致于没有发现李清尾随。他们回来后聊得正起劲,全没想到外边会有人偷听。况且屋外时凡人来人往,师兄弟四人自也不会在意。李清在外许久,他们竟也没有觉察。
近期以来,李清的xing格确实改善了许多,否则未待楚仁义等人外出游玩,早就站出来喝止了,也不会等到此时现在。但现下听到他们的对话,仍是禁不住地拊膺切齿,嫉妒之心大起。
他早已暗自思量,只待自己xing格改好之后,师父便会把师妹许配给自己,怎料这半路杀出另外一人,似要抢走师妹。直到他亲耳听到天生说楚仁义喜欢郑瑶,便掉臂一切地冲出来质问。
楚仁义见他已听到己方私下言论,知道无能否认,忙道:“李年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虽对郑女人心生恋慕,却绝无非分之想,你千万不要误会啊!”
李清道:“不要误会,那你说你对师妹是怎么一回事?我看你就是心怀不轨!”
楚仁义迟疑了一下,还没回覆,只听得李清吼道:“没话说了吧,我显着看到你今天趁师父外出服务,便带着师妹在城里游逛,玩完这里又逛那里,你那兴奋自得的心情全写在脸上了,你说你对我师妹无非分之想,那你怎么会有那样chun风自得、小人得志的心情?”
楚仁义答不上来,他身后的天生师弟却走上前一步,说道:“什么叫做‘趁师父外出服务’,我大师兄就带着郑瑶女人四处游玩?我告诉你,不仅是今ri,这接连数天,我大师兄都和郑女人在一起。你师父早就知晓这一情形,他基础就没有阻挡。你自己心存不良,却污蔑我大师兄,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李清闻言,更是怒不行遏,大喝道:“什么?你这忘八,竟敢如此!你还我师妹清白!”
天生冷笑道:“郑女人本就是清白之人,你胆敢污蔑于她?况且,就算我们大师兄倾慕郑女人,那也没什么错!他又没做出什么见不得人之恶事!反而使你,你听到我大师兄喜欢郑女人,便如此恼怒,为何?是不是你也对郑女人心存非分之想?”
李清听闻此言,不禁吃了一惊,心想这小子怎么知道。他心中忙乱,嘴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天生一看这情形,便更确信自己的判断,连忙高声说道:“你尚有脸批判我大师兄?看看你自己,郑前辈把你养大,教你武功,你却对他女儿心存恶念,你说你照旧不是人!”
李清本就强词夺理,见他已识破自己心意,便道:“我是看着我师妹长大的,我喜欢她又怎么了?”
天生也道:“是啊,不怎么样啊!那我大师兄对她心生恋慕,也没什么啊!”
李清见说不外天生,恼羞成怒,便一刀向天生砍了已往,天生忙向旁边一躲。李清连环两刀,未等天生站稳,又砍了已往。天生是师兄弟里武功最差的,本就远不敌李清,而李清又是出奇不意地攻了过来,他闪开了第一刀,却躲不开第二刀。
楚仁义所处之地距天生较远,此时想救他,却也已不及。待得大刀将至之时,李清只以为手腕一紧。
原来天阳站在天生身旁,见他危险,便左手一招“夜叉探海”,脱手抓住了李清手腕,右手“毒龙出洞”,一拳向对手小腹击去,yu待李清回手反抗,便易于夺刀。
天阳是上清道人的二门生,武艺仅次于楚仁义,与之相较也不遑多让。这招“毒龙出洞”已是手下留情,不愿打伤李清,只想将其大刀夺去,用了五成力。
李清原本也只是要吓吓天生,并没想要伤他,本待大刀将至之时,便愣住收刀。谁知被人抓住了手腕,又有重拳直击自己小腹,他气急松弛,急于将刀抽回,却怎么也抽不动,已顾不得击向小腹的那一拳。
郑四海的二门生瞿正明早已站在一旁,他身手之强,远胜郑四海其余门生,亦不弱于李清。这时见大师兄危险,便脱手接了天阳这一拳。
虽这一拳打出,天阳只用五成力,却也将瞿正明震得退出五六步,方始稳住身形。天阳见有人替李清挡了一拳,右手便一掌自下而上,向李清手腕击去,左手顺着他手腕已滑到刀柄,正是青城派夺人武器的一招“打蛇七寸”。这一掌迅猛之极,瞬间击中李清手腕,李清吃痛,手一松,大刀连忙被天阳夺了去。
郑四外洋出服务,不知是否归家,孙达早已叫人去看。现在见双方打了起来,也不及期待郑四海归来,忙出头劝阻。楚仁义也赶忙站在园地当中,阻隔双方再次动手。
天阳夺了李清的大刀后,便停手不攻。那李清却兀自不平,硬要上前去把钢刀抢回,孙达忙将其拦住。楚仁义从天阳手中将李清大刀取下,并双手呈上,递还给李清。
李清夺过大刀,一直怒目相向,心中只记挂着自己出丑的那一幕,此乃拜天阳所赐,自也与楚仁义相关,无形中越发深了对楚仁义的恨意。
李清转过头来向孙达说道:“孙叔叔,这姓楚的在我们家白吃白喝不说,他竟然还对师妹有非份之想,你说该不应教训他。”
孙达拍了拍李清肩膀,劝道:“清儿,这事轮不到你管,也轮不到我管,这要看你师父和师妹的意思,你在这喧华,也是无用。”
李清生气地说道:“师父师妹都不知此事,那姓楚的混小子神神秘秘地不怀盛情,现在既已让我知晓,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孙达忙说道:“人家又没向你师父提亲,就算是真的喜欢你师妹,也没什么错!哪轮获得你来教训他?快回去吧。现在你师父还没归来,等他回家,再说这事,好么?”
这时郑瑶已听到此处喧华。她回房之后,还没休息,现下仍感疲累。但她思量,镖局里一向安平悄悄,没人会高声喧华,此番聒噪,定有不寻常之事。于是掉臂疲倦,拉着小云前来瞧瞧。
来到西厢门外,便听到李清叫嚷,不知他与谁争执,心下焦虑,忙奔了进去。走到就地,不禁一呆,她万没想到争执双方竟然是李清和楚仁义。
她看到之后马上走已往劝阻,众人见她前来,也都让开了一条路,等她劝劝李清。
郑瑶走来,对李清和楚仁义说道:“大师兄、楚年迈,你们怎么了,在吵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楚仁义见她现身,只得说道:“不是,我们没打骂,是你听错了!”
孙达也忙赞同道:“是啊,巨细姐,这里没什么人在争执。”
郑瑶摇摇头说:“怎么会呢,我显着听见大师兄很高声地在骂楚年迈,还说我和我爹不知此事,那是什么事啊?”
李清赶忙说道:“师妹,你还不知道这事儿吧?那姓楚的对你心怀不轨!哼,师父这次看错了人,那混小子不是好鸟。”
那天生适才被李清突袭,现在恼怒不已,跳出来说道:“你这小子是好人?你不也对师妹有非份之想?这是做贼的喊捉贼!”
郑瑶从未想过此事,闻及此言,心中忙乱,一时呆在当地。待得回过神来,听到李清尚在一旁喋喋不休,不禁心下纳闷。她本已六神无主,这时心中焦虑,颜面尴尬,却又无处发泄,况且耳边不停传来李清向着楚仁义的骂声。郑瑶不知所措之下,便哭道:“不要吵了,我不想听到你们这些怪事,谁要是再提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了!”说完,转身便要走开。
楚仁义忙上前一步,说道:“郑女人,实在我没有…”
郑瑶连忙打断他的话:“不要再说了好么,我不想听了。”
见楚仁义身动,李清连忙上前阻拦,挡在他眼前,喝道:“你这畜生,还想对师妹无理么?”
楚仁义无话可答,只得不再作声。于他心中,郑瑶的不理睬,可比李清一万句骂声更令他神伤。
李清见郑瑶走开,忙喊道:“师妹你回来,听我说!”
郑瑶不理,仍徐徐走出西厢大门,走回房去。众人都立于当地,不知如何劝阻。
不多时,郑瑶已走远,李清目送完她背影,心中也是一阵惆怅,蓦然间心中恼怒,登时无名火起,回过头来瞪着楚仁义,说道:“师妹现在连我都不理睬了,这全是你害的!我要和你交锋!我们一决胜负!你要是赢了,你就和师妹在一起,我再也不管你们!但你若是输了,就给我滚,以后都不要回到这里来!”
楚仁义听了这话,连忙反驳道:“李年迈,这话说的可差池,郑女人与谁在一起,应该由她自己决议,而不是由你我之间的这场交锋来决断。你这种毫无原理的要求,我是不会允许的!”说完转身准备回房。
李清此时正是怒火攻心,师妹不理他暂时岂论,连楚仁义也当着各人的面,说自己要求无理,更是令其颜面扫地。他本就冒失,适才郑瑶在场,只好强自收敛,这此时恼羞成怒、气急松弛,再也忍不下去。他见楚仁义正待回房,心中暗道:“他令我无地自容,今ri绝不能让他得了自制,就这样趾高气扬地回去,不给他留点记号,我李清尚有何颜面驻足于四海镖局?”想到此处,心下一横,抡起大刀,“呼”的一声便朝楚仁义身上砍去。
楚仁义只以为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当下转身迎敌。刚侧过身来,李清大刀已到眼前。楚仁义临危不乱,使出青城派的自得绝学——绵云掌。
此绵云掌,绵绵不停,形同柔云,意随掌至,无处不在。使出之后,使敌但觉四处皆是掌影,有如身处云海之中。掌法练到炉火纯青之时,攻有雷霆之势,守有泰山之稳。
楚仁义这时以此掌法迎敌,自是轻松之至。他的功力并未至高无上,但也颇为jing熟,搪塞李清则是绰绰有余。他不yu伤人,只是接纳守势。但见他时而有如蝶舞花影,东躲西闪;时而有如江海凝光,沉稳之极。咋看之下,掌法虽缭乱,但却招招克制李清的钢刀。李清的大刀狂挥乱舞,却始终招呼不到楚仁义身上。
此时但见李清招招强攻,楚仁义式式守御。看似楚仁义被李清打的不能还手,实则应敌轻松之极。而他外貌上处于下风,正是武艺极高的体现。他自知冒犯李清,不知如何请罪,此番相斗,若败于其手,未始不能消其怒气。是故他力争众人看到此幕,让各人以为李清占了上风,到时便好收手,能让李清下得台面。
而李清却似乎不能明确对手之意,他越见大刀砍不着楚仁义,便越是着急,刀法更显凌厉,招招只攻不守,全朝楚仁义身上剁去。他自然伤不了对手,但若楚仁义只守不攻,李清又不愿罢手,此番争斗如何了却。
不多时,两人已拆百招,楚仁义见其仍无罢斗之念,登时灵机一动,待李清大刀再次朝自己脖子砍来,便引颈就戮,只等刀刃贴近自己颈项之时,右掌早已穿出,击向李清手腕。此招正是适才天阳夺取李清大刀时,所用的那招“打蛇七寸”,只是右掌刚要打到李清手腕时,改击为抓,突然抓住了李清的腕骨。
李清右臂吃力,大刀再也不能向前移动半分,恰好停在了楚仁义颈前。此时二人僵持,众人以为楚仁义不敌李清,而李清手下留情,未伤对手。只有天阳、孙达、瞿正明等寥寥数人,看得真切,瞧出李清不是楚仁义的对手。他们知晓楚仁义漂亮,如此用意,旨在挽回李清颜面。
李清此人虽甚为冒失,却不是傻子,眼前的楚仁义神采奕奕、潇洒特殊,自己武艺远非其敌,此事他早已了然于胸。而楚仁义又让着自己,若再不知好歹,认真和无赖毫无差异。
李清这人心地倒不狠毒,只是冒失之极,兼之心胸狭窄,做事掉臂效果,极易意气行事,招惹事端。他适才气不外,以致动手,有此不智之举。此时见楚仁义武艺远远逾越自己,一气馁,再也无话可说,只得收刀,对楚仁义言道:“好样的,我不是你对手,我认输了,以后你可要好好地看待师妹,若让我知道你对师妹心存恶念,肯定找你算账!”
楚仁义摇了摇头,说道:“实在我也未必会获得郑女人青睐,以后有没有福气好好地照顾她、呵护她,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意愿。但看来她今ri很是生气,我也不知如何哄她开心。”
李清说道:“是我欠好,我气着师妹了,我没用!”说完便跑回了自己房间。
这时,众人都在人多口杂的议论。镖局里郑四海的门生中有人问道:“大师兄怎么会说他输了呢,输得不是楚仁义么?”
有门生便接嘴道:“你懂什么,那是大师兄相让楚仁义,让他好下台!”
之前那人反驳道:“那适才大师兄还在喧华,怎么比完武之后,大师兄就似乎一滩软泥,那样子不像是装的,可能他真的输了呢?”
旁边也有镖师接嘴道:“你这小子懂个屁,总镖头的武功入迷入化,李清是他的大门生,怎么会输给那小子呢,肯定是让他的。”
楚仁义也没理他们,和孙达打了声招呼,便回到自己房里,天阳等人也随着进屋。
孙达忙将大伙遣散,旁观众人也就各自回家了。
这时楚仁义一脸沮丧心情,心中难受之极。他今ri被人当众奚落,郑瑶又似乎在生气而不理他,现下在别人家做客,李清身为其中一位主人,却这般羞辱他。楚仁义心中苦闷无处宣泄,只得藏在心中。他本就是个内敛之人,惆怅的时候也是选择躲起来独自伤心,不与人争辩,不随处发牢sao。
师兄弟们相识他,但天阳照旧劝道:“大师兄,你不要听那李清乱说八道,你倾慕郑女人没错,他不是也喜欢郑女人么?这人怎么不说说他自己。”
天生也劝道:“没有错,大师兄,郑女人不会就这样不理睬你的,放心好了,明天一觉醒来,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了,赶忙睡吧。”
楚仁义说道:“谢谢列位师弟,可我现在心情很乱,睡不着!要不,你们先睡,我在这坐一会。”
天生见大师兄如此纳闷,便想逗他开心一下。于是叫天阳、天青两人已往,三人商量了一会,便来到楚仁义眼前坐下,面临于他。三小我私家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看,都是面无心情。
楚仁义原来低着脑壳,这时抬起头来一看,吓了一跳,问道:“你们三个在干什么啊?”
三人异口同声道:“在等你睡觉!”
楚仁义只得笑道:“那也用不着这样吧!”
天生忙喊道:“看大师兄笑了,我这个措施不错吧!喂,大师兄,别想这么多了,郑前辈都没说什么,你尚有啥好担忧的?”
闻及此言,楚仁义心情又沮丧起来,说道:“是啊,郑前辈还不知道这件事呢!他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天生叹了口吻说道:“大师兄,我真是服了你!你什么事情都担忧。就算郑总镖头知晓此事,那又怎样?你说这件事,他能责怪你么?这又不是你的错。你真是杞人忧天!”
天阳也劝道:“是啊!大师兄,你什么都不要想,快睡吧,一觉睡到天亮就什么事也没了!”
楚仁义苦笑了一下,想道:横竖也要面临,明天的事只好等明天再说。念及于此,便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师弟们见他躺下,心中一宽,各自都去睡了。
这一夜,楚仁义始终睡不牢靠,天还没亮,便早早起来了。怕吵着师弟们睡觉,他一小我私家朝院子里走去,想独自散心,将忧郁的心情稍作缓解。
院子后边有个大花园,楚仁义走着走着,便到了这里。此时正值阳chun三月,百花盛开。这时天已微亮,看到花园里群芳争艳,五颜六se的花,开的各处都是。一目望去,只以为这娇艳的花朵,已将这晨晓之初的yin霾一扫而清,放出绚丽的色泽,同时也将心中的抑郁之气消除泰半。置身花园中,香气阵阵扑来,清幽之气沁人心脾,馥郁之味舒爽百态。鲜味不停,艳景不停,认真是异景异景,令人美不胜收,直若处在人间仙境之中一般。
楚仁义心想:怪不得人人都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今ri至此,真是大开眼界,光是这镖局住处里的花园,都已令人陶醉,可想苏州全景是何等漂亮,认真是可比天堂!
楚仁义边走边看,突然想到一件事:自己似乎已经在苏州游玩多ri,怎么没注意到其他地方的美景?这几ri,和郑女人游玩之时,都在浏览些什么?现在细想,似乎有许多地方的景se都很美。但其时,自己的jing力,似乎没放在这些美景之上。这又作何解释?或许是自己其时太过兴奋,因此没注意,现在心情忧郁,才气体会到此时的美景吧!
楚仁义心里,一直不敢去想,无心浏览风物的原因,就是自己一心只想着郑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郑瑶的一颦一笑都吸引着自己,自然无心去浏览那些美妙的风物。在自己心中,郑瑶可比那绝妙美景更美上千倍万倍。
“沉鱼落雁”、“花容月貌”,此时正能形容郑瑶在楚仁义心中的形象。ri前在外游玩时,楚仁义心中只想着郑瑶,水边有鱼儿游来窜去的影子,他视而不见,空中有大雁北飞留下的声音,他充耳不闻。依此来说,郑瑶在他心中认真算是“沉鱼落雁”。那ri黄昏,楚仁义赏月时遇到郑瑶,登时再没心情去浏览月se,对他来说,见了这般尤物之后,月亮已经躲了起来;不知此时如若遇见郑瑶,眼前这百花争艳,群芳斗丽的情景会不会“羞愧”?
楚仁义看着这丛鲜花,心中想着郑瑶。忽地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心知有人走来。他不想其他人扰乱自己的心情,便在花丛中躲了起来。来人越走越近,楚仁义透过花间偏差看去,突地眼前一亮,果真四处百花都已黯然无光。
来人正是郑瑶。
她也因昨ri之事,心中郁结难消。她对楚仁义并无恋慕之心,只有友谊之情,昨ri听闻李清说楚仁义倾慕自己,认真不知如何自处。
更令她惊讶的是,李清对她也甚为恋慕。郑瑶只当此人是年迈哥,从无他念,彼时身处尴尬之地,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她当晚躲在房间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清晨早起,心中仍是郁郁寡欢,便到这后花园来散心,希望借助那娇花的绚丽,扫去心中忧郁。
楚仁义见来者正是自己ri思夜想之人,便走了出来,和她打声招呼。
郑瑶见有人突然从花丛中钻出,一时没反映过来,倒是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是楚仁义,出于礼貌,也向他打了声招呼。
楚仁义正想上去说话,郑瑶却怕羞地说道:“楚年迈,现在别人议论纷纷,我们照旧别经常晤面的好!”说完转身想走。
楚仁义并不傻,知道郑瑶在回避,他也没奢望过这天仙般的尤物会对自己稍加青睐,此时只得回应道:“嗯,郑女人说的对。”说完便站在当地,眼望郑瑶逐步走去。
突然间,花丛中黑影窜出,一名黑衣人抬掌向郑瑶击去。
郑瑶不懂武艺,吓得惊呆了,站在当地不知转动。
楚仁义见状大惊,一个箭步冲上去,yu将那黑衣人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