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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商圈商户跳楼案，我更是罪无可赦。”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深入骨髓的自责，头颅微微低下，不敢直视审讯人员的目光。
“那个商户老实本分，不肯交张和平定下的高额保护费，不肯任由他垄断商圈、压榨同行，还当众扬言要举报他的黑恶操作。张和平恼羞成怒，责令我彻底解决这个麻烦，逼对方服软闭嘴。”
“我听话照做，连续半个月不分昼夜上门骚扰、堵店围堵、恐吓威胁，不光逼压商户本人，还拿他的家人孩子做要挟。我那时候被戾气蒙了心，只想着完成任务、稳住自己的位置，根本没想过别人的死活。”
“我硬生生逼得人家走投无路、家无宁日，最后那人彻底绝望，从高楼一跃而下，当场身亡。”
这句话落下，审讯室陷入死寂。
赵坤的肩膀剧烈颤抖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眼底通红，隐忍多年的情绪彻底破防。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没了。因为我的蛮横、我的恶毒、我的盲从，一个家庭彻底毁了。事后张和平花钱封口、安抚家属、删除舆论、销毁所有线索，把这件事彻底压了下去，让我继续藏在暗处，继续替他作恶。”
“除此之外，这么多年发生的非法拘禁、恶意寻衅、暴力伤人的案子，都是我亲手执行的。”
他抬起颤抖的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压抑多年的忏悔彻底爆发。
“我就是张和平手里最锋利、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一把刀。他想做恶、不想沾血，想夺权、不想背罪，想打压异己、不想落人口实，所有阴暗龌龊的事，全部由我来摆平。”
他说到这里，牙关死死咬紧，牙齿磕碰发出细微的脆响，浑身寒意骤起，刚刚的悔恨之外，多了一层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恶寒。像是揭开一个尘封多年、连他自己都不敢回想的顶级黑暗秘密。
“还有一件……压在我心底十几年，我从来不敢对外吐露半个字的事。”
赵坤的声音骤然发颤，连呼吸都变得紊乱，额角冷汗层层渗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张和平根本不是外人看到的慈善企业家、儒雅老好人。那副温和体面、待人宽厚的皮囊，全是他演给世人看的假面。他骨子里残暴、偏执、冷血，控制欲变态到极致。谁不给他面子、谁敢挡他财路、谁敢私下忤逆他、甚至只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他从来不走正规渠道，从来不留任何明面冲突。”
“他有自己的‘审判规则’，有一座只属于他的人间炼狱。”
审讯室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张涛和陈白露同时凝神，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赵坤。终于到了大家所关心的核心隐秘，是深埋地底的惊天黑幕。
赵坤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又惊悚。
“你们找到的老宅的地下，是他安排人挖的，一整层的密室，改造出了一个完全封闭、与世隔绝的私刑场所。没有监控、没有信号、无人知晓，那是他的私人审判庭。所有得罪过他、阻碍过他发展、甚至只是让他心里不痛快的人，都会被我连夜绑走，悄悄带进那座地下密室。”
“在那里，法律没用，规矩没用，只有张和平一个人的道理。他会亲自对这些人进行所谓的‘审判’，一点点折磨、虐杀，宣泄他的控制欲和暴戾。外面人人称颂他大度善良，可在地底那间密室里，他是彻头彻尾的魔鬼。”
过往无数惊悚、血腥、压抑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翻涌，赵坤浑身剧烈发抖，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发青，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窒息。
“所有动手、善后、处理痕迹的脏活，全部是我来做。”
“每一次虐杀结束，尸体不允许外运、不允许掩埋、更不允许销毁。张和平有个变态的癖好，他要求我把所有尸体做防腐封存，整齐摆放在地下密室的隔间里。整整十几年，积少成多，那间地底密室，足足囤了几十具尸体。”
陈白露握笔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一贯的冷静彻底碎裂，涌上难以置信的震惊。从业多年，她见过无数凶案与罪恶，却从未听闻如此病态残忍的私刑藏尸案。张涛背脊微绷，沉稳的眉眼骤然沉凝，眼底掠过一抹凌厉刺骨的寒意，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心底掀起滔天波澜。这句话轰然落地，死寂的审讯室彻底震颤。
如果不是这次发现，这几十具尸骸将尘封地底，无人知晓，无人报案，沦为恶魔私刑的牺牲品。
赵坤眼底彻底崩裂，泪水混杂冷汗滑落，声音崩溃沙哑：“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场景。密密麻麻的封存躯体，冰冷僵硬、常年盘踞在地下。张和平心情不好、压力大、或者单纯想回味自己的‘战果’，就会独自下去观摩，看着那些被他碾碎的对手，以此满足他病态的掌控欲。”
“他把一条条鲜活人命，当成自己的杰作。”
他大口喘息，像是快要窒息，积压十几年的心理阴影彻底爆发。
“我们三个人，分工死死卡死，把所有罪恶捂得严严实实，彻底抹去张和平的所有痕迹。”
“抓人、私刑配合、尸体封存、现场清扫、销毁一切作案痕迹，由我全权负责，不留一丝一毫线索。”
“一旦受害者家属发现失踪、上门吵闹、四处上访闹事，全部由赵雅丽出面。她手握大量洗白资金，用巨额封口费、安抚费、威胁利诱双重手段，摆平所有家属，压下所有舆论，堵住所有悠悠众口。”
“从头到尾，张和平从不露面、从不沾手、从不留名。所有人命、所有血债、所有黑暗，全部由我们两人替他背负、抹平。他永远站在阳光里，做那个光鲜亮丽、乐善好施的企业家，所有肮脏血腥，都被我们死死埋在地下。”
赵坤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和冷汗，眼底只剩无尽的荒芜和绝望。
“我亲眼看着几十个人，因为微不足道的忤逆、竞争、得罪，被他私自审判、残忍虐杀，最后变成地底冰冷的陈列品。我全程参与、全程协助、全程封存，我手上间接沾的人命，根本数不清。”
“我不是简单的从犯，我是这座人间炼狱的帮凶。”
“我之前交代的伤人、逼死人命，只是浮在表面的小案子。真正的滔天血债，全部藏在那座老宅地底，藏在张和平伪善的面具之下。”
陈白露握着笔录笔，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冷静克制，精准追问核心疑点：“你所有暴力行为、违法操作，全部是张和平授意？有没有私下自作主张、擅自加码的行为？”
赵坤猛地抬头，眼神恳切又苦涩，没有丝毫狡辩与推诿。
“没有一桩是我自己的意思，一丝一毫都没有。”他语气急促，急于理清所有真相，“我早年确实莽撞冲动，但跟着他之后，每一步恶、每一次动手，全是他私下指令、暗中授意。他从不留下任何文字记录、从不公开露面，只用口头吩咐，干净体面地站在幕后，把我推到台前顶罪。”
“我早就看透他了。”赵坤眼底翻涌着寒彻的失望与心寒，语气满是疲惫，“当年我因为替香兰姐出头，被他刻意打压、冷藏许久，那时候我就彻底心寒了。我清清楚楚知道，我在他眼里从来不是手下、不是亲信，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一把随时可以丢弃、用来挡罪的凶器。利用完了，随时可以废掉、灭口。”
“可我没得选。”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力的绝望，“那时候我手上已经沾满了罪孽，退路彻底断了。我一旦反抗、一旦抽身，不光我万劫不复，张和平一定会迁怒香兰姐，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光，会被我彻底连累。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替他作恶，越陷越深。”
张涛目光沉稳锐利，静静看着情绪崩溃的赵坤，适时开口追问：“资金洗白、行贿打点、封口开销这类账务操作，你知情多少？具体是谁在操盘？”
赵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悲凉的自嘲笑容，眼底满是嘲讽。
“他从来不让我碰钱。”
“张和平和赵雅丽，把一切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缓缓解释，语气笃定，细节清晰，“张和平掌权定事、幕后操控，赵雅丽专门负责管钱做账、洗白资金。海外空壳公司、隐秘账户、资金分流、现金做账、暗箱操作，我一概无权插手，也从不知情。”
“他们两个人，一个立慈善人设、装儒雅体面，一个操盘账务、抹平黑账，配合得天衣无缝。而我和底下的小弟，只是他们用来作恶、平事、挡罪的棋子和枪。”
“但每次出事的封口费、家属安抚费、打通关系的行贿开销，我都清楚。每一次都是赵雅丽亲自现金交割、私下对接、抹平痕迹，手法干净老练，多年来从未出错，帮张和平稳稳捂住了所有黑暗。”
话音稍顿，赵坤的情绪骤然柔软下来，眼底的戾气、冰冷、绝望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愧疚与心疼，声音也放得极轻。
“我知道你们怀疑香兰姐，觉得她知情不报、包庇纵容，可你们不知道，她真的太苦了。”
他喉头哽咽，眼眶彻底泛红，积压十几年的委屈与愧疚彻底爆发，语气带着哀求。
“她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过任何一桩黑案、没有碰过一分脏钱、没有主动害过任何一个人。她太善良、太隐忍、太胆小，也太想守住安稳的生活了。”
“她早就看清了张和平的狠毒自私，也早就知道我跟着他越陷越深、手上沾满罪孽。可她不敢揭发、不敢声张、不敢反抗。她怕我彻底激怒张和平，被人灭口惨死；怕家彻底散了、孩子被毁了；怕所有隐忍换来一场空。”
“所以她只能装傻、示弱、沉默，常年养病避世，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用自己的方式卑微守住仅剩的平静。她不是纵容罪恶，她是在拼命护我、护着她的孩子和家庭。”
赵坤挺直脊背，语气无比坚定，字字恳切，极力为刘香兰辩解，拼尽全力想护住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恩人。
“她唯一的错，就是太过懦弱、太过隐忍、知情不报。仅此而已。所有的血债、所有的罪孽、所有的黑暗，全是我、张和平、赵雅丽的。和她没有半点本质关系，她是这整件黑恶案件里，最无辜、最可怜的人。”
这是他藏匿心底十几年的真心话，也是他落网后，唯一执着想要澄清的真相。这么多年，他甘愿背负所有骂名与罪孽，也从未想过让刘香兰沾染半分黑暗。
“我躲在太平村的老宅，根本不是想逃出生天。”
他抬眼望向冰冷的灯光，眼底一片死寂，缓缓坦白自己最真实的心境。
“从张和平出事、团伙崩盘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早晚要落网，无处可逃。我掐断所有联系方式、扔掉手机、断绝所有对外往来、闭门不出，不是为了逃窜，是怕我残存的人脉、过往的关系，继续牵连别人，尤其是牵连香兰姐。”
“那栋老宅是我这辈子唯一留存的干净地方，是我落魄时唯一被善待过的地方。我躲在那里，日夜煎熬、夜夜难眠，每天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发呆，看着青苔遍布的院墙，一遍遍回想自己的一生。”
“我从小无人疼爱，香兰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可我到头来，没能护她分毫，反而让她因为我隐忍十几年、担惊受怕十几年、活在阴影里十几年。”
他用力闭了闭眼，滚烫的泪水终究没能忍住，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无声无息。
“我亲手活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负担、最深的噩梦、最沉的遗憾。”
“我不恨警方，不恨抓捕，不恨任何人。”
再次睁眼时，他眼底所有挣扎、侥幸、不甘尽数褪去，只剩下彻底的坦然与解脱，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我手上的罪孽、我造的杀业、我毁的家庭，够我判一辈子，怎么判我都认、我都服。”
“这十几年，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白天担惊受怕，夜里噩梦缠身，每天都活在罪孽和恐惧里，早就熬累了、熬怕了、熬够了。今天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坦白干净，我反而彻底解脱了，不用再藏、不用再扛、不用再日夜煎熬。”
说完所有罪证，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卑微又恳切的哀求，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奢望。
“我只求你们一件事，求求你们。”
“从轻考量香兰姐的情节。她隐忍半生、沉默半生，从未害人、从未作恶，只是太怕失去、太想安稳。她真的……罪不至此。”
字字泣血，句句真心，沉重得压满整个审讯室。
“三年前的商圈商户跳楼案，我更是罪无可赦。”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深入骨髓的自责，头颅微微低下，不敢直视审讯人员的目光。
“那个商户老实本分，不肯交张和平定下的高额保护费，不肯任由他垄断商圈、压榨同行，还当众扬言要举报他的黑恶操作。张和平恼羞成怒，责令我彻底解决这个麻烦，逼对方服软闭嘴。”
“我听话照做，连续半个月不分昼夜上门骚扰、堵店围堵、恐吓威胁，不光逼压商户本人，还拿他的家人孩子做要挟。我那时候被戾气蒙了心，只想着完成任务、稳住自己的位置，根本没想过别人的死活。”
“我硬生生逼得人家走投无路、家无宁日，最后那人彻底绝望，从高楼一跃而下，当场身亡。”
这句话落下，审讯室陷入死寂。
赵坤的肩膀剧烈颤抖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眼底通红，隐忍多年的情绪彻底破防。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没了。因为我的蛮横、我的恶毒、我的盲从，一个家庭彻底毁了。事后张和平花钱封口、安抚家属、删除舆论、销毁所有线索，把这件事彻底压了下去，让我继续藏在暗处，继续替他作恶。”
“除此之外，这么多年发生的非法拘禁、恶意寻衅、暴力伤人的案子，都是我亲手执行的。”
他抬起颤抖的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压抑多年的忏悔彻底爆发。
“我就是张和平手里最锋利、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一把刀。他想做恶、不想沾血，想夺权、不想背罪，想打压异己、不想落人口实，所有阴暗龌龊的事，全部由我来摆平。”
他说到这里，牙关死死咬紧，牙齿磕碰发出细微的脆响，浑身寒意骤起，刚刚的悔恨之外，多了一层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恶寒。像是揭开一个尘封多年、连他自己都不敢回想的顶级黑暗秘密。
“还有一件……压在我心底十几年，我从来不敢对外吐露半个字的事。”
赵坤的声音骤然发颤，连呼吸都变得紊乱，额角冷汗层层渗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张和平根本不是外人看到的慈善企业家、儒雅老好人。那副温和体面、待人宽厚的皮囊，全是他演给世人看的假面。他骨子里残暴、偏执、冷血，控制欲变态到极致。谁不给他面子、谁敢挡他财路、谁敢私下忤逆他、甚至只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他从来不走正规渠道，从来不留任何明面冲突。”
“他有自己的‘审判规则’，有一座只属于他的人间炼狱。”
审讯室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张涛和陈白露同时凝神，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赵坤。终于到了大家所关心的核心隐秘，是深埋地底的惊天黑幕。
赵坤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又惊悚。
“你们找到的老宅的地下，是他安排人挖的，一整层的密室，改造出了一个完全封闭、与世隔绝的私刑场所。没有监控、没有信号、无人知晓，那是他的私人审判庭。所有得罪过他、阻碍过他发展、甚至只是让他心里不痛快的人，都会被我连夜绑走，悄悄带进那座地下密室。”
“在那里，法律没用，规矩没用，只有张和平一个人的道理。他会亲自对这些人进行所谓的‘审判’，一点点折磨、虐杀，宣泄他的控制欲和暴戾。外面人人称颂他大度善良，可在地底那间密室里，他是彻头彻尾的魔鬼。”
过往无数惊悚、血腥、压抑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翻涌，赵坤浑身剧烈发抖，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发青，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窒息。
“所有动手、善后、处理痕迹的脏活，全部是我来做。”
“每一次虐杀结束，尸体不允许外运、不允许掩埋、更不允许销毁。张和平有个变态的癖好，他要求我把所有尸体做防腐封存，整齐摆放在地下密室的隔间里。整整十几年，积少成多，那间地底密室，足足囤了几十具尸体。”
陈白露握笔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一贯的冷静彻底碎裂，涌上难以置信的震惊。从业多年，她见过无数凶案与罪恶，却从未听闻如此病态残忍的私刑藏尸案。张涛背脊微绷，沉稳的眉眼骤然沉凝，眼底掠过一抹凌厉刺骨的寒意，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心底掀起滔天波澜。这句话轰然落地，死寂的审讯室彻底震颤。
如果不是这次发现，这几十具尸骸将尘封地底，无人知晓，无人报案，沦为恶魔私刑的牺牲品。
赵坤眼底彻底崩裂，泪水混杂冷汗滑落，声音崩溃沙哑：“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场景。密密麻麻的封存躯体，冰冷僵硬、常年盘踞在地下。张和平心情不好、压力大、或者单纯想回味自己的‘战果’，就会独自下去观摩，看着那些被他碾碎的对手，以此满足他病态的掌控欲。”
“他把一条条鲜活人命，当成自己的杰作。”
他大口喘息，像是快要窒息，积压十几年的心理阴影彻底爆发。
“我们三个人，分工死死卡死，把所有罪恶捂得严严实实，彻底抹去张和平的所有痕迹。”
“抓人、私刑配合、尸体封存、现场清扫、销毁一切作案痕迹，由我全权负责，不留一丝一毫线索。”
“一旦受害者家属发现失踪、上门吵闹、四处上访闹事，全部由赵雅丽出面。她手握大量洗白资金，用巨额封口费、安抚费、威胁利诱双重手段，摆平所有家属，压下所有舆论，堵住所有悠悠众口。”
“从头到尾，张和平从不露面、从不沾手、从不留名。所有人命、所有血债、所有黑暗，全部由我们两人替他背负、抹平。他永远站在阳光里，做那个光鲜亮丽、乐善好施的企业家，所有肮脏血腥，都被我们死死埋在地下。”
赵坤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和冷汗，眼底只剩无尽的荒芜和绝望。
“我亲眼看着几十个人，因为微不足道的忤逆、竞争、得罪，被他私自审判、残忍虐杀，最后变成地底冰冷的陈列品。我全程参与、全程协助、全程封存，我手上间接沾的人命，根本数不清。”
“我不是简单的从犯，我是这座人间炼狱的帮凶。”
“我之前交代的伤人、逼死人命，只是浮在表面的小案子。真正的滔天血债，全部藏在那座老宅地底，藏在张和平伪善的面具之下。”
陈白露握着笔录笔，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冷静克制，精准追问核心疑点：“你所有暴力行为、违法操作，全部是张和平授意？有没有私下自作主张、擅自加码的行为？”
赵坤猛地抬头，眼神恳切又苦涩，没有丝毫狡辩与推诿。
“没有一桩是我自己的意思，一丝一毫都没有。”他语气急促，急于理清所有真相，“我早年确实莽撞冲动，但跟着他之后，每一步恶、每一次动手，全是他私下指令、暗中授意。他从不留下任何文字记录、从不公开露面，只用口头吩咐，干净体面地站在幕后，把我推到台前顶罪。”
“我早就看透他了。”赵坤眼底翻涌着寒彻的失望与心寒，语气满是疲惫，“当年我因为替香兰姐出头，被他刻意打压、冷藏许久，那时候我就彻底心寒了。我清清楚楚知道，我在他眼里从来不是手下、不是亲信，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一把随时可以丢弃、用来挡罪的凶器。利用完了，随时可以废掉、灭口。”
“可我没得选。”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力的绝望，“那时候我手上已经沾满了罪孽，退路彻底断了。我一旦反抗、一旦抽身，不光我万劫不复，张和平一定会迁怒香兰姐，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光，会被我彻底连累。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替他作恶，越陷越深。”
张涛目光沉稳锐利，静静看着情绪崩溃的赵坤，适时开口追问：“资金洗白、行贿打点、封口开销这类账务操作，你知情多少？具体是谁在操盘？”
赵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悲凉的自嘲笑容，眼底满是嘲讽。
“他从来不让我碰钱。”
“张和平和赵雅丽，把一切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缓缓解释，语气笃定，细节清晰，“张和平掌权定事、幕后操控，赵雅丽专门负责管钱做账、洗白资金。海外空壳公司、隐秘账户、资金分流、现金做账、暗箱操作，我一概无权插手，也从不知情。”
“他们两个人，一个立慈善人设、装儒雅体面，一个操盘账务、抹平黑账，配合得天衣无缝。而我和底下的小弟，只是他们用来作恶、平事、挡罪的棋子和枪。”
“但每次出事的封口费、家属安抚费、打通关系的行贿开销，我都清楚。每一次都是赵雅丽亲自现金交割、私下对接、抹平痕迹，手法干净老练，多年来从未出错，帮张和平稳稳捂住了所有黑暗。”
话音稍顿，赵坤的情绪骤然柔软下来，眼底的戾气、冰冷、绝望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愧疚与心疼，声音也放得极轻。
“我知道你们怀疑香兰姐，觉得她知情不报、包庇纵容，可你们不知道，她真的太苦了。”
他喉头哽咽，眼眶彻底泛红，积压十几年的委屈与愧疚彻底爆发，语气带着哀求。
“她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过任何一桩黑案、没有碰过一分脏钱、没有主动害过任何一个人。她太善良、太隐忍、太胆小，也太想守住安稳的生活了。”
“她早就看清了张和平的狠毒自私，也早就知道我跟着他越陷越深、手上沾满罪孽。可她不敢揭发、不敢声张、不敢反抗。她怕我彻底激怒张和平，被人灭口惨死；怕家彻底散了、孩子被毁了；怕所有隐忍换来一场空。”
“所以她只能装傻、示弱、沉默，常年养病避世，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用自己的方式卑微守住仅剩的平静。她不是纵容罪恶，她是在拼命护我、护着她的孩子和家庭。”
赵坤挺直脊背，语气无比坚定，字字恳切，极力为刘香兰辩解，拼尽全力想护住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恩人。
“她唯一的错，就是太过懦弱、太过隐忍、知情不报。仅此而已。所有的血债、所有的罪孽、所有的黑暗，全是我、张和平、赵雅丽的。和她没有半点本质关系，她是这整件黑恶案件里，最无辜、最可怜的人。”
这是他藏匿心底十几年的真心话，也是他落网后，唯一执着想要澄清的真相。这么多年，他甘愿背负所有骂名与罪孽，也从未想过让刘香兰沾染半分黑暗。
“我躲在太平村的老宅，根本不是想逃出生天。”
他抬眼望向冰冷的灯光，眼底一片死寂，缓缓坦白自己最真实的心境。
“从张和平出事、团伙崩盘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早晚要落网，无处可逃。我掐断所有联系方式、扔掉手机、断绝所有对外往来、闭门不出，不是为了逃窜，是怕我残存的人脉、过往的关系，继续牵连别人，尤其是牵连香兰姐。”
“那栋老宅是我这辈子唯一留存的干净地方，是我落魄时唯一被善待过的地方。我躲在那里，日夜煎熬、夜夜难眠，每天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发呆，看着青苔遍布的院墙，一遍遍回想自己的一生。”
“我从小无人疼爱，香兰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可我到头来，没能护她分毫，反而让她因为我隐忍十几年、担惊受怕十几年、活在阴影里十几年。”
他用力闭了闭眼，滚烫的泪水终究没能忍住，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无声无息。
“我亲手活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负担、最深的噩梦、最沉的遗憾。”
“我不恨警方，不恨抓捕，不恨任何人。”
再次睁眼时，他眼底所有挣扎、侥幸、不甘尽数褪去，只剩下彻底的坦然与解脱，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我手上的罪孽、我造的杀业、我毁的家庭，够我判一辈子，怎么判我都认、我都服。”
“这十几年，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白天担惊受怕，夜里噩梦缠身，每天都活在罪孽和恐惧里，早就熬累了、熬怕了、熬够了。今天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坦白干净，我反而彻底解脱了，不用再藏、不用再扛、不用再日夜煎熬。”
说完所有罪证，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卑微又恳切的哀求，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奢望。
“我只求你们一件事，求求你们。”
“从轻考量香兰姐的情节。她隐忍半生、沉默半生，从未害人、从未作恶，只是太怕失去、太想安稳。她真的……罪不至此。”
字字泣血，句句真心，沉重得压满整个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