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日本人终于来了。

    日本人最初给新安镇人的印象并没有那么恐怖。日本人从东海岸沿灌河口乘汽船溯河而上,第一仗打了高沟。在高沟打了三天三夜,遇上了城防队伍的殊死反抗,在城壕边丢下了百具尸体,便折回来打新安镇。新安镇城防主座倒好,对着远远的目的,放了几枪便弃城而逃,顺顺当当地让日本人进了城。所以日久又留下“铁打高沟,纸糊新安镇”的口碑,让这座苏北小镇戴上羞耻的面纱,更是名声远扬。

    新安镇的老黎民见了日本人进城,一如往日接待**或长备队或是孙传芳的过境队伍,红男绿女照旧出来过着正常的市井生活,不意这支来自东瀛的队伍,见了女人少妇,似乎饿红了眼的狗,扑上去又撕又咬,不管是在大街照旧背巷,将女人的衣裙撕下,见了下体,露天行淫,把新安镇的尤物儿吓得个个藏在家里不敢出来,有的还悄悄地在脸上涂抺草木灰,转移到乡下遁迹。随后,日本人即是烧杀抢夺,历经古代战胜者的屠城三日老例之后,日本兵首领大胡子,便出来邀请地方壕坤加入皇军“办政治”,组成地方日伪政权。以后,除了星期日,日军放行,可以在市面上无所不为之外,正常的日子,日本兵倒也守纪,新清静的市井又开始恢复了往昔买卖秩序。

    其中要提一下的就是先前说过的两小我私家,一个是白菡的义哥,保安队长,马一兴,一个是汪家少爷才子汪少能,与这两人相关的,尚有新安镇名妓金茉莉。

    马一兴成了伪团副,忠实地为日本人驱使,汪少能因留学过东瀛,能说得一口流利的日语,人才难堪,便成了日本宪兵队里的中日语言翻译。

    汪翻译得势后,第一件事,便要将马团副怀里的金茉莉抢回来,真是自古一怒为朱颜。虽然汪翻译在日本人那里,比马一兴吃香,马一兴也识势地以为犯不着为一个烟花女子,和汪少能斗得你死我活,便拱手把金茉莉让给了汪少能在床榻上享用,但夺妻之恨照旧埋在了心里,这就酿成了以后的玉石具焚,或者说叫两败具伤。这得等会儿再说。

    再说中兴药房掌柜杨天篪,虽是个普通的郎中,为人智慧,他知道浊世出英雄。他虽然不想当英雄,但知道战乱时只要胆大心小,做生意人最容易蓬勃,虽然也容易送命。

    不外医生又不做铜铁生意,又没有那么多的危险,他只想一方面把祖传的中医做好,再学做西医。前些年,他已经看到了这个趋势随着国际化的战争发作,西方的药品和医疗方式,日益向中国渗透,西药特别对阴阳疽之类的肿毒和红伤,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他便企图把药房开成中西医兼顾,先靠中药维持门面,待到地方患者能接受西医了,便逐渐转酿成中西医团结的药房诊所。这是他的企图。

    那时在新安镇上,开药房的尚有三家,一家姓宋,祖传掌柜擅长肿毒,又专功阴疽阳疽一类的毒疮,药厨里都是些五毒蛇虫之类的清热解毒之剂。再一家许氏,也是祖传中医,老掌柜在世时,本想把手艺传给宗子,宗子却不争气,拿了银子进赌场,逛妓院。待到老掌柜想把手艺和家业传给小儿子时,已力有未逮,家业也日渐衰败,老掌柜死前合不上眼,只留下一句话,黄金有价药无价,开个小药房吧!次子牢记祖训,三扯毛手艺不敢开方,照单抓药还算迁就,日子也就紧够过的,不敢做兴旺蓬勃的美梦。第三家是西药房,掌柜韩氏,这家人像有些来头,可又说不清来头在哪。雇佣一个洋医生,用的都是入口针剂和丸剂,还会动动刀子。倒霉的是开过一例儿瘩背,那洋医生却不知这种疽毒是不能动刀子的,切开后只见皮下充满了蜂窝似的脓孔,却又放不得所有脓毒,半年后不见收口。时医时医,时运好日进斗金,时运欠好一例砸摊。一传十,十传百,第二年这家药房门面和客栈便盘给了别人开了酱醋坊,药味被酸味取代了。

    中兴药房掌柜杨天篪,把新安镇上这几家开药房环指一算,没一个是强敌,便一门心思把生意做大。

    杨天篪开的药房,现在照旧偏重于祖国传统医学,方子加针灸火罐,生意红火,柜上有三个徒弟,院子里又用了几个打杂的男女。回忆起来,天篪能把生意做到这份上,真的应该谢谢已经由世的秦老爷,也就是秦婧媛的父亲。

    秦老爷在世的时候,是新安镇悦来集七排里,七排后,以致破绽下的三步两桥(二里桥和三里桥,地名),以及东乡一带有名的行医人,名曰秦盖。几位中草药外加一根银针,和一个竹筒火罐,在新安镇悦来集周边近百里,以致涟水高沟一带号称“盖世先生”,也不是吹嘘出来的。传说秦老爷曾有一次开棺救人的医案被风传一时,更是神乎其神。说有一家妇人死于难产,灵柩正出田,被秦老爷巡诊回来路遇。秦老爷见棺缝处有殷殷鲜血洇渗出来,断定死者尚有救治,便令其停棺启盖,只施一针,那孩子便哇地坠地,竟是活婴,母子双保。听说是那孩子大福大贵,非要在母亲肚里折腾够了方肯出世,又算定必路遇仙医,故用一只小手抓住母亲的心不放,母亲被心痛得背过气去,一时假死。而秦老爷剌下去的那一针,正剌中了孩子的手心,孩子疼得一放手,便忙着奔生,母亲也便还了阳。听了这般传说,秦老爷本人唯是笑而不做解释,只说,人的心哪能针得?说神了,说神了……实在秦老爷是在产妇的肩井穴深剌一针,这本是孕妇的禁穴,却也是难产妇的奇穴。

    天篪也算是子承父业,一直不忘秦老先生的膏泽,故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忘善待老人留下的独女婧媛,纵然在婧媛日后下乡回天篪老家种田,和下人丁大安做出了那件怒不可遏的事,天篪也没刻意去为难她。虽然这获得本篇的卷二中才气有空细说。

    自从日本人进驻新安镇之后,半个月,市面开始恢复正常秩序,白昼你可以看到持枪的日本兵在街上巡逻,也可以看到军妓们穿着和服,拖着木屐在街上行走。晚上青楼酒肆张灯结彩,歌舞升平,其乐陶陶。卖菜的仍然可以把菜摆在巡逻兵经由的路口叫卖,烤羊肉的仍然可以调起嗓子吆喝。到了星期日,店面关门闭户,外摊不见踪影。这一日日本兵把憋足的劲全释放出来,打砸抢淫,一律不犯军条,第二天又恢复如旧。似乎是一天的噩梦,一个周期七天。

    自日本人来了之后,人们徐徐接受了西医,因为入口的消炎药阿司匹林,消止隆,德国新霜针剂和雷拂努尔粉剂,这些药开始由军队盛用而开始影响到了民间,对治疗实火症候有立竿见影的效果,特别是消炎王盘尼西林的入口使用,对于红伤转为?烂患者,单直一支药就值一条命!

    杨天篪是何等智慧的人啊!

    他开始学西医,智慧就是闻一知十,一通百通。若干年后,人民公社时期,九死一生的秦婧媛,回忆已往时,曾笑着对自己和白菡的子女们说,你们父亲那时挣的钱,大多数是妓女的钱……

    子女们听了很纳闷,父亲怎么跟妓女们混在一起,又倒过来挣妓女的钱了?

    婧媛说,不是谁人意思,有你妈这个小姐大尤物儿守着,他哪敢?再说你爸又不是那种人呢!那时候呀,正派人不多,逛院子的人不少,三教九流把偷来骗来抢来的钱,都送给了万花楼,得月楼的妓女,妓女得了银子,虽然也少不了惹上花柳病,天天来中兴药房注射,接一个客的银子,三趟又送给了药房,得月楼,万花楼的妓女轮流转,都是新浦板浦和清江扬州下来的名牌。谁的屁股上没让你们的爸扎过十八针?

    听了这话,已不再是巨细姐的白菡,端着普通农家妇女的样子说,似乎我们家挣的钱都有骚味似的!干嘛要跟孩子提这些!乡下的一百二十亩田,不也是这带有骚味的钱买的?

    那时候,杨春已经长大,白菡生的杨夏杨秋已经开始上学。说说已往的事,全当是一种回忆。

    可是要知道,其时历炼这些事的历程时,却是那么血洗般的难挨。

    我们照旧回到原来的时间去说事。

章节目录

免费网游小说推荐: 黑暗!光明 半神之殇 直播,然后碰瓷男主 公路求生,我靠每日情报当捡漏王 观影,让星铁见识崩坏树海理论 我在东北当萨满的那些年 全职法师 破案:开局融合警犬嗅觉基因 全民领主:开局拥有神级攻略 叶罗丽水默之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