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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人回到房里,就开始讨论以后的企图和去向。看到连老欧的农庄,都有官兵来搜查,各人心里都明确,除了“逃亡”,再也没有第二条路了。

    “老欧这个农庄,刚刚被官兵检查过关了,就不会再有第二批官兵过来,所以,现在,这儿是清静的!”尔康说:“我们正好使用这两天,张望一下,也探询一下宫里的消息!如果阿玛、额娘、令妃娘娘、晴儿都没事,我们三天以后,就启航南下!”

    小燕子很兴奋,不住口的追问:

    “我们去那里?去杭州好欠好?听说那儿的风物美极了,好玩得不得了!连皇……不是,连‘瞌睡龙’都很喜欢去!”

    “你以为我们是去远足照旧旅行呀?我们是逃命啊!那些着名的都市,我们都不能够去!皇……龙找我们,也很可能从这些有名的都市下手!”永琪说。

    “黄龙是谁?是派来找们的大官吗?”小燕子睁大眼睛问。

    “我没有措施像你那样没规则,我不能称谓我爹是‘瞌睡龙’,勉委曲强,我喊他‘皇龙’吧!”

    “好了!我们不要把话扯远!我和箫剑,已经决议了蹊径!我们去大理!那条给蒙丹的蹊径,仍然是最理想的一条路!谁人‘卧龙帮帮主’一定不会猜到我们跑到那么遥远和偏远的地方去!沿路有山有水,要藏身都很容易!”尔康认真的说。

    箫剑就诚挚的接口:

    “而且,那是我生长的地方,尚有我的义父在那儿,我们不会酿成举目无亲!生活也会较量容易!只是,这条路很是漫长,各人一定要有受苦耐劳的精神!”

    “这个你放心!在进宫以前,我和柳青柳红,什么苦都吃过,也没饿死!”小燕子说。

    箫剑仔细看小燕子,体贴的问:

    “你吃过许多苦吗?”

    “可不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多着呢!冬天,连棉被都没有,冻得耳朵都快掉了!小时候,去偷柴火,被人打得半死!十岁的时候,被人卖到一小我私家家当丫头,谁人主人好凶,天天要我做苦工,幸亏我会逃……”

    “你被谁卖了?你尚有家人?”箫剑听得入迷,眼光深深的看着小燕子。

    “不知道被谁卖了?或许是个坏蛋,捡了我去卖!要否则就是骗了我去卖!横竖被卖了就对了!”

    “怎么你以前都没说过?”永琪也听得入迷。

    “没人问过我啊!那么多事,那里说得清楚?”

    尔康咳了一声:

    “好了,小燕子的故事,逐步再说!我们现在要决议的,是兵分几路?我的意思是,蒙丹和含香一路,剩下我们八个,要怎样分组?”

    “各人一路欠好吗?为什么要脱离呢?”含香不舍的问。

    “不行!蒙丹和含香,一定要单独走!”箫剑看着蒙丹和含香:“现在,被小燕子他们一闹,弄得官兵挨家挨户搜查,北京已经不清静了!含香的身份特殊,万一被捉回去,又是羊入虎口!”

    “就是!你们掌握住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赶忙走吧!中国那么大,哪儿都可以容身!千万不要再被我们这一大群人拖累了!”紫薇随着说。

    “好!我们就听你们各人的话!”蒙丹决议了:“我们的行装,是已经准备好了的!过两天,我们就先上路!如果你们去大理,预备怎么走?”

    “我们八个,可以分成两组……”尔康看着各人。

    “这一定有难题!”金琐连忙阻挡:“我和小姐不能脱离,小燕子和五阿哥不能脱离,尔康少爷和小姐不能脱离,柳青柳红兄妹最好不要脱离,小燕子和小姐又分不开……”

    金琐话没说完,紫薇就拼命颔首,说:

    “金琐说得对!我们八个,最好不要再脱离了!各人就是为了要在一起,才闯下那么多祸,如果照旧四分五裂,怎么算是一个‘家庭’呢?我们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况且,‘单丝不成线,单木不成排’!团聚有团聚的气力!”

    紫薇这样一说,小燕子就嚷着:

    “就是!就是!紫薇说得对极了!我们不要再脱离了,如果被抓到了!也是‘有头一起砍,有血一起流’!”

    小燕子说得豪爽,紫薇说得感性,各人都心有戚戚焉。

    “既然紫薇和小燕子都这么说,我们就不要脱离了吧?”柳青看着尔康。

    实在,尔康心里,也是一百万个不愿意脱离,只是理智的剖析,似乎脱离较量清静。现在,听到几个女人这样情深意重,就下了刻意:

    “好!我‘从善如流’!就这么决议了,三天以后启航,我们这么多人,只好化妆成一家兄弟妯娌,从北边搬迁到南方的各人族!既然是各人族,衣着最好不要太寒酸。我们走嵩山南阳这条路,经由三峡去云南。蒙丹,如果你们也去云南,最好走洛阳均县金沙江那条路,我们以一年为期,看看能不能‘殊途同归’!在大理晤面!”

    小燕子听到可以不脱离了,就跳起身子欢呼道:

    “好!就让‘虫子’和‘鳝鱼’一起‘溜’,‘兔子’和‘乌龟’一起跑!各人在大理晤面!”

    “虫子鳝鱼?兔子乌龟?这是什么哑谜吗?”箫剑纳闷的问。

    “‘从善如流’和‘殊途同归’!”紫薇笑了:“小燕子遇到成语,通通跟‘动物’有关系!你对于她的语言,还没习惯,久而久之,就见责不怪了!”

    众人大笑。柳红看着蒙丹:

    “蒙丹,你们照旧化妆成卖香料的!我们先送你们上路,我们再出发!”

    含香连忙充满离愁别绪了,黯然的看着各人。小燕子就走上前去,一手拉住蒙丹,一手拉住含香,老实的说:

    “师傅,师母!你们两个要先走,徒弟没有什么工具可以送你们。我想,明天,给你们办个亲事!在这农庄里,我们各人的祝福下,你们完婚了吧!”

    众人一听,就疯狂的兴起掌来。尔康由衷的说:

    “小燕子这个提议太好了!在经由‘砍头’这样悲壮的事情之后,在必须面临离此外局势之前,有个小而隆重的婚礼,正好调适一下我们各人的情绪!”

    “可是,只能凤冠霞帔一下,花轿也免了!我知道回人完婚,一定要有阿訇在!我们这儿没有阿訇,你们就入乡随俗吧!”紫薇说。

    蒙丹和含香互视,两人的眼眶都湿润了。

    那一夜,含香和蒙丹就在小燕子等人的蜂拥下,和蒙丹完婚了。在农庄的院子里拜了天地,在农庄的厅房里拜了堂。双方都没有怙恃加入,一对新人一定要对永琪、尔康等人行大礼,众人拦也拦不住,拉也拉不住,只好由他们了。婚礼虽然简朴,倒也独具匠心,喜烛鞭炮,样样俱全。小燕子、紫薇、尔康、永琪、箫剑、柳青都穿着简朴的红衣,组成了一支小小的乐队,箫剑吹箫,小燕子打鼓,尔康敲锣,永琪吹唢呐,紫薇弹月琴,居然演奏得有声有色。金琐和柳红,就扶着含香,在鞭炮声,喜乐声中,和蒙丹行礼如仪。老欧匹俦,是唯一的佳宾。

    洞房就是农庄的卧房,帐子上,贴着“喜”字,房间里也是红烛高烧,整个房间贴满喜字,喜气洋洋。新郎新娘就被各人眉开眼笑的送进了新房。

    蒙丹挑起含香的红巾。新娘装的含香,尚有一番风情,美若天仙,怕羞带怯。

    众人连忙掌声雷动。

    “哇!我太感动了,这一条路,他们走得好辛苦!”紫薇赞叹着。

    “虽然辛苦,总算有了今天!他们远重新疆走到这里,用了几多血泪,才营造了这个婚礼!蒙丹终于等到他的新娘了!”永琪感伤的说。

    “好美的新娘,好美的婚礼,我都快要哭了!”小燕子激动得不得了。

    金琐端上喜盘,上面放着喜酒。

    “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以后长恒久久!”

    含香羞答答,蒙丹喜洋洋,两人喝了交杯酒。

    各人疯狂的拍手。小燕子就冲上前去,说:

    “恭喜恭喜!师傅师母!请受徒儿一拜!”

    小燕子说着,就跪了下去。蒙丹一把就把她拎了起来,感动的说:

    “你这个徒儿,把我们两个一路送进洞房,为了我们,你险些丢了性命,带着所有的人,冒险犯难!我们心里的谢谢,已经不是言语可以形容!那里还能让你拜我们?谢了,小燕子!谢了,众家兄弟姐妹!”

    蒙丹转身,对众人抱拳以礼,感动至深。

    含香戴着凤冠,起立,站在蒙丹身边,向各人行礼,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的说:

    “我还能说什么?这么多这么多的事,那里是一个‘谢’字可以表达!”

    紫薇急遽上前,为含香拭泪:

    “今天晚上,不行以掉眼泪!要讨个祥瑞!”

    各人就全部上前,齐声说:

    “恭喜恭喜,甜甜蜜蜜!长恒久久,永不疏散!”

    蒙丹和含香感动得一塌糊涂。尔康就体贴的说:

    “闲杂人等,一概退出洞房!”

    各人嘻嘻哈哈的,全部退出洞房。

    含香和蒙丹对视,恍如隔世,简直不能相信相互已成伉俪。终于,两人牢牢的、牢牢的拥抱在一起了。

    婚礼的第二天,各人就在田野里,送走了含香和蒙丹。

    含香和蒙丹的马车是简朴而质朴的,车里,载满了香料。含香一身清装,和她的回族装束完全差异,依然娇美。各人站在田野里,秋风起兮,草木萧萧。含香上车前,握着紫薇、小燕子的手,依依不舍。几经敦促,都不愿上车。最后,照旧尔康下令的说:

    “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各人就在这儿分手吧!”

    小燕子、紫薇、金琐、柳红一听,纷纷抱着含香不放。

    “含香,真舍不得你!保重!保重啊!”紫薇喊。

    “你们也是!要小心各人的脑壳啊!小燕子,你最粗心大意了,以后要审慎一点!紫薇,要注意身体!金琐、柳红,掩护她们两个!”

    “上车吧!”蒙丹拉着含香,含香一步一转头,终于上了车。

    “师傅,你要照顾师母!”小燕子追着马车喊:“你还欠我许多几何武功,到大理之后,你再还给我!你们一定要去大理啊!我们什么兔什么龟,一言为定!”

    永琪拍拍小燕子的肩:

    “不要依依不舍了!我们这样一大群人,站在这儿话别,也是很危险的!让蒙丹和含香走吧!我们也要赶忙回农庄里去!”就对蒙丹和含香一抱拳:“后会有期!”

    “暂时再见了!各人珍重!后会有期!”

    蒙丹喊着,一拉马缰,马车绝尘而去了。

    含香把头从车窗伸出来,疯狂的和各人挥着帕子。

    “再见……再见……再见……”

    众人站在田野里,看着那辆马车,越跑越远,越跑越小,终于消失在地平线上。

    紫薇眼里含着泪,微笑的说道:

    “含香的故事,应该告一段落了!”

    尔康深深的看着她:

    “我们也该去缔造新的故事了!”

    小燕子充满了离愁别绪,委曲的笑着,眼角滑下一滴泪。她挥去眼泪,起劲要挥去伤心,就跳跳蹦蹦起来:

    “我才不会为了划分掉眼泪,横竖过不了多久,各人还会晤面!我不要伤心,我要去做一点事,那里有个水塘,我去捞几条活鱼,给欧嫂做午餐!”

    小燕子说完,就甩开大步,飞驰而去。永琪急喊:

    “小燕子……小燕子……你一小我私家去那里?等等我!”急遽追着小燕子而去。

    柳青看着二人的背影,不放心的说:

    “他们这样跑开,行吗?会不会遇到官兵呀?”

    “要不要我去掩护他们?”柳红问。

    “不用了!这四周,官兵都搜查过了!今天不会再来第二遍的!让她去散散心也好!”箫剑说。

    各人就掉转身子,带着几分慰藉,几疏散愁,往农庄走去。

    小燕子一口吻,跑进了一个柿子林。永琪追在后面,东张西望的问:

    “水塘在那里?你别乱跑,等会儿迷了路,这个乡下地方,我们两个都不熟!”

    “穿过这个树林就是!你跟我走就没错,我认路本事是最高级的!怎么会迷路呢?你不要总是怕这个怕谁人!”

    小燕子说着,突然发现置身在一个柿子林里,看到一棵棵的柿子树,都结着累累的果实,小燕子就兴奋起来,惊喜的大叫:

    “哇!又红又大的柿子!摘回去给各人吃!”

    “这样欠好!这似乎是个果园,或许是有主人的!”永琪慌忙阻止。

    小燕子四面张望:

    “哪儿有主人?一小我私家也没望见!没关系啦!我上去摘柿子,你在下面待着!等会儿如果主人来了,你付钱就是了!来来来!把你的外衣脱下来,我要包柿子!”

    永琪放声大叫:

    “喂喂!主人在哪儿?喂喂!有没有人?我们要买柿子!”

    四周静悄悄,一小我私家也没有。小燕子不耐心的嚷:

    “你真罗嗦!以后,我们要一起跑码头,都像你这样‘君子’,各人什么都吃不到!我告诉你一个生存规则,有人的地方给钱,没人的地方,嘿嘿!就算了,小小的‘偷’,不算‘偷’!况且,看样子,这是一个野生的柿子林!”

    小燕子说着,一跳,就上了树,飞快的摘了几个柿子,对永琪喊: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铺在地上包柿子,我把柿子扔下来了!你帮我捡!”

    小燕子就把柿子一个个丢了下来。永琪看她兴致那么高,不忍阻止,只得脱下那件农装的蓝布上衣,做成肩负,忙着随处捡柿子。小燕子越摘越兴奋,越丢越多。

    “够了够了!你把人家一棵树上的柿子都摘光了!剩一点给别人嘛!”永琪喊。

    “干嘛?我们有十小我私家耶!一小我私家吃两个,也要二十个才够!横竖没主的柿子,谁见到就是谁的……”

    小燕子把柿子劈哩叭啦往下丢,永琪忙着捡。

    突然之间,一声大吼传来,一个力大无穷的农民跑了出来,大叫:

    “小偷!贼!原来偷我们果园的,是你们两个!”就扬声大叫:“大牛!二牛!快来资助抓小偷!”

    农民这一喊,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就跑出许多几何大汉,个个手拿扁担,威风凛凛汹汹的奔了过来,嘴里大叫大叫:

    “打!打!捉起来打……小偷!贼!打……”

    “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永琪急遽喊:“我们是来买柿子的,不是贼!因为喊了半天,没有见到人,这才自己去摘!你们看看,几多钱?我付就是了!”

    那些农民奔到树下,看到一地的柿子,生气的大吼:

    “爬到树上,把整棵树都给摘光了,还说不是小偷!打……打……打……”

    农民们举起扁担,就要打永琪。小燕子从树上一跃而下,大叫:

    “我们是小偷?你们才是土匪呢!说了给钱就是了,你们算算几多钱?我们照付!你们凶什么?再凶,我把你们全体送给官兵去!这几天,官兵在这儿搜查逃犯,或许就是你们几个!”

    那些农民给小燕子一吼,呆了,人多口杂的问:

    “什么?逃犯?我们是逃犯?”

    “就是!我看你们就是逃犯!说!是从哪个缧绁逃出来的?”

    永琪急遽拉住她,对农民赔笑说:

    “我们付钱!我们买这些柿子……你赶忙算一下,要几多钱?”

    农民开始数柿子:

    “好了!好了!算我们倒楣!一共五吊钱!”

    “五吊钱?”小燕子掀眉怒视:“你们是强盗啊?这些柿子顶多只要一吊钱!再说,这树上又没有刻名字,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的?”

    农民们一听,抡起扁担就吼:

    “打……打……打……不要跟她罗嗦……打……”

    永琪急于息事宁人,急遽说:

    “五吊钱,就五吊钱,不要吵了!”

    他伸手去摸钱袋,一摸之下,傻了。原来换了衣服,忘了带钱袋。

    “糟糕!没有带钱袋!小燕子,你身上有钱吗?”

    小燕子一听,情况不妙,抓起地上的那袋柿子,拔腿就跑,嘴里大叫:

    “永琪!跑呀!”

    小燕子一跑,永琪只好随着就跑。农民们震怒,纷纷大叫:

    “贼!小偷!忘八!抓贼啊……抓贼啊……”

    永琪站住,还想讲理:

    “列位不要激动,我家就在那里,我回去拿钱给你们……或者,哪一位跟我回去拿钱!我一定付……”

    永琪话没说完,突然听到一阵狗叫,再一看,几只凶恶的大狗,正狂奔而来。

    “狗儿!去咬他们!去追他们……”农民们吆喝着。

    一群大狗就凶恶的,狂吠着冲了过来。

    小燕子转头一看,糟了!打架还不怕,大狗可斗不外!就大叫:

    “永琪!逃呀!不要跟他们讲理了……跑呀……”

    永琪见到那些狗穷凶极恶的冲来,不跑不行了,拉着小燕子,就往前狂奔。凶狗牢牢的追着。小燕子还抱着一大包柿子,这一跑,柿子一个个掉落地,她又舍不得柿子,挣脱永琪,还要去捡柿子。

    “算了!那些柿子不要了!”

    “不行!不行!”

    小燕子抱着柿子跑,听到狗叫越来越近,她狼狈的转头看,没有看到前面有个大斜坡,脚下一个踩空,身子就骨碌骨碌往下滚去。永琪惊喊:

    “小燕子!”急遽施展轻功,飞扑已往救小燕子。

    谁知,斜坡下面,是个水塘,永琪伸手一捞没捞到,小燕子就尖叫着滚进了水里。

    “救命啊……”

    只见水花飞溅。

    小燕子落了水,紫薇、尔康他们也险象环生。

    原来,各人从田野回到老欧的农庄,才跨进院子,就听到欧嫂在很高声的说:

    “列位军爷,多喝一点,没关系!没关系……”

    各人抬头一看,不禁大惊。原来,前天来过的那几个官兵,居然又来了。欧嫂正着急的对外张望,一面倒酒招待着那些官兵。各人一怔,已经来不及潜藏。

    欧嫂看到众人,机敏的笑着喊:

    “你们回来啦?赶忙资助干活,这谷子再不翻一翻,就要犯潮了!今年收成已经欠好,各人麻利一点,那么多张口要用饭哪!”

    尔康反映最快,连忙飞快的答道:

    “是!是!我们这就来了!”就推推紫薇和金琐,“我把金妞银妞带来资助,给翠妞做点针线活!”

    “哦!哦!那真好!”欧嫂应着,就看着那些官兵,指指柳红说道:“翠妞是我家小姑,再过几天就要完婚了!陪嫁衣裳到现在也没做好!”

    官兵好奇的审察着紫薇和金琐:

    “你家人口挺多啊?听说昨晚也有吹吹打打,办喜事啊?这么多喜事?”

    “昨晚不是办喜事,只是训练一下吹吹打打!穷人家办喜事,还不是穷拼集!”箫剑接口说,一面猛对柳红使眼色:“翠妞,你还不带金妞银妞进房去!”

    “是!”柳红拉着紫薇和金琐:“走吧,我们进去干活!”

    紫薇、金琐、柳红就紧张的、急急的进房去。

    尔康、箫剑、柳青就急遽拿起耙子,开始耙壳子。

    欧嫂热心的给官兵们倒着酒,眼神还紧张的瞄向院子外面,希奇着小燕子和永琪怎么不见。心里快要急死了,尤其,谁人小燕子长得浓眉大眼,和画像上一模一样,万一蓦然泛起,说不定会被认出来。她的怪招又特别多,只怕自己接招接不住。

    尔康、箫剑、柳青也不住的往外看,各人都悬挂着小燕子和永琪,人人紧张。

    柳青就忍不住问:

    “军爷,你们谁人‘逃犯’还没抓到吗?”

    官兵很是享受的喝着酒,慢吞吞的说:

    “哪有这么容易?天天都叫我们搜查!老黎民家家叫苦,咱们认真城郊还好,可以走动走动……大婶,你这酒酿得真好!天冷,喝点酒全身都热呼呼了!再添一点吧……”

    “是!”欧嫂忙不迭的倒酒。

    紫薇、金琐、柳红在房间里,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趴在窗子上对外看,三小我私家又急又慌。紫薇低低说:

    “怎么办?小燕子和永琪还没回来,万一闯了进来,各人不是面扑面了吗?”

    “别慌别慌!刚刚我们也面扑面了,那些官兵也没认出来!画像和真人照旧有段距离。况且,我们现在这身妆扮,跟那些画像,已经差了十万八千里!”金琐说。

    “这些官兵在磨蹭些什么?慢吞吞的一直不走?”柳红急得要命,为小燕子和永琪捏把冷汗。

    “看情形,都给欧嫂的酒喂坏了!居心来讨酒喝!”紫薇说。

    金琐小声惊喊:

    “回来了……小燕子回来了……”

    三小我私家急遽凑到窗户缝去看。

    小燕子确实回来了,她一身的水,头发庞杂,身上挂著水草,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的直冲进来,嘴里大叫大嚷着:

    “柳青……柳红……赶忙拿家伙,有一群土匪,放了狗来咬我……”

    欧嫂忙着咳嗽,尔康、柳青、箫剑咳的咳,嚷的嚷。柳青想遮掉小燕子的声音,喊得震天动地:

    “这谷子怎么翻不动?我来好好的翻一翻……”

    柳青不止喊得震天动地,行动也夸张得离谱,把谷扬了起来,扬得官兵一头一脸。官兵急遽跳开:

    “哎哎!别弄脏了好酒!”

    小燕子一看官兵在,赶忙煞住了车,睁大眼睛恐慌的看着。永琪随后冲进院子,马上傻了,急遽低下头去。尔康情急智生,一个箭步跑了已往,抓住小燕子喊:

    “傻妞!你又肇事了?”

    欧嫂连忙顺着尔康的话,对官兵欠盛情思的笑着说:

    “我家傻妞……”对自己的脑壳比划着:“脑子有点问题,小时候生病发烧,把脑壳烧坏了……”

    小燕子眼珠子一转,明确了,就往地上一坐,双手拍打着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指着永琪,对欧嫂哭喊道:

    “娘!爹……隔邻小虎子欺压我,抢了我的柿子,大柿子……这么这么大……”用手比划着:“还放狗狗咬我……哇!哇哇……”

    永琪当了一辈子的阿哥,哪儿演过这样的戏码?基础不知道自己就是“小虎子”,完全还会接招,狼狈的低头说道:

    “大婶!这个傻妞……我给你送回来了,我还要去干活……我走了……”埋着头就往外走,心想,自己是阿哥,许多人认识,三十六计,躲为上策!

    谁知道,小燕子直跳起来,伸手把永琪一把拉住,哭闹着:

    “不许走!你还我柿子来!还我……还我……”就对永琪拳打脚踢起来。

    “哎哎!这个……这个……谁人……谁人……”永琪不会演戏,又怕官兵看出自己来,低着头遮遮掩掩,手忙脚乱。

    小燕子却越演越有劲:

    “什么这个谁人……我打你!打你……这个也打!谁人也打!你欺压我……还我柿子……”扭着永琪不放。

    众人心惊胆战,个个瞪着小燕子,又恨不得把她掐死。

    箫剑急遽冲上前去,一把扣住小燕子的手腕,对永琪赔笑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家傻妞……你知道的,就是这样子!你快去干活吧!”

    永琪低头就走,谁知,那些官兵已经越看越奇,一个官兵喊道:

    “站住!给我们瞧瞧!”就去翻画像,要比对比对。

    小燕子一看,情况不妙,扑上前去,把谁人官兵撞翻在地。她就劈手夺过画像,大叫:

    “我的柿子!原来你抢了我的柿子……”

    官兵莫名其妙的问:

    “什么柿子?这哪儿是柿子……”

    小燕子急切中,老要领又来了,把那张图塞进嘴里,又嚼又咽。

    众官兵急遽去抢:

    “哎哎哎!你怎么把我们的画像给吃了?”

    官兵们抢的抢,夺的夺,哪儿还抢得回来。各人嚷着叫着,乱成一团。

    永琪乘机溜了。

    “傻妞!”欧嫂尖叫:“你怎么什么工具都吃?赶明儿吃到有毒的工具,毒死你!”

    尔康就揪着小燕子的衣领,嚷道:

    “跟人家致歉!说对不起!上次小虎子一本《三字经》,也给你吃了!这个看到纸头就吃的偏差,怎么改欠好呢?”

    “就是!就是!等到军爷走了,我好好的教训你!”箫剑随着骂。

    小燕子转着眼珠,傻笑:

    “三字经,我会背三字经!”就背了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狗不叫,猫不跳,鸡不飞,猪不闹……爹不疼,娘不要……”

    尔康听到小燕子背得奇希奇怪,头有斗大,赶忙对箫剑使了一个眼色:

    “咱们把她拖进去关起来!不关不行,一天到晚肇事!”

    尔康和箫剑,就挟持着小燕子进房去了。

    欧嫂连忙对官兵们打躬作揖:

    “对不起!对不起……我家傻妞就是这样,看到什么工具,都当成好吃的……来!多喝一杯,算是我跟列位赔不是了!”

    官兵们虽然疑惑,可是,谁人小燕子满头的水草,一身的湿衣服,满脸的污泥,疯疯癫癫的,实在不像什么格格。各人也就不疑有诈,依旧喝起酒来。

    室内,各人双对小燕子抹脖子,怒视睛。指手画脚。

    “我演得这么好,你们还不满足?”小燕子不平气的嚷。

    紫薇急遽伸手,捂住她的嘴。

    院子里,官兵们终于喝够了,各人吆喝着出门去。

    “走吧!走吧!画像丢了,还得再去增补一份!”官兵看欧嫂:“大婶!你家人口真庞大啊?到底有几口人?”

    “十多口!累啊!以为多子多孙多福气,怎么知道养起来难啊!”欧嫂摇头叹气。

    官兵们一走,永琪就从门外闪身而入。

    各人进了房间,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数落小燕子。

    “你们真是希奇,我演得那么好,简直就是一个‘傻妞’,这种演技,连我自己都很感动!你们不奖励我,还要骂我,下次,你们再要我配合演戏的时候,我就不演了!随你们去应付吧!”小燕子嚷着。

    “好了好了!也没骂你,就是要你小心一点,不要演得太过份了!”永琪说。

    “怎么过份?我是‘傻妞’,总得傻呼呼的才像呀!谁人画像,我不把它吃了,各人不是都危险了吗?我真倒楣,以为可以摘许多柿子吃,效果,柿子没吃成,还摔进水里,给大狗追,还吃了一肚子纸!我怎么跟这个‘纸’过不去,总是吃纸!如果养成习惯,看到纸就想吃,那怎么办?”

    永琪又是心痛,又是可笑:

    “实在,你把那些画像撕碎了,丢到地上去踩,或者丢到水沟里,毁掉它就可以了,横竖你是装疯卖傻嘛!为什么要吃呢?”

    小燕子一愣,名顿开的说:

    “是啊!我好笨!为什么要吃呢?岂非我真的是个‘傻妞’吗?”

    紫薇慰藉的拍拍她:

    “还好又让你过关了!这几个官兵,基础就是拿钱不做事的人,唬弄唬弄,打发时间就交差,这才让我们逃了!要否则,这么多状况,他们看不出问题,也都是一些‘傻兵’了!”

    “他们不是傻兵,是给我们闹了一个头昏脑胀,招架不住了!”尔康说:“小燕子,你谁人三字经要否则就不要背,要背就好好背,怎么还改词?”

    “不能不改呀!我一紧张,把下面的词全忘了!再说,‘傻妞’如果背得很溜,那就‘不傻’了,不是吗?”

    箫剑看着小燕子,对她有兴趣极了:

    “傻妞如果能改三字经,还能押韵,那还能叫‘傻妞’吗?小燕子,你实在智慧极了!”

    小燕子被箫剑一夸,就轻飘飘起来,兴奋的看着箫剑:

    “真的吗?我很智慧吗?我押了韵?我会押韵?永琪他们都说我笨,教我成语也教不会,教我背诗也教不会!害我看到书就怕……”

    “你很智慧,未来,让我来教你,包你一学就会!”箫剑认真的说。

    小燕子兴高采烈,嚷着:

    “箫剑!你真的好合我的胃口!我看,你照旧当我的师傅吧!你的武功又好,还会作诗,还会吹箫,我什么都要学!”

    永琪看看箫剑,看看小燕子,心里,浮上一种怪异的感受。

    尔康看看三人,心里也以为有点怪,就打断了他们: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我看,这个农庄已经不保险了,那些官兵回去以后,想一想,就会以为我们各人很希奇,如果起了疑心,第三次来,我们就没有这样容易过关了!所以,我建议,我们各人,明天一早就启航!”

    “可是,我们的装备和马车,都在帽儿胡同,这样吧,今晚,我和箫剑去帽儿胡同把工具带来!再不走,确实不行了!”柳青说。

    “谁人帽儿胡同危险不危险?会不会已经有人匿伏了?我以为,皇上似乎非找到我们不行,所有和学士府有关的地方,都很危险。那些装备,能不能放弃呢?”金锁问。

    “不能放弃!”尔康说:“我们这样八小我私家,一路上要吃要喝要住,衣食住行,全在那些装备上!这样吧!箫剑,柳青,柳红,你们冒险去帽儿胡同,我呢?要冒险去一趟学士府……”

    “什么?学士府?那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了!”柳红惊喊。

    “你一定要回去一趟吗?”紫薇就看着尔康。

    尔康恻然的看着紫薇:

    “对不起,紫薇,我必须冒这个险,不跟我阿玛额娘离别,我于心不安!”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我一小我私家较量清静,究竟我会武功,须要的时候可以逃!有你在,我会左支右绌,碍手碍脚。你照旧留在这儿,让我放心吧!”

    “尔康!你这样做,实在是大大的不理智,我们这群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万一你又失手,我们各人就前功尽弃了!”柳红不赞成。

    “就是!尔康少爷,你照旧听各人的劝,不要冒险了!福大人和福晋会相识你的!不会怪你的!”金琐也说。

    “他们不会怪我,我会怪我自己啊!”尔康惆怅起来。

    箫剑就站了起来,用很有决断性的语气,说:

    “尔康!你少数听从多数,不要再争辩了!如果你一定要回去,也等我从帽儿胡同回来以后,让我陪你走一趟!”

    小燕子看着箫剑,满脸佩服的说:

    “这样好!箫剑的武功,是‘神仙画画’的!有他陪你,我们各人就放心了!”

    永琪再看了小燕子一眼,心里那种异样的情绪越发重了。他就默默的走出门去,看到院子里一地七零八落的谷子,就拿起一把扫把,把那些四散的谷子扫成一堆,脸上是若有所思的。

    小燕子换了一身清洁的衣服跑出来,看到永琪在扫谷子,就笑着嚷:

    “哎哟!几时看到过阿哥在这儿扫院子?”

    永琪脸色一沉,警告的说:

    “不是说过了,不要再提‘阿哥’、‘格格’了吗?”

    “是!”小燕子高声应着,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你没看到吗?我在扫这些谷子!老欧遇到我们这群人,也真倒楣,谷子弄得七零八落,也没有人会资助扫一扫!”

    小燕子可笑起来:

    “人家‘晒谷子’,就是要铺平了在那儿晒,你把它们都扫成一堆,不是越帮越忙了吗?少爷!你不懂,就不要乱资助了!”

    永琪一愣,脸色越发萧索了。

    “是啊!我基础不懂,在这儿越帮越忙!”他废然的放下扫把。

    永琪就走到台阶上,坐下来,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天空。

    小燕子追了过来,推了他一下。

    “你怎么怪怪的?在想什么?”

    “在想……”永琪看她一眼:“出了那座‘回忆城’,我可能什么都不是!以后漫漫长路,正是磨练的开始。恐怕,我在‘回忆城’里学的所有工具,在江湖上,全都没用了!”他看着那些流动的云,叹了一口吻:“不知道皇阿玛,现在有没有想我们?是不是还在生气?”

    “不要再提那只‘瞌睡龙’了!我们就是被他害得这么惨!”

    永琪就正视着小燕子,一本正经的说:

    “小燕子,我们办一个谈判!以后,你不要管我心里对皇阿玛的想法,任何不敬的言辞,我都不会用在皇阿玛身上!我希望你也不要‘瞌睡龙’、‘瞌睡龙’的叫来叫去。再有,我们虽然要流离江湖了,我照旧不喜欢你的江湖习气,你可不行以不再用偷的骗的?哪怕是偷一个柿子,骗一个鸡蛋,都太不色泽了,不是灼烁正大的人应该做的!你看,让人家当成是小偷,放了狗来追,真是难看极了!”

    小燕子一呆,脸色马上变了。

    “还没开始启航‘流离’呢,你的阿哥架子怎么又端出来了?如果你舍不得谁人回忆城,你就回去吧!我原来就是江湖女子,你要我怎么改?看我不顺眼,就算了嘛!这样板着脸教训我,你算老几?说什么要为我做一个全新的永琪,都是骗我的!”小燕子说完,一扭身子就要进房。

    永琪连忙忏悔了,飞快的拦住了她,赔笑的说:

    “不许生气!”

    “来不及了,已经生气了!”

    “是我在犯偏差……”永琪委曲的笑了一下:“昨晚没有睡好,今早送走含香,心里也挺惆怅的。接着,跟那些农民打骂,被他们放狗来咬,你又摔进水里,回到农庄,再被吓得六神无主……这一个上午,我被折腾得忐忑不安,心里难免有些毛躁……不是有意要跟你呕气……”

    小燕子瞅着他,心软了,好忏悔说得那么冲,就挤在他身边坐下。

    “我知道,我知道!这几个晚上,你和尔康打地铺,睡门板,或许你们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苦……”就歪着头去看他的脸,柔声地说:“好了……我以后不偷柿子就是了,今天也不是居心的……已经被那些狗吓得魂都没有了,你不知道,我小时候被狗追过咬过,最怕大凶狗!又掉到冷水里,已经受随处罚了嘛!”再歪着头看了看他,小小声的说道:“我以后也不说‘瞌睡龙’了,以前,我们出巡的时候,各人都叫他‘老爷’,我叫他‘老爷’总可以了吧?”

    永琪看到这样的小燕子,实在爱进心坎里,就把小燕子的手一掌握住,盯着她,一本正经的说:

    “下次偷柿子的时候,一定要找没有狗的柿子园!”

    小燕子眼睛一闪,大笑起来:

    “就这么决议!”

    两人对看,小小的不愉快,就在两人的笑容里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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