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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没有发生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方正很顺利的进入了山脚下的小山村里。
然而，一进入村子，村里居然是出乎意料的热闹，许多村民在人来人往，看起来就跟正常的村子差不多，居然不是个空村。
这次跟以往遇到的空城都不一样。
方正思索，这些村民的出现，是因为李泗水记忆里的剧情需要？
一路上，这些村民都能看到他，但他这个外乡人居然没有引起当地村民的过多注意…应该是我身上有引魂灯的关系，所以不受李泗水记忆世界的排斥，方正一时只能想到这个唯一解释得通的理由。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身上的引魂灯魂火，这些村民们都看不到，没人发现到他的异常。
“李泗水的家我记得好像是住在南路136号……”
方正跟随着引魂灯的指引方向，回忆了下档案中提及的李泗水家地址，他好像就在前往李泗水家的路上。
走着走着，方正走进了一条小弄堂里。
弄堂两边都是新起的农村三四层小楼。
弄堂里还有条臭水沟，地上都是垃圾和污水，散发着一阵阵恶臭。
方正正走着，忽然，弄堂里一条阴暗拐角后，走出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走在方正前头。
那老妇人弯腰驼背驼，就像名行将就木的迟暮老人，行动迟缓，走路颤颤巍巍很吃力的样子，手里还挎着只盖有白布条的竹篮子，很普通，很朴实的农村老人打扮。
方正抬头看了眼老妇人背影，两眼里有些思索，他倒是不急，慢慢跟在老妇人身后，也没去催老人家让路。
老妇人弯腰驼背行动迟缓，忽然，她一个不小心，人摔倒在地，挎在手上的竹篮子也一同摔在了地上。
“老人家你不要紧吧？”
方正伸手去搀扶摔倒的老人，眼睛却是看向篮子里掉出来的东西，一个满是针线缝合的扎着双马尾辫的布偶女娃娃。
就在方正搀扶老人之时，啪，老人的手掌，忽然用力抓住方正，手掌上很冷，就像冰块贴着皮肤一样。
“你有看到我的乖孙女吗？”
“她才五岁。”
嗯？
方正目光里没有惧色，就见他抬手一指从篮子里掉出来，沾了臭水沟污水变脏的布偶女娃娃，说道：“老人家，你孙女不就在那里吗？”
“你有看到我的乖孙女吗？”
“她才五岁。”
老人依旧重复着同样的话，并没有顺着方正的手指去看一眼地上的布偶女娃娃。
“老人家你一直抓着我也没用啊，你不如先回头看看，那个是不是你孙女？”方正继续让老妇人先回头看看身后地上的布偶女娃娃。
可老人根本没听进去方正的话，她的手掌依旧还死死抓着方正的手腕，依旧重复一样的话。
老人的手很冰冷，不是普通的冰凉，而是非常非常冰冷，站在老人身边就像是站在大功率空调的冷气出风口一样，阴气很重……
“装神弄鬼！”
就见方正一直被老人死死抓住的手腕上，突然开始迅速诞生出一层密实猿毛。
砰！
陡然，小弄堂里传出一声骨骼折断的异响，还有血肉撞击的闷响。
普通魂气+1。
方正丢下手中头颅锤裂的无头尸体，他体表猿毛快速退去，然后弯腰捡起掉在一边的布偶女娃娃。
甫一抓起布偶，方正就察觉到很奇怪的手感。
软乎乎的？
像是在这个扎着双马尾辫的布偶女娃娃身体里，不是棉絮，而是真的有血有肉一样？
撕拉！
方正没有犹豫，直接撕开布偶，居然掉出只完整的野猫尸体。
自古以来，不管是在东西方，还是古埃及，猫一直被视作最接近地狱的通灵生物，居然把一只猫的尸体缝合在布偶里，这老妇人生前应该是悲伤成疾，人老了后就有点精神不正常了。
“一来就马上遇到袭击，这是一开始就暴露了吗？那第一个被祭天的家伙，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连累我一进来就马上暴露了。”
方正丢掉手中的布偶和野猫尸体，一边忍不住吐槽一句，一边继续上路去李泗水的家，没在原地过多停留。
不过，方正也很快想通了，这么快就暴露了自身，也并非全是祸事。
一开始就暴露，虽然可能会受到更多的危险，可也恰恰会露出更多破绽和线索，福祸各相依吧。
……
十来分钟后。
李泗水的家。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小院，当方正来到李泗水家门口时，正好看到有两名村民从李泗水家里一脸歉意的走出。
正是之前在山上，把李泗水吓到扭伤脚的赵永达和黄建安。
当二人走出李泗水家的院门时，他们正好碰到方正，不过二人只是多看了几眼方正，便彼此分开，行色匆匆的各自离开。
看样子是各自回家去了。
不打扰亡者世界的平静，不要试图影响故事走向或剧情，这是走阴的禁忌，因为谁也不知道会引出什么未知变故来。
这里本就是人死后的精神世界。
万一改变剧情走向，引起记忆紊乱，或是引起世界的排斥或崩溃，不管哪一点都是无法想象的后果。
他要做的，就是保持平静调查出事件真相。
而不是参与进剧情里。
所以，方正最后打断了想与李泗水接触的念头，他打算先找个地方，能够让他时时刻刻监视李泗水，顺利等着接下来的记忆剧情展开。
同时，他目露沉吟。
其他几位参与者，现在又隐藏在哪里？
是不是正在附近监视着他这个福地名额竞争者？
方正念头刚落，他就发现，自己居然有乌鸦嘴的潜质，因为有三名跟他一样绿得发光的人，居高临下的分立三个方向的民房房顶上，各自代表着来自三方势力，互不接触。
“不要胡来！”
“不要试图改变死人记忆里的固定剧情发展！”
“已经有一个蠢货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
三人居高临下，语气不善的严重警告方正。
方正站在平地上，环目一圈房顶上居高临下鸟瞰他的三个人，两眼一眯，有寒光在闪闪。
三人那种自认为掌握一切的姿态，还真是令人不爽呢。
想不到他一开场就跟自己的竞争对手关系这么冷，而且会这么快就接触到他们。
方正表示不屑一顾，没去理会屋顶上的中二病三人组，他先是看了看李泗水家，这才又看来看还在房顶上的三人。
三人看上去都挺年轻的。
如果不年轻，也就不会有资格参与这次的走阴了。
暂且就先叫他们韭菜一号、韭菜二号、韭菜三号吧。
谁叫他们绿幽幽的，长势喜人，人跟个避雷针似的直挺挺杵在房顶上，可不就像三茬韭菜吗？
韭菜的命运是迟早都要被割的。
“你们一边在避雷针，可好像你们又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村民看到，会改变了剧情？”方正脸上笑眯眯，心里卖麻批。
看着站在房顶上一直鸟瞰他的三茬韭菜，他最神烦别人用到鸟瞰这个词了。
中二病？
避雷针？
方正一开口，立刻让房顶上三人的好不容易营造的高手寂寞气势全没了。
这家伙好像无法正常沟通的样子？
根本就是一点都不严肃啊，严肃队伍专业破拆队？
韭菜三人组自认为高手风范，应不拘小节，咱都是觉醒者了要有觉醒者的高瞻远瞩和胸襟，自动过滤掉方正话中的部分内容，只截取有用内容。
“你可以把这些村民当作是剧情需要的NPC，只要不去主动接触他们，他们即便看到我们，听到我们声音，也只会当作没看到，没听到一样。但我们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他们又像是能看到我们一样，会主动让开路。”
闻言，方正恍然。
就跟平时生活里的小透明一样，你上班别人看不到，你加班别人看不到，你努力工作别人看不到，哪天你生病请假部门经理却一脸懵逼，你哪位？我们公司里有招你这样的人吗？
接下来，方正从房顶上三茬绿幽幽韭菜口中，大概了解到了事情始末。
也知道第一个被祭天的家伙干了什么。
方正从不觉得韭菜一号、韭菜二号、韭菜三号是关心他，才特地站出来跟他分享情报的。
三茬韭菜可能是防止他进入李泗水家中，接触剧情人物，破坏固有剧情发展，为防止再有人让他们陷入危险境地，所以才会特地赶来“好心”提醒一句方正别胡来。
根据三人所讲，原来，现在的李泗水记忆，是清零过一次后的第二次“重播”。
第一次记忆时，是从赵永达上山采药意外摔死，家人守灵堂第一天开始的。
而那一天，也正好是黄建安结婚的那一天。
这时间轴，和李泗水发在网络上的帖子里的故事开始时间，刚好吻合上。
按照三人看到的情形：
那一天，赵永达躺在棺材里的尸体，在其家人的眼皮底下离奇消失，棺材里躺着的尸体，居然变成了的新娘子尸体，赵永达一家差点没吓昏死过去。
然后，那位第一个被祭天的家伙，就在这个时候作大死，乘着赵永达一家人惊慌跑出灵堂，其他村里村民没赶过来前，冒然出手，想要直接抓走棺材里的赤身新娘子尸体，借此寻找线索。
但偏偏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否是巧合，那人刚要伸手抱起赤身新娘子尸体，人忽然没站稳摔倒进棺材里。与之同时，他两肩膀、头顶，来自李泗水的三把怨气魂火瞬间破灭化作一片绿幽幽的绿草原升天，就是方正一开始登岸时见到的场景。
那时候听到的爆炸声，正是在关键时刻，第一个被祭天家伙背后的高手出手，救下了那个人。
韭菜一号，韭菜二号，韭菜三号并没有看到高手是如何出手的，就只看到灰影一闪，棺材里的人已经被带走……
然后他们吃惊看到，眼前的画面如镜子般碎裂……
当再看清周围时，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村口空地，时间居然回到了更早之前的李泗水还没扭伤脚，赵永达还没采药摔死，黄建安还没结婚的时候。
也就是今天。
没有人知道，那个被第一个祭天的倒霉家伙，当接近灵堂棺材时看到了什么？人摔进棺材里又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新娘尸体诈尸了？
没人知道。
他们又要从故事起点重新开始，重新跟着李泗水的固定记忆走，三人都在琢磨，为什么这次的故事时间轴更推前了？
是不是李泗水的怨气想要指引他们什么？
此时，方正转身一拐，走进一户村民家中。
“你在干什么？”
“都告诉你了，别干扰剧情发展！”
有人急声呵斥方正。
没多久，方正推开天台的门，身影出现在那户人家的房顶天台上。
“我在下面脖子抬得酸，这样跟你们三位目光平视，脖子就好多了。”方正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抬起手掌打了声招呼。
三人：“……”
这家伙到底还能不能正经一回了？
这年头都流行觉醒者骑马赶路的梗吗？
“三茬韭菜，哦不，是三位绿友，既然三位绿友是先一步到的大号高手，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剧情攻略或副本心得分享，照顾下我这位0级小号？免得一不小心下副本踩雷，或是还没见到BOSS，大家就一起GG，团灭了，那多不好意思。”方正眼睛眯了眯，打量起眼前三人，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三人都不蠢，彼此看看头顶有一道光，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绿你妹啊。
谁是你绿友，别乱起群名。
还有，你那是不好意思的样子？你那一脸笑容，明显就是很骄傲的样子。
三人让方正别再提起这难听的群名，方正笑呵呵说道：“天王盖地虎，绿友是道光，爱是一道绿光，这外号多有内涵，让世界都充满爱。”
三人黑脸。
不行了，感觉再跟方正较真下去，三人年纪轻轻就要三高，什么都要高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眼观鼻，鼻观心，不在看方正：“根据我们从李泗水、赵永达、黄建安三人身边人听到的情报，汇总到一起，得到的完整版剧情攻略，事情的起因应该是先从赵永达开始的……”
三人脸黑，同时又惊愕于方正的分析。
他们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方正遭到鬼物袭击只是偶然，一切偶然背后都有必然关系。
“那你对今晚的计划，有什么打算或头绪吗？”此时，三人都下意识看向方正。
遇到鬼物的是方正，正面硬肝过鬼物的也是方正，或许在方正身上会有更多线索，这是他们的一致考虑。
所以才会想到先咨询方正。
当得知方正拿下首杀后，他们看方正的目光，就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尤其对方在一开始还是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却放下了姿态，虚心向你求教问题。
下山的路没有发生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方正很顺利的进入了山脚下的小山村里。
然而，一进入村子，村里居然是出乎意料的热闹，许多村民在人来人往，看起来就跟正常的村子差不多，居然不是个空村。
这次跟以往遇到的空城都不一样。
方正思索，这些村民的出现，是因为李泗水记忆里的剧情需要？
一路上，这些村民都能看到他，但他这个外乡人居然没有引起当地村民的过多注意…应该是我身上有引魂灯的关系，所以不受李泗水记忆世界的排斥，方正一时只能想到这个唯一解释得通的理由。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身上的引魂灯魂火，这些村民们都看不到，没人发现到他的异常。
“李泗水的家我记得好像是住在南路136号……”
方正跟随着引魂灯的指引方向，回忆了下档案中提及的李泗水家地址，他好像就在前往李泗水家的路上。
走着走着，方正走进了一条小弄堂里。
弄堂两边都是新起的农村三四层小楼。
弄堂里还有条臭水沟，地上都是垃圾和污水，散发着一阵阵恶臭。
方正正走着，忽然，弄堂里一条阴暗拐角后，走出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走在方正前头。
那老妇人弯腰驼背驼，就像名行将就木的迟暮老人，行动迟缓，走路颤颤巍巍很吃力的样子，手里还挎着只盖有白布条的竹篮子，很普通，很朴实的农村老人打扮。
方正抬头看了眼老妇人背影，两眼里有些思索，他倒是不急，慢慢跟在老妇人身后，也没去催老人家让路。
老妇人弯腰驼背行动迟缓，忽然，她一个不小心，人摔倒在地，挎在手上的竹篮子也一同摔在了地上。
“老人家你不要紧吧？”
方正伸手去搀扶摔倒的老人，眼睛却是看向篮子里掉出来的东西，一个满是针线缝合的扎着双马尾辫的布偶女娃娃。
就在方正搀扶老人之时，啪，老人的手掌，忽然用力抓住方正，手掌上很冷，就像冰块贴着皮肤一样。
“你有看到我的乖孙女吗？”
“她才五岁。”
嗯？
方正目光里没有惧色，就见他抬手一指从篮子里掉出来，沾了臭水沟污水变脏的布偶女娃娃，说道：“老人家，你孙女不就在那里吗？”
“你有看到我的乖孙女吗？”
“她才五岁。”
老人依旧重复着同样的话，并没有顺着方正的手指去看一眼地上的布偶女娃娃。
“老人家你一直抓着我也没用啊，你不如先回头看看，那个是不是你孙女？”方正继续让老妇人先回头看看身后地上的布偶女娃娃。
可老人根本没听进去方正的话，她的手掌依旧还死死抓着方正的手腕，依旧重复一样的话。
老人的手很冰冷，不是普通的冰凉，而是非常非常冰冷，站在老人身边就像是站在大功率空调的冷气出风口一样，阴气很重……
“装神弄鬼！”
就见方正一直被老人死死抓住的手腕上，突然开始迅速诞生出一层密实猿毛。
砰！
陡然，小弄堂里传出一声骨骼折断的异响，还有血肉撞击的闷响。
普通魂气+1。
方正丢下手中头颅锤裂的无头尸体，他体表猿毛快速退去，然后弯腰捡起掉在一边的布偶女娃娃。
甫一抓起布偶，方正就察觉到很奇怪的手感。
软乎乎的？
像是在这个扎着双马尾辫的布偶女娃娃身体里，不是棉絮，而是真的有血有肉一样？
撕拉！
方正没有犹豫，直接撕开布偶，居然掉出只完整的野猫尸体。
自古以来，不管是在东西方，还是古埃及，猫一直被视作最接近地狱的通灵生物，居然把一只猫的尸体缝合在布偶里，这老妇人生前应该是悲伤成疾，人老了后就有点精神不正常了。
“一来就马上遇到袭击，这是一开始就暴露了吗？那第一个被祭天的家伙，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连累我一进来就马上暴露了。”
方正丢掉手中的布偶和野猫尸体，一边忍不住吐槽一句，一边继续上路去李泗水的家，没在原地过多停留。
不过，方正也很快想通了，这么快就暴露了自身，也并非全是祸事。
一开始就暴露，虽然可能会受到更多的危险，可也恰恰会露出更多破绽和线索，福祸各相依吧。
……
十来分钟后。
李泗水的家。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小院，当方正来到李泗水家门口时，正好看到有两名村民从李泗水家里一脸歉意的走出。
正是之前在山上，把李泗水吓到扭伤脚的赵永达和黄建安。
当二人走出李泗水家的院门时，他们正好碰到方正，不过二人只是多看了几眼方正，便彼此分开，行色匆匆的各自离开。
看样子是各自回家去了。
不打扰亡者世界的平静，不要试图影响故事走向或剧情，这是走阴的禁忌，因为谁也不知道会引出什么未知变故来。
这里本就是人死后的精神世界。
万一改变剧情走向，引起记忆紊乱，或是引起世界的排斥或崩溃，不管哪一点都是无法想象的后果。
他要做的，就是保持平静调查出事件真相。
而不是参与进剧情里。
所以，方正最后打断了想与李泗水接触的念头，他打算先找个地方，能够让他时时刻刻监视李泗水，顺利等着接下来的记忆剧情展开。
同时，他目露沉吟。
其他几位参与者，现在又隐藏在哪里？
是不是正在附近监视着他这个福地名额竞争者？
方正念头刚落，他就发现，自己居然有乌鸦嘴的潜质，因为有三名跟他一样绿得发光的人，居高临下的分立三个方向的民房房顶上，各自代表着来自三方势力，互不接触。
“不要胡来！”
“不要试图改变死人记忆里的固定剧情发展！”
“已经有一个蠢货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
三人居高临下，语气不善的严重警告方正。
方正站在平地上，环目一圈房顶上居高临下鸟瞰他的三个人，两眼一眯，有寒光在闪闪。
三人那种自认为掌握一切的姿态，还真是令人不爽呢。
想不到他一开场就跟自己的竞争对手关系这么冷，而且会这么快就接触到他们。
方正表示不屑一顾，没去理会屋顶上的中二病三人组，他先是看了看李泗水家，这才又看来看还在房顶上的三人。
三人看上去都挺年轻的。
如果不年轻，也就不会有资格参与这次的走阴了。
暂且就先叫他们韭菜一号、韭菜二号、韭菜三号吧。
谁叫他们绿幽幽的，长势喜人，人跟个避雷针似的直挺挺杵在房顶上，可不就像三茬韭菜吗？
韭菜的命运是迟早都要被割的。
“你们一边在避雷针，可好像你们又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村民看到，会改变了剧情？”方正脸上笑眯眯，心里卖麻批。
看着站在房顶上一直鸟瞰他的三茬韭菜，他最神烦别人用到鸟瞰这个词了。
中二病？
避雷针？
方正一开口，立刻让房顶上三人的好不容易营造的高手寂寞气势全没了。
这家伙好像无法正常沟通的样子？
根本就是一点都不严肃啊，严肃队伍专业破拆队？
韭菜三人组自认为高手风范，应不拘小节，咱都是觉醒者了要有觉醒者的高瞻远瞩和胸襟，自动过滤掉方正话中的部分内容，只截取有用内容。
“你可以把这些村民当作是剧情需要的NPC，只要不去主动接触他们，他们即便看到我们，听到我们声音，也只会当作没看到，没听到一样。但我们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他们又像是能看到我们一样，会主动让开路。”
闻言，方正恍然。
就跟平时生活里的小透明一样，你上班别人看不到，你加班别人看不到，你努力工作别人看不到，哪天你生病请假部门经理却一脸懵逼，你哪位？我们公司里有招你这样的人吗？
接下来，方正从房顶上三茬绿幽幽韭菜口中，大概了解到了事情始末。
也知道第一个被祭天的家伙干了什么。
方正从不觉得韭菜一号、韭菜二号、韭菜三号是关心他，才特地站出来跟他分享情报的。
三茬韭菜可能是防止他进入李泗水家中，接触剧情人物，破坏固有剧情发展，为防止再有人让他们陷入危险境地，所以才会特地赶来“好心”提醒一句方正别胡来。
根据三人所讲，原来，现在的李泗水记忆，是清零过一次后的第二次“重播”。
第一次记忆时，是从赵永达上山采药意外摔死，家人守灵堂第一天开始的。
而那一天，也正好是黄建安结婚的那一天。
这时间轴，和李泗水发在网络上的帖子里的故事开始时间，刚好吻合上。
按照三人看到的情形：
那一天，赵永达躺在棺材里的尸体，在其家人的眼皮底下离奇消失，棺材里躺着的尸体，居然变成了的新娘子尸体，赵永达一家差点没吓昏死过去。
然后，那位第一个被祭天的家伙，就在这个时候作大死，乘着赵永达一家人惊慌跑出灵堂，其他村里村民没赶过来前，冒然出手，想要直接抓走棺材里的赤身新娘子尸体，借此寻找线索。
但偏偏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否是巧合，那人刚要伸手抱起赤身新娘子尸体，人忽然没站稳摔倒进棺材里。与之同时，他两肩膀、头顶，来自李泗水的三把怨气魂火瞬间破灭化作一片绿幽幽的绿草原升天，就是方正一开始登岸时见到的场景。
那时候听到的爆炸声，正是在关键时刻，第一个被祭天家伙背后的高手出手，救下了那个人。
韭菜一号，韭菜二号，韭菜三号并没有看到高手是如何出手的，就只看到灰影一闪，棺材里的人已经被带走……
然后他们吃惊看到，眼前的画面如镜子般碎裂……
当再看清周围时，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村口空地，时间居然回到了更早之前的李泗水还没扭伤脚，赵永达还没采药摔死，黄建安还没结婚的时候。
也就是今天。
没有人知道，那个被第一个祭天的倒霉家伙，当接近灵堂棺材时看到了什么？人摔进棺材里又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新娘尸体诈尸了？
没人知道。
他们又要从故事起点重新开始，重新跟着李泗水的固定记忆走，三人都在琢磨，为什么这次的故事时间轴更推前了？
是不是李泗水的怨气想要指引他们什么？
此时，方正转身一拐，走进一户村民家中。
“你在干什么？”
“都告诉你了，别干扰剧情发展！”
有人急声呵斥方正。
没多久，方正推开天台的门，身影出现在那户人家的房顶天台上。
“我在下面脖子抬得酸，这样跟你们三位目光平视，脖子就好多了。”方正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抬起手掌打了声招呼。
三人：“……”
这家伙到底还能不能正经一回了？
这年头都流行觉醒者骑马赶路的梗吗？
“三茬韭菜，哦不，是三位绿友，既然三位绿友是先一步到的大号高手，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剧情攻略或副本心得分享，照顾下我这位0级小号？免得一不小心下副本踩雷，或是还没见到BOSS，大家就一起GG，团灭了，那多不好意思。”方正眼睛眯了眯，打量起眼前三人，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三人都不蠢，彼此看看头顶有一道光，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绿你妹啊。
谁是你绿友，别乱起群名。
还有，你那是不好意思的样子？你那一脸笑容，明显就是很骄傲的样子。
三人让方正别再提起这难听的群名，方正笑呵呵说道：“天王盖地虎，绿友是道光，爱是一道绿光，这外号多有内涵，让世界都充满爱。”
三人黑脸。
不行了，感觉再跟方正较真下去，三人年纪轻轻就要三高，什么都要高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眼观鼻，鼻观心，不在看方正：“根据我们从李泗水、赵永达、黄建安三人身边人听到的情报，汇总到一起，得到的完整版剧情攻略，事情的起因应该是先从赵永达开始的……”
三人脸黑，同时又惊愕于方正的分析。
他们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方正遭到鬼物袭击只是偶然，一切偶然背后都有必然关系。
“那你对今晚的计划，有什么打算或头绪吗？”此时，三人都下意识看向方正。
遇到鬼物的是方正，正面硬肝过鬼物的也是方正，或许在方正身上会有更多线索，这是他们的一致考虑。
所以才会想到先咨询方正。
当得知方正拿下首杀后，他们看方正的目光，就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尤其对方在一开始还是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却放下了姿态，虚心向你求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