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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杀的声音，又一次的如退潮一般的翻卷了回去。
易州城墙，比起之前，又残缺了几分。
城外环城的护城河，已经有多处被填平，乱石巨木土袋甚至人的尸身，将护城河填出了大巨细小的数十条通路。城墙下，如巨鼠之，随处都是开挖出来的大洞。
城外全是陷在烂泥当中的攻具，攻具左近，都是尸身。多数都是被征发过来用人命来填城的黎民，其他的都是常胜军士卒，满目疮痍，让人不堪眼见。
城墙迎面的墙砖，剥落大部，夯土城基，不少已经垮塌。守军又用木栅补。围绕着这些垮塌处的木栅，双方厮杀最烈，这里的死人也最多。土壤都酿成了紫黑的颜色，一脚踏下去，冒出来的已经不是泥水，而是血水。
城墙头，正将一具具剥光的尸首推出来，正是一次扑城失败战死城头的董大郎所部。尚有两颗人头高高的悬挂在那里。那是董大郎所部两个以骁勇著称的都头，次攻城，在木栅处董大郎先用重兵吸引守军主力，然后挑选精锐，突然从单薄处爬城而，那两个都头，每人都是一盾一刀，杀散了周遭守军，控制了不小的一处城头，援军正准备源源而，抢下易州，却被甄五臣带着郭药师身边最后一点亲兵拼命杀了过来，甄五臣以丢了一条胳膊的价钱，阵斩两个都头，将董大郎所部赶了下去！
几日攻战，双方都厮杀得精疲力竭。可这战事，仍然未曾有稍稍休止的迹象。
两名常胜军士卒，在帮着甄.五臣包扎伤口。甄五臣靠在城垛头，死死的抓着自己齐手肘的断处。大把大把的伤药敷去，才止住了流血。两名士卒只是拼命的缠紧伤口。甄五臣脸色白得险些透明，牙齿都快咬碎了，却只是一声不吭。
城头守军，已经零零落落，没一个.人还能站着，只是凝滞的坐在城垛后面，看着城中征发的黎民民夫翻腾在泥水里头搬尸首，运石块木头来。所有人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就比死人还多一口吻。
易州城里头衡宇险些都被拆.光了，能用的石块大木都已经全部搜集起来。老弱妇孺在城中一群群的转来转去，只是寻觅着一点能吃的工具。几个瘦弱的妇女，只是对着城下士卒袒露着干瘪的，挤出苍白的笑容，想换点工具裹腹。
冷武器时代围城攻战，对于攻守双方，都是最为惨.烈的一件事情。
城墙突然传来了低低的声音，却是适才那些仿.佛失却了对周遭一切事务感受的常胜军士卒们纷纷站了起来，窃窃私议。甄五臣一怒视睛，想说什么，可是伤处疼痛，最后照旧让他只发出了嘶嘶倒吸凉气的声音。
接着他就望见从城墙下徐徐走来一个高峻.的身影，两个亲兵跟在他身后，频频想伸手去搀扶，却又不敢。那高峻身影走得缓慢，却是平稳。他容色如铁，黑袍铁盔，不是郭药师还能有谁？
郭药师怎么.来了？甄五臣知道他的伤势，极重已极。董大郎那一箭伤了他的肺叶。整日就是咳嗽，可每一咳嗽，吐出来的都是血块！能够不死，已经邀天之幸了。他这几步走城墙，天知道这郭药师忍受了多大痛苦！
甄五臣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伤处的疼痛，一下挺腰站起，按着伤处就直奔了已往：“都管，你怎么来了？这里有俺！俺只要还在，易州就丢不了！”
郭药师一把抓住了甄五臣，只是看着他断臂处。吐出的语调降低至极：“五臣，某累了你！”
甄五臣哈哈一笑，虽然脸色苍白，可是意气仍然不减：“如此世道，杀人如草不闻声的年月，俺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随着都管这些年，俺们倒下了几多弟兄！要俺朝董大郎这小畜生低头，俺还不如死了的好！都管，你且放心，五臣不会丢了你的旗帜！”
郭药师委曲一笑，眼里也涌出了一点泪花，却忍住了，手搭在甄五臣肩膀头，险些将全身气力都加在甄五臣矮壮的身。
他伤势实在不轻，虽然命大熬了过来，可是这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强撑着走城墙来，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精神，每一步走动，伤口都是抽痛，似乎能直刺入心里。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
易州城墙，已经千疮百孔，麾下重将或死或伤，两千追随他到此地的忠心子弟伤亡惨重，就连易州城中黎民，同样在这场围城战事当中折损泰半。向城内望去，满目疮痍，城墙之，人人裹创，向城外看，辽军堆起的土堆如锁链一般死死的将小小易州锁住。土堆人头涌动，无数张硬弓强弩，正对着易州。土堆之间，又是大队大队的士卒集结起来，带队军官在最前面，高声喝骂着，让这些士卒兴起一点斗志起来，更多的攻具在泥泞当中被推拉出来，挽曳攻具的黎民如密密麻麻的蚂蚁群，军号声凄厉，由深处向易州城低矮的城墙直扑过来！
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过下一次攻击！
英雄半生，岂非现在就走到了末路？
郭药师被甄五臣搀扶着徐徐行进在城头，跟每个麾下子弟颔首示意。每个士卒，不管带伤与否，都强撑着站起向郭药师行礼。只是每小我私家脸，都是满满的绝望神色。
郭药师胸口猛烈升沉着，他突然推开了甄五臣，直直站立，高声道：“易州就是俺们常胜军最后战守的地方！弟兄们随着我郭药师转战北地，屠城无数，现下让整个大辽的全部精锐都来搪塞我们，男儿一生，又有何憾？我女儿已经在外搜求援军，不日可到，弟兄们若愿随我死战，未来富贵，我郭药师将与此城子弟共之！如若不成，郭某大好头颅在此，也可由弟兄们执去，在辽国换一场短暂富贵！只是大辽祸亡无日，未来燕京倾覆的时候，弟兄们要记得早早脱离死地，不要再如今日，傻得追随俺直到这易州！”
他险些用尽全身气力大吼，血沫随着吐息朝外喷溅。甄五臣抢一步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瞠目大喝：“男儿大丈夫，这半生追随都管，也够快意的了！如此浊世，要不出人头地，要不就哪死哪埋！俺甄五臣在，这易州就下不了！俺们援军，就要到了！”
郭药师最后的气概，激起了士卒们一些士气，各人站起，朝郭药师无声的举起手中刀矛。他们都是郭药师最明日系的子弟，能朝那里去？更不用说这几日战守，和董大郎所部已经打出了血海深仇！这些郭家明日系，未来董大郎也绝不愿留！与其束手而戮，不如在此战死。
郭药师只是被甄五臣搀扶着直到城垛边，他顿了一下，站直了腰板，对着扑面大吼：“萧干！董大郎！某人头在此，只等你们来取！”
甄五臣在他身边，已经是热泪盈眶，英雄末路，他们作为部下，更是感同身受！他只是在心里疯狂的呐喊：“巨细姐，你要再不赶来，就真的迟了！你爹爹，再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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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处土堆面，萧干同样在望着易州城墙，他身边蜂拥着无数奚人契丹军官，都是铁甲铁盔，雉尾高竖。个个都是脸色难看。低矮残缺得似乎一脚就能踹倒的易州城墙，董大郎所部攻了数日，填进去连士卒带黎民一两千条性命，效果照旧一次次的败退回来，效果就要让他们陪着守在这烂泥塘里头！
这些契丹奚人军将，都是挟大胜宋军的余威凯旋而归，一开始各人还几多有些看董大郎笑话的意思，这对父子都是冷血冷心，心狠手辣之辈，相互对杀清洁了，大辽还少一点祸殃。可是几日下来，军将却起了敌忾之心，这易州，爽性俺们前，一举拿下也罢！
可是萧干，却是始终不许部下的请战，只是督促董大郎不住的攻城。
董大郎就侧身在行列当中，他的班次，远远不能排在萧干身边，只能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下面左近，都在传来下令呐喊声音，正在做下一次攻城准备。他麾下将佐，精神体力都已经透支殆尽，强撑着还在集结队伍。他却恍若不闻，似乎消耗的不是自己的实力，只是神色不动的恭谨站在那里。
各人都望见了城头谁人高峻身影的泛起，扶着城垛对着这边咆哮。将弁们纷纷相顾，这郭药师命还真是大，居然又泛起了！一个契丹军官还朝着身边董大郎笑道：“董家大郎，一箭射死你爹倒也而已，虽然担了坏名声可是总少些贫困，现在瞧来，你这坏名声担得冤枉！”
这句话一出，马上在周围激起一阵笑声，董大郎却仍然没有半点不平，只是陪笑道：“只恨没有射死这个老贼！”
前头萧干也是笑骂一句，转头招呼：“董大郎，过来！”
甲叶声响动，契丹奚人军官给董大郎让出一条通路，林林总总的眼光投他身，讥笑，嘲弄，不屑，冷淡，唯一没有善意的眼光。董大郎却若无其事的穿行已往，朝萧干见礼：“大王！”
萧干叹息一声，指着易州城头：“郭药师，枭雄啊…………此时仍不认输…………当初某在辽东，没有看错人！”
董大郎还不及说话，萧干就容色一肃：“大郎，涿易二州，某是力排众议才交给你继续镇守。某麾下儿郎，谁当不得这个留守？这易州，你还要几日能下？”
董大郎板着一张脸，将所有情绪藏在脸后，垂首回禀：“大王，属下无能！请大王重重责罚！这易州，再有两日，一定攻陷，俺就是耗尽手下儿郎，也要将易州填下来！”
萧干一笑：“两天…………某已经陪着你在这烂泥潭里头，六七天蹲下来了。某倒没有什么，只是麾下儿郎百战而归，现在还不得在燕京城中歇马，对你可是颇有怨恨…………也罢，某就再给你两天时间！只管拿人命去填，如此世道，男女还不是多的是，就算伤折泰半，这常胜军旗帜在，又有涿易二州财赋，这营头不是说拉起来就拉起来了！大郎，你好生做，某没有不支持你的原理！”
董大郎马上就拜了下去，在泥水当中频频叩头：“大王天高地厚之恩义，属下岂能不粉身以报？属下这就亲自督阵，两日之内，说什么也要踏夷易州，将郭药师这老贼的人头，掷于大王马前！”
说罢，董大郎就起身昂然而去。
他越走越快，而萧干也只是微笑看着他的背影。两人心思，相互都是心知肚明。董大郎是已经无法再在郭药师麾下曲于委屈下去。他的出路都被堵死，在萧言这个假宋使眼前做的事情，也让郭药师看出了他的野心。他一旦不发作，那么异日一定被腾脱手来的郭药师清洗！
而萧干自然就是笑纳了这份大礼，对于他来说，甚至整个北辽朝廷。郭药师所部原来就是一个隐患。大辽这点军力，左支右绌已经是捉衿见肘，怎么还架得住郭药师一定会闹出来的内乱？董大郎和郭药师，分领常胜军一部，相互对耗清洁也罢，死得越多越好。他萧干绝不会为这父子两人消耗麾下一条契丹人或者奚人的性命。
压迫着董大郎克复易州，一则这个隐患消除，董大郎也将元气大伤，到时候，涿易二州轻轻巧巧就吸收过来了。二则也是自己立威之举，在契丹兵将心目当中，树立一个敬重他们生命，却能以身犯险去抢涿州的声名威望！他萧干，同样是大辽不行或缺的中流砥柱！未来在他和耶律大石之间的争斗当中，买这些契丹子弟一个两不相帮，而他有奚军在手，可以稳稳的压耶律大石一头！
周围他萧干的雄师围绕，董大郎还怕他敢不从命？至于这对父子之间的恩怨生死，萧干连想都懒得想，谁死了，对他都是一般。
而董大郎只是直直的走下土堆。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郭药师覆灭在即，而身侧萧干同样欠好搪塞。他还需要继续隐忍下去，以待时机…………只要不死，总会有时机的！总有一日，不仅郭药师，就连萧干耶律大石，也要匍匐在他的马前！
他已经走到了正在集结的麾下一个方阵当中，不等带队军官行礼，已经劈手抢过他手中令旗，脸色铁青的朝着涿州城偏向一摆：“攻城！”
他转头向西，和城墙谁人高峻的身影遥遥相对。
我们都没有做错，这只是心怀雄心的男儿，在这个世道唯一该干的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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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她，照旧不睡她呢？
看着灯下郭蓉瀑布一般垂下的秀发在那里幽幽发亮，萧言只是认真的在思量着这个问题。
郭蓉虽然面无心情，容色酷寒，可是她无意识轻轻咬着的嘴唇，照旧泄露了少女的紧张畏惧。竟然在她身显现了稀有的惹人痛惜的气质。
灯影下，郭蓉双腿纤长，细腰盈盈一握。想到频频和她纠缠在一起感受到她细腰那惊人的弹力，萧言就以为自己有了反映。
郭蓉虽然凶悍，但简直是玉人啊…………为了她的爹爹，她支付了许多，也忍受了许多。却仍然奋不顾身。
对这个少女，自己不是没有浏览。放在以前，在酒里头望见这等模特一般的清冷玉人，早就前勾通要手机号码了，只求一睡。更不用说他和郭蓉同生共死履历这么多，他也早就习惯这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的长腿玉人在自己身边！
也不是没有，一场厮杀下来，虽然筋疲力尽也满身是伤，可是胸中涌动的，却是见血之后饕餮的！迫切需要什么，发泄出胸中血气，发泄出胸中的不安与后怕！
不知不觉当中，萧言喉咙里头，竟然发出了格格的轻微声响。小哑巴在他怀里，重重的在他胸膛用小拳头捣了一下，然后鼓着一张俏脸跳开。
这一拳，才将萧言从这迷乱的气氛当中打醒。他低头看看小哑巴，小哑巴鼓着一张脸只是不瞧他。低着头从他身边绕已往，退到门外头，伸手帮他将门带，只是临出门的时候，朝自己做个鬼脸吐了舌头，然后就听见小哑巴的脚步声轻盈，飞快的跑开了。
这小哑巴也不是不解风情啊…………老子还以为她整天抱着老子脚睡觉，是因为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嘛都不懂呢…………天天早起来看着神气活现的小萧言只有强忍。原来，她也不是不懂啊…………
小哑巴十四五岁的年岁，在这个时代，吃了不算犯罪？
想到这里，萧言只是摇头苦笑，自己前途多灾，还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等燕地战事平息，自己全须全尾的在世出来，再思量这些事情…………横竖这个年月，自己有钱有势了，玉人爱找几多，就是几多…………
那里榻，又响起了郭蓉清冷的声音：“你到底要不要过来睡我？”
萧言转头，灯影之下，郭蓉已经在咬着嘴唇，逐步的解着自己襟口搭扣。她内里是一件紧身的中衣，看来是新换的，颜色雪白，如宋仕女服侍一般开着深深的领口，只是露出了少女光洁的肌肤。中衣下鸽乳形状翘挺，不外盈盈一握。她的锁骨也秀气精致，带给人的视觉攻击力，竟然是惊心动魄。
转瞬之间，她已经完全解开了襟口，只是容色清冷的将衣衫褪了下来，围在腰间，咬着嘴唇不再行动。
屋子里头安平悄悄，只有萧言吞口水的声音份外响亮。
薄……薄乳也是王道啊！
眼前诱惑无限，可是现实却如窗外雨丝一般酷寒。
这个少女，自己不能睡呢…………虚与委蛇是可以，可是偏偏不能睡！郭药师，在历史，就是四年半后那场战事北宋的大患。要不是他在燕地轻易投降女真。怎么会让女真的野心无限膨胀，最后爽性渡河南下，直逼开封？没有燕地作为依托，女真怎么可能深入宋境那么远，最后爽性灭国尔后快？
郭药师，自己是要搪塞的。现在自己可以杀人不眨眼，可以为了翻转战事而不惜一将臣万骨枯。可却不能了郭蓉再收拾她的爹爹！究竟这个冷淡倔强，英姿飒爽的少女，陪着自己一途经来，同生共死，甚至有时，还会深深的凝望自己…………
最后，让这个少女恨自己也就够了，却不要让她藐视自己罢…………
究竟自己是人，不是牲口…………
萧言徐徐蠕动嘴唇，声音却是酷寒：“穿衣服，出去罢…………”
郭蓉猛的抬头，神色又羞又怒，只是逼视着萧言：“你允许了我的！”
萧言冷冷道：“我允许你的事情，就会做到，我可以告诉你，明日我就将率军西指，去解救易州！凭着四百人，我就可以让萧干解围而去！至于你家和董大郎的恩怨，只要董大郎不随着萧干脱离，就总有让你们算清楚的时候！可是你要明确一句话，我在白沟河北就告诉过你，现在不妨再说一次。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宋，为了这场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战事！我是宋臣！绝不是因为你委身于我，甚至将常胜军看成妆奁，就可以让我如何行事！”
萧言的声音，摔落地，都能溅起冰霜。让拉下脸来，忍住了全部羞涩的郭蓉满身都微微哆嗦起来。为了自己爹爹，她已经忍辱负重，豁出去一切，现在又在这里忍受这个男子的羞辱！
“论位分，现在我为宋臣，而你父尚无定论属辽属宋。论人伦，我与你父有结拜之名。你来此处行此事，是看轻了我，也看轻了你自己！出去罢！我允许你的事情，你就看着我行事就是了…………我再说最后一句，在这里，做出最后决断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我！”
郭蓉呆呆的听着萧言说完，看着他负手转过身去。只是木然的重新将衣服拉了身子，徐徐扣拢。她站起来，从萧言经由，一言不发的出门而去，跨出门口，却突然转头：“你就是嫌我男儿气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学不会当南朝女人！今日错过，你别想我再登门！”
说罢郭蓉猛的掉头掉臂而去，只留下萧言在那里啼笑皆非。
小姐啊，老子正酝酿了半天情感给这段凄美的浊世恋曲画句号，你这么来一出，岂不是让老子这番义正词严的申饬，就成了笑话？
到了最后，萧言只有苦笑，轻声自语：“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照旧会去救你爹爹的…………这是为了大宋。未来搪塞你爹爹，照旧为了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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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杀的声音，又一次的如退潮一般的翻卷了回去。
易州城墙，比起之前，又残缺了几分。
城外环城的护城河，已经有多处被填平，乱石巨木土袋甚至人的尸身，将护城河填出了大巨细小的数十条通路。城墙下，如巨鼠之，随处都是开挖出来的大洞。
城外全是陷在烂泥当中的攻具，攻具左近，都是尸身。多数都是被征发过来用人命来填城的黎民，其他的都是常胜军士卒，满目疮痍，让人不堪眼见。
城墙迎面的墙砖，剥落大部，夯土城基，不少已经垮塌。守军又用木栅补。围绕着这些垮塌处的木栅，双方厮杀最烈，这里的死人也最多。土壤都酿成了紫黑的颜色，一脚踏下去，冒出来的已经不是泥水，而是血水。
城墙头，正将一具具剥光的尸首推出来，正是一次扑城失败战死城头的董大郎所部。尚有两颗人头高高的悬挂在那里。那是董大郎所部两个以骁勇著称的都头，次攻城，在木栅处董大郎先用重兵吸引守军主力，然后挑选精锐，突然从单薄处爬城而，那两个都头，每人都是一盾一刀，杀散了周遭守军，控制了不小的一处城头，援军正准备源源而，抢下易州，却被甄五臣带着郭药师身边最后一点亲兵拼命杀了过来，甄五臣以丢了一条胳膊的价钱，阵斩两个都头，将董大郎所部赶了下去！
几日攻战，双方都厮杀得精疲力竭。可这战事，仍然未曾有稍稍休止的迹象。
两名常胜军士卒，在帮着甄.五臣包扎伤口。甄五臣靠在城垛头，死死的抓着自己齐手肘的断处。大把大把的伤药敷去，才止住了流血。两名士卒只是拼命的缠紧伤口。甄五臣脸色白得险些透明，牙齿都快咬碎了，却只是一声不吭。
城头守军，已经零零落落，没一个.人还能站着，只是凝滞的坐在城垛后面，看着城中征发的黎民民夫翻腾在泥水里头搬尸首，运石块木头来。所有人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就比死人还多一口吻。
易州城里头衡宇险些都被拆.光了，能用的石块大木都已经全部搜集起来。老弱妇孺在城中一群群的转来转去，只是寻觅着一点能吃的工具。几个瘦弱的妇女，只是对着城下士卒袒露着干瘪的，挤出苍白的笑容，想换点工具裹腹。
冷武器时代围城攻战，对于攻守双方，都是最为惨.烈的一件事情。
城墙突然传来了低低的声音，却是适才那些仿.佛失却了对周遭一切事务感受的常胜军士卒们纷纷站了起来，窃窃私议。甄五臣一怒视睛，想说什么，可是伤处疼痛，最后照旧让他只发出了嘶嘶倒吸凉气的声音。
接着他就望见从城墙下徐徐走来一个高峻.的身影，两个亲兵跟在他身后，频频想伸手去搀扶，却又不敢。那高峻身影走得缓慢，却是平稳。他容色如铁，黑袍铁盔，不是郭药师还能有谁？
郭药师怎么.来了？甄五臣知道他的伤势，极重已极。董大郎那一箭伤了他的肺叶。整日就是咳嗽，可每一咳嗽，吐出来的都是血块！能够不死，已经邀天之幸了。他这几步走城墙，天知道这郭药师忍受了多大痛苦！
甄五臣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伤处的疼痛，一下挺腰站起，按着伤处就直奔了已往：“都管，你怎么来了？这里有俺！俺只要还在，易州就丢不了！”
郭药师一把抓住了甄五臣，只是看着他断臂处。吐出的语调降低至极：“五臣，某累了你！”
甄五臣哈哈一笑，虽然脸色苍白，可是意气仍然不减：“如此世道，杀人如草不闻声的年月，俺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随着都管这些年，俺们倒下了几多弟兄！要俺朝董大郎这小畜生低头，俺还不如死了的好！都管，你且放心，五臣不会丢了你的旗帜！”
郭药师委曲一笑，眼里也涌出了一点泪花，却忍住了，手搭在甄五臣肩膀头，险些将全身气力都加在甄五臣矮壮的身。
他伤势实在不轻，虽然命大熬了过来，可是这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强撑着走城墙来，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精神，每一步走动，伤口都是抽痛，似乎能直刺入心里。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
易州城墙，已经千疮百孔，麾下重将或死或伤，两千追随他到此地的忠心子弟伤亡惨重，就连易州城中黎民，同样在这场围城战事当中折损泰半。向城内望去，满目疮痍，城墙之，人人裹创，向城外看，辽军堆起的土堆如锁链一般死死的将小小易州锁住。土堆人头涌动，无数张硬弓强弩，正对着易州。土堆之间，又是大队大队的士卒集结起来，带队军官在最前面，高声喝骂着，让这些士卒兴起一点斗志起来，更多的攻具在泥泞当中被推拉出来，挽曳攻具的黎民如密密麻麻的蚂蚁群，军号声凄厉，由深处向易州城低矮的城墙直扑过来！
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过下一次攻击！
英雄半生，岂非现在就走到了末路？
郭药师被甄五臣搀扶着徐徐行进在城头，跟每个麾下子弟颔首示意。每个士卒，不管带伤与否，都强撑着站起向郭药师行礼。只是每小我私家脸，都是满满的绝望神色。
郭药师胸口猛烈升沉着，他突然推开了甄五臣，直直站立，高声道：“易州就是俺们常胜军最后战守的地方！弟兄们随着我郭药师转战北地，屠城无数，现下让整个大辽的全部精锐都来搪塞我们，男儿一生，又有何憾？我女儿已经在外搜求援军，不日可到，弟兄们若愿随我死战，未来富贵，我郭药师将与此城子弟共之！如若不成，郭某大好头颅在此，也可由弟兄们执去，在辽国换一场短暂富贵！只是大辽祸亡无日，未来燕京倾覆的时候，弟兄们要记得早早脱离死地，不要再如今日，傻得追随俺直到这易州！”
他险些用尽全身气力大吼，血沫随着吐息朝外喷溅。甄五臣抢一步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瞠目大喝：“男儿大丈夫，这半生追随都管，也够快意的了！如此浊世，要不出人头地，要不就哪死哪埋！俺甄五臣在，这易州就下不了！俺们援军，就要到了！”
郭药师最后的气概，激起了士卒们一些士气，各人站起，朝郭药师无声的举起手中刀矛。他们都是郭药师最明日系的子弟，能朝那里去？更不用说这几日战守，和董大郎所部已经打出了血海深仇！这些郭家明日系，未来董大郎也绝不愿留！与其束手而戮，不如在此战死。
郭药师只是被甄五臣搀扶着直到城垛边，他顿了一下，站直了腰板，对着扑面大吼：“萧干！董大郎！某人头在此，只等你们来取！”
甄五臣在他身边，已经是热泪盈眶，英雄末路，他们作为部下，更是感同身受！他只是在心里疯狂的呐喊：“巨细姐，你要再不赶来，就真的迟了！你爹爹，再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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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处土堆面，萧干同样在望着易州城墙，他身边蜂拥着无数奚人契丹军官，都是铁甲铁盔，雉尾高竖。个个都是脸色难看。低矮残缺得似乎一脚就能踹倒的易州城墙，董大郎所部攻了数日，填进去连士卒带黎民一两千条性命，效果照旧一次次的败退回来，效果就要让他们陪着守在这烂泥塘里头！
这些契丹奚人军将，都是挟大胜宋军的余威凯旋而归，一开始各人还几多有些看董大郎笑话的意思，这对父子都是冷血冷心，心狠手辣之辈，相互对杀清洁了，大辽还少一点祸殃。可是几日下来，军将却起了敌忾之心，这易州，爽性俺们前，一举拿下也罢！
可是萧干，却是始终不许部下的请战，只是督促董大郎不住的攻城。
董大郎就侧身在行列当中，他的班次，远远不能排在萧干身边，只能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下面左近，都在传来下令呐喊声音，正在做下一次攻城准备。他麾下将佐，精神体力都已经透支殆尽，强撑着还在集结队伍。他却恍若不闻，似乎消耗的不是自己的实力，只是神色不动的恭谨站在那里。
各人都望见了城头谁人高峻身影的泛起，扶着城垛对着这边咆哮。将弁们纷纷相顾，这郭药师命还真是大，居然又泛起了！一个契丹军官还朝着身边董大郎笑道：“董家大郎，一箭射死你爹倒也而已，虽然担了坏名声可是总少些贫困，现在瞧来，你这坏名声担得冤枉！”
这句话一出，马上在周围激起一阵笑声，董大郎却仍然没有半点不平，只是陪笑道：“只恨没有射死这个老贼！”
前头萧干也是笑骂一句，转头招呼：“董大郎，过来！”
甲叶声响动，契丹奚人军官给董大郎让出一条通路，林林总总的眼光投他身，讥笑，嘲弄，不屑，冷淡，唯一没有善意的眼光。董大郎却若无其事的穿行已往，朝萧干见礼：“大王！”
萧干叹息一声，指着易州城头：“郭药师，枭雄啊…………此时仍不认输…………当初某在辽东，没有看错人！”
董大郎还不及说话，萧干就容色一肃：“大郎，涿易二州，某是力排众议才交给你继续镇守。某麾下儿郎，谁当不得这个留守？这易州，你还要几日能下？”
董大郎板着一张脸，将所有情绪藏在脸后，垂首回禀：“大王，属下无能！请大王重重责罚！这易州，再有两日，一定攻陷，俺就是耗尽手下儿郎，也要将易州填下来！”
萧干一笑：“两天…………某已经陪着你在这烂泥潭里头，六七天蹲下来了。某倒没有什么，只是麾下儿郎百战而归，现在还不得在燕京城中歇马，对你可是颇有怨恨…………也罢，某就再给你两天时间！只管拿人命去填，如此世道，男女还不是多的是，就算伤折泰半，这常胜军旗帜在，又有涿易二州财赋，这营头不是说拉起来就拉起来了！大郎，你好生做，某没有不支持你的原理！”
董大郎马上就拜了下去，在泥水当中频频叩头：“大王天高地厚之恩义，属下岂能不粉身以报？属下这就亲自督阵，两日之内，说什么也要踏夷易州，将郭药师这老贼的人头，掷于大王马前！”
说罢，董大郎就起身昂然而去。
他越走越快，而萧干也只是微笑看着他的背影。两人心思，相互都是心知肚明。董大郎是已经无法再在郭药师麾下曲于委屈下去。他的出路都被堵死，在萧言这个假宋使眼前做的事情，也让郭药师看出了他的野心。他一旦不发作，那么异日一定被腾脱手来的郭药师清洗！
而萧干自然就是笑纳了这份大礼，对于他来说，甚至整个北辽朝廷。郭药师所部原来就是一个隐患。大辽这点军力，左支右绌已经是捉衿见肘，怎么还架得住郭药师一定会闹出来的内乱？董大郎和郭药师，分领常胜军一部，相互对耗清洁也罢，死得越多越好。他萧干绝不会为这父子两人消耗麾下一条契丹人或者奚人的性命。
压迫着董大郎克复易州，一则这个隐患消除，董大郎也将元气大伤，到时候，涿易二州轻轻巧巧就吸收过来了。二则也是自己立威之举，在契丹兵将心目当中，树立一个敬重他们生命，却能以身犯险去抢涿州的声名威望！他萧干，同样是大辽不行或缺的中流砥柱！未来在他和耶律大石之间的争斗当中，买这些契丹子弟一个两不相帮，而他有奚军在手，可以稳稳的压耶律大石一头！
周围他萧干的雄师围绕，董大郎还怕他敢不从命？至于这对父子之间的恩怨生死，萧干连想都懒得想，谁死了，对他都是一般。
而董大郎只是直直的走下土堆。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郭药师覆灭在即，而身侧萧干同样欠好搪塞。他还需要继续隐忍下去，以待时机…………只要不死，总会有时机的！总有一日，不仅郭药师，就连萧干耶律大石，也要匍匐在他的马前！
他已经走到了正在集结的麾下一个方阵当中，不等带队军官行礼，已经劈手抢过他手中令旗，脸色铁青的朝着涿州城偏向一摆：“攻城！”
他转头向西，和城墙谁人高峻的身影遥遥相对。
我们都没有做错，这只是心怀雄心的男儿，在这个世道唯一该干的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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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她，照旧不睡她呢？
看着灯下郭蓉瀑布一般垂下的秀发在那里幽幽发亮，萧言只是认真的在思量着这个问题。
郭蓉虽然面无心情，容色酷寒，可是她无意识轻轻咬着的嘴唇，照旧泄露了少女的紧张畏惧。竟然在她身显现了稀有的惹人痛惜的气质。
灯影下，郭蓉双腿纤长，细腰盈盈一握。想到频频和她纠缠在一起感受到她细腰那惊人的弹力，萧言就以为自己有了反映。
郭蓉虽然凶悍，但简直是玉人啊…………为了她的爹爹，她支付了许多，也忍受了许多。却仍然奋不顾身。
对这个少女，自己不是没有浏览。放在以前，在酒里头望见这等模特一般的清冷玉人，早就前勾通要手机号码了，只求一睡。更不用说他和郭蓉同生共死履历这么多，他也早就习惯这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的长腿玉人在自己身边！
也不是没有，一场厮杀下来，虽然筋疲力尽也满身是伤，可是胸中涌动的，却是见血之后饕餮的！迫切需要什么，发泄出胸中血气，发泄出胸中的不安与后怕！
不知不觉当中，萧言喉咙里头，竟然发出了格格的轻微声响。小哑巴在他怀里，重重的在他胸膛用小拳头捣了一下，然后鼓着一张俏脸跳开。
这一拳，才将萧言从这迷乱的气氛当中打醒。他低头看看小哑巴，小哑巴鼓着一张脸只是不瞧他。低着头从他身边绕已往，退到门外头，伸手帮他将门带，只是临出门的时候，朝自己做个鬼脸吐了舌头，然后就听见小哑巴的脚步声轻盈，飞快的跑开了。
这小哑巴也不是不解风情啊…………老子还以为她整天抱着老子脚睡觉，是因为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嘛都不懂呢…………天天早起来看着神气活现的小萧言只有强忍。原来，她也不是不懂啊…………
小哑巴十四五岁的年岁，在这个时代，吃了不算犯罪？
想到这里，萧言只是摇头苦笑，自己前途多灾，还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等燕地战事平息，自己全须全尾的在世出来，再思量这些事情…………横竖这个年月，自己有钱有势了，玉人爱找几多，就是几多…………
那里榻，又响起了郭蓉清冷的声音：“你到底要不要过来睡我？”
萧言转头，灯影之下，郭蓉已经在咬着嘴唇，逐步的解着自己襟口搭扣。她内里是一件紧身的中衣，看来是新换的，颜色雪白，如宋仕女服侍一般开着深深的领口，只是露出了少女光洁的肌肤。中衣下鸽乳形状翘挺，不外盈盈一握。她的锁骨也秀气精致，带给人的视觉攻击力，竟然是惊心动魄。
转瞬之间，她已经完全解开了襟口，只是容色清冷的将衣衫褪了下来，围在腰间，咬着嘴唇不再行动。
屋子里头安平悄悄，只有萧言吞口水的声音份外响亮。
薄……薄乳也是王道啊！
眼前诱惑无限，可是现实却如窗外雨丝一般酷寒。
这个少女，自己不能睡呢…………虚与委蛇是可以，可是偏偏不能睡！郭药师，在历史，就是四年半后那场战事北宋的大患。要不是他在燕地轻易投降女真。怎么会让女真的野心无限膨胀，最后爽性渡河南下，直逼开封？没有燕地作为依托，女真怎么可能深入宋境那么远，最后爽性灭国尔后快？
郭药师，自己是要搪塞的。现在自己可以杀人不眨眼，可以为了翻转战事而不惜一将臣万骨枯。可却不能了郭蓉再收拾她的爹爹！究竟这个冷淡倔强，英姿飒爽的少女，陪着自己一途经来，同生共死，甚至有时，还会深深的凝望自己…………
最后，让这个少女恨自己也就够了，却不要让她藐视自己罢…………
究竟自己是人，不是牲口…………
萧言徐徐蠕动嘴唇，声音却是酷寒：“穿衣服，出去罢…………”
郭蓉猛的抬头，神色又羞又怒，只是逼视着萧言：“你允许了我的！”
萧言冷冷道：“我允许你的事情，就会做到，我可以告诉你，明日我就将率军西指，去解救易州！凭着四百人，我就可以让萧干解围而去！至于你家和董大郎的恩怨，只要董大郎不随着萧干脱离，就总有让你们算清楚的时候！可是你要明确一句话，我在白沟河北就告诉过你，现在不妨再说一次。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宋，为了这场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战事！我是宋臣！绝不是因为你委身于我，甚至将常胜军看成妆奁，就可以让我如何行事！”
萧言的声音，摔落地，都能溅起冰霜。让拉下脸来，忍住了全部羞涩的郭蓉满身都微微哆嗦起来。为了自己爹爹，她已经忍辱负重，豁出去一切，现在又在这里忍受这个男子的羞辱！
“论位分，现在我为宋臣，而你父尚无定论属辽属宋。论人伦，我与你父有结拜之名。你来此处行此事，是看轻了我，也看轻了你自己！出去罢！我允许你的事情，你就看着我行事就是了…………我再说最后一句，在这里，做出最后决断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我！”
郭蓉呆呆的听着萧言说完，看着他负手转过身去。只是木然的重新将衣服拉了身子，徐徐扣拢。她站起来，从萧言经由，一言不发的出门而去，跨出门口，却突然转头：“你就是嫌我男儿气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学不会当南朝女人！今日错过，你别想我再登门！”
说罢郭蓉猛的掉头掉臂而去，只留下萧言在那里啼笑皆非。
小姐啊，老子正酝酿了半天情感给这段凄美的浊世恋曲画句号，你这么来一出，岂不是让老子这番义正词严的申饬，就成了笑话？
到了最后，萧言只有苦笑，轻声自语：“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照旧会去救你爹爹的…………这是为了大宋。未来搪塞你爹爹，照旧为了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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