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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法一役,电掣雷轰,为泰西数大战之一。德之所以取胜,固由将勇兵精,然其争夺险要,使法国全体瓦解,救应不灵,则未始非闻谍之功。

    此外各国争战亦不废此。而于本国,如见此等特工私行入境,或测路往,或绘炮台,一经窥破,连忙处以重刑;即本国人为敌所诱与之串同一气,私以国中秘密阴告敌人者,处分亦重,或立时正法,或永远羁系,使作苦工。立法不行谓不严,惟相互严为之防而仍难免相互策遣者,诚以特工之不行废,不妨各尽其道,各为其主,以期战胜于未发,攻取于无形。

    今欧西、日本之用特工至我国者,或为牧师传教,或遗武员游历,或托游方僧人,或说习商务,或说学方言,孜孜侦探,非察政务之设施,即考山河之形胜,无不瞭如指掌。而我尚以漂亮容之,不为之准备,然彼以特工探我军情,应严为之防。而特工之来,必有汉奸为之窝藏,为之导引,则欲除外奸尤必先除内奸,必使我国之一举一动,彼不能预揣于先几尔后能运用如神,指挥如意,此欲操胜算者所以必杜特工也。然易地以言,将欲知彼国意向之所在,虚实之所分,则亦不得不用特工。

    中国于治理外务,往往折尽自制,其病由于不悉外情,致为他人所胁制。

    克日本之欲图朝鲜以扰东三省,蓄念于十年之前,其所规画,岂无形迹之可覩?苟多派明干之人,广寄线人伺察情形,自可未事而预为之备,何至直待和议决裂,而始岌岌焉筹战守哉!且投军衅既开之后,彼于我军之调赴那里,设防何地,无不留心侦探,而我于彼军之虚实反有所不知,一任彼之蹈瑕抵隙,声东击西,我军既能坚守不致丧师失地,而军力已疲于接应矣。故善用兵者必知彼之虚实,尔后运奇谋以制之,出奇兵以胜之。孙子曰:知彼知己,攻无不克。武该曰:用兵之道,心战为上,兵战次之。观于此而知特工之不行废也。

    巡捕

    上古之世民俗憨厚,浑浑噩噩,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后世则生齿日繁,品类纷歧,非有诘奸之善法,缉暴之良规,不能安善良而除莠恶,此泰西各国所以有巡捕之设也。

    考西法:通都大邑俱设巡捕房,划分日班、夜班,派巡捕站立街道,按暇稽察,遇有形迹可疑及斗殴诱骗、偷窃等情,连忙拘往捕房,送官究办。

    故注氓不敢滋事,宵小无隙生心,即有睚眦小忿,口舌纷争,一见巡捕当前,亦各释忿罢争,不致酿成命案。而其克制犯罪,掩护住民,实于地方民生大有裨益,诚泰西善政之一端也。

    我中国自通商以来渐知西法之善,独巡捕之设从无人创议施行,岂以祖宗成法具在不行一旦而更欤?抑以声明文物之邦不屑行西国政治欤?虽天津设有看街巡丁,然仍是而非,名实不符,有其外观无实在效也。今中国各省奸民充满市廛,或名青皮,或名王老五骗子,或名混混,或名士氓,总而言之,皆莠民也。此辈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游手好闲,毫无恒业,挟其敲诈伎俩,横行市肆之间,遇事生风,无恶不作,不啻次拆稍为秘诀,以敲诈为薪传。

    皆因内地城乡无巡捕往来弹压,故敢肆无忌惮、愍不畏法。又甚者为哥老会匪,其党羽众多,充满长江一带,肆其箧之能而犯案者绝少,盖不肖绅士往往为之呵护,差役更勾通一气,坐地分赃,或以局赌为生,或以扒拐为事。

    语云:“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粤匪之肇乱可为殷鉴,当轴者犹蹈习故常,不思除其基础后患,尚可言哉!

    除根之道莫要于模拟西法设立巡捕,何则?从来国家所以御外侮者在乎水师之精、陆军之勇;而所以遏内乱者,在乎巡差之密,捕役之勤。乃中国南北水师,内外陆军训练不精,老弱不汰,敌至则望风先溃,固已有名无实;而于巡差捕役,竟至绝无其人,迨有偷窃等案,先事不能预防,事后但悬赏格出花红,泯灭既多,仍难破案。盖所恃以缉犯者专在差役,而差役之弊积重难返,民受其害,官被所蒙,举世如一邱之貉。通常欺压良懦,倚势作威,一切窃盗莠民反与之同声相应,所以地方不清,莠民日多。若一旦衅起萧墙,揭竿为乱,必须征兵剿捕,纵能殄灭,伤害已多,则何如广设巡捕于平时,藉以防患于未然,杜乱于无形也。

    今宜照何君沃生所言变通治理:每县设一总巡捕官,每一墟场、市镇、村乡、河泊俱设巡查帮办,少者一人,多者二三人。每一帮办所统巡捕皆以地方巨细为定,小则十人,大则三四十人,县城内外则须五六十人,方敷按暇梭巡。其巡捕听命于帮办,帮办听命于总巡,总巡之署,宜设于县署之侧。

    各帮办驻扎之处必设电线或德律风,次达总巡官厅,俾消息之通报灵通,不难随机应变也。地方无事则帮办督令巡捕巡查街道,遇有违法犯禁扰及地方者则谅谅劝谕,使民有所趋避;如顽强不听,乃拘获究办。遇有整顿地方之事,可会同县官照理,预先申饬详明,使民知所趋向,如古之司市、司虣等职是也。若地方有变,如劫掠斗殴之事,巡捕须严密查拿,设法弹压以免酿成事端。如不能止,则帮办以电报达诸总巡,总巡则一面申报县官,一面发电四周各处帮办督同协助,必使安靖尔后已。若不幸有匪徒倡乱,非一二帮办,巡捕所能弹压,则总巡可尽调合邑巡捕,仍申请县官联衔飞请近处军营调兵协助,如此则揭竿之变乌合之徒未有不立地肃清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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