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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袁伯文的姿态看来,七星教部署在这四周的人手,一定可以轻而易举的收拾下他们三人的。

    只见金睛鬼抓袁伯文,先向展鹏飞打了一个招呼,道:“展兄弟,你这一回可真大大出了风头了!”

    展鹏飞双手一摊,道:“说什么出风头?你们六大邪派缠得本人走投无路,姓袁的你却还在这里说凉爽话!”

    袁伯文又浅笑道:“兄弟因你上次之事,被教主训了一顿,这回你可不能再叫兄弟为难了……”

    展鹏飞虽然知道袁伯文所谓“上次之事”,是指他和华媚娘杀了他的手下,清静脱逃的事。

    他并不希奇袁伯文此时提起那件事,会体现出那么轻松无所谓,敢情袁伯文一定是奉了严令,改用商量的手段,想请他见见他们的教主高晋。

    袁伯文招呼过展鹏飞之后转脸对涂森道:“涂兄,你可别相信裴先生之言,敝教与展鹏飞只有过节未了,才会派人寻他,绝不是存什么笼络之心……”

    涂森不等他说完,就急遽道:“袁兄不必多作解释,兄弟和蒙兄绝不会对贵教之任何行动生疑,这个袁兄应该信得过吧?”

    这两名分属两个邪派的能手,说话之间,听来虽像和和气气的样子,可是有谁听不出他们两人一搭一挡之中,全无半点诚意之言?

    西儒裴宣听见涂森对袁伯文那么说话,心中根极了他。

    这也难怪裴宣生恨,因为涂森确是有意让他一小我私家受罪。

    但袁伯文却在心中另打主张。

    袁伯文知道涂森和蒙良现在是由于人孤势单,才不敢跟他翻脸,绝不是因为怕他袁伯文之故。

    换句话说,未来涂森或蒙良在另外一个场所之下,说不定就会反噬他们七星教一口。

    所以只管袁伯文一泛起便体现出对涂森或蒙良甚是客套,但袁伯文却已下定刻意,岂论如何也要收拾下涂森、蒙良及裴宣等三人。

    这是由金鬼爪袁伯文总以为涂森等三人,在此时现在泛起,实在是他们七星教交好展鹏飞之一大阻碍。

    换句话说,袁伯文心下私忖,如果有涂森等三名别派人物插梗其中,那么他们七星教与展鹏飞之间的事,纷歧会儿一定传遍江湖。

    在如此情形之下,袁伯文唯一能做的,就是诛除涂森等三人。

    袁伯文的这项企图,正是涂森、蒙良及裴宣所记挂的,可是此事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现在袁伯文唯一忌惮的只是对方三人的联手之力,他很清楚倘使他们三人一旦生出同仇敌忾之心,七星教纵使可以杀他们灭口,但所支付的价钱,必是也相当大。

    袁伯文有鉴于此,自然要先分化他们三人,然后再个个击破。

    因此袁伯文一开始便体现出对涂森和蒙良特别客套,这虽然是为了要先收拾西儒裴宣之故。

    只见袁伯文徐徐说道:“涂兄和蒙良能不听信裴宣之挑拨,自是最好不外。”他顿了一顿之后,又道:“倘使两位能提出保证的话,兄弟绝不会为难你们。”

    蒙良迅即道:“本人说话算数,以后岂论碰上任何人,绝不会将今天之事说出来,袁兄大可放心!”

    西儒裴宣冷笑一声,道:“蒙良你这是在做梦,就凭你这句话,七星教就会让你清静离去吗?哼!”

    大屠夫蒙良道:“袁兄是不是还要其他保证?请指出来,兄弟一定照办!”

    袁伯文却道:“不必了,有蒙兄适才那句话,兄弟就放心!”

    蒙良问道:“那么兄弟是不是可以脱离此地?”

    袁伯文又道:“蒙兄若是有意现在就走的话,兄弟自然不敢强留,请!”

    大屠夫蒙良不到三言两句,便可清静离去,自然大喜过望,当下忙道:“既是如此,兄弟失陪了!”

    他移步欲走之同时,却发现勾魂客涂森不发一言的站在原地,毫无脱离的意思,当下大讶道:“涂兄,咱们走啊?”

    勾魂客涂森突然冷笑一声,道:“蒙兄要走自己请便,兄弟还不急着走开!”

    大屠夫蒙良甚感惊讶,但他深知涂森的头脑比他智慧,现在涂森不走,一定别有用意,只是他实是意料不出来而已。

    蒙良想不出涂森的用意,连忙陷于走又不是,留又不是的尴尬局势。

    西儒裴宣见状,道:“照旧涂兄智慧,蒙兄你不想想,袁伯文那么爽快允许你走,岂不很显然的有什么蹊跷吗?”

    蒙良照旧不懂其中蹊跷,涂森遂道:“袁兄要是有诚意的话,不就会让我们现在脱离,岂非说蒙兄连这点原理也察觉不出来?”

    蒙良头脑再笨,经他这一点明,也能想象出脱离的效果,当下怒声骂道:“妈的!原来七星教已匿伏了能手在这四周,伺秘密咱们悦目,对也差池?”

    裴宣道:“总算蒙兄也开了窍,你料的一点儿也没错!”

    蒙良倏地指着袁伯文骂道:“姓袁的,老子差点儿上了大当,来,来,来,要打要斗,咱们就在此处了却!”

    他身为断肠府四大恶人之一,天性原是卤莽凶恶,这一发怒,剽悍凶残之气连忙滋于言表。

    可是金睛鬼爪袁伯文却道:“蒙兄可真多心呀?你先听听我们老二之言后,再发怒也不迟!”

    他转脸向银睛鬼手向瑶叫道:“老二,蒙兄竟不相信咱们的诚意,请过来一下!”

    银晴鬼手向瑶,长得斯斯文文,与身上的那一身劲装极不相配。

    他正和展鹏飞聊得起劲,一听袁伯文之言,忙向展鹏飞告了罪,走到袁伯文之旁,问道:“老大碰上了什么贫困?”

    袁伯文将蒙良和涂森不相信他之事约略向他提明,向瑶连忙笑道:“这也难怪人家不相信,待小弟提出另外一个要领,蒙兄和涂兄两人,就一定会相信的!”

    袁伯文笑道:“那你就快啊,要否则蒙兄和涂兄两人,这一气之下,万一生了事情,我们岂不要挨教主的处罚了?”

    他们话虽是这么说,可是三阴教的勾魂客涂森,第一个就不会相信。

    譬如七星教明知道他和蒙良、裴宣等三人,都已经晓得他俩勾通展鹏飞,何以七星教独独要留住西儒裴宣,而放走他和蒙良两人?

    因此,涂森对此事的看法是,袁伯文基础就不愿同时惹翻他们三人,而企图疏散他们的气力,予以个个击破。

    他这种推测,正与西儒裴宣不约而同。

    涂森正在思量他的态度,向瑶已然说道:“蒙兄或者是涂兄,要是小弟将敞教和展鹏飞之间的过节说了出来,你们是不是愿意退出这场是非?”

    涂森道:“只要你们有此诚意,我们三阴教绝不会干预干与七星教之事!”

    向瑶又对蒙良道:“蒙兄你呢?”

    蒙良本无私见,他虽然只有随着涂森说话,只听他说道:“兄弟也如涂兄之言,咱断肠府一向不会干预干与不关己之事,这个请向兄放心!”

    银睛鬼手向瑶道:“既是如此,小弟便将我们七星教此次和展鹏飞打交道的内容,说出来让列位知道!”

    他才说到此处,西儒裴宣已高声打断他的话,道:“蒙兄,涂兄,你们万不行听他说下去!”

    蒙良闻言讶道:“裴先生此言是什么意思?”

    涂森却深觉裴宣之劝告,深为有理。

    这时裴宣已然又道:“如果两位听完向瑶之言,那么今天你们想活命出去,怕将万分难题!”

    涂森闻言登时名顿开,道:“蒙兄,咱们不仅不行脱离此处,而且应该帮裴兄的忙,一同反抗七星教才对!”

    蒙良越听越糊涂,他实在拿不定主意,应该听谁的才是。

    裴宣就怕他拿不定主意,当下点明他道:“蒙兄,现在你还没弄清楚七星教与展鹏飞之间的事,七星教已欲置你于死命,如果你将他们之间事搞清楚,试想七星教不把你碎尸万段才怪,你说对也差池?”

    蒙良恍然隧道:“对,裴兄之言确有原理,原来向瑶将他们和展鹏飞之间的事说出来的用意,就是要杀我们灭口的体现,是也不是?”

    涂森答道:“正是如此,七星教到现在为止,仍不愿因为杀了我们三人之后,日后与我们三派结仇,但现在却又非杀我们不行,为了制造杀人的捏词,虽然就只有抖露出他们和展鹏飞之间的秘密了!”

    裴宣接道:“倘使我们三人一旦完全知道他们七星教的秘密,想想,我们还会有活命的时机吗?”

    蒙良经他这一解释,已完全了然于胸,于是高声叫道:“这么说,现在我们要是自动脱离此地的话,应该尚有活命的时机吧?”

    裴宣却道:“蒙兄,你别自己慰藉自己,姓向的已然启齿要讲出他们七星教的秘密,显见他们已经动了杀机!”

    他停歇一下,又对涂森道:“涂兄,你以为小弟的看法,可有原理?”

    涂森回道:“是的,姓向的为了增强他们杀我们的刻意,预备说出他们七星教的企图,此举确是狠毒之至!”

    大屠夫蒙良已完全听出其中的原理,当下怒声道:“七星教这样做不是添枝加叶吗?”

    涂森冷冷道:“哼!七星教原来还不敢向我们动手,如今为了增强他们杀人之刻意,自必会如此做……”

    蒙良恍然道:“是啦,七星教如果将他们的秘密全部讲了出来,就再也找不出不杀我们的理由,对也差池?”

    裴宣道:“正是如此!”

    向瑶突然冷哼一声,道:“裴宣!你别自作智慧,本教原无杀你们之意,你别再胡言乱猜,否则逼得我们非动手不行,那时,忏悔的可是你们自己!”

    他这些话马上感动了蒙良之心,只听他道:“这么说,裴宣和涂森之言,是他们杞人忧天的了?”

    向瑶点颔首道:“是的,如果蒙兄不像他们一样自作智慧,胡言乱猜的话,敝教自无非杀你不行的理由!”

    蒙良一下子便忘了裴宣和涂森的警告,竟以为向瑶之言,确有原理。

    只听他喜道:“喂,兄弟也以为裴宣和涂森脑汁用得多,未免就疑神疑鬼!”

    西儒裴宣一见蒙良喜怒无常的态度,真是又恨又气。心想:好不容易造成三人联手的时机,竟然一下子子虚乌有,怎会叫他宁愿宁愿。

    于是裴宣又道:“涂兄,蒙兄既是相信七星教的诚意,就让他自个儿看着办妥了,咱们不必多管!”

    这话无疑等如“欲擒放纵”的激将法。因此大屠夫蒙良闻言之后,又复犹豫起来。

    七星教和这三人之间,一下子箭拔弩张,一下子又缓和如故,那种勾心斗角的局势,使得冷眼旁观的展鹏飞厌烦已极。

    他越呆下去越不耐心,乃高声道:“喂!到底你们哪一方较有种?”

    血八卦齐空玄原来是接替向瑶陪展鹏飞说话,突见展鹏飞转脸喝叫,下意识之下,也对向瑶处置惩罚双方的态度,生出厌烦来,遂对向瑶道:“向老二今天你怎地婆婆妈妈起来?”

    齐空玄在七星教的职位,恰在七瘟神之上,因此他所说的话,向瑶不能不听。

    可是银睛鬼手向瑶有他自己的企图,并不是胆怯不敢向裴宣他们三人动手。

    现在齐空玄和展鹏飞既已露出不耐,出言责怪他做事拖泥带水,而且看情形要分化对方三人之力,也不是件简朴的事。

    向瑶格于形势,只得放弃原有个个击被的阴谋,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倾力杀掉裴宣等三人。

    于是他对齐空玄道:“禀真人,属下这就马上解决此间之事!”

    齐空玄宏声道:“教主既已有严令下来,咱们应该赶忙回去复命,万不能再如此耗下去,你知道不知道?”

    向瑶道:“是,真人,属下连忙就可将此间事了却,烦你陪展少侠先走,我们随后便来!”

    齐空玄道:“这样也好,省得教主久等心烦!”

    他停歇一下,又道:“你这边人手够吗?”

    向瑶道:“够啦,我们兄弟都已经来啦!”

    他将这句话提高声音,裴宣、涂森和蒙良都听得心头大震。

    七星教的主力七瘟神,要是集中起来搪塞敌人的话,不要说裴宣他们三人要落败,就是多一倍的裴宣、涂森及蒙良,怕也不容易支持住七瘟神的围攻。

    更况且除了七瘟神之外,尚有二十一恶煞,这股气力确是相当惊人的。

    齐空玄一听见七瘟神都已经出动,心知搪塞裴宣等三人已绰绰有余,乃颔首道:“那么,你们快点儿处置惩罚这边的事,我陪展鹏飞先走一步!”

    向瑶恭声道:“是!属下遵命!”

    齐空玄转身走到展鹏飞之前,却听见展鹏飞道:“齐空玄,你要先走,你走好啦,我可不愿错过这边的热闹!”

    齐空玄讶道:“怎么?你不想走?”

    展鹏飞道:“我说得那么清楚,岂非你聋了没听见?”

    血八卦齐空玄一向对人气指颐使惯了。何曾被人如此奚落过,当下差点儿没变脸。

    最后他照旧硬生生地将刚涌上来的怒气,压了下去,讪讪道:“展少侠既是不愿现在就脱离,咱们稍候也无妨!”

    展鹏飞有意整齐空玄,居心道:“我不光不想现在就走,而且还希望跟你齐空玄打一场架!”

    袁伯文迅快的接口道:“齐真人位尊言重,有我们在,岂可让他打头阵?此事万万不行!”

    展鹏飞叱道:“既然你这么说,我现在就走,否则我便不去见高晋。”

    他说走就走,一转身就举步欲脱离。

    袁伯文真想用硬的手段,将展鹏飞强留下来。但他奉了高晋的严令,自然不敢意气用事,只好说道:“虽然啦,倘使齐真人不阻挡的话,委屈他老人家来打一架,也末始不行!”

    袁伯文话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恨得痒痒的,恨不得动手教训展鹏飞。

    但他的脸上却是不敢透出任何不悦之色,仍然装着笑脸,看着展鹏飞。

    齐空玄心情和袁伯文相同,也真不敢有不兴奋的神色,但犹豫迟疑之情,却是任何在场的人,都可看出来的。

    展鹏飞又冷冷道:“齐空玄,你适才不是责怪向瑶做事婆婆妈妈吗?这回你怎么也婆婆妈妈起来了?”

    齐空玄还没说话,西儒裴宣却乘隙道:“名重一时的七星教血八卦齐空玄,被一个后生小辈如此奚落之事,要是传出江湖的话,委实没有人肯相信!”

    他这句话说得齐空玄耸然动容。

    但见齐空玄目中凶光一掠而逝,“唰”一声,将他的八角金牌在空中划了一圈,恶狠狠地瞪了展鹏飞一眼。

    展鹏飞仍然含着嘲弄的微笑,好整以暇地负手站在原地。

    袁伯文以为齐空玄已被展鹏飞激怒,就要向他接纳行动,心下大急。

    就在袁伯文要出言劝阻齐空玄之刹那,齐空玄已然大喝一声,一大步便冲向西儒裴宣。

    原来齐空玄将一股怒气,全都发泄在裴宣身上。

    西儒裴宣被齐空玄突如其来的这一手,吓得退却七、八步,方始站稳,道:“齐真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空玄道:“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确吗?你这小子挑衅了半天是非,我要你永远说不了话!”

    裴宣冷笑道:“这敢情好,区区一个七星教的二流角色,还吓不倒我西儒裴宣!”

    齐空玄像负隅的猛兽,狂号一声,举起他手中的八角金牌,一步一步地迫近裴宣。

    由他举步的神情,可以看出齐空玄心中确已恨极裴宣。

    可是裴宣却并末被齐空玄的骇人心情所吓着,但见他神态悠闲地,将手中折扇一开一阖,盯视着徐徐迫近的齐空玄。

    齐空玄满腔怒火,本已到达极点,现在又看到裴宣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不由气得目眦欲裂。

    只听他暴喝一声,八角金牌闪出朵朵金光,电扫裴宣。

    裴宣正要齐空玄盛怒脱手,好趁虚抨击。

    因是当齐空玄金牌堪堪如电掣般圈扫而至之际,裴宣折扇呼地一收,轻巧地一连在对方金牌面上点了八、九扇之多。

    竟是“当,当”之声,迸着两般武器交碰时火花,一刹时双方相互攻了十招。

    这两人变招之快,令人咋舌。

    裴宣以巧斗笨,齐空玄以重压轻,一场龙争虎斗,于是展开。

    两小我私家尽出一生之学,打得如火如荼,猛烈万分。

    没多久,双方已拼了快要三十招,那裴宣显然不耐如此硬碰硬的打法,徐徐地被齐空玄逼得节节退却。

    他一路退下来,眼看就要退到勾魂客涂森和大屠夫蒙良之前。

    涂森却仍然未加闪避,只见他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场中的变化。

    裴宣越退越靠近涂森,从他退却的姿态,实在看不出有落败的痕迹。

    可是齐空玄并未感受出来,袁伯文和向瑶等人,旁观者清,一齐露出惊讶的眼光,因为他们委实猜不透裴宣退却的真正原因。

    正当袁伯文、向瑶等七星教在场的人,诧疑不安之际,裴宣已退无可退,背部已退得仅距涂森二、三尺之遥而已。

    向瑶此时突然灵光一现,想出了裴宣退却的原理,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正当向瑶想作声警告齐空玄之际,涂森已然用左手拉住大屠夫蒙良的右手,同时迅速的在裴宣背后一按。

    涂森这一按之下,齐空玄倏觉正面涌来一股凛人之狂飙,迎面撞了过来。

    这股狂飙不仅来得突然,而且其势如万马疾驰,齐空玄才一觉察,血气已觉沉闷,竟然被逼得连大气也喘不外来。

    齐空玄凛然想退,人却踉跄拿桩不稳,脑门轰然一声巨响,喉头一甜,就此昏迷不醒。

    就在齐空玄昏厥地上之刹那,袁伯文已赶到将他扶住,向瑶也亮出了武器,在一旁守护警备。

    那齐空玄功力不弱,受了这么一记重击,却仍然能运功护住心脉,一缕真气才未被撞散。

    袁伯文检察一下齐空玄的伤势,以为他并无生命危险,始才略略放心。

    他招手唤来蓝武奇等人,将齐空玄移至一旁休息,付托好应注意的事之后,方始徐徐走近涂森之前,道:“三阴教的移花接木手这门功夫,出自涂森之手,果真差异凡响!”

    他冷哼一声之后,又道:“只是你们三小我私家,如此卑劣地施下煞手,也未免太狠毒了吧?”

    涂森哈哈一笑道:“相互,相互,换上你袁伯文有时机施此煞手的话,岂非说你会放过吗?恐怕不会吧?”

    袁伯文被他说得言语一塞。

    展鹏飞在一旁倒以为这局势相当有趣,一个以狠毒起身的邪派能手,居然会挖苦人家狠毒,此事真是闻所未闻!

    裴宣冲着袁伯文涨红的脸,道:“适才我已一再退却,齐真人步步进逼之时,应该可以料及我何以一味退向涂兄之故,他自己不察,受点儿伤让他学点儿乖又有何不行!”

    大屠夫蒙良也哈哈一笑,道:“涂兄,适才你用传音入密之法,同时传音给我和裴兄之际,我还真不敢相信,你确能借力传力,嘿,嘿,贵教的移花接木手,真叫我开了眼界!”

    袁伯文眼看他们三人自得之状,真恨不得一掌劈了他们。

    他阴恻恻的冷哼数声,向旁边的银睛鬼手向瑶一阵耳语,向瑶连忙跳出圈外,很快的便不见了踪迹。

    勾魂客涂森见状,急遽向裴宣和蒙良道:“七星教的大批人手,恐怕马上就要赶到,等下动手之时,咱们仍以裴兄在前,兄弟居中以移花接木手神功,将蒙兄及兄弟之功力,全数移至裴兄身上!”

    他们三人反抗齐空玄之时,已经如此做过,是以涂森这么一说,裴宣和蒙良均迅即颔首,体现明确。

    涂森说话间,在他们四周已泛起一大批七星教的援手,少说也有百人以上。

    七星教第一波的攻击,很快的便展开。

    涂森两手划分被裴宣和蒙良拉住,而裴宣及蒙良则反偏向而立,这么一来,就可制止背腹受敌。

    七星教第一批上来的人手,约莫有十一、二小我私家之多,他们虽是合围而至,但方位条理明确,看来密不透风。

    裴宣皱皱眉头,首先举事,蒙良紧接着,也脱手攻击。

    这一来可忙坏了居中接应的涂森,他要同时兼顾两方面的攻势。

    因此实际上他虽不脱手,可是他的任务却比裴宣和蒙良重要得多了。

    好比说,裴宣脱手之际,涂森须得伺机将自己功力传给他,以增加裴宣的威势。

    同样的,若是蒙良与人硬拼,涂森须如此做,这一来,涂森之责任岂不最为重大吗?

    也因为有涂森居中以移花接木手,传功接应,七星教的第一波攻势,迅速被他们三小我私家瓦解,而且伤亡了四小我私家之多。

    七星教第二波的攻势,紧接着第一波之后,又已经展开。

    认真第二波的七星教教徒,武功显然比第一波的人手要高,是以涂森突然有应接不暇的感受。

    裴宣和蒙良,也以为这一次的压力比适才第一波攻势要大得多。

    涂森来不及喘一口吻,急道:“欠好啦,他们的第三次攻击,一定是参详了第一、二次之缺点,及针对我们适才的破绽而发的,我们可得加倍小心!”

    裴宣道:“咱们不能总是在这里挨打,我看我们应该用蒙兄领头向前冲!”

    涂森心想:这大伪教的裴宣,在如此之紧要关头,居然还要耍阴谋,唆使蒙良开道冲锋,确是阴险狡诈之至。

    他心中虽是这么想,只是岂论谁领头先冲,横竖他都无所谓,是以涂森便没有指责裴宣的阴谋。

    大屠夫蒙良却全然没有觉察裴宣的居心,兴冲冲隧道:“就这么办,你们两人紧随着我,只要不时将功力传送助我,我便有掌握替咱们开道突围!”

    蒙良生性嗜杀,一听说各人推举他领头,便露出喜色来,浑然不知领头的危险。

    三小我私家连忙形成蛇形姿态,不待七星教发动第三波攻击,迅速由蒙良带头,向东边突围。

    这一突围行动刚开始时,连忙遭到极大的压力,因为七星教险些投下了他们整个主力。

    蒙良等三人虽然闯出了十丈多远,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却有增无止。

    而且这些七星教的教徒,均悍不畏死,虽然有不少伤亡,却仍然前仆后继,有攻无守。

    蒙良虽得涂森以三阴教绝艺移花接木手之助,将涂森和裴宣两人数十年合成之功力,凝于一身应敌,其势虽然锐不行当。

    只是一来三人默契不够,而应敌之际,又难免须得腾挪闪避,是以常有传功中断的情形发生。

    这么一来,蒙良便无法凝聚三人之功力,掌握时机,作全力之击。

    换句话说,每当蒙良无法靠涂森和裴宣传功资助之时,七星教便攻其不备,猛攻疾打,蒙良现在就得完全靠自己单独搪塞了。

    大屠夫蒙良打得性起,虽然他首当其锋,却并没有担忧他们三人有无法协力运功之情形发生,依旧奋勇向前。

    殿后的西儒裴宣,一看他们三人无法靠涂森以移花接木手神功,使三人功力合成一体之时,心底下马上泛起了怯意。

    他看得很清楚,像他们三人现在的情况,再打下去,也一定徒劳无功。

    裴宣的看法确是不错,他心念未了,大屠夫蒙良已然挨了一拳。

    这一拳打得蒙良向左歪斜了一大步,差点儿没仆倒在地。

    蒙良果真凶悍异常,他人才拿桩站稳,正好涂森实时将功力传了过来。

    只听他暴喝一声,呼地推出一掌。

    他这一掌凝合了自己及涂森、裴宣的八成以上劲道,势如江河大浪,迎头卷向周遭数十丈的敌人,单只掌风咆哮,就足够撼人心弦。

    因之蒙良掌势才发,便有多名七星教的教徒,应声倒地。

    蒙良一掌得手,正要借时机再发一掌,以逼退复又涌来的敌人。

    不想他久等涂森传功不来,一回首,才觉察涂森和裴宣两人,竟已罢手旁观。

    他还没弄明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胸“玄机穴”已袭来一缕劲风!

    这缕劲风是出自金睛鬼抓袁伯文之手,暗含七星教绝艺大北斗玄功,劲道又拿得准确万分!蒙良猝不及防,确是很难幸免。

    可是蒙良得自断肠府真传,功力甚是深厚,应变也头角峥嵘。

    当他一觉察袁伯文袭击他的“玄机穴”,连忙避重就轻,用右肩厚肉迎了上去。

    但闻“噗”地一声,蒙良虽是避去了玄秘密穴被袭,但右肩却着实被打中,只觉一阵酸痛,整条右手,竟使不着力来。

    这刻大屠夫蒙良再狠,却也狠不起来,只有瞪大了牛眼,盯着袁伯文。

    涂森和裴宣突然罢战,蒙良又已受伤,适才场中的惨烈拼斗,就此停了下来。

    蒙良恶狠狠地盯着涂森和裴宣,怒声道:“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涂森心情肃然,默不发一语,裴宣却从容道:“蒙兄!咱们这一仗再打下去,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我们又何须拼掉老命?”

    蒙良道:“可是你们两小我私家不想打,也应该通知我一声呀?”

    蒙良之发怒,居然不是在责怪他俩贪生怕死的作风,而是因他俩中途撒手都没有事先通知他之故。

    这些人打架都如此没有“原则”,这种作风,让展鹏飞寒心之至!

    展鹏飞在一旁忖道:“大丈夫为原则,为理想而战,纵使失败丧命,也不足惜,岂能如此重复无常,贪生怕死呢?”

    但袁伯文等人都不作如此想,只听袁伯文道:“涂、裴两兄,是识时务者之俊杰,蒙兄的反映虽则慢了一步,但也没关系,只要跟敝教相助,仍可以保住生命的!”

    蒙良本已想学涂、裴两人的样,认输投降。

    但他一来被涂、裴两人愚弄得心中甚是不满,二来他生性凶残,心中只有宰割别人的念头,一旦要被人宰割,自然不甘佩服。

    再者,蒙良又自恃他的一身绝艺,仍未尽数施展,仍然心存困兽之斗。

    他的企图也够恶毒,他要将在不知不觉之中,将场中诸人一网打尽,甚至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须知蒙良这种恶念,并非全系理想。

    盖蒙良身世断肠府,断肠府的不传之秘阳关绝唱,正是可以用声音杀人于无形的绝艺。

    蒙良没有马上施出阳关绝唱的原因,是因为忌惮在场尽都是行家,他要思量用何种方式,使在场的人在不知不觉中为他所乘。

    他深知如果冒冒失失地发动,一下子便会被在场的人觉察,那么肯定将徒劳无功了。

    蒙良毒念丛生,袁伯文等人却还以为他正在思量投降与否。

    纷歧会儿,蒙良说话了,只听他道:“倘使我现在也和涂、裴两兄一样,认输投降,你们七星教可会放我一条生路吗?”

    袁伯文道:“我们原就没有要你们生命的企图,蒙兄这一问,不是太不相信我们了吗?”

    裴宣也道:“蒙兄不必多作思量了!”

    展鹏飞对裴宣此言,大为反感,忖道:“适才是他主战最强,战火也是他挑起来的,不意这时却说这种话,此人之鄙俚龉龃,实是世间稀有,未来要是碰在我手上,我决不放过他!”

    展鹏飞心念才罢,蒙良已提高声音道:“本人对这种认输投降之事,还不很习惯,须得慎重思量!”

    他这句很显着的是在胡扯,换句话说,蒙良是在无话找话。

    试想,一小我私家对投降之事,要是“习惯”了,岂不是江湖上一大奇闻。

    由此可见,蒙良胡扯的目的,是企图漆黑使用说话时的声音,逐步增强他的阳关绝唱的威力。

    因此他每说一句话,便增加一分阳关绝唱神功之力,好叫对方在不知不觉中,丧断心脉而死。

    袁伯文等人,在蒙良说出这句话之际,心中突然急躁起来。

    可是他们仍然没有料及蒙良正在暗施辣手,施展断肠府绝艺阳关绝唱。

    因此袁伯文强压心中突然涌现的不安,道:“蒙兄到底要思量多久?”

    蒙良暗施阳关绝唱道:“快了!”

    他这句话出口之后,那些功力较差的七星教门人,突然有七、八小我私家捂住耳朵,露出痛苦之色。

    袁伯文见状皱了皱眉头,因为他也有一阵呕心的感受。

    但他急于解决蒙良之事,是以并不在意,又道:“兄弟不能久等,倘使再过半顿饭时光,蒙兄仍然没有体现的话,那么兄弟就要不客套了!”

    蒙良很快接道:“就这么办!”

    他一看涂森、裴宣、向瑶及袁伯文等人,都露出讶然之色,心知这些人必已有所惊惕,忙又增强功力,道:“届时袁兄爱怎么样,便怎么样!”

    涂森突然大叫一声,蒙良岂会让他破损了他的企图,也在这个时候,引吭高叫着。

    他的声音一下子便压制住涂森的啼声。

    阳关绝唱确是差异凡响,只听蒙良的啼声,初时入耳动听,徐徐得由快酿成污浊。音调也由慢而快,但音色却极优美。

    在场诸人,徐徐以为压力越来越大,虽然全力运功抗拒,却也有心神徐徐散漫的感受。

    蒙良攻其不备,果真在不知不觉中,迫使众人坠入彀中。

    凭良心讲,设非蒙良有先见之明,要造成如此优势的局势,确非易事。

    过了一会儿,已有几名功力较差的七星教门人,受不住徐徐增强的阳关绝唱威力,心脉震断,频频惨叫而亡。

    像展鹏飞等人,也开始有禁受不住的感受。

    眼看着蒙良就要得手,却倏地传有一声清晰的长啸,送入众人耳中。

    众人但觉从自身涌出的抗力,一下子达于巅峰,禁不住精神一爽。

    那声实时传来的长啸,越来越大,没多久便渗入蒙良的阳关绝唱之中。

    这时七星教在场的人,就像有人指挥似的,一齐引吭呼应,高声喝叫。

    蒙良在七星教的喝啼声中,开始喘起大气来,额角也泌出汗珠,青筋暴现,神态甚是骇人。

    他并没有支持多久,蓦然喷出一口鲜血,庞大的身体,嘭地栽向广场,气绝身亡了。

    蒙良这一死,众人顿有轻松却甚吃力的感受。

    是以并没有人已往检察,也没有人启齿说话。

    换句话说,这些受够阳关绝唱的人,现在连说话的气力也使不出来。

    过了没有多久,一名中年锦衣男子,在四名仆从妆扮的人陪同之下,悄然走进场中。

    他这一泛起,七星教的人马上现出精神奋起的气概。

    那中年锦衣男子一径走到袁伯文之前,道:“你们险些延长了本教之大事,知道不知道?”

    袁伯文神情甚是恐惧,忙跪在地上,道:“属下活该,望教主开恩!”

    原来那名看来才仅四十出头的锦衣男子,竟是名动武林的七星教教主不夜城主高晋。

    他阴恻恻地看了一眼蒙良的尸体,道:“断肠府的阳关绝唱,虽是能杀人于无形,但你们功力深厚,却仍然着了他的道儿,此话传出江湖,我们七星教岂不令人笑煞?”

    高晋含怒而威,确有一派宗师的风范。

    只见他说出了上面的话之后,在场七星教的人,竟不约而同地跪满地上。

    现在,就只有英姿飒然的展鹏飞,和大伪教西儒裴宣,三阴教的勾魂客涂森三小我私家还站着。

    是以高晋很快的便看出谁是展鹏飞。

    他徐徐问道:“你肯定是展鹏飞了?”

    他是看着展鹏飞说话,因此展鹏飞并不以为高普这句话起源盖脸,当下道:“不错,晚辈叫展鹏飞!”

    展鹏飞并不因为对方身世邪派,而忽略长幼尊卑之礼,故仍自称“晚辈。”

    高晋很满足所在颔首,道:“嗯,这份轩昂的风度与气节,就尽可证明外传之言非虚,左右确是人中之龙了!”

    在场诸人谁都听得出高晋此言,是在夸奖展鹏飞。

    但却没有人敢出言体现阻挡的意见。

    高晋沉吟一会儿,又道:“展鹏飞!你知道我派人找你之事吗?”

    展鹏飞颔首道:“知道,蓝武奇已向晚辈提过……”

    但他旋即又道:“只是前辈找晚辈之目的,晚辈却还不清楚!”

    高晋迅即道:“我现在就告诉你!”

    西儒裴宣却在此际,突然插了一言,道:“教主和展兄在谈论私事,在下照旧和涂兄暂避一会儿,只不知教主答不允许?”

    高晋用征询的眼光看着展鹏飞,展鹏飞却道:“不必!在下与七星教之间,不会有什么秘密,你们留下来好啦!”

    裴宣道:“我和涂兄照旧避一避的好……”

    涂森没有体现任何意见,高晋却很不耐心隧道:“展老弟既要你们留在此处,你们就留下来好啦;不必多烦琐!”

    裴宣迟疑好一会儿,才道:“教主如是这么付托,在下敬重不如从命,可是在下却有一句话须得讲在前头……”

    高晋瞪着他道:“有什么事?”

    裴宣打个哈哈,道:“在下与涂兄自知与贵教抗衡不外,因此适才自动罢战认输,只不知教主看到了没有……”

    高晋未置一言,展鹏飞却冷哧一声,道:“你们中途撒手,使蒙良不明不白冤死丧命,这种事还怕人家不知道啊?”

    裴宣道:“识时务者才是俊杰,况且我和涂兄原就无意与七星教作对,岂非说我们这一撒手,有何不妥之处吗?”

    这人脸皮之厚,确是无以伦比,展鹏飞对他更深一层的厌恶起来。

    只听展鹏飞冷冷道:“本人懒得与你胡扯,左右有什么话快点告诉高晋教主好了!否则……”

    裴宣自然不愿失去说话的时机,迅速打断展鹏飞之言,道:“在下与涂兄有此感受,便就是不愿加入他派之私事,谅必教主必能体谅!”

    他只停歇一会儿,又道:“教主与展鹏飞之间私事,在下应是不听到为妙,只不知涂兄及教主意见如何呢?”

    高晋和涂森还未体现意见,展鹏飞却连忙道:“裴宣,今天之事,有我牵涉在内,你想脱身,绝对无此可能……”

    裴宣故作不解,道:“岂非说展兄有意思也要兄弟和涂兄两人,加入七星教的秘密?”

    展鹏飞颔首道:“对,岂论七星教要我做什么事,我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要你们两位做辅佐!”

    涂森听得紧皱眉头,裴宣感受却是差异,心想:“要是有这种时机的话,最少可以苟存生命,那么以后要挣脱七星教的纠缠,岂不大有希望?”

    这两人各有心事,因此都没有说话。

    高晋见状,轻咳一声,道:“展老弟的意见,咱们以后再谈,本座照旧先把派人找你的目的讲出来……”

    展鹏飞颔首同意,一面指着环跪在地的七星教门人道:“教主可以先遣走他们吧?”

    高晋“嗯”了一声,扬声道:“袁伯文!”

    袁伯文连忙应声道:“属下在!”

    高晋道:“你连忙派人封锁此地,凡未经许可擅自突入的人,岂论黑白两道,黎民官家,一律格杀岂论……”

    展鹏飞闻言大感不悦,道:“一向在此地收支的四周住户农家,以及过往官旅,自不应包罗在内吧?”

    袁伯文道:“在这种情形下,谁尚有时间去分辨什么住户农家,为了清静起见,应该不问身份泉源,闻者一概杀之无赦才对!”

    展鹏飞变脸道:“好,你们七星教就去杀个痛快,本人失陪!”

    他作势要走,袁伯文差点儿发作,但一接触他们教主高晋的怒眼,又迅速陪着笑道:“展少侠,我们又没有真正杀了无辜,你又何须生那么大的气?”

    袁伯文这人老奸巨猾,他虽是不明确他们教主对展鹏飞千般忍耐的原因,但他看得出讨好展鹏飞,一定不会生出差错。

    他一念及此,不待高晋付托,连忙传令下去,要所有担任封锁警戒的人,不行妄杀误闯的人。

    袁伯文此举看来甚是专断,可是说也希奇,在场的高晋却露出嘉许的眼色,听任袁伯文调治。

    七星教的门人,在袁伯文率领之下迅速脱离了现场,封锁住四面八方的通道。

    西儒裴宣现在突然对高晋道:“教主,贵教如此轰轰烈烈,封锁住这荒田野地四处通道,此举怕会引起其他门派的怀疑吧?”

    裴宣这话听来似乎是善意的提醒,实在骨子里全是一派吓唬之言,无异是警告七星教劳师动众的行为,可能会引起其他门派的干预干与。

    换句话说,裴宣在体现七星教此举,一旦招惹了他们的大伪教,或涂森的三阴教人来,那么双方就有得瞧的。

    裴宜之言自然并非全无可能,因为七星教倾巢而出之举,其他门派自无不知之理,既然知道了,就有一观究竟的可能。

    倘使让大伪教或三阴教,甚至断肠府的人,打探出他们的人落在七星教之手,或蒙良被杀之事宣扬出去,七星教一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适才裴宣之言,确是充满吓唬的味道。

    可是高晋却冷哼一声,道:“裴宣,亏你在黑道中混了那么多年,怎会连一点儿黑道规则都不懂?”

    裴宣不意对方有此一说,不由讶然道:“什么规则?”

    高晋淡淡隧道:“本教倾巢来此,本座早就具名发出告帖,知会了其他门派,现在各大门派怕早已约束住门人,避之唯恐不及,怎么会有人来此处滋扰本教行事?”

    裴宣恍然道:“这么说,教主早已有部署了?”

    高晋道:“不错,须知发出告贴,按规则是知会了各大门派,即是通知同道,本教寻仇生事,不关接帖的门派,时间所在均已在帖中指明,凡接到告帖的门派,岂会前来滋扰?”

    裴宣道:“要是晚辈所料不差,其他五大门派,一定都收到了贵教所发的告帖了?”

    高晋道:“那虽然,你想想,贵教会单独干犯黑道矩规,于此时现在,派人来此吗?”

    裴宣的一线希望,登时又告破灭,不由哑然不语。

    只听高晋又道:“所以说,现在你纵使喊破喉咙,或私下发出求救信号的话,贵教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涂森脸色变得很难看,看了裴宣一眼道:“裴兄,局势已变到这种田地,七星教要是没有掌握的话,怎敢对我三派的人动了杀机?我劝你照旧不要自讨苦吃的好!”

    涂森此言极是厉害,即是是告诉高晋,他与裴宣虽落在同一境况,但他并没有与裴宣存同一心思。

    换言之,涂森要高晋分清楚他和裴宣的作风,不能以裴宣之言行,拢括在他们两人身上。

    高晋并没有就地体现他对涂森的看法,不外涂森却可以感受出高晋瞪他的眼光,比瞪裴宣要缓和得多了,当下大为慰藉。

    高晋瞪了涂森一眼后,略略提高了声音道:“本教此次不惜倾巢而出,全是为了请展鹏飞资助取得火狐内丹……”

    裴宣和涂森显然没推测七星教会有这项企图,闻言都变了脸色。

    展鹏飞却皱皱眉,道:“慢着!教主有此企图,肯定对晚辈极具信心,对也差池?”

    高晋道:“那虽然,否则本教何须如此劳师动众,全力出来请你?”

    裴宣和涂森,甚至展鹏飞直至现在时,方始想通何以七星教一再对展鹏飞容忍之故。

    展鹏飞道:“可是晚辈自己都毫无掌握进入幽灵谷,老前辈凭什么看上晚辈?”

    高晋淡淡道:“这事本教自有部署,你只须听令行事便行!”

    展鹏飞道:“纵是如此,这生意业务的对晚辈一点儿也没有利益,晚辈岂会轻易允许?”

    高晋当着裴、涂两人之前,绝不隐瞒隧道:“只要你取火狐内丹,换得了狄仁杰的天魔令,本座将列你入门墙……”

    展鹏飞淡淡隧道:“教主虽有一身武功,但晚辈未必就羡慕,只不知前辈信也不信!”

    高晋道:“这话出自别人之口,怕没有人会相信,但出自你之口,就有人相信了……”

    他说话之际,扫了裴宣一眼,裴宣连忙道:“教主之言甚是,展兄确有资格讲这种话……”

    展鹏飞甚是厌恶裴宣那种虚伪的奉承,当下没好气的对他道:“裴宣,你这话未必就是真心话吧?”

    裴宣被说得一愣,展鹏飞又转向高晋道:“教主难堪如此抬举晚辈,但晚辈决不会为了想列入七星教的门墙,而有替七星教取回火狐内丹的心意,谅必教主可以体谅吧?”

    裴宣心下正在兴奋展鹏飞此言,将要惹恼高晋之际,却听高晋道:“本座虽然可以体谅,因此本座尚有其他条件要你思量思量!”

    展鹏飞道:“尚有什么条件?”

    高晋道:“你可知道取得天魔令的利益吗?”

    展鹏飞道:“天魔令刻有六种秘而不传的武功手法,以及六段文字,听说这些文字及手法,全是一谷二府三教武功的神髓,对差池?”

    高晋道:“不错,因此谁获得天魔令,谁就可以统御六大门派,成为天下唯我独尊的人了!”

    他停歇一会儿,又道:“倘使你能取出火狐内丹,换得狄仁杰的天魔令,本座便将天魔令中的六大不传秘技,倾囊相授,使你跟我一样,也是个可以统御六大门派的人物!”

    他这话一出口,裴宣第一个不相信,涂森也露出怀疑的眼光,展鹏飞却完全没有这种心情。

    展鹏飞生性忠厚,他虽然以为高晋之言,未必出自至诚,可是他仍然朝好的方面去意料,不像裴宣和涂森,闻言连忙露出不信的心情。

    高晋冷眼旁观,心下越发敬重展鹏飞。

    这种微妙的心情,相信连高晋自己也不知道。

    高晋遂又道:“实在本座有这种企图,仍是为了本教私利之故,展鹏飞你且耐心听下去,就会相信!”

    展鹏飞道:“晚辈知玄门主尚有未尽之言。正在洗耳恭听!”

    高晋道:“适才本座所说的本教私利,是指本教如果想一统武林,没有像你这种人才,绝无可能!”

    他略一沉吟,又道:“为了统一武林,本座不仅要传你天魔令武功,而且要将七星教传给你!”

    裴宣高声叫道:“什么?你们要展鹏飞担任七星教教主?”

    高晋道:“不错!虽然,展鹏飞出任本教教主之时,还得等本座退休之日!”

    高晋此话如果是真的,那么他适才所说的就很合理了。

    因为要是高晋有意传位给展鹏飞的话,岂有差异时传他天魔令之理?

    裴宣和涂森两人一齐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展鹏飞,但他们却发现展鹏飞正皱眉思忖。

    高晋现在又道:“展鹏飞,你尚有什么条件没有?”

    展鹏飞徐徐抬起眼来,道:“如果教主真有意抬举晚辈的话,晚辈确尚有一项不情之求。”

    高晋面露喜色,道:“有条件只管提好啦!”

    展鹏飞道:“晚辈还没有提出条件之前,想请问前辈,何以不在贵教中物色继续人物?”

    高晋道:“本教虽则人才济济,可是不瞒你说,就算本座获得了天魔令中的秘技,要想主宰武林,仍是不行能之事,逞论其他徒众了……”

    他接着又道:“不要说是本座获得天魔令,其他各门派的人要获得天魔令,学了其中秘技,也只能称雄一时,却无法永远主宰武林,只不知你信也不信?”

    展鹏飞道:“晚辈实在听不出其中玄机!”

    高晋道:“这是因为我们都受先天潜力的限制,尚有受天份的束缚之故,不像你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天份才智……”

    裴宣闻言登时名顿开,禁不住插言道:“原来如此,难怪狄仁杰宁愿取出天魔令,换取他女儿狄可秀的生命,原来他是看准咱们六大邪派中,纵然有人学整天魔令中特技,也不能与他抗衡之故!”

    高晋道:“确是如此,是以本座思量之下,既然不能因天魔令而称雄天下,不如双管齐下,一面夺取天魔令,一面造就出一位盖世奇才,好为本教争光才是上策!”

    他的眼光之远大,确是凌驾其他门派宗师之上,使裴宣及涂森也悄悄佩服他。

    展鹏飞道:“这就是老前辈选上晚辈之原因了?”

    高晋道:“嗯,本座相信自己的眼光绝不会错!”

    展鹏飞突然问道:“晚辈要是当上七星教教主,又有什么利益?”

    他此言一出,裴宣和徐森禁不住要骂他一声傻。连身为一大门派宗师的利益都不知道,展鹏飞之傻,却也傻得透顶。

    但高晋却一本正经的答道:“只要你登上本教教主宝座,你便可指挥本教门人,畅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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