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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面向前冲,一面高声招呼徐森道:“涂兄!不要忘了觑空脱离那危殿!”

    语声未落,快剑门的弓箭手又射出如雨飞箭手。

    展鹏飞左拦右遮,身形只顿了一顿,刹那间,倏地欺向右侧的匿伏。

    右侧十丈之处有一道矮墙,矮墙之下匿伏了七、八名快剑门的弓箭。

    他们万料不到展鹏飞胆敢直冲而来,而且来势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只见展鹏飞手起刀落,奋勇而上,一招之下,便砍翻了三小我私家。

    那三名快剑门能手一倒,其余人才想拉出武器反抗,展鹏飞已经又砍死了两小我私家。

    这只不外刹那之间的事,展鹏飞合下另外三人,宝刀一收,一式“八步赶蝉”,人如飞矢,竟然掠到正面的匿伏。

    涂森一看快剑门的弓箭手,已被展鹏飞吸引住注意力,当下不敢怠慢,奋力掠出殿外。

    就在这个时候,那大殿经不住大火燃烧,霹雳一声巨响,正好塌了下来。

    涂森眼明手快,运气全力一个跃射,在匿伏的弓箭手发现他之前,已被他找到一株藏身的大树。

    他藏在树之旁,放眼一瞧。

    但见展鹏飞已经又挑掉快剑门的第二个匿伏,正长身扑向第三个匿伏之处。

    徐森见状心情一松,心想:快剑门的匿伏一经挑破,那么脱困就有希望了。

    不想他的心意才动,离他二十丈远的林子,突然锣声大作。

    涂森怔了一下,忙揉身爬上树干,凝目审察那林子的消息。

    他居高远眺,二十丈外的景物仍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林内有人进收支出,纷歧会儿已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批快剑门能手。

    他们人数少说也有百名左右,一色玄色劲装,头上扎着各色布巾,有红、黄、蓝、白等颜色,远远望去,醒目之至。

    最使涂森注意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一根长约丈许的竹竿,尾部用铁链系着一把尖锐无比的短刀,特异已极。

    锣声嘎然而止,展鹏飞也打退了弓箭手,正要转头寻找涂森。

    涂森却在树上先看到他,叫道:“展兄!我在这儿!”

    展鹏飞快步跑了过来,一见躲在树上的涂森,笑着说道:“涂兄!敢请你尚有闲情逸致在那儿浏览风物?”

    涂森道:“展兄快上来,看看快剑门在搞些什么名堂!”

    展鹏飞心想涂森在高处一定有所发现,当下提气纵身,跃上树于。

    他移身靠近涂森,一面问道:“到底有什么事?”

    涂森指着二十丈外的树林,道:“你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展鹏飞放眼望去,只见百数十名快剑门的能手,正围在一起,悄悄听候一名黑衣红巾的老者调遣。

    而林外四周,又有疏疏落落的能手,遥遥将南门庙四处围了起来。

    不久,那百数十名快剑门门下,陆续行动,四人一批,疏散在南门庙的周围。

    展鹏飞看得眉头大皱,道:“事情有点儿妙,侠剑门一下调动了三、四十组的快剑阵搪塞我们,今天要全身突围,恐怕很难了!”

    涂森一听这话,依然道:“快剑阵相当厉害是不是?”

    展鹏飞道:“你一定也听说过,他们那特制竿刀,经由特别手法舞动起来,委实令人头疼之至!”

    涂森想了一下,道:“快剑门的竿刀我也听人提到过,听说舞动起来,变化万端,诡异难防,对也差池?”

    展鹏飞道:“嗯!尤其他们有独门手法,配上快剑阵式,威势就更惊人!”

    涂森道:“有没有破阵之法?”

    展鹏飞耸耸肩,道:“凭良心进,我也是第一次碰上这快剑大阵……”

    他们说话之间,快剑门的能手,已占住攻外的位置,看情形甫一停当,他们就会发动攻势。

    涂森见状心里蛮不是滋味,指着散落在四方的快剑门能手,道:“展兄!他们阵法严密,人手众多,那种威势,瞧在眼内就足使人心惊肉跳的!”

    展鹏飞道:“快剑阵以十二快剑大阵最具威力,幸亏他们今天所摆出来的只是四人阵……”

    涂森道:“四人以四竿刀,也够人瞧的了!”

    展鹏飞道:“但总比六。八、十、十二人为好,对也差池?”

    他一拍徐森的肩膀,道:“乘隙调息一下,养养神准备厮杀!”

    徐森依言闭目调息,展鹏飞则国注快剑门的调兵遣将,严密警备着。

    半个时辰很快的已往,快剑门早已待命而动。

    蓦然,林中锣声喧闹,彩旗招展。

    涂森睁开眼道:“展兄!咱们预备从哪一偏向突围?”

    展鹏飞道:“应该起劲朝东北方而去!”

    涂森审察东北偏向的敌阵,只见他们散布在一处斜坡之前,看来以这一个偏向人数最多。

    他诧然指着那斜坡,道:“敌人显然将主力部署在那里,我们往那里冲,岂不越发艰辛。”

    展鹏飞点颔首道:“我知道!快剑门就是怕我们往东北偏向抢已往,所以才将主力部署在那里!”

    他望着大惑不解的涂森,又道:“那斜坡对我们太有利了,只要我们拼全力抢上了坡,就不怕那快剑阵法!”

    涂森道:“这是什么原理?”

    展鹏飞道:“因为那斜坡地形崎岖,快剑阵欠好施展,威力一定削弱,我们这一冲,就有突围乐成的可能!”

    涂森道:“我照旧以为由此外偏向突围较妥当!”

    展鹏飞道:“你别以为此外偏向他们人手少较好搪塞,实在我们担忧的是阵法的威力,而不是人数多寡的问题,两害相权取其轻,照旧东北偏向妥当!”

    他不待涂森插嘴,又道:“我们只要全力赶到斜坡,他们人多,阵式拉不开来又何惧之有?”

    涂森想了一想,终于改变心意,道:“好吧!咱们就往东北偏向冲!”

    展鹏飞指着东北偏向,道:“他们占住了斜坡之前,约莫尚有三、五十丈的运动距离,因此我们需冲刺三、五十丈才气抵达斜坡……”

    涂森插言道:“嗯!换句话说,冲不外三、五十丈,就没法脱困,是也不是?”

    即飞道:“对!所以这段距离千万不行恶战,要一心一意往坡上冲,懂吧?”

    涂森道:“兄弟晓得,咱们走吧!”

    展鹏飞道:“此去我自顾不暇,涂兄千万要小心!”

    展鹏飞语中透出关切,使勾魂客涂森心里一动,默然若有感伤。

    展鹏飞长吸一口吻,一时显得激情万千,气冲于云,那副威武凛然的神情,使涂森暗赞不已。

    涂森深受熏染,不觉精神一振,勇气增长不少。

    两人一先一后的由树上落了实地,展鹏飞提着蓝电宝刀在前,涂森立运功透掌在后,迅速往东北偏向突围。

    他们这一行动,显然有点儿出乎快剑门的意料之外。

    因此守在东北角的快剑门能手,一看到展鹏飞和涂森扑向他们的阵地,难免微微骚动。

    但他们久经训练,等展鹏飞和涂森抵达他们的阵前,他们早已恢复镇定,严阵以待。

    东北面的快剑门能手共有四十余人之多,组成十个快剑阵,阵法严密。

    那展鹏飞一马当先,连句门面话也不招呼,有如恶虎扑羊般的杀人重围。

    另一面,快剑门部署在其他方位的能手,亦在东北方恶战初起之时,迅速移兵增援。

    展鹏飞刀势如风,砍一个进一步;涂森双掌如飞,也晤面就打,绝不留情。

    才一个照面,快剑门的阵式,居然有点儿动摇。

    等快剑门稳住阵脚,展鹏飞和涂森业已推进了二十余丈,眼看只有一、二十丈的距离,就可赶到斜坡之上。

    那认真指挥的快剑门能手一阵风盂森,见状大惊,扬声喝道:“阻住他们的去路!快将阵式拉开,不要挤在一堆!”

    可是要他的手下不要挤在一堆谈何容易,只见他们提着竿刀,围着展鹏飞和涂森团团转。

    原来展鹏飞和涂森不光接纳近身肉搏的攻对手段,而且频频施出三阴教的绝艺移花接木,使快剑门的能手基础没法拉开阵式。

    阵式既然拉不开,又失去了攻敌的主动,展鹏飞和涂森两人又锐不行挡,那些快剑门的能手,岂有不挤来挤去,施展不开剑法之理。

    尤其那些竿刀其长无比,竿尾的利刃连着三尺铁链,要施展开来,也非有两丈周遭不行。

    可是展鹏飞和涂森哪会容他们拉开距离,险些是牢牢盯迫敌人,脱手猛攻。

    一阵风孟森急得大叫大叫,眼看着展鹏飞和涂森两人,已迫近斜坡只有十丈不到的距离。

    就在这个时候,第一批支援东北角的快剑门杀手,已由北面迅速赶到。

    他们从斜坡一冲而下,连忙将展鹏飞和徐森逼了下去。

    孟森怕这批援兵重蹈覆辙,被逼与展鹏飞和涂森短兵相接,忙高声提醒。

    于是快剑门的第二批生力军,按兵坡前,并没有猛追疾赶。

    而且岂论展鹏飞或涂森冲上来,不待他们靠近,那些杀手便舞动竿刀,遥遥制敌。

    果真,快剑门赖以成名的快剑阵,就此发挥威力,轮替将展鹏飞和涂森逼下坡去。

    展鹏飞一看势头差池,靠近涂森道:“咱们不能如此硬拼下去……”

    涂森击退一名敌人,转头道:“咱们何不以长攻制长攻!”

    展鹏飞还没弄清他的这种作战要领有那里,涂森已迅速捡起四块鸡卵大的石头。

    只见他奋臂一扬,前面一名快剑门的能手应声倒地气绝。

    展鹏飞恍然道:“这要领甚妙,你用石头以快手法击毙他们同组中的一人,其余三人便发挥不出快剑阵的威力,我就可冲已往予以解决!”

    涂森嚷道:“那么快呀!”

    展鹏飞奋起雄威,宝刀精光暴现,一冲而上,迅速解决了三人。

    那涂森眼明手快,“唰”又打出一块石头。

    这时展鹏飞正冲向第二组快剑阵的拦截,涂森的石头又快又准。

    一声惨叫事后,接着展鹏飞如风卷到,蓝电宝刀绝不留情,乘隙又砍倒了三人。

    如此一连频频,他们两人默契又好,第二批增援的快剑门杀手,又已支持不住,连连退向斜坡。

    展鹏飞和涂森好不容易又攻到斜坡之前,不禁精神大振。

    不想快剑阵的援兵实时而来,部署在南门庙的所有能手,险些已悉数赶到。

    他们在一阵风盂森指挥之下,稳住阵脚,并对展鹏飞和涂森施予还击。

    这一来,敌势复盛,展鹏飞和涂森终于又陷入了苦战。

    他们不光被逼得节节退却,而且硬生生被离隔,使得他们两人不得不光独对敌。

    那孟森掌握住了主动,连忙下令以车轮战术,调动十余组快剑阵,轮替攻击展鹏飞和涂森。

    正在这个危急之际,官道外来了一匹飞骑,那急骤的马蹄声,引起孟森的注意。

    只见那一人一骑,快速的突入场中,马背上的人扬声叫道:“谁是孟侍卫?”

    孟森也高声回覆,道:“老汉即是孟侍卫,你是什么人?”

    那人急道:“请孟侍卫下令住手,本人有事禀告!”

    孟森道:“什么事你先说!”

    那人眼看展鹏飞和涂森已困在快剑阵之内,急遽口道:“本人奉有小门主之命,请孟侍卫先别忙动手!”

    孟森“哦”了一声道:“既是小门主有令,老汉就暂时罢手……”

    他说罢伸手一挥,旁边锣声既起,那些围攻展鹏飞和徐森的快剑门能手,马上住手退却。

    展鹏飞和徐森这时才气抽闲看看到底是谁来解他俩的危境。

    他们抬眼看到那人正和孟森说话,仔细一瞧,禁不住两人都吃了一惊。

    那人正好闲步走了过来,不错,正是大伪教的西懦裴宣。

    一阵风孟森跟在裴宣之后,神态甚是和善,展鹏飞和涂森看在眼内,又是一阵惊讶。

    裴宣一走到展鹏飞之前,高声道:“误会已解,咱们走吧!”

    涂森一看孟森果真有放他们走的意思,忍不住问裴宣道:“裴兄!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裴宣作了一个体现,道:“这事小门主会解释明确,我们不要延误太久,走!我那里备有快马!”

    涂森心知事情有点儿蹊跷,但裴宣既已体现他别问,他只好依言随裴宣走。

    他们三人走下官道,那孟森居然在背后道:“你们好走!恕老汉不送

    裴宣扬手,道:“孟侍卫有急事待办,不劳相送!”

    于是展鹏飞等三人,很顺利的走回南门庙外。

    裴宣一语不发,拉出他早备好的快马,敦促展鹏飞和涂森上路。

    三人三骑疾驰而行,不久已回到了巴中镇内。

    他们急遽买了于粮,终于且行且道:“裴兄!谁是什么小门主?”

    裴宣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

    涂森讶道:“你不知道什么小门主?那……那你不是拿了小门主下令,才使那姓孟的放人的吗?”

    裴宣哈哈一笑,道:“这事说来可笑,孟森这回上了我的大当了!”

    展鹏飞也笑道:“你假传下令?”

    裴宣点颔首,涂森讶道:“可是没有凭证,孟森怎会不相信?”

    裴宣道:“虽然有凭证,而且凭证货真价实,孟森怎会相信?”

    涂森道:“你在哪儿弄到那小门主的凭证?”

    裴宣终于道:“说来也巧!当展兄单枪匹马到南门庙赴约之时,我一急之下,忙联络三阴教的人准备出动支援……”

    他顿了一顿又道:“可是三阴教为了掩护展兄顺利抵达巴中,曾在仪陇一带对快剑门施予奇袭!”

    涂森道:“这事我知道,厥后呢?”

    裴宣道:“厥后由于快剑门势力出乎意料的大,三阴教虽然战果不错,但自己也伤亡惨重……”

    涂森皱眉道:“教主这样做也未免太露锋芒了!”

    裴宣又道:“三阴教为了增补实力,不得不放弃巴中这一带的控制……”

    展鹏飞插言道:“原来如此,难怪快剑门有孟森这一股奇兵,在这一带拦截我们!”

    裴宣颔首道:“幸亏无邪仙女老谋深算,她虽然放弃在巴中与快剑门正面冲突的企图,却命人渗入巴中四周,漆黑切断使剑门相互的间联系!”

    他歇了一下,又道:“因为无邪仙女的这一个措施正确,所以现在我才气骗过孟森,救出了你们两人!”

    涂森道:“这又是为什么?”

    裴宣道:“是这样的,其时我正设法请求无邪仙女派人到南门庙来援救你们,无邪仙女正好截获了一名快剑门的信差,而且搜出一封快剑门小门主的密函!”

    展鹏飞道:“密函的内容是什么?”

    裴宣道:“函中的内容不关我们的事,但却触发了我的灵感,我请无邪仙女先用严刑问出快剑门部署在南门庙的首脑,然后再仿造小门主的亲笔函,赶来叫孟森放人!”

    涂森恍然道:“裴兄真不亏为大伪教的能手,这事到底做得天衣无缝!”

    裴宣道:“孟森不是傻瓜,涂兄先别夸赞我,何不转头看一看?”

    涂森任了一下,依言转头。

    他迅速又掉转过来,道:“他们几时跟过来的?”

    展鹏飞浅浅一笑,道:“已经跟踪了泰半天!”

    涂森道:“会是快剑门一阵风孟森的手下?”

    裴宣道:“虽然是孟森派来的,因为孟森对我传的下令存有疑心。我们现在怎么办?”

    展鹏飞道:“裴见和涂兄仍绕过高地,我一小我私家由此直趋山区,如找到幽灵谷,咱就在谷中相候!”

    涂森问道:“那些跟踪的人如那里置?”

    裴宣道:“自然伺机将之解决掉!”

    当下计议既定,三人分成两路,暂时分手。

    且说展鹏飞单人匹马,纵骑疾驰,纷歧会儿已越过高地,朝山区而进。

    他为了甩脱背后跟踪的快剑门杀手,虽在山间小路,亦不敢把前行速度放缓。

    然而背后的追兵,却紧跟不舍,使展鹏飞基础甩不脱他们。

    他略略作一个思量,决议先解决快剑门的追兵再说。

    于是找到一处岔道,将马藏好,然后拔出蓝电宝刀侍机而动。

    随着展鹏飞进人山区的快剑门能手有八人之多,他们转人岔道,才发现展鹏飞杀气腾腾地拦住他们的去路。

    那为首的人怔了一下,讪讪道:“左右这是什么意思?”

    展鹏飞冷笑一声,道:“你们苦苦跟在本人之后,又是什么意思?”

    那人道:“笑话!岂非这只你一小我私家可以走?”

    展鹏飞被他这么一说,不由怔了一会儿,因为那人的话并非没有原理。

    况且人家并未找他的贫困,在这情形之下,要展鹏飞翻脸对那八小我私家下手,委实使他有点儿做不出来。

    因此展鹏飞冷冷一晒,将宝刀纳入鞘内,大步而去。

    那人却道:“兄台请停步!”

    展鹏飞闻言止步,回过身子道:“尊驾有什么事?”

    那人抱拳道:“在下李黑,兄台如何称谓?”

    展鹏飞仰天笑道:“李黑!你以为我看不透你现在的意图?”

    李黑嘿嘿笑道:“兄台……这是从何讲起?”

    展鹏飞道:“你怕我这一走,倘使你又跟了过来,可能惹火了我,不跟踪我又深恐追丢了我的行踪,想拿话留下我,好期待援手,对也差池?”

    李黑心情甚是尴尬,那展鹏飞道:“我警告你,李黑!你再敢跟我半步,就别怪我刀下无情!”

    李黑听得出展鹏飞认真会拔刀相向,因此展鹏飞重新提步之时,他一时有不知如何之感。

    跟已往吧?怕只怕难敌他的宝刀,不跟已往,又担忧被他脱走。

    李黑眼看着展鹏飞跃上马背,却横不下心来向前拦住人家。

    他正迟疑不决之际,来路突然传来一阵蹄声。

    李黑心头一喜,心想援手已到。

    当下他壮胆喝道:“小子!禁绝脱离!”

    展鹏飞正要脱离,李黑这一叫,加上那阵急骤的蹄声,他心里已明确十分。

    他理也不理,双脚一夹马腹,那马儿负痛惊叫,前腿一仰,疾弹而去。

    但李黑早有准备,两下距离又近,展鹏飞正待要走,他已当先飞跃而至。

    李黑这一动,他的七名手下也同时行动。

    只见他们快速抽出武器,一阵哗啦之声,展鹏飞张目一看,竟然都是一色竿刀。

    原来那快剑门的竿刀设有运念头关,可以伸缩裕如,携带甚是利便。

    展鹏飞见状笑道:“李黑你也真傻,你们那竿刀又大又长,这四下地方狭窄,林木耸天,你们如何施展得开?”

    李黑怔了一下,忙将竿刀调整到适当的长度;他的手下一见李黑调整了竿刀,也纷纷如法炮制。

    不意展鹏飞又是一笑,道:“你们将竿刀缩短,不是无法将快剑阵式的威力发挥出来了吗?”

    李黑冷冷道:“不劳左右费心,本人自有措施收拾下你!”

    展鹏飞道:“你基础无须现在就跟我动手,何须那么凶?”

    李黑道:“左右乖乖待在这里,本人便不为难你!”

    展鹏飞道:“我如果掉臂而走,你自信留得住我吗?”

    李黑道:“左右的刀法诚然凌厉,但本人的援手,顿饭功夫就可抵临,我不信我们八小我私家抵不住左右三招!”

    他这话甚是中肯,简直不是妄言。

    但展鹏飞却道:“李黑!你的话不错,可是你能确定来的那批人,一定是贵门的援手吗?”李黑听得一震,忖道:是啊?我为什么没想到这一点呢?万一来的不是快剑门的人,我这一扯破脸相向,岂不自找苦吃?

    李黑一念及此,不禁大有侮意。

    那批快骑已越来越近,遥可以听到骑士催马的吃喝之声。

    李黑听得真切,心情居然微微紧张起来。展回飞看得可笑,道:“李黑!现在我要是掉臂而去,你一定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脱手阻止,对也差池?”

    李黑道:“那……那你为什么不走?”

    由他的言表,足可证明李黑的心意,确是像展鹏飞所说的。

    展鹏飞双手一摊,轻松的道:“我何须走?你想等你的援手来,岂非我就不能在这里等我的朋侪?”

    李黑神情紧张到极点,老半天才道:“你……你早知道来的是你的辅佐?”

    他一言才罢,背后提起一阵尘沙,人沸马嘶,敢情那一批突如其来的人骑,业已赶到。

    李黑就是不敢转过身子一看究竟,因为他眼光触及扑面的展鹏飞,正浅笑望着他。

    他心底一凉,忖道:来的人果真是这小子的辅佐。

    展鹏飞笑道:“李黑!你的援手来了……”

    李黑以为展间飞寻他开心,气得正想启齿叫骂。

    背后却传来一阵风孟森的声音,道:“李黑!退下!”

    这一声宛如一粒放心丸,使李黑大有死里逃生之感。

    他慌忙回望,果真望见孟森等七、八小我私家,陪着小门主泛起在他的背后。

    这时在场的快剑门下,均已跪了下去,恭声唱道:“叩见小门主!”

    那小门主年岁约在二十岁上下,一袭玄色锦衣,看来果真有一派宗师的威严。

    他闲步走到展鹏飞之前,道:“左右是不是展鹏飞?”

    展鹏飞抱刀而立,神态自若的道:“不错!本人正是展鹏飞!”

    那快剑门小门主闻言仰天长笑,道:“你也真斗胆,竟敢勾通大伪教和三阴教与本门作对,也许是活得不耐心了?”

    展问飞冷笑一声,道:“本人途经仪陇,贵门无端挑衅,尊驾这话不嫌强词夺理吗?”

    小门主哼道:“闭嘴!在本座之前,只有本座的话有理,你知不知道!”

    展鹏飞不甘示弱的道:“尊驾未免太过放肆,告诉你,少在本人眼前来这一套!”

    那小门主气翻了双眼,喝道:“孟森!”

    一阵风孟森恭声应道:“属下在!”

    小门主下令道:“摆下六人快剑大阵侍候!”

    孟森奉令退出,刹那间已调集了六名能手,摆下决剑大阵。

    展鹏飞但觉对方阵法严密之至,不禁退了两步。

    孟森以为他想乘隙溜走,忙道:“李黑!带人堵住他的退路!”

    李黑正待绕过展鹏飞背后,展鹏飞却道:“李黑!我的背后除了断崖之外,基础无路可通,你少费心吧!”

    李黑现在才想到展鹏飞适才不走的原因,敢情他早知道已没有退路。

    他心中升起被愚弄的感受,怅怅地瞪着展鹏飞。

    展鹏飞又道:“李黑!岂非你没想到我适才要有路可逃的话,为什么不走?”

    李黑面色极为难看,同时对展鹏飞这份镇定功夫由衷的佩服。

    他想:人家明知无路可走,还敢拿话消遣我,使我以为他来了辅佐,自己的胆气委实差人家太远。

    这时孟森突然赐道:“李黑!你愣在那里于什么?”

    李黑慌忙率领手下,绕到展鹏飞之后。

    他的行动极为审慎,想来怕展鹏飞突施攻击。

    但展鹏飞按刀不动,等李黑带人绕到他的背后,才道:“孟森,你何不命李黑先探看一下我背后的断崖,有些什么工具?”

    孟森正要催开六人剑阵攻扑展鹏飞,哪有闲情管他断崖有些什么工具。

    只听孟森冷哼一声,双手一挥,除他之外五人,连忙进人阵式,占好攻击位置。

    但那小门主却道:“慢着!横竖姓展的也跑不掉,先叫李黑到那断崖看看有什么名堂!”

    孟森允许一声,连忙命李黑去查检察。

    展鹏飞浅笑而立,李黑全神警备,一面率人朝那断崖移步已往。

    那小门主等了一会儿,徐徐露出不耐心的神色,孟森等人受了他的影响,不禁探首直往展鹏飞的背后瞧。

    蓦然,断崖那里传来李黑等人的骇然的惨叫,声音充满恐怖与绝望,就像骤然之间碰上厉鬼似的。

    孟森不待小门主的下令,马上招呼数名手下赶去一看究竟。

    展鹏飞倏在这个时候,对那小门主道:“嘿,老兄!你猜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小门主冷漠的道:“本人怎么知道?”

    展鹏飞心情一下子变得极为骇人,宝刀一摆,道:“你的那些的手下或许已都喂了蛇腹,本人也准备送你上路……”

    小门主惶然道:“什么?断崖之上有蟒蛇吃人?”

    展鹏飞道:“你的手下大部已陷那食人蟒蛇之口,这下子你人孤势孤了吧?”

    小门主眼见展鹏飞杀机隐现,心知不妙,不禁大喝道:“孟森!快退回来!”

    这时展鹏飞背后蓦然传来一阵沙沙之声,那小门主喝声才住,竟然拿眼睛呆望着断崖偏向。

    展鹏飞不用转头也知道那食人蟒蛇已潜行而至,当下舌绽春雷,大喝作声,一柄宝刀迅若电击,蓦然劈向发呆的小门主。

    小门主乍然醒悟,只顾着移位闪希望鹏飞这一击,浑忘了那蟒蛇的位置。

    但见他身形与展鹏飞交相一错,手中长剑顺势一磕,轻易的避过展鹏飞的刀招。

    两人易位而立,小门主正暗自庆幸自己反映奇快,没有遭到展鹏飞的奇袭之时,倏有一股腥臭灌入他的鼻中。

    他骇得全身毛骨悚然,前面的展鹏飞却笑道:“老兄!那蟒蛇现在正在你背后丈许远草丛中,徐徐游近你,你可千万小心噢?”

    小门主这时才明确展鹏飞那一刀的用意,原来是要通使他躲到背向蟒蛇这一个位置来。

    他忍不住恐惧万分的道:“展兄!你!你让我先躲开背后的大蛇行不行?”

    展鹏飞笑道:“空话!我好不容易才逼使你占了谁人位置,岂有再让你逃过蛇吻之理?”

    那小门主不待展鹏飞将话说完,突然振剑欺近,快无伦比的向展鹏飞刺了七、八剑之多。

    然而展鹏飞拼至全力守住方围,小门主虽一气攻了快要十招,就是没措施越雷池一步,逃过展鹏飞的拦堵。

    展鹏飞被攻得火气上诵,刀招倏变,“唰、唰”电扫而出,同时喝道:“退下去!”

    小门主倏觉对方刀气凌人,也顾不得后面有没有蟒蛇,慌忙退却。

    冷不防腥味冲人欲呕,一股腥风迅速掠到,那条百丈大蟒,居然在这个时候扑向小门主。

    那小门主刹眼间,便被蟒蛇的首尾一圈,旋就将他留得牢牢的。

    只听小门主惨号一声,整个身子被箍得血肉模糊,登时气绝。

    展鹏飞看得心胆皆裂,呆若木鸡。心想:这蟒蛇威势如此惊人,不逃怕要遭殃。

    不想那巨蟒灵得很,展鹏飞才退,它的尾巴居然绝不留情的急扫而来。

    展鹏飞大吃一惊,宝刀顺着蛇尾砍了下去。

    这一砍惹火了那巨蟒,它的百丈长的体躯,随蛇头直挺挺昂了起来,反身一扑,蛇身未到,丈许红舌已嘶嘶卷到。

    展鹏飞料不到那巨蟒如此灵活,手脚难免有点张皇,宝刀虽猛力砍去,却未顾准头。

    是以他一刀落空,巨蟒的血盆大口,已数近他的头颅只有半尺多的地方,一张一合,便可将他噬食落腹。

    展鹏飞面临这种生死关头,生念反而越发坚强,宝刀精妙招迭出,将那巨蟒逼得怪叫连连,盘弄不前。

    片晌之后,那巨蟒猛地一冲上天,以泰山压顶之势,由上自下,扑向展鹏飞。

    这一扑之势,威势凛人,少说也有千斤之力。展鹏飞知万难反抗,骇得三步作两步,闪入一株大树之后。

    那巨蟒正好将整个身子抛了过来,直撞树上,“嘭”一声大响,那三人合围的大树居然被撞得折为两断,倒了下来。

    巨蟒虽不慎撞了大树,但它的行动依然灵活捷迅,尾巴就势一扫,反卷正从树底下窜出的展鹏飞。

    展鹏飞身形正跃在空中,那蟒尾凌空而至,他基础没法在空中变换式,不禁暗呼一声:吾命休矣。

    但他的蓝电宝刀仍在这危急之中,奋力砍了一刀。

    也许是展鹏飞命不应绝,宝刀竟然砍中那巨蟒最懦弱的肛门部门。

    但闻哧一声,那蟒尾抖了一抖,迅速收了回去。

    可是半空中的展鹏飞仍被尾劲一拂而中,整小我私家像断了线的鹞子,被扫向左面岩壁。

    所幸展鹏飞神智仍极清醒,眼看人将撞上横在眼前的高耸岩壁,连忙在半空中挫腰弓背,将去势缓了一缓。

    饶是如此,展鹏飞仍未能免去撞上岩壁之危,“叭”一声撞得他七晕八素,一跤跌在地上,爬了半天才站了起来。

    他抬目一瞧,登时吓呆了眼。

    原来他适才被那巨蟒那么一扫,最少被扫出二、三十丈之远,这不打紧,最使展鹏飞受惊的是他居然被扫得飞越了一个小岩之上。

    这就难怪他会跌得如此之重,如此之惨。

    展鹏飞徐徐爬了起来,眼光盯视着扑面,但见那巨蟒正在那里负痛挣扎,将一片林木悉数扫得只剩断枝残叶,足见那巨蟒气力大无伦比。

    展鹏飞暗自咋舌,心想:适才要不是运气好,一刀砍中那蟒蛇的腹下肛门,绝无荣幸进得生命之理。

    他越想越怕,脚步情不自禁开始移动,决议先逃到清静一点儿的地方。

    但他置身的小岩前面,仅有一块突出小清闲,如想绕到岩后,则势须要手脚并用,贴岩壁爬行。

    展鹏飞见状皱眉忖道:“绕过岩后虽然可避开那巨蟒的袭击,然而山高岩陡,也不知要爬多远,万一越爬越陡,陷在半山腰上岂不自讨苦吃?

    他想了半天,心里犹豫难决,自己也没掌握能自那岩后找到一条收支的通道。

    于是展鹏飞怀抱那山岩的阵势,他想:爬已往总归得爬,问题是该往右或往左。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正在迟疑难决之际,蓦然发现对岩那条巨蟒,竟在此时探出半边身子,凌空游了过来,只差三、六丈远就可渡过深谷。

    展鹏飞一惊之下,什么问题都顾不得思量,忙将宝刀收好,手脚并用,迅速以壁虎功手法,贴向右面岩壁,移行逃开。

    那岩壁陡峭难行,而且尖锐无比,甚难着力抓稳,是以展鹏飞虽起劲移动,前进的速度仍极缓慢。

    可是那巨蟒探过深谷的速度却甚骇人,纷歧会儿,那庞大的三角蛇头,已仅及展鹏飞寻丈而已。

    它身上那股腥臭的味道,随风飘人展鹏飞的鼻中,使展鹏飞晕淘淘的,险些施不着气力来。

    展鹏飞大为着急,这时他已爬离他原来站立的地方有三丈多远,但扑面那巨蟒只稍稍变换伸过来的偏向,仍是可以迅即将展鹏飞一口吞下腹去。

    这时展鹏飞眼帘映处,突然望见不及一尺的地方,岩壁突然消失不见。

    这情景使展鹏飞狂喜不已,既然从他谁人角度看不见那里的岩壁,则可推知那里一定有一个转弯,否则至少也在一个四进去的岩洞之类的地方。

    岂论岩壁在那里弯进去也好,凹进去也好;展鹏飞只要在被巨蟒缠上之前爬抵那里,就有很大逃命时机。

    这原理相当浅显,因为对岩那条巨蟒虽可直伸过展鹏飞立脚之处来,一旦展鹏飞绕过岩壁,则巨蟒势必改变现在直伸过来的姿势,随着弯进。

    在这种情形之下,巨蟒有一半的长度悬的半空中,如还要转弯攫食展鹏飞,是不是能保持凌空之势,而不堕入深谷之中,实是一个问题。

    因此展回飞抓紧这个逃生的时机,奋力爬到那岩壁弯进去的地方。

    他人随弯度而进,即是避到那岩壁的背后,这时那巨蟒血口,正好被盖住。

    虽是如此,展鹏飞依然不认为自己很清静,是以他爬行不停,片晌之后才发现已爬进了一个岩洞之中。

    他的位置恰巧悬在洞壁之上,脚下半丈多深的地方,就是一块铁红色的实地。

    展鹏飞一见那块实地,方始有荣幸能逃出蛇吻之感,当一跃而下。

    人一站在实地,心里旋即塌实得多了,展鹏飞长出一口吻,抬目审察前面岩洞。

    只见那洞内黝黑一片,看来又深又长,正不知通向何方。

    展鹏飞站在洞口,寻思道:“这岩洞悬在半崖,如果是斜行而人,很可能通到崖后的山脚,我是不是应该进入探一探?

    他正拿不定主意,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嘶嘶之声。

    展鹏飞不用转头,也猜得出那声音发自那条巨蟒。他想也不想,拔退朝洞里闯进去。

    这时他已顾不得那黑漆漆的洞中,会不会有其他伤人的野兽,全神注意脚底,迅速移行往洞内疾进。

    约摸跑了半盏热茶的光景,展鹏飞倏地一脚踩空,差点儿栽倒在地。

    他挺身站好,才觉察那岩洞忽在这个时候,开始斜了下去,虽在漆黑之中,展鹏飞小心的向前移了十几步,也感受出斜下的坡度相当陡。

    这么一来,展鹏飞就不敢轻易举步向前,因为万一前面突然出一个断层,贸然已往,大有掉落万丈深谷的可能。

    他爽性坐了下来,心中委实迟疑不定,只不知冒险深人,抑或由原路退出?

    幸亏背后已没有巨蟒追来的迹象,展鹏飞有的是思量的时间。他思忖良久,终于照旧决议继续深人洞内。

    不外这回他不敢站起来走,宁愿坐着用屁股逐步移动,如此有两只脚在前探测,万一突然碰上断层深坑,也不至于措手不及,踩空落了下去。

    展鹏飞徐徐开始移行,人坐在地上,用双手撑着走,速度虽然很慢,无奈洞中伸手不见五指,他这个措施虽笨,却是清静得多了。

    费了不少的时光,展鹏飞沿那陡坡滑行,所幸并未突然掉了下来。

    约莫滑了十数丈,展鹏飞忽觉那洞里的地面又恢复了平展。

    他试着又滑了几下,心想果真不错,于是徐徐站了起来。

    蓦然,他觉察正前方约莫十余丈的地方,有亮光一闪,等他凝思注目之时,那亮光却又一闪而没,不知去向。

    展鹏飞不信那亮光是自己一时的错觉,但却也不知那亮光到底是何物发出来的。

    置身在漆黑的深洞之中,乍然碰上那怪异的亮光,纵是展鹏飞艺高胆大,难免微感紧张。

    于是他一面睁眼盯住适才发出的地方,一面拔出他的蓝电宝刀。

    这一次他绝不松懈的注定正前方,果真片晌之后,适才他所见到的亮光,又泛起在眼前。

    展鹏飞这口看得极是仔细,而且再度泛起的亮光也不像第一次那样一闪即没。

    只见那亮光如两棵核仁,泛出眩人的蓝色,看来有如一对兽眼。

    展鹏飞掣刀在前,小心翼翼的闲步凌了已往。他想:岂论前面是何野兽当道,好歹也得看个明确。

    那对圆圆的蓝光仍然在原地不动,使展鹏飞移已往的脚步,越发小心审慎。

    双方的距离因展鹏飞的前行,片晌之后已缩短了许多,差不多只有四。五丈远左右。

    展鹏飞因为那对亮光一直没有移动的样子,神情不禁大为紧张,但他仍硬着头皮靠了已往。

    距离越来越近,但展鹏飞在黑漆黑亦仅能看到那一对蓝光而已,照旧没法看清是什么工具站在那里。

    是以他握刀的手微微泌出冷汗,移行时每一步都准备好应付突如其来的袭击。

    就是这个时候,那对亮光突然向左移动,展鹏飞讶然凝望,霎时间,就消失了它的行踪。

    展鹏飞好奇心大起,提刀自后追已往。

    赶了二、三十步远,展鹏飞突然觉察前面似有光线透了进来,景物隐约可见。

    他前行了数步,霍然望见那光线是从左侧射了进来的。当他仔细审察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来岩洞在此地弯向左边。

    展鹏飞恍然想起适才那对兽眼消失的情形,正好体现它是由左侧逸走的。

    这时展鹏飞已可肯定朝左而行,必能走出洞外,因为一来左方有光线射来,二来那野兽也是从左逸出的,足证那里必有一道洞口可通到外面去。

    于是展鹏飞绝不犹豫的举步折向左边。

    这回他不必再探索前进,因为一折向左边,光线不光强了许多,而且越走越亮。

    片晌之后,展鹏飞已闻到一股新鲜的空气息道,精神不由一振,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他继续走了数丈之远果真看到前面阳辉煌煌光耀,有一个可以容人出进的洞口,洞外景致也看得极为清楚。

    展鹏飞心情轻松,三两步便纵到洞口,疾行了出去,心中大有恍然再世之感。

    他站在洞外凝目远眺,只见有一块平展宽阔的谷地横在眼前,最少也有三、五千顷之广。

    那谷地不光绿草成茵,花木扶疏,而且有一族绿水,长长的从中流过,认真景致宜人,使人置身斯地,心胸为之豁然开朗。

    展鹏飞审察了一会儿,却不见那只引他出洞的野兽。

    于是他信步走了已往,一面心中忖道:像这恍如世外桃园的肥沃谷地,只不知有没有人家?

    前行约摸百丈,展鹏飞已走到那条清凉可爱的小溪之旁,但却未发现有房舍茅屋之类的人居。

    他来到一株壮大的绿柳之下,就在柳枝下将外衣宽卸,站在溪水旁,捧水洗脸。

    他捧了两次水,注意到那溪水大不寻常,不光那绿近乎玄色,而且有一股清香。

    展鹏飞忍不住嘴喝了一口,不想那溪水人口甘甜,爽口之至。

    这一来,展鹏飞一口吻喝了七、八谈锋停止。顿觉满身舒畅,倦态全消。

    他于脆将整个头泡在水里,让清凉泌人心房,这样泡了三、四次,展鹏飞已以为恢复了奕奕的神采。

    当下他重新走回柳树下,坐下来歇息。

    可是他的屁股才着地,却觉察适才他卸下来的外衣、及宝刀竟然都不知去向。

    展鹏飞怔怔注视着适才放下衣物的地方,真不相信有人能够将它们偷走。

    因为一来那地方离他刚刚漱洗的溪中只不外寻丈之远而已,二来他在溪中漱洗的时间并不长,他的衣物竟会不翼而飞,展鹏飞委实有点儿不信。

    他霍地站了起来,将眼光四下进巡。

    四周除了几株大树之外,空荡荡的连个可能的人影也没有。

    展鹏飞不禁泛起一阵凛然骇异,他想:果真有人偷走他的衣物,那么那人的身手将是武林稀有的。

    现在他很可能已遇见这种武林稀有的对手,展鹏飞岂有不惶然畏惧之理。

    他强自将心情镇定下来,思忖道:岂论那人有没有敌意,既已碰上,怕也没用。

    是以他恢复了岑寂,开始向一株可疑的大树走了已往。

    那株大树离他约莫有一箭之遥,展鹏飞迫近的法式很慢,显然他怕惊跑了树上的人。

    他走了十来步,才觉察自己判断有误,因为他已经望见那树上,不行能有人藏在那里。

    于是展鹏飞将注意转向左侧的另一棵大样。

    那棵大树也像先前那棵一树,浓荫蔽天,在展鹏飞的判断之下,以这两棵藏人的成份较大,因为其余的树木,不是枝叶凋零,即是又小又矮。

    展鹏飞这回看准了目的,一纵身就跃已往。

    他的速度很快,险些花不了眨眼时间,人已经跃至树下。

    展鹏飞这次的判断果真没错,他人才掠到,那树顶上突然枝叶乱摇,传来一阵沙沙之声,显然有人正想逃出藏身的树上。

    他好不容易才逼出那人,岂肯让那人逃离树顶的时机。

    当下他纵身跃上了树,眼帘正触及一条灰白色的人影,正掠向另一株大树而去。

    展鹏飞不禁喝道:“朋侪!你往那里逃!”

    但那条灰白色人影已逃离他的视线,正全速往东边而去。

    展鹏飞又恨又急,慌忙跳下树来,自后便追。

    追过一片树林之后,展鹏飞望见那人正提着他的外衣和宝刀,在前面十数丈远的地方,向前狂奔。

    展鹏飞奋起全力追了已往,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距离缩短,是以他连那人是男是女,是总是幼也没能分辨出来。

    顷刻之间,展鹏飞已追出三、四里之遥,来到谷地东边靠山的地方。

    这时那名窃走展鹏飞衣物的人,已攀上山岩,仍然纵跃如飞,丝毫未见他有慢下来的迹象。

    展鹏飞心头大急,眼见那人在小岩之间飞跃如猿,估量自己赶也赶不上,禁不住高声呼道:“喂!喂!朋侪,等一等!”

    他一连喊了两句,那人理也不理,纷歧会儿已消失在山岩之后。

    展鹏飞好生气恼,他实在想不通那人窃走他的衣物,到底有何用意。

    他抱着寻寻看的心情,开始攀向那山岩。

    倏地岩上有人喝道:“且住!禁绝再爬上来……”

    展鹏飞仰头张望,只见有两名青衣女婢,仗剑婷立在他的前面。

    展鹏飞忙道:“两位女人可是从上面下来的?”

    右面那名女婢道:“不错!你上来意欲作甚?”

    展鹏飞道:“是这样的!在下刚刚在前面溪边洗沐,不意被人窃走衣物,那人刚刚逃上岩去,所以在下一路追到此地……”

    那两名青衣女婢相互望了一眼,右首那人又道:“哦?令郎丢掉的可是一件外衣和一柄宝刀?”

    展鹏飞连连点了几下头,道:“是!是!女人岂非遇见了那人?”

    青衣女婢突然扑哧一笑,道:“人?令郎认为窃走你的衣物的,是小我私家?”

    展鹏飞讶道:“是啊?不是人,难不成是个鬼?”

    那女婢道:“朗朗乾坤哪有什么鬼物!”

    展鹏飞道:“可是听女人刚刚的口吻,似乎窃走在下衣物的不是小我私家?为什么?”

    左面那名女婢插嘴道:“是啊!原来就不是人窃的嘛!”

    展鹏飞道:“女人真会开顽笑!”

    左面那名女婢正色道:“我们从不跟人开顽笑,适才窃走令郎衣物的是一只人猿,人猿算不得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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