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上官兰妙目一转,道:“郑大叔,如果太过危险,不试也罢。”

    郑敖自个儿摇摇头,心想史思温既然小家气,但石轩中却可敬可佩,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冲着石轩中的体面,非资助史思温取得藏宝不行。当下先以白虹剑向地下试探,咱们总算找到地方啦!”上官兰此时体内已恢复了五六成,当下率先从圆洞穿跃进去。

    史思温被屁股上痒痒疼疼的感受,弄得心智迷迷惘惘,但见到上官兰已跃已往,便也强忍住攻心的奇痒,也从圆洞中连爬带钻地滚入那里小石室内。

    这时郑敖和上官兰都已从上面谁人半尺左右的洞中钻了上去。史思温咬牙往地上一坐,疼得哼一声,但奇痒无比,痛苦中又感应舒服。他听到上面传来赞叹之声,但已无暇去剖析他们说些什么话,凛惧交集地忖道:“欠好了,我屁股上受到野鸟和兰妹妹加上的一剑,原来不致有事,但被适才的污水一浸,竟有奇毒进入伤口。目下中毒已深,竟是如何是好?”想时左顾右盼,因圆洞透射一股淡青的光华人来,是以这石室中尚可看得清楚。忽见右面角落里,壁上有个四方洞,似乎摆着工具,因距离甚远,他运足眼力一望,敢情是一卷小书。

    史思温蓦然想此来目的,就是要找一本书,登时大喜。屁股上的奇痒、奇疼也暂时忘掉。已往伸手一探,果真摸到一本小册子。取出一看,此书约是半尺见方,厚约半寸,入手轻软之极,宛如无物。封皮上写着“武林至宝,天玄秘录”八个字。

    史思温知道这本小书乃是苦海双妖中庞仁君的父亲天玄叟庞都所遗,故此除了称为武林之宝外,又署名为天玄秘录。他随手翻阅一下,书面俱是白如雪的丝绢,薄如蝉翼。是以虽然厚仅半寸,实在页数奇多,翻之不尽。史思温随手放在囊中,便起身走到洞下。因怕纵跃影响伤势,便以双手分攀住洞口,臂上一用力,身形从洞中升上去。

    上官兰已望见他冒出来,却背转身,居心不剖析他。史思温原来是想告诉她说自己已中了毒,一见她如此神态,登时呆住。怔了一下,转眼审察四周,只见竟是一个宽大的石室,室中青光蒙蒙,柔和而阴凉。石室中空荡荡,但四面壁俱有石板突出,有如石架。架上疏落地放着一些工具。

    郑敖此时正仰头而视,室须正中处悬着一盏青灯,蒙蒙青光,即是以后灯射出来。他看了一会儿,便道:“这盏灯定是十二奇珍之一,便我却看不出泉源,必须取下细看方知。”要知郑敖身为黑道之雄,一生见识甚广,加以听黑道老辈谈论过,是以擅长判别天下宝物。

    上官兰却用纤指点道:“一件、两件、三件……”一直数到十,然后愣住。四顾之后,才道:“加上这盏青灯,也不外十一之数呢。”

    史思温爬上去,心想此室壁上石板平滑异常,可将屁股熨一下,便蹒跚地走到壁边,挨在上面,忽见侧边石架,放着一枚青玉枚,随手取起一看。入手颇觉极重,极为冰凉,但已辨认出非金非石,色作青莹,悦目之至。细看一眼,只见环上光晕流转,隐隐现出一条飞龙,在云中盘舞。神态生动之极,似要破环飞出。

    史思温心中一动,暗想以前自己无意中获得一故寒星冷玉,能够治疗种种内伤,如今这枚非金非玉的龙环,入手如此冰凉,可能也有妙用。于是不假思索,把龙环按在伤口痒疼之处。

    他差点儿喜叫作声。敢情龙环一按在伤口,登时一阵冰凉传入肺腑间,痒疼之感连忙全部消失。不外随即感应全身一阵酸软,四肢无力。但他并不在意,只要那攻心入骨的痒疼能够止住,其他的都可以不管。

    上官兰已窥见他将一枚玉环藏在背后,禁不住冷笑一声,忖道:“怎的他如此贪鄙?幸而终于看出他的真面目来。”转念又想道:“且不理他,我不妨看看那些奇珍究竟有什么名贵之处。”

    走到壁间,只见石架上放着一具古铜鼎,高约尺许,腹盖处刻着饕餮雷纹。此鼎乃是西周古物,价值不行盘算。上官兰对骨董并无兴趣,随手摩挲一下,便款步走到另一个石架。只见架上摆着一具玉田,肩刻羊首及四鸟图形,腹间是斜方格雷纹,间以乳丁。形式雅致,刀法古朴,玉质极美。上官兰禁不住细细鉴赏了一会儿,心想光是这块玉,即是不知值几多金银。

    她又走到另一个石架边,只见架上放着一个玉盘,玉色碧净可爱。最奇的是青玉盘上放着两枚又肥又红的鲜桃,香气隐隐,宛如刚从枝上摘下。她凑近去嗅一下那两枚桃子,怀疑地直怒视睛,再看看那面青玉盘,只见边上镌着王母盘三个字。

    正在看时,突然光线一暗,上官兰骤然一惊,迅速回首一瞥,只见郑敖身悬空中,一手执着悬灯的钢链。因身躯遮住这一面,故而突觉一暗。她放心地笑一下,想道:“我还以为是苦海双妖的费选泛起呢,幸而不是……”当下准备等郑敖下来,才和他研究这个王母盘以及盘中的两枚桃子。

    因这边光线黯淡,便再向前走,到了另一个石架上愣住。只见此架上面,放着一个绿球,上官兰取起来一看,竟是粗丝而不是线,这么大的一团,少说也有百丈之长。她沉吟一下,用手扣着工制技环,提出一段,漆黑运力一绷,竟然纹风不动。她点颔首。想道:“这丝如此紧牢,寻常刀剑想必无法判断,否则便不算宝物了。只不知郑大叔的白虹剑弄得动么?如果弄得断的话,拿一段来扎住衣服,倒也不错。”此念一动,便先扎住腰身,剩下的一大团团绷不停,便暂时挟在衣折内。

    这时因郑敖尚在空中,便先旅行其他宝物再说。上官兰走到另一个石架,只见架上放着一叠款子。数了一下,共是十二故,入手极重得很,像是白金所铸。她看了一会儿,们找不出这些白金所铸的十二枚款子有什么用处?回眸一闭,只见史思温兀目靠在墙上,一只手藏在后面,露出一副小偷般的神色。一阵鄙夷之思泛涌上心头,便不看他,径自收回眼光。

    上官兰把十二枚白款子仍然放回原处,便又走到另一个石架前,只见架上放着一支碧玉制的尺八萧。她昔年虽没从宫无抚处学到吹萧特技,但因听惯见惯,总不是外行人,心中一动,便取起来,按在唇上,轻轻吹奏。一缕萧萧袅袅破空而起,但因是石室,故此盘旋幽响,维绕耳际。声音美得出奇,沁人心脾,使人听了如沃他露,身才俱畅。史思温也为之精神一振,蓦然惊想道:“欠好了,我满身乏力,似是凶兆。”

    上官兰停口不吹,缔视那碧玉萧一番,心想此萧若果送给师父,她一定兴奋无比。念头转转,终于把碧玉萧插在腰间,她又走到隔邻的石架,只见上面放着一把长剑,通体朱红之色,仅仅剑柄是白色,剑穗仍是红色。

    她取起那支长剑,入手但觉甚轻,及不上普通长剑一半的重量。当下拔出鞘来一看,只见剑身其红如火,却又隐隐有点儿透明。此剑份量这么轻,又不是竹木所制,可叫她好奇心大起。眼珠一转,心想郑敖一生使剑,一定认得出此剑泉源,便先放回石架上,没有归鞘。

    再走过那里的石架,只见石架上放着一个玉盒,盒内盛着一枚碧玉环。她把碧玉环拿起来一看,只见玉色之佳,今生未见。环中隐隐有只彩凤,展翅飞于九天之间,神态栩栩如生,令人不忍释手。

    上官兰发出一声赞叹,把玉环往皓腕一套,恰好戴上。她耸耸肩想道:“如果他不是和我这样,这枚玉环他一定会送我……”侧目一闭,只见史思温和她只隔着一个石架,架上放着一支牙签似的玉器。敢请她已绕室走了一匝,经她看过的奇珍已有八件之多,仅仅那里架上的玉签和史思温已持在手中的龙环没有看到。

    她正要把小臂上的风环褪下来,蓦然跟前一黑,伸手不辨五指。上官兰大吃一惊,无暇剖析小臂上的凤环,横跃丈许,黑漆黑伸手一摸,已捏住那辆红剑的剑柄。

    魔剑郑敖哈哈一笑,道:“啥我研究了半天,敢情真是件世罕其匹的宝物。”话声甫落,室中突然大亮。上官兰定睛看时,只见郑敖手掌推开,平放前面,掌心发出青荧荧的光华,照得一室皆亮。再一注视,方始看清楚他掌心放着一颗鸽卵般大的明珠,一室光华,皆以后珠发出。

    郑敖道:“此珠乃是夜明珠,百世罕逢。因那灯罩制作精巧无比,害得我看了半天,才发现发光之故。”上官兰跃已往,但见那颗奇大的明珠通体浑圆已极,虽然发出青色的清冷光华,但正看时却是黄色。

    郑敖一眼望见她手中之剑,禁不住睁大眼睛,道:“这剑是这里十二奇珍之一么?”上官兰颔首道:“不错,剑鞘就在那里石架上,我因室中突然漆黑,故此顺手抓来。”

    郑敖道:“我看看那刻鞘,就知道是不是那传说数百年的玄门至宝了。”上官兰赶忙跃已往,把剑鞘取来。

    郑敖将红剑和剑鞘细看一遍,便道:“此剑长达四尺,偏又如此之轻,正与传说中的玄门至宝一般。听说现在不能斩金削玉,吹毛过发,但尚有一桩利益,即是专破种种邪门或不循正规修炼的外门功夫。因气机牵引,故现在出处,敌人无法躲避,非死即伤。”

    上官兰听完之后,把剑送还鞘内,努嘴道:“不管怎样好法,这剑却不是我的。”

    蓦然隆隆连响,两人忙忙循声而顾。只见右面壁上,突然泛起了一扇门户,一个瘦长的老人站在门中,只见他面如骷髅,貌寝可怖,双手却没有武器。

    这老人眼光锐利得如同电光打闪,一瞥室中情形,倏然冷笑道:“你们这几个小娃儿,竟敢突入我天玄宝库,擅动宝物,罪该万死。”

    魔剑郑敖一跃上前,就在一跃之时,已极快掣出宝剑。

    那骷髅般老人阴笑一声,道:“小娃娃虽然也有一手,但在本帮主跟前,直是米粒之珠而却与皓月争辉。”

    郑敖朗声道:“尊驾可是阴山苦海双老之一的费帮主费选么?”

    那貌寝老人轻咦一声,道:“我居然知道本帮主的威名?”

    郑敖粗豪地大笑道:“家师尉迟跋,昔年纵横天下时,费帮主想也相识?”

    费选面色一沉,道:“原来是尉迟跋门下,冲着这个狂傲自大的老怪物,老汉今日虽不弄死你,却也得教你吃点儿苦头。”

    史思温见那费选眼光射向自己,便挺身走已往,但仅仅走了两步,便以为不妥,不光屁股上奇痒钻骨攻心,同时满身无力。他脚步一歪斜,退回石壁前,却恰好退到另一个石架边缘。

    上官兰这时才看出史思温差池劲,惊问道:“你……你怎么啦?”说着,持剑纵已往,一面看看他究竟如何,一面暗含着掩护他的意思。史思温把龙环收起,吸一口吻,朗声道:“我没有什么,兰妹你放心。”

    上官兰见他虽是英雄气概,一如往昔,但不允十分疑惑,仍然跃到他旁边。

    苦海老妖费选戟指道:“那一男一女也是尉迟老怪门下么?”

    郑敖头也不回,双目注视着老妖,严密警备,口中应道:“家师哪有这等福气。不外他们的泉源不提也罢,省得你吓破胆子。”

    须知魔剑郑敖子生虽然豪雄自诩,但并非不识分寸的人。他之所以对费选这么不客套,原因是他师父万里飞虹尉迟跋和这苦海老妖不大对路,对他阴险鄙俚的为人,更是不悦。今日既然遇上,又是在这等地方,费选自然不愿放过他们。再者那费选手段阴险狠毒,横竖他一脱手不会善了,乘机激怒他一下,也许反而有点儿用处。

    苦海老妖费选阴恻恻冷笑一声,道:“小娃娃你这是找死,小小年岁已不说人话。你师父尉迟老怪在武林中职位已不弱,岂非尚有什么比他更强,能令你如此心悦诚服。”

    魔创郑敖大笑道:“老妖你二次出世,已吃过一次苦头,还敢倚老卖老么?”

    费选怪限一睁,冷光四射,厉声道:“他们可是石轩中门下?”

    郑敖道:“正是石大侠的爱徒史思温,那位是上官兰女人。区区姓郑名敖,人称魔剑。我一齐告诉了你,省得你问三问四。”

    费选仰天狞笑道:“想不到这一趟紫湖山之收获如此富厚。”

    郑敖这时微微凛骇,只因他适才听到上官兰惊问史思温的话,为之一惊,厥后听到史思温朗声回覆,那颗心方始平下来。但现在史思温尚不跃上来助阵,除非是居心要自己悦目,否则的话,应该连忙跃过来配合并肩持敌。

    那史思温的剑术,郑敖曾经尝过滋味。因此他认为如果两人联手反抗,那老妖虽是功力极深,却也可以反抗五百至一千招以上。可是史思温没有上来,明确是身体不妥,如要他自己一个搪塞这个老妖,那就非惨败不行。

    老妖费选狞笑未歇,倏然一跨步,双掌起处,分向郑敖上下两盘急袭而到。他双掌一现,掌心黑漆异常,两股掌风宛如有形之物,相距尚有三尺,已自感应冷气森森。郑敖环眼一瞪,杀气腾腾,手中白虹剑涌出一道白森森的光华,略略一封对方袭向下盘的黑掌,便自疾取小腹丹田气海。至于对方攻向上盘的那只黑漆漆的手掌,仅仅头面微侧,避过正面凶锋,再以左掌关闭。

    那老妖费选的天玄掌功力精湛,阴毒异常,乃是当今宇内外门功夫中练得最有成就的一种。他掌力发处,郑敖只以左掌关闭,如何抵御得住?可是老妖费选却反而斜闪一退,冷笑道:“小娃娃你能拼命几多次?”

    魔剑郑敖厉声道:“只要我以为划算,便可拼此性命,老妖你不平气么?”对方明笑一声,身形一闪,疾若飘风地绕到他身侧,右掌一探,掌力从腰助间袭到。这老妖脱手极快,掌力又能及远,比起手持武器的人毫无逊色。

    郑敖久经大敌,白虹创护身一挥,化出一道白光,盖住对方那无形的掌力。须知他手中的白虹剑,乃是当世利器之一,故此防身攻敌,均比普通长剑威力要大。适才他敢使出拼命的招数,便因此剑尖锐无匹,对方如真不避,定必就地尸横就地。他本人虽也无法盖住对方掌力,但最多也不外重伤,绝不至于连忙毙命。此所以老妖费选撤了开去。不敢拼命。

    费选再袭无功,天玄掌往后面一撤。郑敖突然感应对方掌上吸力极强,白虹剑竟然随着他手掌而移动,露出清闲。好个魔剑郑敖一边思索,一边应敌,却丝绝不乱。原来是他练有两心魔功,可以分心两用。这刻他可就想起上官兰适才获得的玄门防魔至宝朱剑,只要他取到此剑,便不怕对方威力至大的外门奇功天玄掌。但此时自顾不逞,焉能取到伤敌?眼见对方另一掌已乘隙发出,自己除非撤剑退开,万万难以反抗。一急之下,左袖中忽一声飞出短剑。在这短短的距离内,居然能够化为两把,分取对方双目。

    老妖费选一身气功,已达刀剑不伤田地,不外双眼仍然不能不畏刀剑,当下只好闭目侧头。那两把短剑齿势何等神速,白光自泛起,已射到对方面门。忽地反震回来,那费选丝毫无恙。

    郑敖大吼一声,强运真力一挣,居然把白虹剑收回来,立地施展出师门剑法,奇快绝伦地边攻数招。一面高声招呼道:“史思温,这老妖不比轻易,快上来夹攻。”

    史思温随手抓起石架上长达两尺的玉签,低声道:“兰妹妹,你从原路钻回谁人地洞,我才好上前资助郑年迈。”语声中已显出没有什么气力。

    上官兰把朱剑亮出来,道:“不,你先退回去,我去帮郑大叔

    那苦海老妖费选何等厉害,人虽在那厢和郑敖恶战,但犹有余暇注意到室内另外的一男一女。听到两人对容之言以后,鬼啸一声,蓦然双掌齐发,把郑敖迫退两步。

    郑敖感应独力难支,但他有分心之术,因此史思温有气无力的话声以及上官兰的回覆,他也听在耳中。因而心灵一震,暗忖如若史思温无法应敌,这番各人只怕都难逃老妖辣手。正转念间,费选一晃身,忽地疾如鬼魅般掠过身畔,直向史思温扑去。

    郑敖为之大惊,情急之下,左手一扬,飞出短剑分头钳袭老妖。那把短剑一脱手,便化为两道白光,一左一右,宛如蟹钳般直向苦海老妖费选电袭追到。费选却是头也不回,双掌虚虚向后身一齐击出,郑敖的两把短剑,立地吃他掌力劈飞。幸而每把短剑的桶上,都系有极韧的细丝,郑敖暗运真力,猛一振脱。只见那两道向旁掀开去的白光,一恰似具有灵性般在空中挣扎掣动了一下,这才齐齐向主人手上飞回去。

    就在郑敖收剑之际,苦海老妖费选以极快的身形,扑到史思温、上官兰两人立身处。一般极重无比的掌力,已压到史思温身上。石室中突然一暗,登时漆黑一团。苦海老妖费选绝不慌忙,依然运足奇功,猛击史思温。

    这老妖企图先把史思温杀死,略报不久以前吃石轩中挫辱的恼恨。然后再使用这个少女,牵制得魔剑郑敖无法独自逃走,只要再打下去,郑敖非死在他一对天玄掌下不行。

    那石室中突然一黑之后,蓦然一股寒风,袭到费选手臂上的曲地穴。费选漆黑一凛,急急悬崖勒马,蓦然煞住发出的掌力。耳中已听到衣襟拂风之声,希奇地向左方出去了寻丈。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暗忖敢情石轩中的徒弟,已具有一身神出鬼没的功夫。不光能够抓到唯一的时机,从自己掌力中抨击入来,同时还能趁自己掌力一发之际,便以上乘轻功,斜掠开去。当下更不怠慢,连忙循着衣襟拂风之声追去,相隔尚有半丈,双掌猛可推出去。

    轰的一声大响,老妖双掌之力,悉数未在石壁上,登时石屑粉飞。天摇地震。史思温靠着上官兰,仍然站在原地。黑漆黑听出对方那对天玄掌的威力,禁不住暗叫荣幸。

    原来史思温机智过人,苦海老妖费选一现身,他便想到形势危殆,非设法求生不行。因见郑敖手中持着那颗明珠,一室光源,全出于此,当下已想到如果郑敖把珠子收起来,那时石室中一片黑漆,他便可以另出奇谋,诱敌徒劳追扑。于是极快地从囊中取出师父石轩中交给他的救命潜踪锫,取了一支,捏在掌心。

    及至老妖费选掌力击到,史思温是知上官兰武功有限,怎样也挡不了对方这一击,这刻只好自力重生,猛可提口真气,运力于臂,冒着奇险,一招“冻鳞出水”,径从对方如山掌力中抨击入去。这一招委实凶险异常,只要对方不为所惑,依然运力攻到,史思温非死在就地不行。

    老妖费选一生诡谲多疑,如不是十拿九稳,决计不愿冒险。故此当史思温以签看成利剑使出来,寒风一缕,袭到臂上时,他连忙煞住掌势。史思温乘隙发出救命潜踪锫,引开老妖。

    老妖费选一击无功,也十分惊疑。他可想不出对方怎能如此之快,居然无声无息地在他双掌威力规模之内逃掉。回眸四顾,忽见三丈外一团极淡青色之光晕。老妖费远鬼眼一眨,已知乃是郑敖立身处,当下悄无声息地向那里扑已往。郑敖自家实时惊觉,疾然一挥白虹剑,幻出千道白森森的剑影,护住前面上中下三路,老妖费选的天玄掌力恰好袭到,因他宝剑厉害,不能硬进,只好又煞住攻势。

    郑敖借着剑光,见到老妖果真已悄立前面,俟机而动。心中叫一声荣幸,一面横剑警备,一面把掌心的夜明珠放在革囊中。百忙里偷眼一窥,已发现不到夜明珠的青色光晕,于是迅疾无比地将白虹剑鞘从背上取下来,冷不防套在剑上。登时连这一丝剑光也在黑漆黑隐去。

    老妖费选暗自冷冷一笑,鬼眼连眨,用心查听这三个年轻人的声息,但查听了片晌,石室中毫无半点儿声响。须知以老妖费选的功力,只要用力查听,数里以内的草摇叶落,均能清晰听到。目下这个石室虽然宽大,但以老妖而论,实不啻小小斗室而已。谁知一时也查不出对方踪迹。他晓得那三个俱是高人门下,识得屏住呼吸以避自己线人,但亦难免懊恼了起来。

    老妖想了一会儿,便从囊中取出火折。一面悄悄跃回门口那儿,先守住对方逃路。

    史思温屏住呼吸,忍了一会儿。忽觉满身无力,同时腹中一股浊气,直涌上来,不禁轻轻呛咳一声。这一声呛咳在此时此地,实不亚于高声叫唤。老妖何等神速,闻声便已扑到,掌力如山,已压到两人身上。

    魔剑郑敖在这一刹间,突然取出夜明珠,登时一室皆亮。眼光随处,已见到老妖费选身在半空,迅速无比向史思温、上官兰两人当头扑下,情势危殆异常。自己偏又相隔太远,无法救援。他这个黑道之雄这刻差点儿闭上眼睛,不忍眼见史思温他们惨遭辣手的情形,不外他究竟没有闭眼。

    但见老妖费选口中轻啸半声,突然使个身法,在史思温他们头上微微一顿,居然停留在空中,然后才真个运足掌力,向史思温天灵盖上击下去。

    上官兰俏目一瞪,急得尖叫一声,蓦然挥剑疾削敌臂。实在此时相距尚有五尺,她手中的朱剑虽然较普通的长剑长了一尺,但仍然撩不到敌人手臂。史思温虽然无力封架,但眼力犹在,心知上官兰这一剑,丝毫无济于事。当下双目一闭,口中叫道:“兰妹妹快走。”忽听苦海老妖费选呱地厉嗥一声。睁眼看时,恰好瞧见老妖击出的右掌心,似乎吃剑尖刺着,冒出鲜血。他的人也斜挣开去,飘落在寻丈外。

    魔剑郑敖大喜道:“上官兰注意,你手中的剑可以克制住这个老妖。”

    费选那张骷髅也似的面上,露出痛苦和疑惧之容。双目圆睁,瞪着上官兰手中红色长剑。上官兰又惊又喜,仅剑守在史思温身前,全神警备那老妖乘隙偷袭。人影闪处,魔剑郑敖已跃到她身边。史思温已不虞会道老妖辣手,形势一变,老妖费选看看差池路,倏然退出门外。霹雳一响,便把石门关住。

    他们倒不急于从石门出去,因为横竖尚有后路可出。这刻最要紧的照旧核办史思温何以酿成这样?郑敖首先问道:“史思温,你怎么啦?什么地方受伤?抑是身上有病?”

    史思温摇头道:“我没有病,但适才因见到兰妹妹被撕裂的衣袖,情不自禁的突入野鸟群中,屠杀了好一会儿,不慎被野鸟抓伤了屁股。厥后落在地洞时,又被她误会,刺了我一剑。”

    上官兰急急道:“那么你究竟何以就成这样?是被我刺伤了穴道!”

    史思温又摇摇头,答道:“不。我早先只以为痒痛,但厥后,啊,我想起来啦,厥后我被水浸了一会儿,便以为又痒又疼,徐徐满身没力,哎,一定是那些水有毒,从我伤口侵入,以致这样。”

    “不管是什么缘故,现在必须设法保住性命要紧。唉,你早点儿告诉我,替你上点儿药,便没事了。你看上官兰可不是已痊愈了泰半么?她被野鸟抓伤得恐怕比你厉害多了。”郑敖跌足而言,一面左顾右盼。但连忙从囊中取出他的刀伤药,替史思温敷上。

    包扎好之后,史思温道:“上了药似乎便舒服多了,我想不会有什么大碍。”

    上官兰道:“你可还以为乏力么?如果仍然这样的话,怎生是好?”

    史思温嘿然不语。郑敖一看,已知他一定仍然全身无力,但空自发急也不管用,便一手持剑,一手持珠,跃到进来谁人圆洞,探头出去,用珠一照。只见两堵石壁夹层,约是三尺之宽,下面全是黄浊水。或许那浑水已在这石壁内好几十年,故此又脏又毒。

    史思温想起以前身负内伤,厥后幸得寒星冷玉治愈。在受伤时,便和这种乏力的情况相似,是以禁不住想起那枚寒星冷玉,暗念也许可以治愈,便道:“惋惜我的寒星冷玉不在身边,否则倒可以试上一试。”

    上官兰问道:“在什么地方?”

    “在那位陈女人那儿,她因为……”刚刚说了一句,上官兰已自妒火焚心,跺脚道:“我不听,你别告诉我。”史思温大大愣一下,但只好叹口吻,不再做声。

    郑敖走回来,道:“糟极了,那水果真发黑,定然因年久而生毒,适才我见你的伤口已有腐烂之象,故此可知水毒由伤口侵入的想法不错。”

    史思温慨然笑道:“生死有命,我倒不大介意,但你们如何出去呢?”

    上官兰满腹妒火,哼也不哼,尽自在伤心不已。

    郑敖道:“那苦海老妖既然从那扇石门进来,我想那里一定有通路可以走出野鸟覆伏的规模,自然从那里出去。”

    正中商议,石门又呀地打开,只见老妖费选站在门外,阴恻恻隧道:“你们插翅也飞不出去,本帮主就守在这里。”

    魔剑郑敖冷笑道:“咱们就在这里对耗,看看你又怎样不脱离?”他所以不仗剑扑已往,原因是对方右手掌心已用布扎住,还握着一支三角钢挫。可知他适才虽然受伤,但实在不严重,是以右手尚能握持武器。

    费选着实忌惮上官兰的朱剑,同时郑敖两手三剑的特技,也不容易搪塞,故此没有扑过来。他这时才有时光环视石室。只见十个石架之上,倒有四个空空如也,不知道他们捞了什么宝物去。

    郑敖的话说完,老妖费选冷笑一声,退后几步,又把石门关住。史思温道:“郑年迈,你快点儿带兰妹妹出去,再延误下去,等到饥渴交集时,便更无法逃走了。”

    郑敖看一眼上官兰,只见她低着头,并不说话。当下也不知她有何感想,但自己却为之大大不悦,温声道:“史思温,你再这么说,就等如骂我郑敖。哪有在这等危急关头,舍下你而掉臂之理。”

    上官兰抬起头,美目中盈着泪珠,但眼光却流露出十分赞美郑敖训史思温的话。

    郑敖歇了一下,又道:“现在我们必须岑寂一点儿,一齐想出要清静退却的要领。那老妖费选明知我们以后外地方进来,而又放心关门脱离,一定已察知我们无法从原路退走。”

    上官兰插道:“那老妖怎会知道?我们又未露出无法逃走的迹象?”

    “这还不简朴?光是看看我们三人狼狈的情形,便知必是曾经和野鸟群大战一场,以致这般容貌。他来时也曾经由上面,看到鸟群静伏,则我们出去,势必又要和这些野鸟大战一次。而这一次能否安然脱离,大有问题。如果史思温不是这样,他绝不会放心走开。”

    上官兰佩服隧道:“郑大叔想得真高明,那苦海老妖定是这样推测我们。”

    史思温道:“现在时机十分紧迫,如果郑大叔的话不错,则那老妖一定仍在石门外守伺,我们必须乘隙会,来一个出其不意的行动,或可以脱浩劫。”直到现在,他才改口叫郑敖为大叔,这是他心中已佩服郑敖为人的征象。

    郑敖也察觉出来,悄悄一笑,道:“既然这么说,你有什么战略?”

    “我们既然料他守伺石门外,则必须连忙循原路出去,冒着万险也得冲过野鸟层。如果安然脱困,等到老妖发现时,我们已可以找隐秘之处,暂时匿藏起来。”

    上官兰首先大摇其头,道:“这样做无异送死,我阻挡。”郑敖也同意道:“试想你已中毒,无力自保,上官兰现在也不能顾全自己,剩下我一小我私家,如何照应得两个?此举万万不行。”

    史思温道:“那么我们只好束手待毙了。在这石室中熬下去,纵不饿死,也得渴死。”说出这句渴死的话,蓦然感应喉咙有如火烧般干燥之极,甚是难受。但他可不敢体现出来,只好大大端几口吻。

    郑敖见多识广,阅历富厚,一见他这般容貌,便知其故。当下问道:“思温,你可是渴了?如是的话,我替你想想措施。”史思温无奈道:“有什么措施?”

    上官兰心中一动,眼光扫过那王母盘盛着的桃子,但随即想到此地藏珍乃是著名老妖天玄叟之物,这等老妖最是诡诈阴毒。也许那枚桃子另蕴奇毒,乱服下去,岂不糟糕?当下忍住不提桃子之事。

    郑敖道:“这倒不难明决,我到那里洞口,捉只野鸟回来,你饮鸟血便可解渴。”

    上官兰这时突然怕郑敖对史思温发生误会,便怯怯道:“郑大叔,他师父是玄门中人,自然隐讳这个。”话说出口之后,漆黑又忏悔起来,心想史思温这种人,何须替他解释。

    郑敖委曲微笑一下,心想大凡信奉宗教的人,都难免有点儿阴阳怪气,诸多隐讳。实在在求生存的时候,哪还能管得那么多。这世界基础十分残酷,稍一不能适应,便趋于死亡。他把夜明珠交给史思温,道:“你拿着珠子,我较为利便些。那老妖可以偷袭我们,我们也可以同样搪塞他。”

    史思温灵机一触,毅然道:“横竖这样坐以待毙,也不是措施。我从这颗珠子身上,可想出一个冒险之法来。”

    郑敖暗念这史思温长相虽然忠厚老实,但战略蛮多的,便道:“那就快点儿说出来听一听。”

    “郑大叔独自穿破野鸟,虽有点儿惊险,意料不致有什么大碍。我以前获得一宗宝物,名叫寒星冷玉,专治一切希奇的内伤。因我来时,迷路在山中,见到那位陈红英女人。”

    上官兰听到这里,醋意攻心,连忙冷冷道:“你等日后说故事,目下照旧简朴地把她的地址说出来,好让郑大叔取回来。”

    史思温伍了一下,心想她明确体现不相信自己任何解释之意,不由暗恨她的绝情,心中十分惆怅,长叹一声,道:“好吧,陈红英女人就住在东南方,翻过三座山头,便可看到她的乡村。她父亲是该村首富,你随便一问,便尽皆知道。”

    郑敖道:“我就说要回那寒星冷玉行么?”

    史思温道:“他们纵不相信,也得设法取回来。”

    郑敖道:“我走了之后,就靠上官兰掩护你,这怎么使得。”

    上官兰犹疑了一下,道:“那老妖挡不住我这柄朱剑,适才还没真个扫着,他的掌心已穿了个洞,可见得此剑能够克住他。”

    郑敖摇头道:“不行,适才他施展独门奇功,被此剑所克。但如果用武器,你可挡不了几下。”

    史思温道:“我说冒险就是指此,大叔你要快赶回来,我自有措施。”

    郑敖犹疑了一下,暗想除了死中求活之外,别无良策,事到如今,只好冒一次险。当下急遽道:“那我就走了,你们小心应付,只管设法拖延时间。如果可以用言语相激,使那老妖等我回来才动手,那是最妙不外。”说罢,穿洞出去,只听野鸟一阵乱叫,尚有扑翅或惨啼之声,不久便自寂然。

    史思温轻轻道:“他总算安然出去了。”

    上官兰虽然恨他入骨,但又没法不理他,问道:“你刚说有措施,快说出来让我听听。”

    史思温慨然道:“生死有命,如果活该的话,任人千般防范,也不中用。若然命不应绝,自然会绝处逢生。”

    上官兰听了急得跳起来,道:“岂非你就坐在这里谈命吗?”

    史思温喉中渴得要命,歇了一下,才涩声道:“那也否则,我们坐在墙洞旁边,把夜明珠收起来。那老妖进来,早先定然不敢冒失,我们拖得一会儿就是一会儿,等他用千里火照明我们才用言语和他拖延。实在不成的话,我们退到那里。这个圆洞只有尺半周遭,他要冲过来,大提要费上不少时光。”

    上官兰这才会意,笑道:“这措施倒不错。现在快收起珠子,省得一个措手不及,被那厮闯了进来。”史思温实在难受得不想转动,但她体贴的声调,使得他激提倡更多的求生勇气,便如言把夜明珠放在囊中。石室中登时一片漆黑,两人走到石壁圆洞下面,脱离坐着。

    隔了一会儿,上官兰听到他粗大的喘声,轻轻唤他一声,史思温没有回覆,她立时惊慌起来,移已往摸到他的身躯,再叫他两声。史思温有气无力地应道:“你叫我干什么?”他不光有气无力而且语声沙哑枯涩。

    上官兰惊问道:“你以为怎么样了?是不是支持不住?”他微微呻吟一声,道:“我渴得要死。”

    上官兰又慌又急隧道:“这怎么办?适才不是提到石室没有水么?你又不愿饮鸟血。”

    史思温呻吟一声,道:“不要着急,我还挺得住。”上官兰正急得六神无主,猛觉史思温无力地倒在她身上,忙忙把他扶住,眼泪已直流下来。

    史思温渴得神智模模糊糊,一会儿似乎见到师父站在悬崖边,正要向下跳,一忽儿又见到上官兰被一个恶人,拿刀子向她脖子上砍去……他口中胡叫不停,呓语绵延,上官兰越发惊慌。却听到他的呓语中,不时叫出师父和兰妹妹,芳心中又因而有点儿慰藉。

    又过了一会儿,上官兰越看越差池,猛可想起那两个挑子,便暗自咬咬牙,想道:“现在他渴得要发狂了,那两个桃子不管是否有毒,先拿一个给他吃,如果他因此而死,我也把另外谁人吃掉,好陪他一同死掉。”这么一想,登时下了刻意,从他囊中取出夜明珠,把石室照得光灼烁亮。她心中默默祷求神保佑,不教老妖在这时推门进来,否则他们两人连忙完蛋。

    上官兰把史思温扶靠在墙上,然后抽身跃到石架前,把王母盘取在手中,一眼望见那一叠十二个白款子,就在侧边,便已往顺手取了,心想若然老妖进来,好歹也看成款子镖,挡他一阵。回到史思温身旁,只见他双目半睁半开,毫无神光,面无人色,额上冷汗淋漓。

    上官兰拿起一个桃子,先嗅一下,但觉桃香扑鼻,清甜沁入心脾。当下捏开史思温的牙关,一面把桃子捏破,将汁液完全注入他的口中,那枚又红又大的桃子,汁水极多,简直没有渣滓。上官兰暗想这个桃子这么香,一定不会有毒,便稍放心。又见史思温虽在昏厥中,但桃汁却没有流出口外,完全咽入腹中,便赶忙收起夜明珠,取起朱剑,十分小心地警备着。

    过了一会儿,史思温悄悄的,也不转动,上官兰暗自妙想天开,心忧怔忡,正要取出夜明珠照看,蓦然咿呀一声,传来石门开启的声息。上官兰吓一跳,不敢取出珠子,右手牢牢握着朱剑,左手已悄悄摸了一枚白款子在掌心。

    石门外虽然也十分漆黑,但比起这石室之内,似乎还稍稍有点儿光线,故此上官兰可以极模糊地望见一道黑影站在门边。她瞪着眼睛想道:“识要你一转动,我先给你一镖再说。”要知她练过朱玲保命金针特技,是以暗器手法十分高明。

    那道黑影停留了好一会儿,似在查听室内是否有人。过了一会儿,修然阴恻恻冷笑一声,在这黑漆漆的石室内,宛如鬼声啾啾,随着即是狞声喝道:“怎的只有两人在此?尚有一个呢?”

    上官兰虽然不理睬,但听他已查听出室内只有两人,可见得功力高强,越发不愿做声。

    那黑影正是苦海老妖费选。他适才以天玄掌伤敌,不意对方经朱剑一挥,相距尚有尺许,掌心便宛如吃剑尖划着,登时鲜血进流,奇痛攻心,功夫也散了一半,他才急急退出室外,先包扎住掌伤。

    这老妖随着又持着独门武器三角钢铁进来,但因见对方警备严密,心想此时力拼的话纷歧定能稳操上风。于是又退出室外,一方面和他们耗时间,一方面运功疗伤,恢复元气。但他知道不能太久不进去,是以隔了一会儿,便推门而入。室内一片漆黑,他倒也不以为希奇,但查听之下,却只有两人。这老妖何等机敏,马上想到可能已有一个打原路出去,或是蛊惑援军,或是取食水食物回来。

    敢清这个年逾九旬的老妖,早已想到史思温身上负伤,上官兰身上也包扎了一番,可见得来时一定和野鸟大战而负伤。这刻如循旧路逃走,一定无法安然退却,此所以不怕他们逃掉。

    目下只剩下两人,一定是郑敖出去勾援军或弄食粮回车,这样情势就大大差异。他大可乘机把这两人制住,再搪塞那尉迟跋的传人魔剑郑敖。主意一决,便冷笑道:“岂非姓史的小娃娃已经伤重而死么?”

    上官兰失声哎的一声,继而寂然无声。老妖费选登时困惑起来,反而不敢妄动。

    “这女娃娃可能听我提起,这才惊觉此事。如此说来,室中仍然有那郑敖待着,我这一把年岁,可不能吃他们暗算。”当下往旁边一闪,忽觉一缕凉风,疾袭而到。老妖费选久经大敌,哪能受此暗算?冷冷一笑,伸出左手,虚虚一抓。

    那枚暗器风力不强,但刚一入手,老妖费选便微微一凛。心想一枚小小的款子镖,怎会有如此极重的力道?但他仍然原式稳定把那枚款子镖摆在掌心。猛觉一阵奇疼攻心,禁不住一甩手。叮的一声,那枚款子镖被他甩在地上。

    老长费选负创极痛,人已极快退出石室外,顺便又将石门关起。到了外面的甬道中,点亮火折一瞧,左掌心一个窟窿,鲜血迸流,掌骨也断了两根,所受的伤比早先那一起还重,不外于他掌上的外门奇功,却没有影响。这一气非同小可,但也十分惊凛。暗想谁人发射暗器的人,具有这等先柔后刚的内家最上乘手法,别说冷箭伤人,就是摆明来打,也能轻易取胜。

    可是即有如此能手,怎会束手被困室中?老妖越想越不宁愿宁愿,决议运功止血疗伤之后,再进去一探究竟,横竖这一次绝不用手去接暗器。

    上官兰情急发镖,居然伤了老妖,自家也大为希奇。当下取出夜明珠,明亮石室。只见史思温双目闭着,面色却较为好些,生似熟睡光景。上官兰幽幽叹口吻,举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冰凉,似乎又不是好兆。当下已往把白款子捡回来,钱上一丝血痕也没有。突然她下了刻意,把剩下的桃子取起送到嘴里。那桃子皮薄肉厚,桃肉尽是浆液,一吸便尽,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核桃。

    桃汁入口,齿颊俱凉头脑清醒,神静气通,满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自在,上官兰为之大喜,想道:“这一回解围了,这桃子明确是他种灵果。”这一阵兴奋尚未已往,蓦然在舒坦中袭上来一阵倦意,眼皮十分极重,硬是睁不大开。她忙把夜明珠收起来,一面起劲要自己不要失去知觉,微闻石门咿呀一声,使他精神大振,睁开眼睛。

    这时魔剑郑敖早已到了陈红英的家中,但因他口说无凭,那枚寒星玲玉又是陈红英需要的宝物,陈家基础就不相信,拒绝交出寒星冷玉。这下郑敖可就火了,他原来在门外和陈红英的父亲说话,这时径直扫开陈父,走入屋内。

    陈红英的父亲在村中原是勇武之士,谁知碰上郑敖这个内家能手,简直无处使,吃他一拨,便踉跄退开七八步之远。郑敖突入屋去,随处一找,没有见到陈红英。屋中的男子可就倒了大霉,他们仅是陈红英的哥哥,一面喝骂,一面抄家伙拦截郑敖。郑敖正在急怒交集,一掌一把他们全都击倒地上,骇得几个媳妇尖声大叫救命。

    正在闹得不行开交,陈父带了四个大汉,俱持来虎叉。赶回家中。

    郑敖心烦得很,心想每逢赶时间的事情,偏偏就有许多纠缠不清。当下纵出大门,怒声骂道:“你这个不知进退的土佬,若果他因你延误而丧命,我郑敖非回来把这个村子都踏平不行。”

    那四个大汉见他凶种恶煞的样子,可没有一个敢单独动手,齐齐发一声呐喊,各持虎叉团攻过来。郑敖的白虹剑并不亮出来,铁掌一挥,登时把两支虎叉击飞半空。另外两支虎叉却岌岌可危地贴着他身躯掠过,真是奇险绝伦。不外在郑敖这等身手之人,考究的正是这一点,若然老远便躲开了,算不得稀奇,更无法伺隙伤敌。他双肘一夹,便把虎叉夹在肋下,那两个大汉用力一拔,纹风不动。

    郑敖纵声狂笑道:“姓陈的,你这是自招灭门之祸。我郑敖本不隐讳杀人,如今不妨大开杀戒,正可泄地胸中闷气。”话声甫歇,双臂一振,两名持叉大汉脱离去。叭哒连响两声,均跌仆在半丈以外。

    魔剑郑敖这一手,可就把陈红英的父亲镇住,骇得张大嘴巴。郑敖一手抓住他胸上的衣服,厉声道:“我再问你一句,那寒星冷玉究竟交不交出来?”

    陈父张煌失色道:“交……一定交出来……”

    郑敖冷笑一声,轻轻一推,把对方推得倒坐在地上。忽见一个眉目娟秀的村女,如飞跑来。陈父在地上已叫道:“红英,那块冷玉呢?快交给这位大爷。”

    郑敖因她是个女人,便按住心火,道:“你就是陈红英女人?史思温请我来取那冷玉,有要紧用场。快点儿。时间已延误不少了。”

    陈红英愣了一下,问道:“我怎知你是不是史相公的朋侪?”

    郑敖早料她有此一问,仰天长笑道:“不管你信不信,那寒星冷玉关系着他的性命,你非连忙交出来不行。如果延长,他因此而丧命的话,我郑敖转头把全村夷为平地。”

    他的笑声高亢震耳,连屋瓦也微微震动。陈红英不敢吭声,从怀里取出那谁人寒星冷玉道:“史相公为救我一命,才把这宝物留在此地。”

    郑敖伸手取过玉来,人手但觉一种极为舒适的清凉感受,透入四肢百骸之内,令人舒服异常。这还不说,特别是他那颗急躁无比的心,此时倏然岑寂下来,这时他也不慌忙了,道:“我适才的失礼,还望陈女人不要挂在心上,目下不暇多说。且俟异日有时机方始致歉。”说罢转身疾驰而去,宛如流星赶月,奇快无伦。这边的人方自讶骇而视,晃眼间郑敖的身影已隐没在山峰那里。

    此时郑敖施展开脚程,疾逾奔马,笔直扑回紫湖山野鸟洞,当他开始向紫湖赶回的一刹那,石室门已大大打开。

    啪的一声,火光升起来,照出苦海老妖费选那张狰狞恐怖的丑脸,上官兰玉手连扬,三枚白款子闪电般袭去。老妖费选早已预防对方暗器,因此火光乍现,已施展移形换位之术,身形横移了四五步。铮铮铮连响三声,那三枚款子已击在石壁上,听那声音便知道那三枚款子没有掉下地上。

    老妖费选借火光一晃,已看清室中只有上官兰和一个靠壁闭目的史思温。禁不住明恻恻冷笑一声,道:“原来这些款子镖乃是先师十二件珍藏中的天河神钱。这十二枚神钱如由功力卓绝之士施用,威力能开山裂石。十二神钱一齐用,能够反抗三千劲旅,宛如天河倒泻,怒涛排空扫击。本帮主纵有一身功夫,也非毙于神钱之下不行。”

    上官兰一听对方居然把神钱妙用都抖出来,秀眉微蹩,反而不愿造次发出。

    费选冷冷道:“女娃娃果真聪颖,不敢再向本帮主发射,以免此宝反为本帮所使用,但岂论你如何狡诈,今日难逃本帮主辣手。”话声甫歇,蓦然灭了手中火折,仗着手中三角钢挫,疾扑已往。

    上官兰应变也快,明知现在的形势已不相同,在漆黑中自己反而倒霉,连忙掏出夜明珠,登时一室皆亮。说得迟,那时快,一道黑影挟着一阵阴风,已袭向她身上。只见对方的三角钢铁,急如星火般递到她胸口。

    上官兰美眸一瞪,杀气腾腾,唰地一剑径奔敌人胸口,理也不理对方的武器。这叫做换命的打法,加上她这一剑出得又快又毒,竟是西岳派**剑法中的“仙人指路”之式,可就和普通人拼命的威力大不相同。

    费选低咦一声,身形宛如鬼满股旋飘开去。冷冷一笑,复又疾扑过来,三角钢铁忽扫忽戳,瞬间已变了两三种手法。上官兰一剑撩去,剑尖蓦然圈回吐出,快如电光石火,叮的一声,居然擦在对方钢挫挫身。

    费选万万料不到对方剑术如此神奇,看出这一招乃玄阴教主鬼母独门手法,是以实时把自己的钢挫招数化解。登时对她另眼相看,怪啸一声,第三次发招。挫上贯注内家真力,徐徐递出。到了预定部位,突然由慢而快,有如电光一闪。

    上官兰挡了对方两招,却连自己也希奇何以身手忽地变得高明,朱剑脱手时比寻常险些快一倍。这时自然而然一式“藕断丝连”,剑光划个小小弧形,封住对方钢锉来路。两下一触,对方钢挫上真力之强,一生未见。但因朱剑剑上使的卸字诀手法,是以两股武器都微微一沉。

    那支三角钢挫仅仅一沉,便又探胸戳入,凶毒险辣,兼而有之。可是上官兰使的一招“藕断丝连”,乃是武当绝招,剑式似尽未尽。实在分作两式发出,专门防身保命。是以剑势微沉之后,恰又斜斜一举。这次以黏字诀的手法,向外黏引开去。老妖费选徒然一身功力远胜对方,但为势所迫,不得不收回钢挫,重新发招。

    上官兰银牙一咬,抢占先机。朱剑挥处,使出玄阴十三式中“钻榆取火”之式,一剑由中盘划去。底下一脚踢在史思温身上,尖声叫道:“史哥哥醒醒……”她这一着乃是要史思温赶忙乘机爬过那里的地洞,自己才好设法凭证前议,守住那尺半巨细的圆洞,消耗时间。哪知她刻招尚未完全发出,对方已疾如风雨般连施绝招,把她迫得横移多丈,竟和史思温离隔老远。

    老妖费选冷冷笑道:“你能在本帮主手底下走了好几招,已算难堪。但如妄想可以再支持下去,等那郑敖赶回,实非做梦。本帮主先宰了地上的那小子,再来逐步教训你。”

    上官兰一面听着,一面奋力反抗,心中那份焦虑,无法形容。须知她手中的玄门至宝朱剑,虽有充魔荡妖的神奇威力,但一来她不懂此剑妙用,二来对方钢挫上已完全施展出真真正正的武功,左手原来蓄势待发的天玄掌早身时收起。是以她等如用一支普通的剑和对方较量武功,对方近百年的修为,自然非她所能相比。

    老长费选也看出她焦虑恐惧的神情,阴声一笑,蓦然飘退数尺,冷冷道:“你帮主一挫刺透那小子身上时,看你如何解救?”说时身形微动,已到了史思温身旁。

    上官兰急得眼泪都迸出来,忘命扑过来,但哪及对方快速。只见那老妖费选从从容容一挫向史思温身上截去。她这一急非同小可,差点儿便昏厥地上,忽见老妖费选钢挫微微一顿,同时也自望见靠在墙上的史思温,蓦然虎目圆睁,那两道眼光中杀气腾腾。

    费选正是因为对方倏然睁目,因而铁势微顿。刚刚转念暗笑自己添枝加叶,何须因疑而微挫去势?史思温蓦然大喝一声,宛如平地起个响雷,震得耳鼓嗡嗡作响。

    说时迟,那时快。史思温随着大喝之声右手忽一抡,架住对方钢挫,左掌已拍向敌人小腹,势苦奔雷。费选应变神速已极,突然间已退开寻丈,小腹上虽没被敌人掌击中,但已被掌力印了半下,一阵疼痛,忙忙运功调治。

    史思温一跃而起,恰好上官兰迎面扑来。他猿臂舒处,已把她娇躯抱住,斜斜跃开两丈,道:“惋惜我的眼睛睁得太快,否则这老妖早吃我击毙。”

    “史哥哥,你怎的恢复通常威风了?”

    史思温道:“适才我睡得十分酣畅,吃你踢醒。方一睁眼,便听到那老妖要过来杀死我,我忙又闭上,却累得你大大虚惊一场。”说时,已将手中玉签换了她的朱剑,漆黑提防着老妖举动。双目却往现在上官兰面上,一片深情,尽在眸中流露出来。

    老妖费选冷冷道:“史思温,你想暗算本帮主,谈何容易。本帮主若教你在钢挫之下走上一百招,连忙自尽在这石室之内。”

    史思温闻言铺开上官兰,转身对着老妖,沉声道:“老妖你少冒大气,我史思温凭着手中之剑,定教你知道崆峒剑法的厉害。今日你想出此石室,只怕不大容易。”

    ****

章节目录

免费网游小说推荐: 冠军教父 精灵:刚成馆主,希罗娜向我求婚 全民树屋求生:开局匹配青梅竹马 网游之绝命毒尸 骑士新皇:开局觉醒防守逆天系统 帝国时代之穿越中世纪 网游:从被逼女装到自愿女装 你一个黄金段位跑去打职业合理吗 Nage新世界 艺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