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青主与luo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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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霄很想现在就把礼盒开了看看到底能开出啥，但是站在原地发呆太久是要露馅的。
“小聂，我去尿一泡，你跟孩子们等我会儿啊马上回来。”
跟聂诚说了一声自己去撒野尿，陆霄转身钻进旁边的一片灌木后头。
走了有一段距离，确认没人也没兽跟过来，他打开系统储物箱，点击了一下里面的礼盒。
朴素的礼盒浮现在眼前，表面漾了一层微光，无声地裂开。
光散去之后，半空里稳稳悬着一本书，封面古朴，边缘有淡金色的纹路缓缓流转。
技能书。
他最想要的技能书！
【恭喜您获得技能书：勘破】
陆霄的心跳快了两拍，赶紧拿起那本技能书看看详细。
【勘破（高级被动技能）：你将得见目所能及的所有真实。】
……？
就这一句？
兄弟，你搞搞清楚，你是技能描述，不是写文艺散文嗷？
陆霄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确定真没有变化，就这么写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有够抽象的。
点击使用，包裹里的技能书消失了。
陆霄抬起头，环视四周。
灌木还是那些灌木，松树还是那些松树，脚底下厚厚的腐叶堆还是那些腐叶堆。
清透的晨光从枝叶缝里漏下来，落在石头上的斑点都跟他使用技能书之前一模一样。
什么变化都没有。
所以他这个被动技能是被了个寂寞？
但是细想想……既然叫“得见真实”，那反过来说就是有东西能让他看不见真实。
陆霄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多半是应对精神类或者幻觉类能力的被动---有人或者动植物想拿这种手段糊弄他的时候，这本书才派得上用场。
问题是现在没有能对他这么干。
他站在原地里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一个能尝试一下这个技能的法子。
总不能指望现在从林子里蹦出个东西来给他下个幻术。
想来想去，也只能等回去之后找瑟瑟，看看它能不能配合一下验证这个技能。
瑟瑟曾经在诊疗室对着他抽冷子来过那么一下，要不是当时宋思源在场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乱子来。
虽然他也不记得当时是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瑟瑟那个能力看着也不是非常专业对口，但是现在身边有类似能力的也没别的兽了。
mua的，好不容易得到个新技能结果是个试都没地方试的。
这他找谁说理去。
无奈地盯着那个技能描述又看了几遍，退出个人面板，陆霄又顺手把任务面板翻了一遍。
“重逢”仍是一片空白，“盛放”还卡在第二阶段那片灰底黑线上，山海余烬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又调出卷轴大地图看了看，“九灯”也还是老样子。
确认没什么新变化，他拍拍裤子从灌木后头绕出来，回去跟聂诚他们汇合。
把路线和细节又对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分头出发。
三组人马里，雪盈和鼠兔那一组是直接翻碎石坡过去的，路程最短，进度也最快。
陆霄不太放心，先跟着它们走了一段。
那坡看着很瓷实，实际上底下都是虚的，人踩上去，脚下稍微用点力，一整片的碎石就会带着人往下滚。
倘若是没什么经验的人就这么直接走上去，铁定要划一身伤吃大亏。
他站在坡底下看着穿着背心的雪盈背着鼠兔往上爬。
小小的猫团子压根不用操心，四只爪子在碎石上点着走，一脚落一脚抬，爬上去十来米连块小碎石也没往下滚。
雪豹原本就很擅长在这种地形行动，更别说只有十几斤重、看着跟家猫差不多大的雪盈了。
“雪盈，确定没问题吗？”
陆霄冲着坡上的雪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事的爹爹！很稳的！不信我跳几下给你看！
小猫团子上下窜动左右横跳，身姿灵动又轻盈，脚底下确实很稳。
“知道了，那后面你俩走吧。”
陆霄又喊了一声：“有事儿就让鼠兔用对讲机叫我！”
-放心吧金主爸爸！保证完成任务！
鼠兔趴在雪盈背上，冲他挥了挥小爪子扯着嗓子叫着，那副架势像是要御驾亲征。
直到看不大清楚雪盈的身影了，陆霄这才准备离开。
但是想起刚刚雪盈那个轻快又稳当的步子，他又转了回来，试探着往上爬了两步。
-你干啥？
肩膀上的巨蛛察觉到了陆霄的跃跃欲试，警觉出声：
-你别搞啊，小雪盈能干的你干不了。
“我试试，试试嘛……”
陆霄又往上爬了两步：
“你看我这不是也挺稳的！说不定是上次没找对发力……”
话还没说完。
啪。
人就一个趔趄滑了下去。
-……你看我说啥来着。
安姐叹了口气：
-小师弟啊，人贵有自知之明啊……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走之前说好的那条路。”
安姐蹲在他肩膀上，八条腿收着，圆滚滚的身体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的，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走出去有一段路，陆霄开口了：
“安姐，昨晚那只乌鸦，您怎么看？”
-实力一般。
安姐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地回道：
-你别看它长得挺大的，但是实力真的很一般。真要动起手来，我一口就能给它撂那儿。你放心，有姐在，它伤不着你们。
陆霄：……
姐，咱别满脑子都是干架行吗？
“……我不是问这个。”
陆霄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我是问，它大半夜跑来偷看，看完了又不吭声，一句话都不说，你觉得它有可能是图什么？”
-哦……这个怎么看啊。
安姐的足肢在他肩膀上敲着不规则的拍子：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它，我能感觉到它昨天观察的重点不是我，是帐篷里的你们。
陆霄想了想，把上次来核心区的事情跟它说了一遍。
一线天一样狭长的入口，那片被烧过的林子，刚发芽的树枝，还有上次见过面的那只乌鸦。
以及被偷走的两个样本。
“……就给偷走了。”陆霄说：“别的东西没碰，就拿了那两样。”
安姐听完，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
-那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它的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
-它应该不是针对你什么，只是在行使保护那一位的职责。
-你拿走的是从那一位身上取下来的东西，在没搞清楚你的意图之前它肯定不会让你轻易得到……你当时装没发现就走掉的决定是对的。
-它当时应该也是不想跟你正面冲突所以才偷偷溜回去偷样本的，要是你再回去取的话，它意识到必须跟你正面对抗，搞不好就要动手了。
-我打它轻轻松松，它打你也是轻轻松松的。
陆霄：……
安姐，这句话咱们可以不加上去的。
-昨晚上它来看你，我猜多半也是这个意思。看看你带了什么人、什么东西来，看看你这回又想干什么。
-至于不吭声……
安姐想了想：
-大概是以为我跟你是一伙的吧。不过好像也是，我确实是跟你一伙的。
陆霄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是啊，一不小心我就有了您老人家这么粗的一条大腿可以抱，简直太幸运了。”
-你知道就好~
被拍得心情舒畅，安姐在陆霄的肩膀上晃得更起劲了：
-放心吧，有你这句话，姐肯定稳稳罩你的。
“好好好，就等着安姐罩我了~”
嘴上开着玩笑，但是陆霄的脑子可一点没歇着。
大乌鸦和长白山地区的“源”之间的关系，现在已经在安姐这里坐实了。
那接下来就会有一个问题必须面对：
既然它是护着“源”的，那这一趟他要找路进核心区，大乌鸦必然还会再出现，并且想方设法阻拦。
一双剑眉微微拧起。
按安姐的说法，大乌鸦的实力其实还是不容小觑的。
这次他们是分三路行动，大乌鸦如果要拦截的话只能选一路。
选他这儿的话还好，有安姐坐镇他很安全。
但要是雪盈和小聂那边可就有点危险了。
想了想，陆霄按了对讲机，确定聂诚和雪盈那边都收到了之后，这才开口：
“接下来行进的时候注意避让路上所有动物，尤其是鸟类，一旦发现有对你们产生攻击意图的，不要前进，立马后撤到昨天的营地。”
聂诚：“收到。”
鼠兔：-知道了金主爸爸！
陆霄这才放下心来。
-你还挺谨慎的嘛。
知道陆霄是什么意思，安姐笑道。
“没办法，得为家人的安全负责啊。”
陆霄笑了笑：“对了安姐，我还想问你个事儿，可能有点隐密，要是你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哎哟。
安姐在他肩膀上换了个姿势：
-你还有不敢问的呢？稀奇。问吧问吧，我这儿没什么不能说的。
得了这话，陆霄也就不绕弯子了：
“你之前待的那个地方，贵州那边的‘源’，是个什么？动物还是植物？你见过吗？”
-见过。
“那它有代行者吗？代行者是什么？”
安姐的八只蛛目慢慢转了半圈，落在他脸上。
-让你问你还真不客气啊。
陆霄干笑了一声：
“这不是您老人家说的什么都能问嘛。”
-那你就连珠炮似的问啊！
说虽然是这么说，但安姐倒也没真恼，把陆霄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原先住的那里的那一位我见过，是一条青蛇。
-它的代行者一只豹猫。
陆霄的脚步慢了下来。
豹猫。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豹猫这东西他熟，分布广，那边山里头随处可见。
实力是很强，但是论稀有度排不上号。
安姐这么一个上古种的原蛛蛛母就在人家的领地里活着，这么现成的一个强者不选，反倒选了一只豹猫。
“安姐，我问个可能不太合适的。”陆霄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知不知道‘源’挑代行者，是照着什么标准挑的？”
“我不是说豹猫不好，我就是……您在那儿住着呢，论本事，那位怎么不选您？”
-代行者啊，代行者。
安姐把这三个字拖长了念了一遍：
-你光看名字就该明白了。
-“代”什么？代的是它自己做不了的事儿。它挑的不是最厉害的那个，是能替它做它不能的事儿的意思。
……是哦。
小白伤重休眠，一条鱼困在水里动弹不得，它得有一个能在雪山上跑、能翻山越岭、能替它看着整片昆仑的东西。
雪豹合适。
长白那位烧成了那样，连自己的存在都很难维持，它需要的是一双能飞的眼睛，谁靠近了它就知道。
乌鸦合适。
至于秦岭那位，可能是和老师达成了一致的目的，又能从老师这里获取需要的东西，所以选择了老师？
贵州那位是条蛇的话……
陆霄想了想那地方，山高林密，洞穴纵横，到处是石缝和陡壁。
豹猫能爬、能钻、能在最窄的石头缝里过，速度极快，这一片地界上跑腿，还真挑不出比它更合适的。
至于安姐……虽然实力强横，但是机动性和能做到的事上来说，还是不及豹猫的。
“我明白了。”陆霄点点头。
-明白就好。
安姐抖了抖足肢：
-再说了，就算它想选我，我也不干。
-代行者这活儿不是你想给谁就能给谁的，得两头都乐意。它挑中我，我也得同意。
-我敬重青主，那是真的。可让我把这一辈子都搭进去，跟着它，替它办事，替它守着那块地方，一步都不能走远。
-那我不干。
陆霄本来还在琢磨代行者这一层，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脚下猛地停住了。
青主。
安姐管那条青蛇叫青主。
他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有东西一闪而过。
瑟瑟。
那天在诊疗室，那位说的那个词。
luozhu。
当时他听得不真切，也不知道该怎么写，只当是个含混的音
他猜过是不是个名字，也猜过是不是某种称呼，翻来覆去想不出个所以然。
要是照着安姐这个叫法……
青主。
那位是青蛇，所以叫青主。
那么luozhu……
后面那个“zhu”，就是“主”。
前面那个“luo”，是名字。
长白山这位“源”，它的名字，是“luo”。
他站在那片林子里，把这两个音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念了几遍。
来到这里已经有段时日了，关于长白山的“源”，他终于揭开了面纱的一角。
luo主。
……
感谢@爱吃广东文昌鸡的清玉 投喂的大神认证礼物，感谢您的支持~
已补完。
陆霄很想现在就把礼盒开了看看到底能开出啥，但是站在原地发呆太久是要露馅的。
“小聂，我去尿一泡，你跟孩子们等我会儿啊马上回来。”
跟聂诚说了一声自己去撒野尿，陆霄转身钻进旁边的一片灌木后头。
走了有一段距离，确认没人也没兽跟过来，他打开系统储物箱，点击了一下里面的礼盒。
朴素的礼盒浮现在眼前，表面漾了一层微光，无声地裂开。
光散去之后，半空里稳稳悬着一本书，封面古朴，边缘有淡金色的纹路缓缓流转。
技能书。
他最想要的技能书！
【恭喜您获得技能书：勘破】
陆霄的心跳快了两拍，赶紧拿起那本技能书看看详细。
【勘破（高级被动技能）：你将得见目所能及的所有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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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
兄弟，你搞搞清楚，你是技能描述，不是写文艺散文嗷？
陆霄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确定真没有变化，就这么写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有够抽象的。
点击使用，包裹里的技能书消失了。
陆霄抬起头，环视四周。
灌木还是那些灌木，松树还是那些松树，脚底下厚厚的腐叶堆还是那些腐叶堆。
清透的晨光从枝叶缝里漏下来，落在石头上的斑点都跟他使用技能书之前一模一样。
什么变化都没有。
所以他这个被动技能是被了个寂寞？
但是细想想……既然叫“得见真实”，那反过来说就是有东西能让他看不见真实。
陆霄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多半是应对精神类或者幻觉类能力的被动---有人或者动植物想拿这种手段糊弄他的时候，这本书才派得上用场。
问题是现在没有能对他这么干。
他站在原地里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一个能尝试一下这个技能的法子。
总不能指望现在从林子里蹦出个东西来给他下个幻术。
想来想去，也只能等回去之后找瑟瑟，看看它能不能配合一下验证这个技能。
瑟瑟曾经在诊疗室对着他抽冷子来过那么一下，要不是当时宋思源在场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乱子来。
虽然他也不记得当时是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瑟瑟那个能力看着也不是非常专业对口，但是现在身边有类似能力的也没别的兽了。
mua的，好不容易得到个新技能结果是个试都没地方试的。
这他找谁说理去。
无奈地盯着那个技能描述又看了几遍，退出个人面板，陆霄又顺手把任务面板翻了一遍。
“重逢”仍是一片空白，“盛放”还卡在第二阶段那片灰底黑线上，山海余烬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又调出卷轴大地图看了看，“九灯”也还是老样子。
确认没什么新变化，他拍拍裤子从灌木后头绕出来，回去跟聂诚他们汇合。
把路线和细节又对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分头出发。
三组人马里，雪盈和鼠兔那一组是直接翻碎石坡过去的，路程最短，进度也最快。
陆霄不太放心，先跟着它们走了一段。
那坡看着很瓷实，实际上底下都是虚的，人踩上去，脚下稍微用点力，一整片的碎石就会带着人往下滚。
倘若是没什么经验的人就这么直接走上去，铁定要划一身伤吃大亏。
他站在坡底下看着穿着背心的雪盈背着鼠兔往上爬。
小小的猫团子压根不用操心，四只爪子在碎石上点着走，一脚落一脚抬，爬上去十来米连块小碎石也没往下滚。
雪豹原本就很擅长在这种地形行动，更别说只有十几斤重、看着跟家猫差不多大的雪盈了。
“雪盈，确定没问题吗？”
陆霄冲着坡上的雪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事的爹爹！很稳的！不信我跳几下给你看！
小猫团子上下窜动左右横跳，身姿灵动又轻盈，脚底下确实很稳。
“知道了，那后面你俩走吧。”
陆霄又喊了一声：“有事儿就让鼠兔用对讲机叫我！”
-放心吧金主爸爸！保证完成任务！
鼠兔趴在雪盈背上，冲他挥了挥小爪子扯着嗓子叫着，那副架势像是要御驾亲征。
直到看不大清楚雪盈的身影了，陆霄这才准备离开。
但是想起刚刚雪盈那个轻快又稳当的步子，他又转了回来，试探着往上爬了两步。
-你干啥？
肩膀上的巨蛛察觉到了陆霄的跃跃欲试，警觉出声：
-你别搞啊，小雪盈能干的你干不了。
“我试试，试试嘛……”
陆霄又往上爬了两步：
“你看我这不是也挺稳的！说不定是上次没找对发力……”
话还没说完。
啪。
人就一个趔趄滑了下去。
-……你看我说啥来着。
安姐叹了口气：
-小师弟啊，人贵有自知之明啊……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走之前说好的那条路。”
安姐蹲在他肩膀上，八条腿收着，圆滚滚的身体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的，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走出去有一段路，陆霄开口了：
“安姐，昨晚那只乌鸦，您怎么看？”
-实力一般。
安姐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地回道：
-你别看它长得挺大的，但是实力真的很一般。真要动起手来，我一口就能给它撂那儿。你放心，有姐在，它伤不着你们。
陆霄：……
姐，咱别满脑子都是干架行吗？
“……我不是问这个。”
陆霄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我是问，它大半夜跑来偷看，看完了又不吭声，一句话都不说，你觉得它有可能是图什么？”
-哦……这个怎么看啊。
安姐的足肢在他肩膀上敲着不规则的拍子：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它，我能感觉到它昨天观察的重点不是我，是帐篷里的你们。
陆霄想了想，把上次来核心区的事情跟它说了一遍。
一线天一样狭长的入口，那片被烧过的林子，刚发芽的树枝，还有上次见过面的那只乌鸦。
以及被偷走的两个样本。
“……就给偷走了。”陆霄说：“别的东西没碰，就拿了那两样。”
安姐听完，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
-那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它的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
-它应该不是针对你什么，只是在行使保护那一位的职责。
-你拿走的是从那一位身上取下来的东西，在没搞清楚你的意图之前它肯定不会让你轻易得到……你当时装没发现就走掉的决定是对的。
-它当时应该也是不想跟你正面冲突所以才偷偷溜回去偷样本的，要是你再回去取的话，它意识到必须跟你正面对抗，搞不好就要动手了。
-我打它轻轻松松，它打你也是轻轻松松的。
陆霄：……
安姐，这句话咱们可以不加上去的。
-昨晚上它来看你，我猜多半也是这个意思。看看你带了什么人、什么东西来，看看你这回又想干什么。
-至于不吭声……
安姐想了想：
-大概是以为我跟你是一伙的吧。不过好像也是，我确实是跟你一伙的。
陆霄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是啊，一不小心我就有了您老人家这么粗的一条大腿可以抱，简直太幸运了。”
-你知道就好~
被拍得心情舒畅，安姐在陆霄的肩膀上晃得更起劲了：
-放心吧，有你这句话，姐肯定稳稳罩你的。
“好好好，就等着安姐罩我了~”
嘴上开着玩笑，但是陆霄的脑子可一点没歇着。
大乌鸦和长白山地区的“源”之间的关系，现在已经在安姐这里坐实了。
那接下来就会有一个问题必须面对：
既然它是护着“源”的，那这一趟他要找路进核心区，大乌鸦必然还会再出现，并且想方设法阻拦。
一双剑眉微微拧起。
按安姐的说法，大乌鸦的实力其实还是不容小觑的。
这次他们是分三路行动，大乌鸦如果要拦截的话只能选一路。
选他这儿的话还好，有安姐坐镇他很安全。
但要是雪盈和小聂那边可就有点危险了。
想了想，陆霄按了对讲机，确定聂诚和雪盈那边都收到了之后，这才开口：
“接下来行进的时候注意避让路上所有动物，尤其是鸟类，一旦发现有对你们产生攻击意图的，不要前进，立马后撤到昨天的营地。”
聂诚：“收到。”
鼠兔：-知道了金主爸爸！
陆霄这才放下心来。
-你还挺谨慎的嘛。
知道陆霄是什么意思，安姐笑道。
“没办法，得为家人的安全负责啊。”
陆霄笑了笑：“对了安姐，我还想问你个事儿，可能有点隐密，要是你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哎哟。
安姐在他肩膀上换了个姿势：
-你还有不敢问的呢？稀奇。问吧问吧，我这儿没什么不能说的。
得了这话，陆霄也就不绕弯子了：
“你之前待的那个地方，贵州那边的‘源’，是个什么？动物还是植物？你见过吗？”
-见过。
“那它有代行者吗？代行者是什么？”
安姐的八只蛛目慢慢转了半圈，落在他脸上。
-让你问你还真不客气啊。
陆霄干笑了一声：
“这不是您老人家说的什么都能问嘛。”
-那你就连珠炮似的问啊！
说虽然是这么说，但安姐倒也没真恼，把陆霄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原先住的那里的那一位我见过，是一条青蛇。
-它的代行者一只豹猫。
陆霄的脚步慢了下来。
豹猫。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豹猫这东西他熟，分布广，那边山里头随处可见。
实力是很强，但是论稀有度排不上号。
安姐这么一个上古种的原蛛蛛母就在人家的领地里活着，这么现成的一个强者不选，反倒选了一只豹猫。
“安姐，我问个可能不太合适的。”陆霄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知不知道‘源’挑代行者，是照着什么标准挑的？”
“我不是说豹猫不好，我就是……您在那儿住着呢，论本事，那位怎么不选您？”
-代行者啊，代行者。
安姐把这三个字拖长了念了一遍：
-你光看名字就该明白了。
-“代”什么？代的是它自己做不了的事儿。它挑的不是最厉害的那个，是能替它做它不能的事儿的意思。
……是哦。
小白伤重休眠，一条鱼困在水里动弹不得，它得有一个能在雪山上跑、能翻山越岭、能替它看着整片昆仑的东西。
雪豹合适。
长白那位烧成了那样，连自己的存在都很难维持，它需要的是一双能飞的眼睛，谁靠近了它就知道。
乌鸦合适。
至于秦岭那位，可能是和老师达成了一致的目的，又能从老师这里获取需要的东西，所以选择了老师？
贵州那位是条蛇的话……
陆霄想了想那地方，山高林密，洞穴纵横，到处是石缝和陡壁。
豹猫能爬、能钻、能在最窄的石头缝里过，速度极快，这一片地界上跑腿，还真挑不出比它更合适的。
至于安姐……虽然实力强横，但是机动性和能做到的事上来说，还是不及豹猫的。
“我明白了。”陆霄点点头。
-明白就好。
安姐抖了抖足肢：
-再说了，就算它想选我，我也不干。
-代行者这活儿不是你想给谁就能给谁的，得两头都乐意。它挑中我，我也得同意。
-我敬重青主，那是真的。可让我把这一辈子都搭进去，跟着它，替它办事，替它守着那块地方，一步都不能走远。
-那我不干。
陆霄本来还在琢磨代行者这一层，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脚下猛地停住了。
青主。
安姐管那条青蛇叫青主。
他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有东西一闪而过。
瑟瑟。
那天在诊疗室，那位说的那个词。
luozhu。
当时他听得不真切，也不知道该怎么写，只当是个含混的音
他猜过是不是个名字，也猜过是不是某种称呼，翻来覆去想不出个所以然。
要是照着安姐这个叫法……
青主。
那位是青蛇，所以叫青主。
那么luozhu……
后面那个“zhu”，就是“主”。
前面那个“luo”，是名字。
长白山这位“源”，它的名字，是“luo”。
他站在那片林子里，把这两个音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念了几遍。
来到这里已经有段时日了，关于长白山的“源”，他终于揭开了面纱的一角。
luo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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