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千倍万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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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慢点。”
苏曼慢慢扶起林桑桑，把手中的药给她，又小口小口地给她喂水。
这是医生开的止疼药，说是刚醒会疼得比较厉害，可以吃一颗。
“宝贝好点了吗？”林述巍担忧地看着她。
见爸爸和哥哥都是一脸的担忧，林桑桑虚弱地笑笑，点头，“好一点点，你们不用担心。”
见程橙始终沉默不语，默默地站在不远处，知道她是自责，招招手，“橙子。”
程橙看着脸色惨白的林桑桑，抿抿唇，上前，“对不起。”
林桑桑笑，安慰，“又不是你推的我，道什么歉？”
即使是这样，程橙依旧很自责，她永远也忘不了桑桑滚下去的画面，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就是我的错，明明知道有人在暗中跟踪你，还……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苏曼腾出位置，让她们更好交谈。
林桑桑握住程橙的手，眼神真挚，“橙子，看着我，不是你的错，就算我躲过了这次，肯定还会有下次，说不定下次受伤更严重。”
“是呀，橙橙，别自责了，是那些坏人的错，不是你的错，阿姨还得感谢你及时将桑桑送医呢。”苏曼温柔地拍着程橙的肩膀宽慰。
林述巍和林沐锦纷纷附和，林桑桑进手术时，他们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得清清楚楚，也已经报警立案了。
对于凶手，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心慈手软，林桑桑受的伤，他们要千倍万倍奉还！
林沐锦见妹妹没什么大事，就先去忙凶手的事，顺路将程橙送回家。
病房里欢声笑语，林氏夫妇担心宝贝女儿伤口再次疼，就一直转移她的注意力，企图减轻她的疼痛。
“妈妈，现在几点了？”林桑桑看见窗边黑沉的夜色，连忙问道。
苏曼一头雾水，“晚上九点半，怎么了吗？”
林桑桑一听就急了，慌慌张张地找手机。
苏曼以为她是有什么急事，将手机递给她，“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林桑桑接过手机，见并没有某人的来电，只有几条他的消息，长长松了口气，看向母亲，“妈妈，我受伤的事还没告诉之之吧？”
苏曼摇头，“还没来得及。”
“先不要告诉他，他在出差，我不想他担心。”
昨晚视频时，男人的状态疲倦不已，眼下黑眼圈严重，大概是合作不太顺畅，她不想他再因为她的事而分心、劳神。
苏曼怜爱地抚抚女儿的脸颊，“知道了，不告诉他。”
恰好，手机屏幕亮起，是顾衍之的视频邀请。
苏曼暧昧笑笑，拉着林述巍出去，给她留足空间。
林桑桑深吸气，接起，不过手快地将摄像头关掉了。
“宝宝？”
她还没开口，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先飘进她的耳朵，“桑桑小朋友终于肯理我了？”
说着，男人的声音便有些委屈，“下午发了那么多消息，宝宝都没理我，我不开心。”
光是听见他的声音，林桑桑便委屈得不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更何况屏幕里的男人嘟着薄唇，明明是清冷禁欲的长相，却一脸的委屈巴巴。
她好想跟他说她好疼，好想他抱抱。
似是察觉出不对，他疑惑，“宝宝？”
林桑桑眼眶红红的，吸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嗯。”
听出小姑娘声音的异常，顾衍之的俊脸布满焦急，“怎么了宝宝？谁欺负你了？怎么哭了？”
男人的声音温柔如水，宛如一汪清泉沁润了她的心田，却也让她鼻头发酸，晶莹的泪珠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她呼出口气，稳住声线，不想他担心，“没有，就是刚刚看了个很感人的电影，眼泪有点失控。”
嗓音哑哑的，听着就让人心疼。
顾衍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笑道，“我家小朋友还真是感性呢。”
突然，男人的俊脸在屏幕上放大，“宝宝，摄像头打开，让我看看你，嗯？”
摄像头打开不就穿帮了吗？
她看着屏幕里清朗俊逸的脸，喉间微咽，摇摇头，娇声娇气拒绝，“不要，我哭得太丑了，你会嘲笑我的。”
“怎么会呢？我家宝宝怎样都是最好看的。”他轻笑着哄她，“宝宝，我很想你，听话，让我看看你，嗯？”
林桑桑的眼泪因为他的话再次决堤，瘪嘴，嗓音甜软，“才不要，谁叫你出差那么久，这是给你就的惩罚。”
“嗯，我的错，下次出差我一定把桑桑带上，让你一刻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一声低笑自他喉间溢出，认错态度良好，语气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手机里传来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哼哼，“这还差不多。”
顾衍之眉眼染笑，闹脾气的小朋友可爱极了。
两人聊了许久，不管男人怎么软磨硬泡，林桑桑都没打开摄像头，只说他出差回来让他看个够。
望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顾衍之眼眸深邃幽暗，心底的不安再次冒了出来。
今天下午谈合作细节时，他心里突然一慌，一种莫名的恐慌感袭上心头，担心小姑娘出事，一连发了几条都没回，心被高高提起，如今跟她通了电话，心里不踏实的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
回想起通话的全过程，小姑娘的反应有点反常。他从小看到大的姑娘，他最是了解，虽感性却不并软弱，骨子里天生带着股韧劲。
皱眉，给远在帝都的陈立去了个电话，“查一下桑桑今天发生了什么。”
他必须确认她没事，不然总不踏实。
那头的陈立愣了下，很快应下，“是，主子。”
这次出差是薄川跟主子去的，他则是留下来打理公司的事，之前说的请假也还没批，大概得等主子出差回来了。
青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那时，他的计划也可以实行了。
很快，陈立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语气严肃：“主子，林小姐今天下午在商场被人推下手扶梯了，现在在帝都第一医院，医生说小姐是轻微脑震荡和右腿骨折，身上多处软组织损伤。林小姐的父母在医院陪着她。”
听到这些，顾衍之的心脏仿佛一瞬间停止跳动，抽痛不已。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一张俊脸似风雨欲来，极其难看。
骨折！
他的宝宝被推下扶梯受伤了！
她会有多疼，他不敢想象，也……难以想象。小姑娘最是怕疼，不小心刮伤皮肤，都能红眼好久，现在受这么严重的伤，说不定都哭成泪人了。
想到小姑娘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躲在被子里偷偷哭的画面，心撕裂般疼，喉间堵塞，一句话说不出，良久，他才听见自己嘶哑的嗓音：
“给我定最早回帝都的机票。”
陈立知道林桑桑在主子心里的分量，立刻回道，“是，主子。”
电话挂断，顾衍之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绪早已飘远，满脑子被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占据。
帝都第一医院。
大概是哭出来的缘故又或者是看见了心爱的人，林桑桑的心情舒畅了不少，连带着身上的疼痛都减轻几分。
许是惊吓过度导致神经疲劳，没一会儿，林桑桑便陷入了睡眠。
早上七点，因为身体的疼痛，林桑桑早早地就醒了，躺在病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实在忍不住了就龇牙咧嘴的“嘶”出声。
苏曼推门进来时，入目的就是宝贝女儿皱着张小脸龇牙咧嘴的，一脸的痛苦。连忙走过去，“宝贝，很疼吗？要不要叫医生？”
林桑桑拦住母亲，故作轻松地笑笑，“没事的，妈妈，不是很疼。”
苏曼心疼地摸摸她额头上的纱布，哽咽，“傻孩子，我是妈妈呀，不用骗我。”
林桑桑眼眶红红的，拉下母亲的手，嘟着嘴撒娇，“没有，是真的不怎么疼嘛。”
自己的孩子，苏曼最是了解，怎么可能不疼，只是不想她担心而已。
林桑桑看到放在一旁的食盒，晃母亲的手撒娇，“妈妈，我饿了。”
边说边眨眨漂亮的大眼睛卖萌，逗苏曼开心。
苏曼成功被逗笑，怜爱地点点她的鼻尖，“小馋猫。”
“嘻嘻！”
苏曼带来的是蔬菜香菇粥，医生嘱咐过骨折早期要以清淡饮食为主，中后期才可以吃些补蛋白质、维生素和钙的食材。
林桑桑靠在床头，享受着苏曼的贴心投喂，一派满足，“妈妈真好。要是把蔬菜香菇粥换成妈妈做的水晶虾饺就更好了！”
“好，等你出院回家，妈妈做给你吃。”苏曼满脸温柔，继续投喂女儿。
上午，病房里只剩下林桑桑一人，苏曼跟医生沟通病情去了。
林桑桑百无聊赖地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被抬高、打着厚厚石膏的右腿，叹了口气。
看来短时间内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能出去乱蹦了。
呜呜呜，超市里的可乐，你得多等姐姐几天了??^??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林桑桑以为是苏曼就没在意，依旧懒洋洋地躺在病床上。结果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人进来，她觉得有些奇怪，掀眸望去，“妈你怎么……”
出口的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声音，看着门口风尘仆仆的高大身影，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男人一手搭在门把手上，眼神定定地望着她，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呆呆傻傻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顾衍之没回答，沉默地关上病房门，在床边坐下。眼神一寸一寸描摹小姑娘如画的眉眼，注意到她额头上碍眼的纱布和脸上的淤青，眉心紧紧蹙起。
视线又落到小姑娘打着石膏的右腿，一时间，心疼得难以复加。
要是可以，这些痛苦，他希望由他一人承担，他的小姑娘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见男人不说话，林桑桑心里一时没底，舔舔唇，讨好笑笑，“之之，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对上顾衍之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她有些心虚，垂着小脑袋，不敢再吭一声。
病房里陷入良久的沉默。
“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人终于开口，视线直直落在小姑娘头顶的小旋儿。
闻言，林桑桑的脑袋垂得更低，声若蚊蝇，“你在出差，我怕你担心嘛。”
一时间，顾衍之眼里的情绪更复杂了，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他的小姑娘长大了——小时候受丁点儿大的伤，哭着要他呼呼抱抱的小姑娘也会心疼人了。
温热的大掌握住她的小手，“以后受伤了要及时告诉我，有关你的一切我都想第一时间知道，嗯？”
林桑桑望着男人的俊脸，轻轻点头。
“疼不疼？”
男人温柔的一句关心，让林桑桑瞬间落泪。
她瘪着小嘴，眼眶通红，“疼~”
张开双臂，“抱抱~”
顾衍之起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将人抱进怀里。
“呜呜……”
林桑桑仿佛一瞬间找到了依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要把藏在心底的害怕与恐慌全都宣泄出来。
“之之……”
“嗯，我在。”
“我当时流了好多血，好疼好疼，感觉快要死掉了。”
小姑娘的话似针，一下一下扎进心脏，让他的呼吸都泛着密密的疼，眼眶微湿。大手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了，以后都不会了。桑桑是小仙女，神仙不会轻易死去。”
“我昨晚原本想告诉你的，可你在出差，我不想你因为我分心，呜……”
感受到颈间的湿润，顾衍之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狠狠地揉捏，心疼不已。大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
等小姑娘哭够了，他才送了点力道，双手扣住她的肩膀，眼神认真且严肃地看着她，一字一句一丝不苟，“林桑桑，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只要你健康、快乐，其次都是其次。什么都比不上一个你，知道了吗？”
控着她的后脑勺扣进怀里，轻蹭，“下次不要再瞒着我。”
“嗯。”林桑桑轻轻应着，小脑袋依恋地蹭着，软声，“我好想你。”
顾衍之喉间一堵，“我也是。”
“宝贝，慢点。”
苏曼慢慢扶起林桑桑，把手中的药给她，又小口小口地给她喂水。
这是医生开的止疼药，说是刚醒会疼得比较厉害，可以吃一颗。
“宝贝好点了吗？”林述巍担忧地看着她。
见爸爸和哥哥都是一脸的担忧，林桑桑虚弱地笑笑，点头，“好一点点，你们不用担心。”
见程橙始终沉默不语，默默地站在不远处，知道她是自责，招招手，“橙子。”
程橙看着脸色惨白的林桑桑，抿抿唇，上前，“对不起。”
林桑桑笑，安慰，“又不是你推的我，道什么歉？”
即使是这样，程橙依旧很自责，她永远也忘不了桑桑滚下去的画面，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就是我的错，明明知道有人在暗中跟踪你，还……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苏曼腾出位置，让她们更好交谈。
林桑桑握住程橙的手，眼神真挚，“橙子，看着我，不是你的错，就算我躲过了这次，肯定还会有下次，说不定下次受伤更严重。”
“是呀，橙橙，别自责了，是那些坏人的错，不是你的错，阿姨还得感谢你及时将桑桑送医呢。”苏曼温柔地拍着程橙的肩膀宽慰。
林述巍和林沐锦纷纷附和，林桑桑进手术时，他们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得清清楚楚，也已经报警立案了。
对于凶手，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心慈手软，林桑桑受的伤，他们要千倍万倍奉还！
林沐锦见妹妹没什么大事，就先去忙凶手的事，顺路将程橙送回家。
病房里欢声笑语，林氏夫妇担心宝贝女儿伤口再次疼，就一直转移她的注意力，企图减轻她的疼痛。
“妈妈，现在几点了？”林桑桑看见窗边黑沉的夜色，连忙问道。
苏曼一头雾水，“晚上九点半，怎么了吗？”
林桑桑一听就急了，慌慌张张地找手机。
苏曼以为她是有什么急事，将手机递给她，“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林桑桑接过手机，见并没有某人的来电，只有几条他的消息，长长松了口气，看向母亲，“妈妈，我受伤的事还没告诉之之吧？”
苏曼摇头，“还没来得及。”
“先不要告诉他，他在出差，我不想他担心。”
昨晚视频时，男人的状态疲倦不已，眼下黑眼圈严重，大概是合作不太顺畅，她不想他再因为她的事而分心、劳神。
苏曼怜爱地抚抚女儿的脸颊，“知道了，不告诉他。”
恰好，手机屏幕亮起，是顾衍之的视频邀请。
苏曼暧昧笑笑，拉着林述巍出去，给她留足空间。
林桑桑深吸气，接起，不过手快地将摄像头关掉了。
“宝宝？”
她还没开口，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先飘进她的耳朵，“桑桑小朋友终于肯理我了？”
说着，男人的声音便有些委屈，“下午发了那么多消息，宝宝都没理我，我不开心。”
光是听见他的声音，林桑桑便委屈得不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更何况屏幕里的男人嘟着薄唇，明明是清冷禁欲的长相，却一脸的委屈巴巴。
她好想跟他说她好疼，好想他抱抱。
似是察觉出不对，他疑惑，“宝宝？”
林桑桑眼眶红红的，吸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嗯。”
听出小姑娘声音的异常，顾衍之的俊脸布满焦急，“怎么了宝宝？谁欺负你了？怎么哭了？”
男人的声音温柔如水，宛如一汪清泉沁润了她的心田，却也让她鼻头发酸，晶莹的泪珠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她呼出口气，稳住声线，不想他担心，“没有，就是刚刚看了个很感人的电影，眼泪有点失控。”
嗓音哑哑的，听着就让人心疼。
顾衍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笑道，“我家小朋友还真是感性呢。”
突然，男人的俊脸在屏幕上放大，“宝宝，摄像头打开，让我看看你，嗯？”
摄像头打开不就穿帮了吗？
她看着屏幕里清朗俊逸的脸，喉间微咽，摇摇头，娇声娇气拒绝，“不要，我哭得太丑了，你会嘲笑我的。”
“怎么会呢？我家宝宝怎样都是最好看的。”他轻笑着哄她，“宝宝，我很想你，听话，让我看看你，嗯？”
林桑桑的眼泪因为他的话再次决堤，瘪嘴，嗓音甜软，“才不要，谁叫你出差那么久，这是给你就的惩罚。”
“嗯，我的错，下次出差我一定把桑桑带上，让你一刻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一声低笑自他喉间溢出，认错态度良好，语气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手机里传来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哼哼，“这还差不多。”
顾衍之眉眼染笑，闹脾气的小朋友可爱极了。
两人聊了许久，不管男人怎么软磨硬泡，林桑桑都没打开摄像头，只说他出差回来让他看个够。
望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顾衍之眼眸深邃幽暗，心底的不安再次冒了出来。
今天下午谈合作细节时，他心里突然一慌，一种莫名的恐慌感袭上心头，担心小姑娘出事，一连发了几条都没回，心被高高提起，如今跟她通了电话，心里不踏实的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
回想起通话的全过程，小姑娘的反应有点反常。他从小看到大的姑娘，他最是了解，虽感性却不并软弱，骨子里天生带着股韧劲。
皱眉，给远在帝都的陈立去了个电话，“查一下桑桑今天发生了什么。”
他必须确认她没事，不然总不踏实。
那头的陈立愣了下，很快应下，“是，主子。”
这次出差是薄川跟主子去的，他则是留下来打理公司的事，之前说的请假也还没批，大概得等主子出差回来了。
青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那时，他的计划也可以实行了。
很快，陈立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语气严肃：“主子，林小姐今天下午在商场被人推下手扶梯了，现在在帝都第一医院，医生说小姐是轻微脑震荡和右腿骨折，身上多处软组织损伤。林小姐的父母在医院陪着她。”
听到这些，顾衍之的心脏仿佛一瞬间停止跳动，抽痛不已。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一张俊脸似风雨欲来，极其难看。
骨折！
他的宝宝被推下扶梯受伤了！
她会有多疼，他不敢想象，也……难以想象。小姑娘最是怕疼，不小心刮伤皮肤，都能红眼好久，现在受这么严重的伤，说不定都哭成泪人了。
想到小姑娘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躲在被子里偷偷哭的画面，心撕裂般疼，喉间堵塞，一句话说不出，良久，他才听见自己嘶哑的嗓音：
“给我定最早回帝都的机票。”
陈立知道林桑桑在主子心里的分量，立刻回道，“是，主子。”
电话挂断，顾衍之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绪早已飘远，满脑子被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占据。
帝都第一医院。
大概是哭出来的缘故又或者是看见了心爱的人，林桑桑的心情舒畅了不少，连带着身上的疼痛都减轻几分。
许是惊吓过度导致神经疲劳，没一会儿，林桑桑便陷入了睡眠。
早上七点，因为身体的疼痛，林桑桑早早地就醒了，躺在病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实在忍不住了就龇牙咧嘴的“嘶”出声。
苏曼推门进来时，入目的就是宝贝女儿皱着张小脸龇牙咧嘴的，一脸的痛苦。连忙走过去，“宝贝，很疼吗？要不要叫医生？”
林桑桑拦住母亲，故作轻松地笑笑，“没事的，妈妈，不是很疼。”
苏曼心疼地摸摸她额头上的纱布，哽咽，“傻孩子，我是妈妈呀，不用骗我。”
林桑桑眼眶红红的，拉下母亲的手，嘟着嘴撒娇，“没有，是真的不怎么疼嘛。”
自己的孩子，苏曼最是了解，怎么可能不疼，只是不想她担心而已。
林桑桑看到放在一旁的食盒，晃母亲的手撒娇，“妈妈，我饿了。”
边说边眨眨漂亮的大眼睛卖萌，逗苏曼开心。
苏曼成功被逗笑，怜爱地点点她的鼻尖，“小馋猫。”
“嘻嘻！”
苏曼带来的是蔬菜香菇粥，医生嘱咐过骨折早期要以清淡饮食为主，中后期才可以吃些补蛋白质、维生素和钙的食材。
林桑桑靠在床头，享受着苏曼的贴心投喂，一派满足，“妈妈真好。要是把蔬菜香菇粥换成妈妈做的水晶虾饺就更好了！”
“好，等你出院回家，妈妈做给你吃。”苏曼满脸温柔，继续投喂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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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桑百无聊赖地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被抬高、打着厚厚石膏的右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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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突然被打开，林桑桑以为是苏曼就没在意，依旧懒洋洋地躺在病床上。结果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人进来，她觉得有些奇怪，掀眸望去，“妈你怎么……”
出口的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声音，看着门口风尘仆仆的高大身影，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男人一手搭在门把手上，眼神定定地望着她，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呆呆傻傻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顾衍之没回答，沉默地关上病房门，在床边坐下。眼神一寸一寸描摹小姑娘如画的眉眼，注意到她额头上碍眼的纱布和脸上的淤青，眉心紧紧蹙起。
视线又落到小姑娘打着石膏的右腿，一时间，心疼得难以复加。
要是可以，这些痛苦，他希望由他一人承担，他的小姑娘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见男人不说话，林桑桑心里一时没底，舔舔唇，讨好笑笑，“之之，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对上顾衍之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她有些心虚，垂着小脑袋，不敢再吭一声。
病房里陷入良久的沉默。
“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人终于开口，视线直直落在小姑娘头顶的小旋儿。
闻言，林桑桑的脑袋垂得更低，声若蚊蝇，“你在出差，我怕你担心嘛。”
一时间，顾衍之眼里的情绪更复杂了，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他的小姑娘长大了——小时候受丁点儿大的伤，哭着要他呼呼抱抱的小姑娘也会心疼人了。
温热的大掌握住她的小手，“以后受伤了要及时告诉我，有关你的一切我都想第一时间知道，嗯？”
林桑桑望着男人的俊脸，轻轻点头。
“疼不疼？”
男人温柔的一句关心，让林桑桑瞬间落泪。
她瘪着小嘴，眼眶通红，“疼~”
张开双臂，“抱抱~”
顾衍之起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将人抱进怀里。
“呜呜……”
林桑桑仿佛一瞬间找到了依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要把藏在心底的害怕与恐慌全都宣泄出来。
“之之……”
“嗯，我在。”
“我当时流了好多血，好疼好疼，感觉快要死掉了。”
小姑娘的话似针，一下一下扎进心脏，让他的呼吸都泛着密密的疼，眼眶微湿。大手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了，以后都不会了。桑桑是小仙女，神仙不会轻易死去。”
“我昨晚原本想告诉你的，可你在出差，我不想你因为我分心，呜……”
感受到颈间的湿润，顾衍之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狠狠地揉捏，心疼不已。大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
等小姑娘哭够了，他才送了点力道，双手扣住她的肩膀，眼神认真且严肃地看着她，一字一句一丝不苟，“林桑桑，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只要你健康、快乐，其次都是其次。什么都比不上一个你，知道了吗？”
控着她的后脑勺扣进怀里，轻蹭，“下次不要再瞒着我。”
“嗯。”林桑桑轻轻应着，小脑袋依恋地蹭着，软声，“我好想你。”
顾衍之喉间一堵，“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