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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皇帝的话，江忘川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她面上不显，“陛下明鉴，民女所言句句属实。”
说着轻轻瞥了一眼皇帝的神色，果真见他面上缓和许多，江忘川微微撇嘴，这死东西，还套她话呢！
皇帝问完自己想问的事，挥挥手对两人道：“两位今日辛苦了，便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朕让人送两位出宫。”
两人退下，他又抬手屏退宫人，御书房内便只剩下他，寂静之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声。
他垂首看着奏折，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脑海里浮现出云妃的脸颊，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身为皇帝，他身边从不缺美人，但对他来说，云妃总归是不一样的。
他给她独一无二的恩宠，包容她的小脾气，他不敢说自己很爱她，但总归对她是有感情的。
只是此事实在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他护不住她，也不愿再护她。
……
“李莲花，陛下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将我们送出宫去。”
如今皇帝已经彻底绝了要纳她为妃的想法，玉儿也不再拦着他们独处，两人索性就回到了屋内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李莲花温声答道：“云妃的事情败露，此事于皇家来说是辛秘，也是绝对不能传出去的真相，陛下此举应该是想秘密处决云妃。”
江忘川瞬间就蔫了，白云舒的模样在脑海中浮现，她轻轻叹口气，“李莲花，我今晚能去看看云舒吗，也算是送她最后一程吧……”
李莲花手指并起轻轻摩挲，看着江忘川点了个头，“我们先去查查她如今在何处，夜间我带你过去。”
*
几天过去了，方多病这边却迟迟不见有所行动。
万圣道虽然背地里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但明面上，它依旧是如今除却四顾门和金鸳盟以外最受江湖人推崇的大门派。
所以要想灭了万圣道，他们还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不会被人揪住辫子的理由。
可是这理由却也不好想……
其一，不能说出南胤一事，否则此事必会引起皇帝的注意，到时候难保不会有人顺藤摸瓜查出李莲花南胤后人的身份。
如今李莲花与江忘川两人还在皇宫，若是此事被查出，他们二人未必能安然脱身。
其二，封罄近几日并不见有什么大动作，没准已经察觉到了单孤刀的假身份，更甚者有可能已经打算来找自己了。
若是没有计划便贸然攻打，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若是情急之下说出了南胤复国的计划，也定然瞒不住李莲花的身份。
方多病头都要炸了，他拿出江忘川留给他的锦囊轻轻捏了捏，又是重重叹了口气，“唉，这江忘川也太不厚道了，留个锦囊还得事情结束后才能打开，也不说给我留个法子。”
好歹闯了这么久的江湖，也见识到了许许多多的事，方多病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但遇事不决时，他还是会想起李莲花和江忘川这两个拍档，这两人，一个喜欢走明路，一个最爱玩阴招。
屋内传出一声轻笑，笛飞声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她给你留了的。”他淡淡道。
听到这话，方多病眸光一亮，“江忘川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也不怪他如此激动，这江忘川的想法虽然听上去都不太靠谱，但损招也有损招的好处。
况且他们此行是要去对付万圣道那家伙，那肯定是越损越好了。
笛飞声摇摇头，径自在方多病对面坐下，“她虽未给你出主意，但她把我留给了你。”
方多病脸上的表情僵住，牵强一笑，“谢谢啊！”
接着他颓然坐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我现在缺的不是打手，是一个理由！”
他看着笛飞声，焦急得有些手脚并用，“理由！阿飞，你知道理由是什么吗？”
笛飞声却只是轻蔑一笑，“我不知道什么是理由，但我金鸳盟要出手，不需要理由。”
他声音淡淡，却噎得方多病接不上话来。
屋子里沉默许久，方多病笑出了声，“可别了，你这金鸳盟的名声在江湖上本就不太行，如今若是二话不说就去攻打万圣道，之后你可就真成大魔头了！”
笛飞声抬手饮下一口茶，对此毫不在意，“既如此，我金鸳盟带头最合适不过。”
他放下茶杯，接着道：“我这两日回去，已将金鸳盟内角丽谯的余孽尽数清理干净，我今日便可带人打上万圣道。”
方多病为他的果断感到震惊，同时也惊讶于他居然会对自己解释这么多，一时间没能回话。
缓过神来，他连忙摆摆手，“不行不行，万圣道盟友遍地，你若是真带人去打了，那群盟友又岂会坐山观虎斗？
到时候万圣道是倒了，你的金鸳盟可就要被正派武林围攻而死了。”
笛飞声刚想插话说自己不在乎 ，方多病却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坐下身冷静分析道：“我当然知道你不在乎，但这事若是让江忘川知道，她铁定得揍我一顿！”
“和江忘川有何关系？”笛飞声不解。
方多病轻飘飘的瞥他一眼，“她当然也不是在意你，只是若你的金鸳盟真为了这事遭到正派武林的围攻，李莲花又怎会袖手旁观。”
他叹口气，烦躁的饮下一口茶，“虽说李莲花如今解了碧茶之毒，内力也渐渐在恢复，但他若是真在这其中受了点伤，江忘川得跟你拼命！”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笛飞声也慢慢放下了这个想法。
他不是怕了江忘川，上次他们交过手，江忘川的内力绝不在李莲花之下，若有机会，他倒是想再与她再痛快打一架。
只是方多病说的对，被正派围攻这事确实麻烦，若到时候被这些琐事绊住脚，他又如何能够去找李莲花躲个清闲。
“那我们便不打了？”他追问道。
方多病轻轻摇头，“那自然是要打的，只是这理由却不好找。”他低头沉思，在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又一个想法。
“不是我说你，方多病，你能不能稍微想到你还有个小师叔啊！”房门被推开，江辞抱着云水剑站在门口，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方多病。
“江辞？你怎么下山了？”
方多病抬头看去，有些头疼，这江辞人小鬼大的，天天让自己喊她小师叔，他都快愁哭了。
这好不容易离开云隐山，才避开她没多久，谁能想到她追到山下来了。
江辞瞪他一眼，关上门自顾坐下给自己倒茶喝，“小师叔担心你，所以特意下山来一趟，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
方多病对她敷衍笑笑，“你瞧着我像是高兴的模样吗？”
他看向江辞，一脸疑惑，“这芩前辈怎么也不管管你，竟这般随意就让你下山来了？”
听到这话，江辞脸上的表情更傲娇了，她扬起发梢得意道：“谁让你小师叔天赋异禀呢，师父教的东西我学得快，她老人家自然也是管得宽松些的。”
说着她在方多病肩上轻轻拍了拍，“和你小师叔学着点啊！”
方多病翻了个白眼，这人也太傲了些，不过察觉到她身上的内力似乎确实沉稳不少，倒是没再说话，她也确实有傲气的资本。
江辞对他的表情毫不在意，轻笑一声后又正了神色，“好了，说正事，我真是来帮你的。”
她拿出两块令牌，将其中一枚推到方多病面前。
又拿出一沓纸，给方多病和笛飞声各分了几张。
“这是……单孤刀被万圣道关押的证明？”方多病看完后惊呼出声。
江辞点点头，“单孤刀没死的消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江湖，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就用这消息来打散他一手建立的万圣道。”
她顿了顿，看向方多病的目光里夹杂了些许心疼，“况且他作为你父亲，虽说目前尚未有太多人知道这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不洗清他，你难免会因此受到牵连。”
这便是斩不断的血缘关系，方多病与单孤刀的父子身份不假，若是单孤刀被人诟病，世人再看方多病时，便也会因此带上有色眼镜。
笛飞声沉沉看一眼江辞，这办法可不像是她一个小鬼头能想到的。
轻笑着摇摇头，只怕李莲花或是江忘川早已事先交代过她了。
方多病听完，眉头一皱，他站起身坚定道：“这事确实是他做错了，即便是哪天被人发现了我与他的关系，我也无惧，因为我方多病坦坦荡荡。”
江辞挑眉看他，微微沉下声音，面上有些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淡然，“我们自然是知道你坦坦荡荡的，但世人半知半解，皇帝也是半信半疑。”
方多病明白了江辞的意思，若是单孤刀作为南胤后人，且一心想要复国的消息被皇帝知道，皇帝又怎会不疑心。
他若是孤家一人且就不论，可他身后有整个天机山庄百十号人，若是因此被陛下猜忌，他父亲仕途走到底尚且是小事，怕就怕皇帝想要断绝后患……
江辞知道他想明白了，又喝下一口茶继续道：“这一招，名义上是洗清单孤刀，实际却是为了表达你方家的衷心，对皇家的衷心。”
又顿住，不知道下一句话该不该说。
方多病却又何其聪明，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明白她接下去的话。
他坐下身看着江辞，“你是想说，我之后大概率是会迎娶昭翎的，若我之后入了皇家，皇帝的最后一点疑心也会因此消失？”
江辞见他似乎没有不喜的意思，轻轻点了个头，“没错，之后你若是成了驸马，而单孤刀一心想要复兴南胤，那你必死无疑。
而如果单孤刀只是个被强制关押在万圣道的傀儡，那陛下对你的忌惮会因此减少很多。”
怕方多病会因此感到害怕，她忙又继续道：“当然，这些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单孤刀南胤后人的身份也未必就会被人知道。
所以这招是防患于未然，也是为了能够有个理由打上万圣道。”
她将那块令牌拿起递给方多病，“这是我找常安要的，我们此行，只是为了四顾门的副门主单孤刀报仇，凡是正道武林皆不可阻拦。”
方多病接过令牌，看着江辞的眼睛也有了些敬佩，“江辞，没想到你竟如此精于心计！”他感叹道。
江辞把自己的那块令牌收起，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那个……其实是有一点点李莲花和江忘川的意思在的。”
笛飞声嘴角微微扬起，果然如此，是他猜对了。
方多病则是瞪大了眼睛，“那她为何不直接告诉我？”害得他想了这么久，真不厚道！
江辞撇撇嘴，若是直接告诉方多病，她还怎么有理由偷偷下山啊！
但这话是绝对不能告诉方多病的，于是她轻咳一声严肃道：“那即便是告诉了你，你能像我一样这么轻松就拿到常安给的令牌吗？”
见方多病摇摇头，江辞满意的点点头，“看吧，我就说没我不行！”
方多病点点头，感叹道：“你这强大的关系户！”
江辞瞪他一眼，没和他计较，又看向笛飞声，“笛盟主，你的理由可想好了？”
她虽想唤他阿飞，但他们终究不曾一起相处过，贸然这么唤他，容易显得她过于自来熟了，所以她稍微迂回一些，唤他笛盟主，他若是觉得不自在，便会提醒自己改称呼。
江辞得意的笑笑，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笛飞声本就对心计毫无兴趣，刚刚便听得有些烦躁，这时听到提到自己，这才正了神色。
只是他尚且未注意到江辞的称呼，开口道：“我金鸳盟无需理由，但若非要有一个，那便对外说是瞧着四顾门也去了，我金鸳盟自然也是要去凑个热闹的。”
江辞嫌弃的看他一眼，“笛盟主这理由还真是……朴实无华！”她憋了半天，说了一个较为含蓄的词。
“不过……”
笛飞声刚要接话，就听江辞的声音继续传来，“这理由太草率了，不太妥当。”
“那你说如何？”笛飞声挑眉问道。
江辞撑着下巴微微思索一会，“这单孤刀既没死，那十年前挑起四顾门与金鸳盟大战的导火线也便不存在了。
既然是这万圣道害得两个门派死伤惨重，那笛盟主为十年前东海死去的手下报仇，这理由可还行？”
笛飞声点点头，“依你之言。”
听到皇帝的话，江忘川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她面上不显，“陛下明鉴，民女所言句句属实。”
说着轻轻瞥了一眼皇帝的神色，果真见他面上缓和许多，江忘川微微撇嘴，这死东西，还套她话呢！
皇帝问完自己想问的事，挥挥手对两人道：“两位今日辛苦了，便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朕让人送两位出宫。”
两人退下，他又抬手屏退宫人，御书房内便只剩下他，寂静之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声。
他垂首看着奏折，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脑海里浮现出云妃的脸颊，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身为皇帝，他身边从不缺美人，但对他来说，云妃总归是不一样的。
他给她独一无二的恩宠，包容她的小脾气，他不敢说自己很爱她，但总归对她是有感情的。
只是此事实在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他护不住她，也不愿再护她。
……
“李莲花，陛下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将我们送出宫去。”
如今皇帝已经彻底绝了要纳她为妃的想法，玉儿也不再拦着他们独处，两人索性就回到了屋内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李莲花温声答道：“云妃的事情败露，此事于皇家来说是辛秘，也是绝对不能传出去的真相，陛下此举应该是想秘密处决云妃。”
江忘川瞬间就蔫了，白云舒的模样在脑海中浮现，她轻轻叹口气，“李莲花，我今晚能去看看云舒吗，也算是送她最后一程吧……”
李莲花手指并起轻轻摩挲，看着江忘川点了个头，“我们先去查查她如今在何处，夜间我带你过去。”
*
几天过去了，方多病这边却迟迟不见有所行动。
万圣道虽然背地里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但明面上，它依旧是如今除却四顾门和金鸳盟以外最受江湖人推崇的大门派。
所以要想灭了万圣道，他们还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不会被人揪住辫子的理由。
可是这理由却也不好想……
其一，不能说出南胤一事，否则此事必会引起皇帝的注意，到时候难保不会有人顺藤摸瓜查出李莲花南胤后人的身份。
如今李莲花与江忘川两人还在皇宫，若是此事被查出，他们二人未必能安然脱身。
其二，封罄近几日并不见有什么大动作，没准已经察觉到了单孤刀的假身份，更甚者有可能已经打算来找自己了。
若是没有计划便贸然攻打，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若是情急之下说出了南胤复国的计划，也定然瞒不住李莲花的身份。
方多病头都要炸了，他拿出江忘川留给他的锦囊轻轻捏了捏，又是重重叹了口气，“唉，这江忘川也太不厚道了，留个锦囊还得事情结束后才能打开，也不说给我留个法子。”
好歹闯了这么久的江湖，也见识到了许许多多的事，方多病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但遇事不决时，他还是会想起李莲花和江忘川这两个拍档，这两人，一个喜欢走明路，一个最爱玩阴招。
屋内传出一声轻笑，笛飞声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她给你留了的。”他淡淡道。
听到这话，方多病眸光一亮，“江忘川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也不怪他如此激动，这江忘川的想法虽然听上去都不太靠谱，但损招也有损招的好处。
况且他们此行是要去对付万圣道那家伙，那肯定是越损越好了。
笛飞声摇摇头，径自在方多病对面坐下，“她虽未给你出主意，但她把我留给了你。”
方多病脸上的表情僵住，牵强一笑，“谢谢啊！”
接着他颓然坐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我现在缺的不是打手，是一个理由！”
他看着笛飞声，焦急得有些手脚并用，“理由！阿飞，你知道理由是什么吗？”
笛飞声却只是轻蔑一笑，“我不知道什么是理由，但我金鸳盟要出手，不需要理由。”
他声音淡淡，却噎得方多病接不上话来。
屋子里沉默许久，方多病笑出了声，“可别了，你这金鸳盟的名声在江湖上本就不太行，如今若是二话不说就去攻打万圣道，之后你可就真成大魔头了！”
笛飞声抬手饮下一口茶，对此毫不在意，“既如此，我金鸳盟带头最合适不过。”
他放下茶杯，接着道：“我这两日回去，已将金鸳盟内角丽谯的余孽尽数清理干净，我今日便可带人打上万圣道。”
方多病为他的果断感到震惊，同时也惊讶于他居然会对自己解释这么多，一时间没能回话。
缓过神来，他连忙摆摆手，“不行不行，万圣道盟友遍地，你若是真带人去打了，那群盟友又岂会坐山观虎斗？
到时候万圣道是倒了，你的金鸳盟可就要被正派武林围攻而死了。”
笛飞声刚想插话说自己不在乎 ，方多病却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坐下身冷静分析道：“我当然知道你不在乎，但这事若是让江忘川知道，她铁定得揍我一顿！”
“和江忘川有何关系？”笛飞声不解。
方多病轻飘飘的瞥他一眼，“她当然也不是在意你，只是若你的金鸳盟真为了这事遭到正派武林的围攻，李莲花又怎会袖手旁观。”
他叹口气，烦躁的饮下一口茶，“虽说李莲花如今解了碧茶之毒，内力也渐渐在恢复，但他若是真在这其中受了点伤，江忘川得跟你拼命！”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笛飞声也慢慢放下了这个想法。
他不是怕了江忘川，上次他们交过手，江忘川的内力绝不在李莲花之下，若有机会，他倒是想再与她再痛快打一架。
只是方多病说的对，被正派围攻这事确实麻烦，若到时候被这些琐事绊住脚，他又如何能够去找李莲花躲个清闲。
“那我们便不打了？”他追问道。
方多病轻轻摇头，“那自然是要打的，只是这理由却不好找。”他低头沉思，在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又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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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你怎么下山了？”
方多病抬头看去，有些头疼，这江辞人小鬼大的，天天让自己喊她小师叔，他都快愁哭了。
这好不容易离开云隐山，才避开她没多久，谁能想到她追到山下来了。
江辞瞪他一眼，关上门自顾坐下给自己倒茶喝，“小师叔担心你，所以特意下山来一趟，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
方多病对她敷衍笑笑，“你瞧着我像是高兴的模样吗？”
他看向江辞，一脸疑惑，“这芩前辈怎么也不管管你，竟这般随意就让你下山来了？”
听到这话，江辞脸上的表情更傲娇了，她扬起发梢得意道：“谁让你小师叔天赋异禀呢，师父教的东西我学得快，她老人家自然也是管得宽松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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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翻了个白眼，这人也太傲了些，不过察觉到她身上的内力似乎确实沉稳不少，倒是没再说话，她也确实有傲气的资本。
江辞对他的表情毫不在意，轻笑一声后又正了神色，“好了，说正事，我真是来帮你的。”
她拿出两块令牌，将其中一枚推到方多病面前。
又拿出一沓纸，给方多病和笛飞声各分了几张。
“这是……单孤刀被万圣道关押的证明？”方多病看完后惊呼出声。
江辞点点头，“单孤刀没死的消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江湖，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就用这消息来打散他一手建立的万圣道。”
她顿了顿，看向方多病的目光里夹杂了些许心疼，“况且他作为你父亲，虽说目前尚未有太多人知道这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不洗清他，你难免会因此受到牵连。”
这便是斩不断的血缘关系，方多病与单孤刀的父子身份不假，若是单孤刀被人诟病，世人再看方多病时，便也会因此带上有色眼镜。
笛飞声沉沉看一眼江辞，这办法可不像是她一个小鬼头能想到的。
轻笑着摇摇头，只怕李莲花或是江忘川早已事先交代过她了。
方多病听完，眉头一皱，他站起身坚定道：“这事确实是他做错了，即便是哪天被人发现了我与他的关系，我也无惧，因为我方多病坦坦荡荡。”
江辞挑眉看他，微微沉下声音，面上有些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淡然，“我们自然是知道你坦坦荡荡的，但世人半知半解，皇帝也是半信半疑。”
方多病明白了江辞的意思，若是单孤刀作为南胤后人，且一心想要复国的消息被皇帝知道，皇帝又怎会不疑心。
他若是孤家一人且就不论，可他身后有整个天机山庄百十号人，若是因此被陛下猜忌，他父亲仕途走到底尚且是小事，怕就怕皇帝想要断绝后患……
江辞知道他想明白了，又喝下一口茶继续道：“这一招，名义上是洗清单孤刀，实际却是为了表达你方家的衷心，对皇家的衷心。”
又顿住，不知道下一句话该不该说。
方多病却又何其聪明，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明白她接下去的话。
他坐下身看着江辞，“你是想说，我之后大概率是会迎娶昭翎的，若我之后入了皇家，皇帝的最后一点疑心也会因此消失？”
江辞见他似乎没有不喜的意思，轻轻点了个头，“没错，之后你若是成了驸马，而单孤刀一心想要复兴南胤，那你必死无疑。
而如果单孤刀只是个被强制关押在万圣道的傀儡，那陛下对你的忌惮会因此减少很多。”
怕方多病会因此感到害怕，她忙又继续道：“当然，这些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单孤刀南胤后人的身份也未必就会被人知道。
所以这招是防患于未然，也是为了能够有个理由打上万圣道。”
她将那块令牌拿起递给方多病，“这是我找常安要的，我们此行，只是为了四顾门的副门主单孤刀报仇，凡是正道武林皆不可阻拦。”
方多病接过令牌，看着江辞的眼睛也有了些敬佩，“江辞，没想到你竟如此精于心计！”他感叹道。
江辞把自己的那块令牌收起，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那个……其实是有一点点李莲花和江忘川的意思在的。”
笛飞声嘴角微微扬起，果然如此，是他猜对了。
方多病则是瞪大了眼睛，“那她为何不直接告诉我？”害得他想了这么久，真不厚道！
江辞撇撇嘴，若是直接告诉方多病，她还怎么有理由偷偷下山啊！
但这话是绝对不能告诉方多病的，于是她轻咳一声严肃道：“那即便是告诉了你，你能像我一样这么轻松就拿到常安给的令牌吗？”
见方多病摇摇头，江辞满意的点点头，“看吧，我就说没我不行！”
方多病点点头，感叹道：“你这强大的关系户！”
江辞瞪他一眼，没和他计较，又看向笛飞声，“笛盟主，你的理由可想好了？”
她虽想唤他阿飞，但他们终究不曾一起相处过，贸然这么唤他，容易显得她过于自来熟了，所以她稍微迂回一些，唤他笛盟主，他若是觉得不自在，便会提醒自己改称呼。
江辞得意的笑笑，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笛飞声本就对心计毫无兴趣，刚刚便听得有些烦躁，这时听到提到自己，这才正了神色。
只是他尚且未注意到江辞的称呼，开口道：“我金鸳盟无需理由，但若非要有一个，那便对外说是瞧着四顾门也去了，我金鸳盟自然也是要去凑个热闹的。”
江辞嫌弃的看他一眼，“笛盟主这理由还真是……朴实无华！”她憋了半天，说了一个较为含蓄的词。
“不过……”
笛飞声刚要接话，就听江辞的声音继续传来，“这理由太草率了，不太妥当。”
“那你说如何？”笛飞声挑眉问道。
江辞撑着下巴微微思索一会，“这单孤刀既没死，那十年前挑起四顾门与金鸳盟大战的导火线也便不存在了。
既然是这万圣道害得两个门派死伤惨重，那笛盟主为十年前东海死去的手下报仇，这理由可还行？”
笛飞声点点头，“依你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