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晨光下的废墟——清算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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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玛丽乔亚的夜空烧了将近两个时辰才被逐渐控制住。
南侧粮仓的火焰虽然已被扑灭大半，但余烬仍然在废墟深处持续燃烧，将那片区域的空气烤得干燥灼热。
三处供水管道被炸断，数条核心通道被垮塌的建筑残骸堵塞，超过千名卫兵和侍从在火场与废墟之间穿梭，清理残骸、搬运伤者、确认死亡名单。
当清晨的第一缕人造白光从圣地穹顶重新亮起时，战损报告开始汇总到各级指挥节点。
天龙人方面，三名天龙人轻伤。
一名在粮仓爆炸发生时正在附近巡视，被飞溅的碎石击中左臂；另外两名在石雕倒塌时恰好在相邻建筑内，被震碎的玻璃割伤。
都是皮外伤，没有性命之忧。
但据目击者称，还有一位接近现场的天龙人被爆炸波及，目前下落不明，搜救队正在废墟中寻找中。
国王代表团方面，阿拉巴斯坦国王寇布拉失踪，其随从团正在请求海军协助搜查。
德雷斯罗萨国王力库·多尔德三世及其公主蕾贝卡据报在爆炸前已被提前转移至安全区域，目前安然无恙。
其余国王代表团有七人轻伤、两人重伤，多为爆炸冲击波导致的坠落与撞击伤。
奴隶方面，情况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局面。
南侧粮仓的爆炸破坏了盘古城下层数处奴隶监牢的墙体结构，另有不明身份者趁乱切断了多处锁链与项圈的束缚。
根据现场清点，至少有超过两百名奴隶在被释放后趁乱逃离或躲入废墟中尚未被找到。
还有一处运奴通道的天花板垮塌，导致三十余名奴隶被压在碎石下方，搜救队正在紧急挖掘。
建筑损失方面，粮仓主体结构约六成被焚毁，短期内无法恢复正常运转；
北侧石雕完全倒塌，残骸需要清理后重建；
盘古城东侧外墙出现数处裂缝，来自地下殿厅方向，有工程师初步判断可能是来自地下的结构性震动，与爆炸无关，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
这些数字正在随着晨光的扩散而被整理成文件，逐一送往各层级的指挥节点。
而在这份文件尚未到达权力之间的时候，盘古城中层塔台上正在发生另一场对话。
加林圣的身影出现在塔台入口时，一笑仍然站在他惯常驻守的位置。
杖刀拄在身前，灰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白。
加林圣大人。
一笑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加林圣的脚步在塔台入口处短暂地停了一瞬，他的目光扫过一笑的站姿，
刀尖朝东，重心偏左，那是他平时驻守时惯用的姿态，没有任何异常。
一笑。
加林圣的声音在晨光中微微亮起，起初并不带着尖锐的锋芒，反而是一种较为平缓的语气：
昨晚的动静不小啊！
一笑闻言，将头转向塔台下方那片正在被晨光照亮的废墟上。
加林圣大人说的是。他的声音平稳如常，
谁也没想到革命军这么大胆，敢闯进这里，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确实胆大，也确实是意料之外。加林圣微微侧过头，南侧的粮仓，北侧的石雕，还有地下的囚犯……他们在这一夜做的事情，比过去十年任何组织对圣地的渗透都要彻底。
一笑灰白色的眼睛看向加林圣，他的声音没有太大变化。
粮仓的火势在凌晨三点被控制住，北侧石雕残骸已开始清理......目前核心区无新增威胁。
加林圣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一瞬。
昨晚地下殿厅的方向，你出手了？加林圣的声音稍微有些变冷。
你有没有感知到那道攻击的来源？
感知到了，来源是地下更深处，不在常规防御体系的记录中。
那你为什么没有确认目标？
一笑的刀尖在地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因为那道攻击的轨迹如果继续延伸，会在穿过目标之后继续向前飞行，命中天龙人居住区。我选择拦截，因为按照防御条例，任何来源不明且朝向核心区移动的攻击都需要立即制止。
加林圣的目光落在一笑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立刻的愤怒，只有一种正在将每一个字拆解、核对、验证的耐心。
你觉得那道攻击会穿过去？
不是觉得。一笑的声音平稳如初。是确认过之后才动手的，在出手之前，我计算了落点范围。那道攻击的动能如果未被干预，在穿透目标后仍然会保持约六成的残余速度。
六成？
六成。
加林圣继续逼问：
你的计算能力，我知道。但有一件事你还没解释，如果那道攻击的轨迹真的如你所说穿过了目标，那么它应该是从地下射向目标、再从目标射向外墙。你是用见闻色感知到的攻击轨迹，但你的见闻色能穿透那道密室的墙壁吗？
一笑停顿了一瞬。
穿透不了。
那你如何确认那道攻击在穿过目标之后还会继续飞行？
一笑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
那道攻击黑色，无影，无声，沿着一条直线前进。我在它经过某一特定位置时，捕捉到了它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热信号。那条热信号的延伸方向在穿过目标所在的位置之后没有衰减，保持着几乎相同强度的线性延伸。按照这种形态的攻击特性，它不会在命中第一个目标后停止。
加林圣的手指在袖口处极轻地动了一下。
黑色、无影、无声。他重复了这三个词，声音里似乎多了一层比方才更深的意味。
你确定你描述的形态准确？
准确。
加林圣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一笑，那道攻击的来源，不是常规防御体系记录的东西。你感知到它，已经超出了你的职责范围。你本可以选择不碰它。
对此，一笑只是平稳的回应道：我做的是我的职责范围内的事，确保核心区不受未知威胁的冲击。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
那道攻击来自哪里，属于什么人，为什么在那时候射出来，这些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我需要考虑的只有一件事，它会不会波及我负责的区域。
加林圣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有没有想过，你拦截的那道攻击，可能会救了某个不该被救的人？
一笑自然能猜到其中的一些原委，但他的呼吸没有变化。
加林圣大人，我拦截的是攻击，不是攻击的目标。攻击的目标是谁，那不在拦截的判定标准里。如果那道攻击的落点是另一个方向，比如指向盘古城正门，我一样会拦截。因为它的轨迹仍然经过核心区。
他停顿了一瞬。
规则应该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加林圣大人。
加林圣沉默了很久，那道冷锐的目光在一笑的平静面容上停留了足有十息，然后缓缓移开。
你的解释，我会记录。
他转过身，朝着塔台出口的方向走去。
剩下的事，萨卡斯基会跟你对。
一笑没有回答。
他的杖刀仍然拄在身前，如同一座沉入晨光中的塔，寂静而沉默。
火光在玛丽乔亚的夜空烧了将近两个时辰才被逐渐控制住。
南侧粮仓的火焰虽然已被扑灭大半，但余烬仍然在废墟深处持续燃烧，将那片区域的空气烤得干燥灼热。
三处供水管道被炸断，数条核心通道被垮塌的建筑残骸堵塞，超过千名卫兵和侍从在火场与废墟之间穿梭，清理残骸、搬运伤者、确认死亡名单。
当清晨的第一缕人造白光从圣地穹顶重新亮起时，战损报告开始汇总到各级指挥节点。
天龙人方面，三名天龙人轻伤。
一名在粮仓爆炸发生时正在附近巡视，被飞溅的碎石击中左臂；另外两名在石雕倒塌时恰好在相邻建筑内，被震碎的玻璃割伤。
都是皮外伤，没有性命之忧。
但据目击者称，还有一位接近现场的天龙人被爆炸波及，目前下落不明，搜救队正在废墟中寻找中。
国王代表团方面，阿拉巴斯坦国王寇布拉失踪，其随从团正在请求海军协助搜查。
德雷斯罗萨国王力库·多尔德三世及其公主蕾贝卡据报在爆炸前已被提前转移至安全区域，目前安然无恙。
其余国王代表团有七人轻伤、两人重伤，多为爆炸冲击波导致的坠落与撞击伤。
奴隶方面，情况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局面。
南侧粮仓的爆炸破坏了盘古城下层数处奴隶监牢的墙体结构，另有不明身份者趁乱切断了多处锁链与项圈的束缚。
根据现场清点，至少有超过两百名奴隶在被释放后趁乱逃离或躲入废墟中尚未被找到。
还有一处运奴通道的天花板垮塌，导致三十余名奴隶被压在碎石下方，搜救队正在紧急挖掘。
建筑损失方面，粮仓主体结构约六成被焚毁，短期内无法恢复正常运转；
北侧石雕完全倒塌，残骸需要清理后重建；
盘古城东侧外墙出现数处裂缝，来自地下殿厅方向，有工程师初步判断可能是来自地下的结构性震动，与爆炸无关，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
这些数字正在随着晨光的扩散而被整理成文件，逐一送往各层级的指挥节点。
而在这份文件尚未到达权力之间的时候，盘古城中层塔台上正在发生另一场对话。
加林圣的身影出现在塔台入口时，一笑仍然站在他惯常驻守的位置。
杖刀拄在身前，灰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白。
加林圣大人。
一笑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加林圣的脚步在塔台入口处短暂地停了一瞬，他的目光扫过一笑的站姿，
刀尖朝东，重心偏左，那是他平时驻守时惯用的姿态，没有任何异常。
一笑。
加林圣的声音在晨光中微微亮起，起初并不带着尖锐的锋芒，反而是一种较为平缓的语气：
昨晚的动静不小啊！
一笑闻言，将头转向塔台下方那片正在被晨光照亮的废墟上。
加林圣大人说的是。他的声音平稳如常，
谁也没想到革命军这么大胆，敢闯进这里，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确实胆大，也确实是意料之外。加林圣微微侧过头，南侧的粮仓，北侧的石雕，还有地下的囚犯……他们在这一夜做的事情，比过去十年任何组织对圣地的渗透都要彻底。
一笑灰白色的眼睛看向加林圣，他的声音没有太大变化。
粮仓的火势在凌晨三点被控制住，北侧石雕残骸已开始清理......目前核心区无新增威胁。
加林圣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一瞬。
昨晚地下殿厅的方向，你出手了？加林圣的声音稍微有些变冷。
你有没有感知到那道攻击的来源？
感知到了，来源是地下更深处，不在常规防御体系的记录中。
那你为什么没有确认目标？
一笑的刀尖在地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因为那道攻击的轨迹如果继续延伸，会在穿过目标之后继续向前飞行，命中天龙人居住区。我选择拦截，因为按照防御条例，任何来源不明且朝向核心区移动的攻击都需要立即制止。
加林圣的目光落在一笑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立刻的愤怒，只有一种正在将每一个字拆解、核对、验证的耐心。
你觉得那道攻击会穿过去？
不是觉得。一笑的声音平稳如初。是确认过之后才动手的，在出手之前，我计算了落点范围。那道攻击的动能如果未被干预，在穿透目标后仍然会保持约六成的残余速度。
六成？
六成。
加林圣继续逼问：
你的计算能力，我知道。但有一件事你还没解释，如果那道攻击的轨迹真的如你所说穿过了目标，那么它应该是从地下射向目标、再从目标射向外墙。你是用见闻色感知到的攻击轨迹，但你的见闻色能穿透那道密室的墙壁吗？
一笑停顿了一瞬。
穿透不了。
那你如何确认那道攻击在穿过目标之后还会继续飞行？
一笑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
那道攻击黑色，无影，无声，沿着一条直线前进。我在它经过某一特定位置时，捕捉到了它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热信号。那条热信号的延伸方向在穿过目标所在的位置之后没有衰减，保持着几乎相同强度的线性延伸。按照这种形态的攻击特性，它不会在命中第一个目标后停止。
加林圣的手指在袖口处极轻地动了一下。
黑色、无影、无声。他重复了这三个词，声音里似乎多了一层比方才更深的意味。
你确定你描述的形态准确？
准确。
加林圣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一笑，那道攻击的来源，不是常规防御体系记录的东西。你感知到它，已经超出了你的职责范围。你本可以选择不碰它。
对此，一笑只是平稳的回应道：我做的是我的职责范围内的事，确保核心区不受未知威胁的冲击。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
那道攻击来自哪里，属于什么人，为什么在那时候射出来，这些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我需要考虑的只有一件事，它会不会波及我负责的区域。
加林圣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有没有想过，你拦截的那道攻击，可能会救了某个不该被救的人？
一笑自然能猜到其中的一些原委，但他的呼吸没有变化。
加林圣大人，我拦截的是攻击，不是攻击的目标。攻击的目标是谁，那不在拦截的判定标准里。如果那道攻击的落点是另一个方向，比如指向盘古城正门，我一样会拦截。因为它的轨迹仍然经过核心区。
他停顿了一瞬。
规则应该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加林圣大人。
加林圣沉默了很久，那道冷锐的目光在一笑的平静面容上停留了足有十息，然后缓缓移开。
你的解释，我会记录。
他转过身，朝着塔台出口的方向走去。
剩下的事，萨卡斯基会跟你对。
一笑没有回答。
他的杖刀仍然拄在身前，如同一座沉入晨光中的塔，寂静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