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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年尾十分寂静，举国大孝，三年禁绝办喜事。最兴奋的就是弘昊，他终于不用担忧我整天唠叨逼他完婚了。
因此今年异常清静，各府都未举行宴会，只有关系亲近的几家略微走动。允禵不能出府，我们约好去看过他一次。他和允禟似乎已经清静下来，可是脸上的笑容却让我从心底发寒——太差池劲了，他们如果对胤禛破口痛骂，我还不会畏惧。可是望见他们如此驯服……这基础不是他们的作风。
我没有流露出半点怀疑的神色，只管让自己在虚假的欢喜中微笑——还真不是一般地累。
“东方不败为什么不兴奋？”胤禩的声音随着马车上下升沉着。
“独孤求败又为什么兴奋？”我反问他。
“他们如果想不开，你再担忧也没用。我会劝劝允禟和允俄的，至于十四，他多年来在军中发号施令惯了，别人的话恐怕很难听进去。”
我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我也知道现在尚有许多王公贵族仍然持张望态度。八旗之间的斗争不会随着胤禛的继位而停止，正因为胤禛出乎意料地登上皇位，所以斗争只会越发猛烈。而斗争的余波，会将我们每小我私家抛向不知名的未来。如果他们三个继续与胤禛作对，那么彼岸肯定十分恐怖。
我心情沮丧，一直待在府里，拒不加入一切社交运动。直到大年月朔的早上，才不得不梳妆妆扮。因为今天所有的亲王、贝勒和福晋都要进宫向太后、天子和皇后拜贺新年。
我有些郁闷，又要见到年妃……
头上突然一痛，为我梳头的丫鬟素问连忙放下簪子，恐惧地说：“仆众一时失手，请福晋恕罪。”
我笑道：“早上才跪了的，现在又跪，我可再没压岁钱发给你了。”
小如瞪她一眼，“一大早的，不知想什么去了，也欠好好用心。”说着从她手上接过梳子，问道：“主子，痛不痛？”
“不痛，有你亲自动手，我怎么敢说痛？”
“您就是这样，所以才会被人欺压……”
胤禩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他看看我的心情，眼光一闪，笑道：“你稍稍忍耐些，不要与她作对，她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我叹气，看来各人都知道我与新皇的宠妃年氏反面。只是这消息未免也传得太快了，我们之间唯一的一次正面冲突就是她“不小心”踩了一下我的脚而已……
只怪这里的人想象力太富厚，一点蛛丝马迹可以推断出一部生物进化史——不知道他们把我和年氏的血海深仇形貌到第几级了。
“她这次要是再敢踩我的脚，我一定不会饶过她。不蒸馒头争口吻！”我挥舞着双拳，愤愤地说。
他可笑，“是、是，她惹你是她瞎了眼……”
灵枢拿出一件白狐斗篷，我瞧了一瞧，苦笑道：“你还以为是圣祖天子那会啊，现在我衣服上多一粒扣子都市成为别人的口实，把这件挂回去，给我拿一件‘制服’来。”
灵枢不明所以。
小如无奈，只得亲自从柜子里拿出大红的朝挂和朝袍，服侍我穿好后，又加上一件缎土地金斗蓬。
我苦着脸，看着镜子里怪模怪样的自己，对胤禩说：“想必那女人望见我今天这样，也会放我一马。”
他微笑，“我还没见过比你更美的人，穿什么都悦目。”
“谢谢您的赞美。”我虽然知道他这句话不行信，但照旧美滋滋地接受了，随即发现他胸前的五爪龙跟我衣服上的一样，忍不住笑道：“哈，我们穿的是情侣装！”
我们分成了两拨——胤禩、弘昊和其他的亲王贝子们去养心殿朝拜胤禛正，我则带着朝云和素心，分坐两辆马车去参见太后和皇后。
马车全都停在苍震门，于志在宫门前迎接我们。卯时，那拉氏率女眷前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我听说德妃拒不接受胤禛加封的尊号，心中尚有些担忧，现在见她神色如常，也就放下心来。胤禛虽然把允禵软禁在府中，可是究竟没对他动手。
德妃精神不佳，只说了两句局势上的话，让各人好好持家，恪守妇道，每人赏了一个荷包，就回寝宫休息了。
可我照旧注意到，允禵的福晋完颜氏的荷包比别人的要大。她接事后迅速放进袖子里，行动十分敏捷。
我转过脸，突然触到那拉氏刚刚移开的眼光，心中一寒，连忙对她笑了一笑。
各人又去坤宁宫拜贺皇后，礼毕，几位亲王贝勒福晋被留下叙旧，其他人则移至仪鸾殿，由宫中的女官接待。
那拉氏对我十分亲热，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
说了会话，我笑道：“玫瑰有件礼物，托我带给娘娘。”说着，示意小如把冰盒打开。齐妃和熹妃看了一眼，都在一旁啧啧称奇。
玫瑰送她的是一朵雪莲花。那碧绿，如玉雕成一般，纵然生存在冰中，幽美的香气也隐约可闻。坤宁宫四处红烛高照，映在晶莹的冰面上，更是显得这花绮丽华美，令人移不开眼。
那拉氏大大地有体面，掩嘴笑道：“玫瑰这孩子真懂事，还记得给我带礼物。”
小如把冰盒交给她的大宫女铃兰。我笑道：“听玫瑰说，这天山雪莲不仅是治病的良药，而且对于养颜更是有奇效。”
“难怪姐姐这么多年容貌都没变，我就不行了……”
我向这娇滴滴的声音主人转过头去，“年妃娘娘说笑了，我怎么敢跟您比呢？”
她对我的回覆还算满足，皱了皱鼻子，继续和身边的三福晋说笑。
我身上一麻，不知胤禛望见她这副爱娇的样子是什么感受。兆佳氏碰一下我的手，我明确她的意思，冲她眨眨眼睛。
那拉氏迩来身子有些不爽，便让年氏向导我们去仪鸾殿用午膳。
年氏笑着站起来，眼角的余光堪堪地瞟向我。
我心中隐隐以为不妙，但又不能不去，正犹豫间，那拉氏已经笑道：“妹妹只管去，廉王爷那里我派人去说。”
我无奈，只得笑道：“多谢皇后娘娘体贴，那灵犀就和几位娘娘一起已往了。”
一出坤宁宫大门，年氏便亲热地钳住我的胳膊，“妹妹盼着和姐姐一起用饭，可是盼了许多年呢……”
我打个寒战，这才知道真正的笑面虎是什么样。
仪鸾殿已经候了许多女眷，却不见朝云、素心和玲珑的踪影。年妃与我同桌，尚有几位与她一向交好的福晋。不知是有意照旧无意，齐妃和熹妃均坐到了其他桌上。
“鸿门宴。”我暗自提高警惕。开顽笑，要是真跟她斗起来，亏损的还不是我自己。
“听说廉王妃喜欢海棠花？”三福晋董鄂氏笑着问我。她阿玛勇勤公鹏春与年庚尧关系很好，年氏得势，她也沾了不少光。
我虽然以为她的语气有些希奇，可是也想不出这句话能有什么问题，便浅笑点颔首。
一桌贵妇突然一起大笑起来。五福晋塔喇氏笑道：“听人说八弟妹熟读诗书，难堪不知道《春秋》中有‘海棠有色而无香’这句话吗？”
年氏故作惊讶，“哦？这句话倒怪有趣的，只是不明确什么意思。”
“回贵妃娘娘，这是圣人用来责备那些所谓的贤人的，大意是说他们实在不配称作贤人。”董鄂氏热心地为她做着解释。
我从未发现她的声音有这么大，引得旁边好几桌的福晋和格格们都看着我。
我沉吟片晌，微笑道：“谁说海棠无香？不知姐姐是否记得郑谷《咏海棠》中的两句诗：朝醉暮吟看不足，羡他蝴蝶宿深枝。花儿有没有香气，圣人可能会弄错，蝴蝶却不会。”
董鄂氏脸上一红，嘴唇刚动，年妃已经笑道：“各人照旧喝酒吧，何须去争这些花儿朵儿的？”
我顺水推舟，端着羽觞站起来，道：“我敬娘娘一杯，祝娘娘福寿绵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现在。”
“现在还在国孝期间。”允祉的侧福晋田氏突然说道，音量足够让旁人侧目。
我盯着她的脸，心头转过无数个念头，终于明确了她们的用意。她们无非是想逼得我恼羞成怒，好给年氏一个发作的捏词，就像允禟他们对胤禛一样。
可是他们男子是为权力而战，我和年氏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就算玫瑰小时候冒犯过她，也犯不着对我如此穷追猛打。
想到这里，我心中突然一惊——岂非胤禛跟她说过什么，所以她才这么有恃无恐？可是这也不像是他的作风，而且胤禩还算是较量支持他的一个亲王，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思来想去间，我的脸色阴晴不定，霎时已变了几变。
年妃注视我半响，和声说道：“姐妹之间说说笑笑的，那里有那么多隐讳。今天是大年月朔，我们不要坏了兴致，皇后娘娘身子有些不爽，命我代她招呼列位，各人也不要羁绊，吃完饭后我们去太液池的冰面上拖冰床玩！”
我不由惊上加惊，她突然这么平易近人通情达理，不知又想玩什么名堂。接下来各府女眷前来敬酒时，我来者不拒，统统喝下。到散席去太液池那会，脚步已经有些打浮了。
我撑头笑道：“看来我不能下去坐冰床了，不如就在这上面看各人玩吧。”
董鄂氏和田氏一把拉住我，笑道：“放心吧，我们和妹妹坐一张冰床，担保您清静……”小如和灵枢、素问急得不知说什么好，只在一边搓手。
我瞟了一眼，悄悄骂她笨，不知道去找胤禩。
焦虑间，旁边突然响起一个温柔的笑声：“正巧我那张冰床上没人，姐姐要是不嫌弃，不如和我坐一张冰床。”
我转头一看，兆佳氏带着几个太监站在我身后，满脸的笑意。不待年氏说话，她身边但监已经把我扶了已往。
年氏知道允祥和胤禛关系非同一般，欠许多几何说什么，只是笑道：“那再好不外了，我看姐姐有些醉了，还请兆佳妹妹费心照顾着。”说罢，在众人的蜂拥下袅袅登上冰床。
今年的年尾十分寂静，举国大孝，三年禁绝办喜事。最兴奋的就是弘昊，他终于不用担忧我整天唠叨逼他完婚了。
因此今年异常清静，各府都未举行宴会，只有关系亲近的几家略微走动。允禵不能出府，我们约好去看过他一次。他和允禟似乎已经清静下来，可是脸上的笑容却让我从心底发寒——太差池劲了，他们如果对胤禛破口痛骂，我还不会畏惧。可是望见他们如此驯服……这基础不是他们的作风。
我没有流露出半点怀疑的神色，只管让自己在虚假的欢喜中微笑——还真不是一般地累。
“东方不败为什么不兴奋？”胤禩的声音随着马车上下升沉着。
“独孤求败又为什么兴奋？”我反问他。
“他们如果想不开，你再担忧也没用。我会劝劝允禟和允俄的，至于十四，他多年来在军中发号施令惯了，别人的话恐怕很难听进去。”
我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我也知道现在尚有许多王公贵族仍然持张望态度。八旗之间的斗争不会随着胤禛的继位而停止，正因为胤禛出乎意料地登上皇位，所以斗争只会越发猛烈。而斗争的余波，会将我们每小我私家抛向不知名的未来。如果他们三个继续与胤禛作对，那么彼岸肯定十分恐怖。
我心情沮丧，一直待在府里，拒不加入一切社交运动。直到大年月朔的早上，才不得不梳妆妆扮。因为今天所有的亲王、贝勒和福晋都要进宫向太后、天子和皇后拜贺新年。
我有些郁闷，又要见到年妃……
头上突然一痛，为我梳头的丫鬟素问连忙放下簪子，恐惧地说：“仆众一时失手，请福晋恕罪。”
我笑道：“早上才跪了的，现在又跪，我可再没压岁钱发给你了。”
小如瞪她一眼，“一大早的，不知想什么去了，也欠好好用心。”说着从她手上接过梳子，问道：“主子，痛不痛？”
“不痛，有你亲自动手，我怎么敢说痛？”
“您就是这样，所以才会被人欺压……”
胤禩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他看看我的心情，眼光一闪，笑道：“你稍稍忍耐些，不要与她作对，她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我叹气，看来各人都知道我与新皇的宠妃年氏反面。只是这消息未免也传得太快了，我们之间唯一的一次正面冲突就是她“不小心”踩了一下我的脚而已……
只怪这里的人想象力太富厚，一点蛛丝马迹可以推断出一部生物进化史——不知道他们把我和年氏的血海深仇形貌到第几级了。
“她这次要是再敢踩我的脚，我一定不会饶过她。不蒸馒头争口吻！”我挥舞着双拳，愤愤地说。
他可笑，“是、是，她惹你是她瞎了眼……”
灵枢拿出一件白狐斗篷，我瞧了一瞧，苦笑道：“你还以为是圣祖天子那会啊，现在我衣服上多一粒扣子都市成为别人的口实，把这件挂回去，给我拿一件‘制服’来。”
灵枢不明所以。
小如无奈，只得亲自从柜子里拿出大红的朝挂和朝袍，服侍我穿好后，又加上一件缎土地金斗蓬。
我苦着脸，看着镜子里怪模怪样的自己，对胤禩说：“想必那女人望见我今天这样，也会放我一马。”
他微笑，“我还没见过比你更美的人，穿什么都悦目。”
“谢谢您的赞美。”我虽然知道他这句话不行信，但照旧美滋滋地接受了，随即发现他胸前的五爪龙跟我衣服上的一样，忍不住笑道：“哈，我们穿的是情侣装！”
我们分成了两拨——胤禩、弘昊和其他的亲王贝子们去养心殿朝拜胤禛正，我则带着朝云和素心，分坐两辆马车去参见太后和皇后。
马车全都停在苍震门，于志在宫门前迎接我们。卯时，那拉氏率女眷前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我听说德妃拒不接受胤禛加封的尊号，心中尚有些担忧，现在见她神色如常，也就放下心来。胤禛虽然把允禵软禁在府中，可是究竟没对他动手。
德妃精神不佳，只说了两句局势上的话，让各人好好持家，恪守妇道，每人赏了一个荷包，就回寝宫休息了。
可我照旧注意到，允禵的福晋完颜氏的荷包比别人的要大。她接事后迅速放进袖子里，行动十分敏捷。
我转过脸，突然触到那拉氏刚刚移开的眼光，心中一寒，连忙对她笑了一笑。
各人又去坤宁宫拜贺皇后，礼毕，几位亲王贝勒福晋被留下叙旧，其他人则移至仪鸾殿，由宫中的女官接待。
那拉氏对我十分亲热，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
说了会话，我笑道：“玫瑰有件礼物，托我带给娘娘。”说着，示意小如把冰盒打开。齐妃和熹妃看了一眼，都在一旁啧啧称奇。
玫瑰送她的是一朵雪莲花。那碧绿，如玉雕成一般，纵然生存在冰中，幽美的香气也隐约可闻。坤宁宫四处红烛高照，映在晶莹的冰面上，更是显得这花绮丽华美，令人移不开眼。
那拉氏大大地有体面，掩嘴笑道：“玫瑰这孩子真懂事，还记得给我带礼物。”
小如把冰盒交给她的大宫女铃兰。我笑道：“听玫瑰说，这天山雪莲不仅是治病的良药，而且对于养颜更是有奇效。”
“难怪姐姐这么多年容貌都没变，我就不行了……”
我向这娇滴滴的声音主人转过头去，“年妃娘娘说笑了，我怎么敢跟您比呢？”
她对我的回覆还算满足，皱了皱鼻子，继续和身边的三福晋说笑。
我身上一麻，不知胤禛望见她这副爱娇的样子是什么感受。兆佳氏碰一下我的手，我明确她的意思，冲她眨眨眼睛。
那拉氏迩来身子有些不爽，便让年氏向导我们去仪鸾殿用午膳。
年氏笑着站起来，眼角的余光堪堪地瞟向我。
我心中隐隐以为不妙，但又不能不去，正犹豫间，那拉氏已经笑道：“妹妹只管去，廉王爷那里我派人去说。”
我无奈，只得笑道：“多谢皇后娘娘体贴，那灵犀就和几位娘娘一起已往了。”
一出坤宁宫大门，年氏便亲热地钳住我的胳膊，“妹妹盼着和姐姐一起用饭，可是盼了许多年呢……”
我打个寒战，这才知道真正的笑面虎是什么样。
仪鸾殿已经候了许多女眷，却不见朝云、素心和玲珑的踪影。年妃与我同桌，尚有几位与她一向交好的福晋。不知是有意照旧无意，齐妃和熹妃均坐到了其他桌上。
“鸿门宴。”我暗自提高警惕。开顽笑，要是真跟她斗起来，亏损的还不是我自己。
“听说廉王妃喜欢海棠花？”三福晋董鄂氏笑着问我。她阿玛勇勤公鹏春与年庚尧关系很好，年氏得势，她也沾了不少光。
我虽然以为她的语气有些希奇，可是也想不出这句话能有什么问题，便浅笑点颔首。
一桌贵妇突然一起大笑起来。五福晋塔喇氏笑道：“听人说八弟妹熟读诗书，难堪不知道《春秋》中有‘海棠有色而无香’这句话吗？”
年氏故作惊讶，“哦？这句话倒怪有趣的，只是不明确什么意思。”
“回贵妃娘娘，这是圣人用来责备那些所谓的贤人的，大意是说他们实在不配称作贤人。”董鄂氏热心地为她做着解释。
我从未发现她的声音有这么大，引得旁边好几桌的福晋和格格们都看着我。
我沉吟片晌，微笑道：“谁说海棠无香？不知姐姐是否记得郑谷《咏海棠》中的两句诗：朝醉暮吟看不足，羡他蝴蝶宿深枝。花儿有没有香气，圣人可能会弄错，蝴蝶却不会。”
董鄂氏脸上一红，嘴唇刚动，年妃已经笑道：“各人照旧喝酒吧，何须去争这些花儿朵儿的？”
我顺水推舟，端着羽觞站起来，道：“我敬娘娘一杯，祝娘娘福寿绵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现在。”
“现在还在国孝期间。”允祉的侧福晋田氏突然说道，音量足够让旁人侧目。
我盯着她的脸，心头转过无数个念头，终于明确了她们的用意。她们无非是想逼得我恼羞成怒，好给年氏一个发作的捏词，就像允禟他们对胤禛一样。
可是他们男子是为权力而战，我和年氏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就算玫瑰小时候冒犯过她，也犯不着对我如此穷追猛打。
想到这里，我心中突然一惊——岂非胤禛跟她说过什么，所以她才这么有恃无恐？可是这也不像是他的作风，而且胤禩还算是较量支持他的一个亲王，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思来想去间，我的脸色阴晴不定，霎时已变了几变。
年妃注视我半响，和声说道：“姐妹之间说说笑笑的，那里有那么多隐讳。今天是大年月朔，我们不要坏了兴致，皇后娘娘身子有些不爽，命我代她招呼列位，各人也不要羁绊，吃完饭后我们去太液池的冰面上拖冰床玩！”
我不由惊上加惊，她突然这么平易近人通情达理，不知又想玩什么名堂。接下来各府女眷前来敬酒时，我来者不拒，统统喝下。到散席去太液池那会，脚步已经有些打浮了。
我撑头笑道：“看来我不能下去坐冰床了，不如就在这上面看各人玩吧。”
董鄂氏和田氏一把拉住我，笑道：“放心吧，我们和妹妹坐一张冰床，担保您清静……”小如和灵枢、素问急得不知说什么好，只在一边搓手。
我瞟了一眼，悄悄骂她笨，不知道去找胤禩。
焦虑间，旁边突然响起一个温柔的笑声：“正巧我那张冰床上没人，姐姐要是不嫌弃，不如和我坐一张冰床。”
我转头一看，兆佳氏带着几个太监站在我身后，满脸的笑意。不待年氏说话，她身边但监已经把我扶了已往。
年氏知道允祥和胤禛关系非同一般，欠许多几何说什么，只是笑道：“那再好不外了，我看姐姐有些醉了，还请兆佳妹妹费心照顾着。”说罢，在众人的蜂拥下袅袅登上冰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