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简鑫蕊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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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鑫蕊愣住了！</p>
茶杯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楼梯口，往下看。戴志生站在客厅里，风尘仆仆，衬衫皱着，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但看着她的时候，嘴角带着笑。</p>
“鑫蕊。”</p>
简鑫蕊扶着楼梯扶手，一动不动。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他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萧明月……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志生的眼神压下去了。那个眼神太直接了，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笃定。</p>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发紧。</p>
“送完依依，就直接过来了。”</p>
“你有什么事？”简鑫蕊问完这句话。感觉到自己真可笑！</p>
“嗯。今早送的依依。我跟她说，我要搬回来。”</p>
简鑫蕊站在楼梯上，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简从容在旁边看看女儿，又看看志生，笑了：“都站着干什么？志生，进来坐。鑫蕊，去倒茶。”</p>
志生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简从容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泡着茶。简鑫蕊端着茶杯走过来，放在志生面前，然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离他有两步远。</p>
志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过头对着简从容：“简叔叔，我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p>
“你说。”</p>
“我要跟鑫蕊领证。这次来，是想请您同意。”</p>
简从容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沫子：“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定。我一个老头子，同不同意有什么用？”</p>
“有用。”志生的语气很认真，“鑫蕊最在乎您。您要是不同意，她心里过不去。”</p>
简鑫蕊心里想笑，你戴志生什么时候这么能装了，那天去民政局拿结婚证，到最后转身离去，怎么不怕我心里过不去了。</p>
简从容放下茶杯，看着志生，目光里带着审视。“志生，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p>
“您说。”</p>
“明月那个事，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p>
志生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直视着简从容的眼睛：“简叔叔，我跟您说实话。明月出事了，我很难过。她是我孩子的妈，我们在一起吃过很多苦。我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跟她之间，早就结束了。这些年，我心里装的人是鑫蕊。”</p>
他顿了顿：“您知道，我和鑫蕊在过一起，后来由于我的不自信，又离开了鑫蕊一段时间。后来我把她追回来，是用了心的。明月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能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顾。顾来顾去，最后谁都顾不好。我戴志生这辈子，欠明月的，我用别的方式还。但我后半辈子，只想跟鑫蕊过。”</p>
简从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转向简鑫蕊：“鑫蕊，你怎么说？”</p>
简鑫蕊攥着茶杯，指节发白。她看着志生，志生也看着她。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明显这几天没怎么睡。衬衫领口有点皱，像是赶路赶得很急。但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神一点都不躲。</p>
“你昨晚说的那些，是真的？”</p>
“真的。”</p>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边？”</p>
“会。”</p>
简鑫蕊深吸了一口气。她站起来，走到志生面前。志生也站起来。她伸出手，志生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有点凉，他的手很热。</p>
“简叔叔，”志生握着简鑫蕊的手，转过头看着简从容，“当着您的面，我向您保证，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松开这只手。”</p>
简从容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慢慢笑了。他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志生的肩膀：“行了。坐下吧，茶要凉了。”</p>
那天晚上，简从容在东莞一家老酒楼订了个包厢。他打电话叫来了郑裕山、汪海阳，还有公司几个跟着他打拼多年的高管。简鑫蕊看着满满一桌人，有点懵：“爸，你这是干什么？”</p>
“吃饭。”简从容笑眯眯地坐下来，“顺便宣布个事。”</p>
菜上齐了，酒倒满了。简从容端着酒杯站起来：“今天叫大家来，有两件事。第一，鑫蕊和志生的事定了。第二……”他看了简鑫蕊一眼，“我年纪大了，以后公司的事，我将逐步转给鑫蕊管理。”</p>
郑裕山第一个举起杯：“好事！鑫蕊，志生，你们俩什么时候办婚礼？”</p>
简鑫蕊看了志生一眼，然后笑了：“还要考验一段时期。”</p>
汪海阳在旁边哈哈大笑：“考验什么呀考验！你们两个从认识到现在，多少年了？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把爱情跑成马拉松了都！再考验下去，我们都老了。”</p>
桌上的人都笑起来。郑裕山拍着桌子说：“就是！鑫蕊，志生这次能从南京追到东莞来，当着老简的面拉你的手，这份诚意够了。别再考验了，趁早把事办了，我们也好喝杯喜酒。”</p>
简鑫蕊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了志生一眼。志生坐在她旁边，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很热，带着一点薄茧。简鑫蕊没有挣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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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从容举起酒杯：“来，大家一起喝一杯。祝他们两个，以后好好的。”</p>
“好好的！”众人齐声应和。</p>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简鑫蕊仰头把酒喝了，放下杯子的时候，眼角有点湿。志生在旁边低声说：“鑫蕊，谢谢你。”</p>
“谢我什么？”</p>
“谢谢你没放弃我。”</p>
简鑫蕊没看他，只是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用力握了一下。</p>
窗外东莞的夜色正浓，酒楼的灯光明晃晃的，照着一桌人的笑脸。汪海阳喝得脸红脖子粗，拉着志生非要再喝三杯。郑裕山在旁边起哄。简从容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偶尔夹一筷子菜。</p>
简鑫蕊看着满桌的热闹，忽然想起这些年，志生从一个未见过世面的打工仔，一路走来，现在志生成为微诺公司的总经理，意气风发。她从来没想过，这个男人会跟她纠缠十年，分分合合，最后坐在东莞的一家酒楼里，当着她父亲和公司高管的面前，紧紧握着她的手。</p>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只交握的手。他的手很大，指节粗壮，她的手偏小，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她忽然想起徐向阳后视镜上那个褪了色的平安符。红色的穗子，旧了，但还在。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旧了，但还在。她不知道她和志生最后会怎么样，但此刻，他的手是热的，他的眼神是笃定的。</p>
也许，这就够了。</p>
回到简从容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简从容泡了一壶普洱，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示意志生也坐。简鑫蕊去厨房切了盘水果端出来，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见简从容说了句：“志生，上个月，我们巨龙地产集团和恒达房地产集团签了对赌协议。”</p>
简鑫蕊的脚步顿了一下。</p>
志生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什么对赌协议？”</p>
“二十亿。”简从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买了什么菜，“巨龙恒达共同出资，联合开发松山湖那块地，恒达集团一年半以内在香港上市。协议里写了，三年内销售额达不到约定数字，巨龙要按年化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息回购恒达的部分投资。”</p>
志生把茶杯放下来，脸色变了。“简叔，您说的是松山湖那块地？”</p>
“嗯。”</p>
“那块地我听说过，位置是不错，但地价太高，周边配套还没起来。三年……简叔，现在房地产什么行情您比我清楚，恒达这是把风险全压在您这边了。”</p>
简从容没说话，端起茶壶给志生续了一杯。</p>
志生往前坐了坐，声音压低了：“简叔，我跟您说句实话，这个协议有问题。年化百分之二十五，三年就是四六十五个点的固定回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恒达那边是什么背景，您查过没有？”</p>
“查过，不用查也知道，恒达地产集团，没有谁不知道！。”</p>
“简叔叔，你听过关于恒达集团的一些负面新闻吗？”</p>
“当然听说过，不过是树大招风，招人嫉妒罢了！”</p>
志生眉头皱得更紧，“简叔，您听我一句劝，这个对赌协议，签不得。房地产现在一天不如一天，二十亿砸进去，三年后要是市场继续下行，您拿什么回购？到时候巨龙就得把地吐出来，还得赔钱。”</p>
简从容端着茶杯，没说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简鑫蕊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果盘，手指捏紧了盘子边缘。</p>
“志生。”她开口了。</p>
志生转过头看她。简鑫蕊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很明确的暗示——别说了。</p>
志生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看了简鑫蕊一眼，又看了看简从容，最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往下说。</p>
简从容好像什么都没察觉似的，慢悠悠地说：“志生啊，你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眼光是有的。不过巨龙的事，我心里有数。你难得来东莞，好好陪鑫蕊玩几天，不用为我担心。”</p>
“知道了，简叔。”</p>
又聊了些家常，简从容便起身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志生和简鑫蕊。志生把茶杯放下，压0低声音问：“鑫蕊，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那个对赌协议明摆着有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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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鑫蕊愣住了！</p>
茶杯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楼梯口，往下看。戴志生站在客厅里，风尘仆仆，衬衫皱着，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但看着她的时候，嘴角带着笑。</p>
“鑫蕊。”</p>
简鑫蕊扶着楼梯扶手，一动不动。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他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萧明月……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志生的眼神压下去了。那个眼神太直接了，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笃定。</p>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发紧。</p>
“送完依依，就直接过来了。”</p>
“你有什么事？”简鑫蕊问完这句话。感觉到自己真可笑！</p>
“嗯。今早送的依依。我跟她说，我要搬回来。”</p>
简鑫蕊站在楼梯上，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简从容在旁边看看女儿，又看看志生，笑了：“都站着干什么？志生，进来坐。鑫蕊，去倒茶。”</p>
志生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简从容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泡着茶。简鑫蕊端着茶杯走过来，放在志生面前，然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离他有两步远。</p>
志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过头对着简从容：“简叔叔，我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p>
“你说。”</p>
“我要跟鑫蕊领证。这次来，是想请您同意。”</p>
简从容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沫子：“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定。我一个老头子，同不同意有什么用？”</p>
“有用。”志生的语气很认真，“鑫蕊最在乎您。您要是不同意，她心里过不去。”</p>
简鑫蕊心里想笑，你戴志生什么时候这么能装了，那天去民政局拿结婚证，到最后转身离去，怎么不怕我心里过不去了。</p>
简从容放下茶杯，看着志生，目光里带着审视。“志生，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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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说的那些，是真的？”</p>
“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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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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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我什么？”</p>
“谢谢你没放弃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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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一眼两只交握的手。他的手很大，指节粗壮，她的手偏小，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她忽然想起徐向阳后视镜上那个褪了色的平安符。红色的穗子，旧了，但还在。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旧了，但还在。她不知道她和志生最后会怎么样，但此刻，他的手是热的，他的眼神是笃定的。</p>
也许，这就够了。</p>
回到简从容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简从容泡了一壶普洱，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示意志生也坐。简鑫蕊去厨房切了盘水果端出来，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见简从容说了句：“志生，上个月，我们巨龙地产集团和恒达房地产集团签了对赌协议。”</p>
简鑫蕊的脚步顿了一下。</p>
志生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什么对赌协议？”</p>
“二十亿。”简从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买了什么菜，“巨龙恒达共同出资，联合开发松山湖那块地，恒达集团一年半以内在香港上市。协议里写了，三年内销售额达不到约定数字，巨龙要按年化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息回购恒达的部分投资。”</p>
志生把茶杯放下来，脸色变了。“简叔，您说的是松山湖那块地？”</p>
“嗯。”</p>
“那块地我听说过，位置是不错，但地价太高，周边配套还没起来。三年……简叔，现在房地产什么行情您比我清楚，恒达这是把风险全压在您这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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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生往前坐了坐，声音压低了：“简叔，我跟您说句实话，这个协议有问题。年化百分之二十五，三年就是四六十五个点的固定回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恒达那边是什么背景，您查过没有？”</p>
“查过，不用查也知道，恒达地产集团，没有谁不知道！。”</p>
“简叔叔，你听过关于恒达集团的一些负面新闻吗？”</p>
“当然听说过，不过是树大招风，招人嫉妒罢了！”</p>
志生眉头皱得更紧，“简叔，您听我一句劝，这个对赌协议，签不得。房地产现在一天不如一天，二十亿砸进去，三年后要是市场继续下行，您拿什么回购？到时候巨龙就得把地吐出来，还得赔钱。”</p>
简从容端着茶杯，没说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简鑫蕊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果盘，手指捏紧了盘子边缘。</p>
“志生。”她开口了。</p>
志生转过头看她。简鑫蕊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很明确的暗示——别说了。</p>
志生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看了简鑫蕊一眼，又看了看简从容，最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往下说。</p>
简从容好像什么都没察觉似的，慢悠悠地说：“志生啊，你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眼光是有的。不过巨龙的事，我心里有数。你难得来东莞，好好陪鑫蕊玩几天，不用为我担心。”</p>
“知道了，简叔。”</p>
又聊了些家常，简从容便起身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志生和简鑫蕊。志生把茶杯放下，压0低声音问：“鑫蕊，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那个对赌协议明摆着有问题。”</p>
《岁月绳结》也在连载中，《走过青春的那条河》已经完结，欢迎品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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