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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然后呢？”
摩昂道：“娟语只同我说了这些。”
孙悟空道：“乌龟一定是看到了这些，忙着回去通知你父亲，所以把你撇下了。”
是吗？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回去？我脑壳垂了下来。
小白龙道：“孩子，你别惆怅，天下哪有怙恃尊长不疼子女的。所谓罪不及儿孙，天庭和东海也不能把你一个孩子怎么样，乌龟一定是以为你随着他们反而更危险，所以才把你一小我私家留下。”
一双毛茸茸的爪子在我脸上蹭来蹭去，猴子那奇异的笑声又响起来：“小虫，怎么又哭了？女孩儿就是贫困……”
我以前不明确别人伤心的时候为什么会哭，乌龟说那是因为伤心的时候，身体里的委屈心酸就像飞跃的河水，需要找到一个闸口倾泻出去，然后就不会太难受了。
果真，流完了眼泪，我就有气力问小白龙：“真是这样吗，乌龟和父亲不是不要我了？”
小白龙笑着点颔首，摩昂在我眼前蹲下身，扯着白花花的袖子给我擦眼泪，笑道：“井井乖，你家乌龟神通宽大你是知道的，对吧。”
那是虽然，我狠狠应了一声，听到自己浓重的鼻音。摩昂笑得更耀眼：“那就对了，他肯定知道你这么单纯可爱，谁见了都喜欢，脱离他也不会有危险，对吧。”
仔细想想，乌龟是说过我单纯可爱，于是又应了一声。
摩昂眨眨眼，道：“那就别惆怅了，开开心心在兜率宫待着，等着你父亲和乌龟的消息。”
此时摩昂脸上的笑容让我想起白熊形容牡丹仙子的一个四字词——盛饰艳抹，我有些忿忿，我这有泪不轻弹的都哭了，他居然还笑。
孙悟空道：“小虫，别哭了，白白让人家笑话了去。”
原来摩昂是在笑话我哭鼻子啊，我僵着脸一耸一耸拱到孙悟空边上，离谁人西海太子远些。
摩昂的笑容愈发辉煌光耀，逐步坐回去，咳了一声，向小白龙道：“三弟，我来这儿实在也是受人之托。”
小白龙问：“年迈请讲。”
摩昂笑道：“我本以为你在南海修行甚是寥寂，没想到，你尚有一段风月情浓呢！”
小白龙一愣，道：“年迈，这话怎讲？”
摩昂道：“怕什么，你只是去了一趟西天取经，又不需和你师傅师兄他们一样成佛，而且，父王也希望你能早日立室立业。”
小白龙惊得话也说不出来，孙悟空笑道：“原来你这做哥哥的是来说媒的，好好好，不知是哪家的女人，说来给老孙听听。”
摩昂笑道：“昨日东海夜宴之后，有个舞姬悄悄找到我，请求我到南海来给你传句话，说夭夭永世不忘三太子恩义，只是眼看着族类饱受欺压，不得心安，只能舍身饲虎。若有来世，定当结草衔环相报三太子的恩义。”
小白龙这时才缓过神儿，正色道：“年迈，承蒙菩萨点化，师傅师兄教育，小弟一心向道，心中绝无半分男女之情，还望你禀明父亲，就说不孝儿愿意终身侍奉佛祖，那些凡俗之事，再也不要提。”
我以为挺惋惜，问：“谁人夭夭是谁？”
摩昂笑道：“管她是谁，横竖一片芳心落空了，原来还指望你去将她劝回来，省得大好尤物白白牺牲，这下可没戏了。”
孙悟空眼珠一转：“岂非她是鲛人王的九公主？”
摩昂觑了小白龙一眼，点颔首，取出一把珠子来，道：“都说鲛人泣珠，我也算见识了一回，能把珠子哭成这样的，想必也只有鲛人的公主才气办到。”
我忍不住好奇，从孙悟空身边又朝摩昂拱了已往，仔细一瞧那捧珠子，约莫十来颗，个个儿晶莹剔透，大如鸽蛋，漂亮极了，只是看着看着，我却惆怅起来。
这么漂亮的工具，是谁人九公主伤心的眼泪化成的。
摩昂拍拍我道：“井井，你是哭不出珠子的，别费劲儿了。”
我一下子不惆怅了，噌噌噌又拱回孙悟空旁边，抱着猴腿找慰藉。
摩昂道：“她本是要我把这交给你留个念想，我看你也不稀罕，不如扔了吧。”
什么？
我立马看看小白龙，又看看摩昂，再看看孙悟空。
孙悟空敲着我的脑壳，道：“小虫，你个小孩儿懂什么，别白费心了。”
我忿忿：“是吗？那九公主就跟女儿国的国王一样，她们都……都……”
乌龟其时说什么来着？
孙悟空笑道：“都什么？”
我想起来了！扒着孙悟空叫道：“都寄错了芳心……”
孙悟空扯着我的龙须笑道：“你这小娃娃，居然还知道错寄芳心，笑死老孙了。”
我不理他，巴巴看着小白龙道：“你收下嘛，串起来当珠帘也好。”
小白龙忍不住笑了笑，将珠子从摩昂那里拿了已往，放在一个空着的大蚌壳里，我长长松了口吻。
摩昂冲着我笑道：“哎呀，井井，怎么看着像是你跟我三弟批注心迹似的，人家九公主其时都没你这般紧张。”
我又往孙悟空背后拱了拱，就差钻进猴耳朵里去，这个摩昂太子真不……老实，嗯，不老实。
小白龙笑道：“年迈，你一个尊长，不要总是欺压小孩子，小龙她心地纯良，只是为九公主惋惜而已。”
摩昂道：“那你就不纯良，你就不行惜？”
我发现，这个西海太子的话，总是噎得别人对应不上。
小白龙顿了一下，道：“此身已许给佛祖，再无他念。”
我一直为莲姬公主和娟语公主忿忿，可是对于九公主和小白龙，我没有那种不满的心情。
九公主和小白龙两个，都是很好很好的，可为什么不能完满呢？
摩昂叹了一声，道：“只是自制了咱们谁人东海但子哥哥。”
我从孙悟空背后伸出脑壳，道：“九公主也嫁给了摩羯太子？”
摩昂笑道：“我就知道，一提他你保准体贴。”
我脑壳又缩了回去，我是体贴九公主的，可是这个西海太子，把我堵得不想说话。
这一天里，我体会到了两种以前未曾有过的心情：伤心，尚有……讨厌。
伤心，是因为乌龟和父亲；讨厌，哼哼，就在眼前。
摩昂道：“九公主为了给族人求得依附，自然要委身四海龙宫的某个首领，她自然早就看出我三弟一心向佛，而且也不愿使用三弟的情感，转来转去，照旧东海最合适，我那伯父又已经老迈，自然嫁给年岁正合适但子哥哥。”
我看看小白龙，小白龙温和地笑笑，像极了蟠桃会上见过灯长老。原来我心里还指望他能转意转意，这下连指望也不敢了。小白龙的笑容里有一种圣洁的光线，令我不忍妙想天开。
我一直想象不出乌龟讲的谁人拈花微笑故事里，摩诃迦叶尊者的拈花一笑应该是怎样的，现在看着小白龙的笑，以为应该就是这样吧。
摩昂对我说：“井井，你应该见过九公主的，谁人在一群鲛人少女中间跳舞的青衣女郎就是她了。”
我默默低下头，想起了谁人轻盈单薄的青色身影摆着鱼尾翩翩起舞的样子。
厥后，孙悟空带着我与摩昂太子一同离别小白龙脱离南海。孙悟空道：“小虫，你要不要去老孙的花果山坐坐？”
我道：“我照旧回兜率宫吧，不想骗老君那么久。”
孙悟空笑道：“你个实心的小呆子，竟然不给老孙体面。”
摩昂道：“大圣，一同去天庭看看也好，我听说王母娘娘刚接了一道状子，状告蝶族女王纭翅。娘娘禀明玉皇陛下，陛下准告，只怕此时正对簿公堂呢。”
孙悟空问：“谁告的御状？”
摩昂看着我，笑道：“我那东海太子哥哥——”
我扯扯孙悟空的猴爪，央求道：“我困了，想爬你耳朵里睡觉。”
孙悟空还没应，摩昂已经笑眯眯道：“我还没说完呢，是太子哥哥的一个小妾，蝴蝶女织娘。”
我愣了一下，情不自禁问：“她为什么告纭翅女王？”
摩昂逐步收起笑容，肃然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当年玉带私通毒蛾精的事尚有内情，玉带是枉死，真正罪不容诛的，应该是纭翅。”
孙悟空道：“这种陈谷子烂芝麻也翻出来晒，这些神仙怎么比老孙还闲！”
摩昂道：“井井这容貌，几多和蛾族有些关系，咱们不如去看个热闹。”
孙悟空道：“东海刚除掉鲛人这个隐患，就开始助那只蝴蝶向纭翅报仇，她与东海一定已经谋害多年。若能从中查出八阵图的下落，人证物证俱全，蝴蝶女和东海就必担上私盗北邙宝物的罪名，咱们可以来个敲山震虎，让东海不再追究你父亲和乌龟的事，那时候，乌龟他们就会回来找你啦。”
我兴奋了：“真的？”
孙悟空看看摩昂，道：“只是不知太子肯不愿资助？”
摩昂笑道：“我也以为大伯父对于真然、剑潭龙这两位前辈太过偏激，大圣放心，我一定起劲。”
孙悟空嘻嘻笑了，摩昂冲着我道：“井井，你不求一求我？”
我一时太兴奋，就盼着乌龟和父亲赶忙回来，忙重重颔首：“请摩昂太子帮帮我。”
摩昂笑道：“那你还要不要到大圣耳朵里睡觉？”
我摇头道：“不睡不睡，咱们赶忙去天庭吧。”
摩昂笑容愈发辉煌光耀，道：“好吧，我勉为其难，你酿成人的容貌，抱我一下，我就帮你。”
我气结！比张三丰让我吃干馒头片要气结十倍！不，一百倍，一千倍！
摩昂哈哈大笑，道：“不抱也行，你驮我上天去吧。”
我忿忿别过头去：“我酿成这样以后，不会飞了！”
摩昂看看孙悟空，孙悟空笑嘻嘻道：“你老大不小了，总是欺压小虫这个娃娃，不羞不羞！”
摩昂笑道：“谁让她这么逗人，咳咳，好吧，不逗她了。井井，我驮你上去总行了吧。”
我不大相信，摩昂道：“不能老让大圣带你腾云啊，我也带带你。”说完身形一变，一条金灿灿的巨龙就飞在我眼前，一下子把我震住了。
说实在的，除了我自己，我还没见过正儿八经的真龙呢。父亲是从来不在我眼前显形的，其他见过的龙族更不用说，对了，尚有乌龟，我到现在都不太相信他是龙，何谈见过他的真身。
摩昂太子的真身，确实很威武，很漂亮，我连忙以为他的真身比他化成人时的容貌要讨人喜欢多了。
摩昂逐步游到我眼前，说：“井井，是不是以为我的真身悦目极了？”
龙的心情没有人类那么富厚，所以虽然他说话的语调一样，但整个儿看起来不是那么讨厌了，我于是颔首认可。
摩昂道：“酿成人爬到我背上来，抓紧了。”
我极其兴奋，连忙化成人爬上去抱住他脊背。
孙悟空嘻嘻笑道：“小孩子就是好使用，小心他半道儿把你扔下来摔个稀巴烂。”
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改主意，摩昂已经咆哮着腾空而起，笑道：“上来了怎会让你下去，井井，抱不稳掉下去可不怪我啊！”
天啊，这龙背上比猴耳朵里差多了，我一边吹着凉风一边牢牢抓着摩昂，生怕他把我摔下去，心里一个劲儿求着菩萨保佑，立誓只要他不把我摔下去我就不再讨厌他。
孙悟空笑嘻嘻腾云跟在边上，道：“小虫，你这样子好不威风！”
我跟孙猴子相识这么久，他要是夸我那保准是在说反话。我这么提心吊胆贴在摩昂背上，样子肯定窝囊抵家了，威风才怪呢！
我问：“然后呢？”
摩昂道：“娟语只同我说了这些。”
孙悟空道：“乌龟一定是看到了这些，忙着回去通知你父亲，所以把你撇下了。”
是吗？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回去？我脑壳垂了下来。
小白龙道：“孩子，你别惆怅，天下哪有怙恃尊长不疼子女的。所谓罪不及儿孙，天庭和东海也不能把你一个孩子怎么样，乌龟一定是以为你随着他们反而更危险，所以才把你一小我私家留下。”
一双毛茸茸的爪子在我脸上蹭来蹭去，猴子那奇异的笑声又响起来：“小虫，怎么又哭了？女孩儿就是贫困……”
我以前不明确别人伤心的时候为什么会哭，乌龟说那是因为伤心的时候，身体里的委屈心酸就像飞跃的河水，需要找到一个闸口倾泻出去，然后就不会太难受了。
果真，流完了眼泪，我就有气力问小白龙：“真是这样吗，乌龟和父亲不是不要我了？”
小白龙笑着点颔首，摩昂在我眼前蹲下身，扯着白花花的袖子给我擦眼泪，笑道：“井井乖，你家乌龟神通宽大你是知道的，对吧。”
那是虽然，我狠狠应了一声，听到自己浓重的鼻音。摩昂笑得更耀眼：“那就对了，他肯定知道你这么单纯可爱，谁见了都喜欢，脱离他也不会有危险，对吧。”
仔细想想，乌龟是说过我单纯可爱，于是又应了一声。
摩昂眨眨眼，道：“那就别惆怅了，开开心心在兜率宫待着，等着你父亲和乌龟的消息。”
此时摩昂脸上的笑容让我想起白熊形容牡丹仙子的一个四字词——盛饰艳抹，我有些忿忿，我这有泪不轻弹的都哭了，他居然还笑。
孙悟空道：“小虫，别哭了，白白让人家笑话了去。”
原来摩昂是在笑话我哭鼻子啊，我僵着脸一耸一耸拱到孙悟空边上，离谁人西海太子远些。
摩昂的笑容愈发辉煌光耀，逐步坐回去，咳了一声，向小白龙道：“三弟，我来这儿实在也是受人之托。”
小白龙问：“年迈请讲。”
摩昂笑道：“我本以为你在南海修行甚是寥寂，没想到，你尚有一段风月情浓呢！”
小白龙一愣，道：“年迈，这话怎讲？”
摩昂道：“怕什么，你只是去了一趟西天取经，又不需和你师傅师兄他们一样成佛，而且，父王也希望你能早日立室立业。”
小白龙惊得话也说不出来，孙悟空笑道：“原来你这做哥哥的是来说媒的，好好好，不知是哪家的女人，说来给老孙听听。”
摩昂笑道：“昨日东海夜宴之后，有个舞姬悄悄找到我，请求我到南海来给你传句话，说夭夭永世不忘三太子恩义，只是眼看着族类饱受欺压，不得心安，只能舍身饲虎。若有来世，定当结草衔环相报三太子的恩义。”
小白龙这时才缓过神儿，正色道：“年迈，承蒙菩萨点化，师傅师兄教育，小弟一心向道，心中绝无半分男女之情，还望你禀明父亲，就说不孝儿愿意终身侍奉佛祖，那些凡俗之事，再也不要提。”
我以为挺惋惜，问：“谁人夭夭是谁？”
摩昂笑道：“管她是谁，横竖一片芳心落空了，原来还指望你去将她劝回来，省得大好尤物白白牺牲，这下可没戏了。”
孙悟空眼珠一转：“岂非她是鲛人王的九公主？”
摩昂觑了小白龙一眼，点颔首，取出一把珠子来，道：“都说鲛人泣珠，我也算见识了一回，能把珠子哭成这样的，想必也只有鲛人的公主才气办到。”
我忍不住好奇，从孙悟空身边又朝摩昂拱了已往，仔细一瞧那捧珠子，约莫十来颗，个个儿晶莹剔透，大如鸽蛋，漂亮极了，只是看着看着，我却惆怅起来。
这么漂亮的工具，是谁人九公主伤心的眼泪化成的。
摩昂拍拍我道：“井井，你是哭不出珠子的，别费劲儿了。”
我一下子不惆怅了，噌噌噌又拱回孙悟空旁边，抱着猴腿找慰藉。
摩昂道：“她本是要我把这交给你留个念想，我看你也不稀罕，不如扔了吧。”
什么？
我立马看看小白龙，又看看摩昂，再看看孙悟空。
孙悟空敲着我的脑壳，道：“小虫，你个小孩儿懂什么，别白费心了。”
我忿忿：“是吗？那九公主就跟女儿国的国王一样，她们都……都……”
乌龟其时说什么来着？
孙悟空笑道：“都什么？”
我想起来了！扒着孙悟空叫道：“都寄错了芳心……”
孙悟空扯着我的龙须笑道：“你这小娃娃，居然还知道错寄芳心，笑死老孙了。”
我不理他，巴巴看着小白龙道：“你收下嘛，串起来当珠帘也好。”
小白龙忍不住笑了笑，将珠子从摩昂那里拿了已往，放在一个空着的大蚌壳里，我长长松了口吻。
摩昂冲着我笑道：“哎呀，井井，怎么看着像是你跟我三弟批注心迹似的，人家九公主其时都没你这般紧张。”
我又往孙悟空背后拱了拱，就差钻进猴耳朵里去，这个摩昂太子真不……老实，嗯，不老实。
小白龙笑道：“年迈，你一个尊长，不要总是欺压小孩子，小龙她心地纯良，只是为九公主惋惜而已。”
摩昂道：“那你就不纯良，你就不行惜？”
我发现，这个西海太子的话，总是噎得别人对应不上。
小白龙顿了一下，道：“此身已许给佛祖，再无他念。”
我一直为莲姬公主和娟语公主忿忿，可是对于九公主和小白龙，我没有那种不满的心情。
九公主和小白龙两个，都是很好很好的，可为什么不能完满呢？
摩昂叹了一声，道：“只是自制了咱们谁人东海但子哥哥。”
我从孙悟空背后伸出脑壳，道：“九公主也嫁给了摩羯太子？”
摩昂笑道：“我就知道，一提他你保准体贴。”
我脑壳又缩了回去，我是体贴九公主的，可是这个西海太子，把我堵得不想说话。
这一天里，我体会到了两种以前未曾有过的心情：伤心，尚有……讨厌。
伤心，是因为乌龟和父亲；讨厌，哼哼，就在眼前。
摩昂道：“九公主为了给族人求得依附，自然要委身四海龙宫的某个首领，她自然早就看出我三弟一心向佛，而且也不愿使用三弟的情感，转来转去，照旧东海最合适，我那伯父又已经老迈，自然嫁给年岁正合适但子哥哥。”
我看看小白龙，小白龙温和地笑笑，像极了蟠桃会上见过灯长老。原来我心里还指望他能转意转意，这下连指望也不敢了。小白龙的笑容里有一种圣洁的光线，令我不忍妙想天开。
我一直想象不出乌龟讲的谁人拈花微笑故事里，摩诃迦叶尊者的拈花一笑应该是怎样的，现在看着小白龙的笑，以为应该就是这样吧。
摩昂对我说：“井井，你应该见过九公主的，谁人在一群鲛人少女中间跳舞的青衣女郎就是她了。”
我默默低下头，想起了谁人轻盈单薄的青色身影摆着鱼尾翩翩起舞的样子。
厥后，孙悟空带着我与摩昂太子一同离别小白龙脱离南海。孙悟空道：“小虫，你要不要去老孙的花果山坐坐？”
我道：“我照旧回兜率宫吧，不想骗老君那么久。”
孙悟空笑道：“你个实心的小呆子，竟然不给老孙体面。”
摩昂道：“大圣，一同去天庭看看也好，我听说王母娘娘刚接了一道状子，状告蝶族女王纭翅。娘娘禀明玉皇陛下，陛下准告，只怕此时正对簿公堂呢。”
孙悟空问：“谁告的御状？”
摩昂看着我，笑道：“我那东海太子哥哥——”
我扯扯孙悟空的猴爪，央求道：“我困了，想爬你耳朵里睡觉。”
孙悟空还没应，摩昂已经笑眯眯道：“我还没说完呢，是太子哥哥的一个小妾，蝴蝶女织娘。”
我愣了一下，情不自禁问：“她为什么告纭翅女王？”
摩昂逐步收起笑容，肃然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当年玉带私通毒蛾精的事尚有内情，玉带是枉死，真正罪不容诛的，应该是纭翅。”
孙悟空道：“这种陈谷子烂芝麻也翻出来晒，这些神仙怎么比老孙还闲！”
摩昂道：“井井这容貌，几多和蛾族有些关系，咱们不如去看个热闹。”
孙悟空道：“东海刚除掉鲛人这个隐患，就开始助那只蝴蝶向纭翅报仇，她与东海一定已经谋害多年。若能从中查出八阵图的下落，人证物证俱全，蝴蝶女和东海就必担上私盗北邙宝物的罪名，咱们可以来个敲山震虎，让东海不再追究你父亲和乌龟的事，那时候，乌龟他们就会回来找你啦。”
我兴奋了：“真的？”
孙悟空看看摩昂，道：“只是不知太子肯不愿资助？”
摩昂笑道：“我也以为大伯父对于真然、剑潭龙这两位前辈太过偏激，大圣放心，我一定起劲。”
孙悟空嘻嘻笑了，摩昂冲着我道：“井井，你不求一求我？”
我一时太兴奋，就盼着乌龟和父亲赶忙回来，忙重重颔首：“请摩昂太子帮帮我。”
摩昂笑道：“那你还要不要到大圣耳朵里睡觉？”
我摇头道：“不睡不睡，咱们赶忙去天庭吧。”
摩昂笑容愈发辉煌光耀，道：“好吧，我勉为其难，你酿成人的容貌，抱我一下，我就帮你。”
我气结！比张三丰让我吃干馒头片要气结十倍！不，一百倍，一千倍！
摩昂哈哈大笑，道：“不抱也行，你驮我上天去吧。”
我忿忿别过头去：“我酿成这样以后，不会飞了！”
摩昂看看孙悟空，孙悟空笑嘻嘻道：“你老大不小了，总是欺压小虫这个娃娃，不羞不羞！”
摩昂笑道：“谁让她这么逗人，咳咳，好吧，不逗她了。井井，我驮你上去总行了吧。”
我不大相信，摩昂道：“不能老让大圣带你腾云啊，我也带带你。”说完身形一变，一条金灿灿的巨龙就飞在我眼前，一下子把我震住了。
说实在的，除了我自己，我还没见过正儿八经的真龙呢。父亲是从来不在我眼前显形的，其他见过的龙族更不用说，对了，尚有乌龟，我到现在都不太相信他是龙，何谈见过他的真身。
摩昂太子的真身，确实很威武，很漂亮，我连忙以为他的真身比他化成人时的容貌要讨人喜欢多了。
摩昂逐步游到我眼前，说：“井井，是不是以为我的真身悦目极了？”
龙的心情没有人类那么富厚，所以虽然他说话的语调一样，但整个儿看起来不是那么讨厌了，我于是颔首认可。
摩昂道：“酿成人爬到我背上来，抓紧了。”
我极其兴奋，连忙化成人爬上去抱住他脊背。
孙悟空嘻嘻笑道：“小孩子就是好使用，小心他半道儿把你扔下来摔个稀巴烂。”
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改主意，摩昂已经咆哮着腾空而起，笑道：“上来了怎会让你下去，井井，抱不稳掉下去可不怪我啊！”
天啊，这龙背上比猴耳朵里差多了，我一边吹着凉风一边牢牢抓着摩昂，生怕他把我摔下去，心里一个劲儿求着菩萨保佑，立誓只要他不把我摔下去我就不再讨厌他。
孙悟空笑嘻嘻腾云跟在边上，道：“小虫，你这样子好不威风！”
我跟孙猴子相识这么久，他要是夸我那保准是在说反话。我这么提心吊胆贴在摩昂背上，样子肯定窝囊抵家了，威风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