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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昂带关医生父女脱离后，我们便凭证原来的企图继续往东海的虚无山去。
小黄鸟在我肩膀上蹲了一会儿，悄悄问：“肉丸儿，先前那西海太子把你拉到一边做什么，是不是问你我和猴子的事儿？”
“没有啊。”
小黄鸟哼哼道：“在爷爷跟前还装什么无辜，快说实话！”
我给他顺着毛，宽慰道：“摩昂基础就没提到你们，他只是嘱咐我什么‘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让我不要滥发善心。”
小黄鸟不相信：“他就说了这些空话？”
乌云走在前面，此时转头道：“怎么会是空话？这话对娘亲来说可绝对是逆耳忠言啊！”
实在我到这会儿也没太明确摩昂话里的意思，便说出来听听各人的意见：“他对我说，井井，你看看关医生，当年对那两位道友好的没话说，可是最终呢？说句欠好听的话，落得两头不是人，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疑惑地看向沈师兄和乌云：“我不知道，你们明确吗？”
沈师兄笑问：“太子他可还说了此外？”
我想起来就郁闷：“他叫我不要随便对谁都捧着一颗真心，不要傻呆呆对谁都好，就像学艺一样，每个术数都修炼就意味着没有突出的本事，与人相处也是这个原理。”
“嗳，他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讲这么艰涩，我这大脑壳原来就不太智慧，一时半会儿那里想得明确嘛。他问我懂没懂他话里的意思，不懂装懂是差池的，我虽然不能撒谎，可他还笑我笨。”
小黄鸟、孙悟空和乌云都是哈哈大笑，照旧沈师兄老实，他拍了拍我那不甚灵光的脑壳，说：“小龙年岁还小，等长大了，开了窍就好了。”
乌云笑道：“沈师兄，你也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所谓九窍通心，娘亲她可是没有心的，开不了啊！”
乌云提起这一点，我更纠结了，沈师兄笑道：“小龙不要烦恼，我们下山可不就是为了历练，见的多了，遇事多想一想，不明确就问我们，你逐步学，总会有收获。生时带来的我们无法选择，即是先天，但尚有许多是可以通过自己的起劲去改变的，即是后天。天道酬勤，只要你多多起劲，我相信，小龙一定会越来越智慧的。”
我激动地满身发抖，抓住沈师兄叫道：“真的吗？”
沈师兄点颔首，笑道：“你要学会有自己的想法，嗯，就从现在开始吧，我问你，梁坚为何记恨关医生？”
我皱皱眉：“因为关医生把避毒丹借给了章回，因此害死了梁坚的门生。”
“你别忘了，真正杀死蜘蛛精的是章回，梁坚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章回报仇，而是找上了关医生？”
我想了想：“因为他打不外章回吗？”
孙悟空敲了我一下，笑道：“他二人一并在九西岳修道，能差到那里去！”
我再想了想，戳戳手指：“他是怨恨关医生把避毒丹借给了梁坚？”
沈师兄、乌云与孙悟空齐齐颔首，小黄鸟惬意地打了个哈欠。
“如果是你，好朋侪向你借一样你以为无关紧要的工具，你借不借？”沈师兄开始启发我。
我还没启齿，小黄鸟已经叫道：“肯定借！”
我想反驳的，乌云在旁边凉凉道：“连自己的半颗心都肯拿出去，况且此外什么。”
我看了他们一眼，把反驳的话吞了下去。
沈师兄道：“好人做久了，会把身边的人惯坏，他们会以为你理所虽然就该如何如何，稍不顺他们的意思，就会有积怨，天长日久，总有发作的一天。关医生，就是犯了这么一个不算错误的错误。”
我实在以为“不算错误的错误”这句话有歧义，可是看着沈师兄感伤的神色尚有乌云他们赞同的心情，只好继续保持默然沉静。
沈师兄笑着拍了拍我：“所以，千万别把我们惯坏啊！”
我十分质疑沈师兄这话的逻辑，便问：“这是不是说，我应该对你们坏一点？”
沈师兄笑着摇摇头：“自然不是，那样谁还愿意和你做朋侪呢？”
我看看小黄鸟，再看看孙悟空，最后再看看乌云。
沈师兄语重心长：“小龙，你发现没有，你通常遇到事情，总是先看别个的反映，求助于他人。不是说借鉴旁人欠好，可是若一直依赖于旁人，不自己动头脑，万一撵你独自一人了，可怎么办才好呢？要想长大，你必须有自己的想法才行。”
“以后与人相处，不要一味顺着别人的意思，无原则地顺从他人就意味着你永远不能独立。”
我愣愣看着沈师兄，突然就想起了离家出走之前父亲与乌龟的那一番话。
父亲那时候说：“……她总贪玩，不通世事，未来我们若不在了，她被人欺压了可怎生是好……”
呆在家里，什么事都由父亲和乌龟解决，极端依赖他们的我，恐怕永远不行能深刻体会到独立的意义。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这就是父亲要送我去求学的原因吗？
我对着沈师兄他们重重颔首：“我明确了。”
沈师兄甚是欣慰地笑了。
一路无事来到了东海边上的小镇，沈师兄带着我们选了一间客栈住下，准备第二天再上虚无山。
在房间里用饭时，沈师兄问我：“小龙，你可要去一趟小师叔那儿？”
我这边扒着饭，想了好大一会儿，才想明确沈师兄说的小师叔应该是东海太子摩羯——我那位悦目的表哥。
“……不去……哎呀，乌云，你怎么又抢我的包子？”我扑已往要把包子抢回来。
沈师兄按住我，笑道：“那不尚有一笼屉嘛，一个整整齐齐的女孩子，怎能整天跟别人抢吃食。”
乌云笑得十分自得：“做人要有做人的规则哦！”
我扁扁嘴，又从笼屉里抓了两个过来。
或许是天气太热，孙悟空一直在边儿上打瞌睡，我掰了一块包子皮儿递已往喂他，他眼皮也不抬，恹恹说：“自己吃吧，我吃不下。”
小黄鸟却在饭桌上蹦来蹦去，这儿啄啄那儿啄啄，隔三差五就瞄一眼沈师兄。
沈师兄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说？”
小黄鸟笑了一声，凭证我对他的相识，这一笑绝对是有几分不怀盛情的。
沈师兄笑道：“小龙，你那是什么心情？就算小黄鸟把这一桌的菜都啄了我也不会把他怎样，别作出一副后怕容貌，似乎我多刻薄似的。”
小黄鸟斜了我一眼，我咽了咽口水，决议不说话，继续啃包子。
沈师兄啊沈师兄，我实在是怕小黄鸟捉弄你啦，你不晓得他刚刚的笑声有多促狭！
小黄鸟清了清嗓子，终于启齿了，我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提着心肝。
“实在我不想说的可是我看着你这么无知无畏的我忍不住了，玉真子有没有告诉你虚无山桃花洞住着的是谁？”
小黄鸟极其迅速地爆出这么一长句话。
我耳朵一阵嗡嗡响，包子都忘了啃。孙悟空和乌云也都被惊了一下，齐齐盯着小黄鸟。
沈师兄愣了愣，不解：“师父只说让我代他去造访故人，想来那桃花洞主不是他师兄弟即是他朋侪。”
小黄鸟眯着黑豆眼，在桌子上踱着方步，曼声道：“东华帝君居于东海方丈仙山，除去玉真子和东海太子，尚有五个门生。其中唯有六徒弟东方朔常伴帝君左右，偷奸耍滑仗势欺人最没前程，余下四个徒弟早已各自开山立派，均远离东海。所以，虚无山的那位洞主不行能是你师叔伯。”
沈师兄笑道：“那就是师父的旧友？不外，你这小鸟知道的可真多。”
孙悟空撇撇嘴，我悄悄想：佛祖广知周天之事，小黄鸟以前作为金翅大鹏整日在他肩膀上蹲着，自然也都知道。
小黄鸟自得洋洋继续说：“实在，猴子也是个见闻广博的，可是他却不晓得玉真子是东华帝君的徒弟，肉丸儿，你不以为很希奇么？”
对啊，孙悟空当年在天庭做齐天大圣时，结交的神仙道友不行胜数，对三界之事了如指掌。东华帝君位居男仙之首，孙悟空曾多次造访他，应该很清楚他门下有哪些徒弟。
孙悟空皱巴着眉毛，挠了挠猴头：“肯定又是些尘封了的秘事。”
沈师兄与乌云齐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黄鸟挤挤眼睛，笑眯眯道：“这实在，是一千多年前的事儿，乃天庭秘事一件，原来就没几多神仙知道，又因为牵扯到了几个有职位有脸面的神仙，讲起来有点不利便，所以，咳咳，就被禁言了。”
沈师兄问：“那你怎会知道？”
“因为如——嗯哼——我有个外甥，他十分之八婆，又有点通天彻地的本事，其时这件事里有个神使顶嘴了西王母那妻子娘，妻子娘一怒之下将他推上斩神台弄了个灰飞烟灭，妻子娘身边的一个女仙不忍心，于是在遇到我那四处乱转的外甥时苦苦乞求，希望他能救得已经灰飞烟灭的神使……”
小黄鸟摊了摊翅膀，口吻十分无奈：“我外甥就是这么知道的，于是在他肩上打瞌睡的我也知道了。”
沈师兄抽了抽嘴角，道：“你提及天庭众仙，口吻怎如此不恭谨？”
小黄鸟哼了哼：“谁让他们做那么多缺德事儿……”
我戳了戳小黄鸟的小肚皮：“鸟爷爷，你讲故事没有乌龟好听哦，我都没弄明确。”
小黄鸟蹲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又抹了把脸，口吻居然有点忧郁：“好吧，就给你们讲一讲，这实在，是一个开满了桃花的故事。”
孙悟空哆嗦一下，拍了小黄鸟一巴掌：“别装模作样了，别人不知道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少在那儿恶心我！”
小黄鸟瞪了他一眼，朝我挪了挪：“猴子脑壳里果真没有情感这根弦儿。”
我将小黄鸟拎过来：“鸟爷爷，你快说嘛，猴子别捣乱了。”
小黄鸟就势躺在我右掌心里，肚皮朝上，蹭了蹭，继续忧郁：“那是一千多年前了，其时西王母的蟠桃园有一个司园女仙，称为蟠桃仙子，是一个在商朝死亡后于西湖畔飞升的凡人，名叫董双成……”
王母的侍女双成姐姐？
小黄鸟那尖尖的小嘴啄了我一下：“肉丸儿，你应该认得她吧？”
“嗯，见过她频频。”
小黄鸟转了转眼珠：“乌龟可曾给你讲过什么东方朔三窃蟠桃的故事？”
我点颔首：“讲过。”边说边重新拿起包子啃。
小黄鸟道：“听说有一次汉武帝过寿，宫殿前落下一只黑乎乎的大鸟，没见识的天子不知道这鸟儿叫什么名字，就询问追随自己的一帮大臣。博学多识的东方朔连忙回覆说：‘这是西王母的坐骑青鸾，想必王母就要来为陛下祝寿了。’果真没一会儿，一个半老徐娘提着一篮破桃儿来给汉武帝祝寿。凡间帝王很是稀罕天上的工具，连吃剩狄核儿也留着，想自己种一种。西王母就说：‘此桃三千年才气着花效果，中原地薄，种之不生。’言下之意就是我天庭仙品给你尝尝就而已，你想自己种，也不看看你住的这破烂地方！”
“西王母藐视完汉武帝，又指着东方朔说：‘他曾三次偷吃我的仙桃。’至此世间才知东方朔偷桃的事儿，但东方朔是什么时候偷的，怎么偷的，却并不清楚，可谓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小黄鸟顿了顿，从我右手里一跃而起，作严肃状，那容貌真把正啃包子的我噎了一下。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摩昂带关医生父女脱离后，我们便凭证原来的企图继续往东海的虚无山去。
小黄鸟在我肩膀上蹲了一会儿，悄悄问：“肉丸儿，先前那西海太子把你拉到一边做什么，是不是问你我和猴子的事儿？”
“没有啊。”
小黄鸟哼哼道：“在爷爷跟前还装什么无辜，快说实话！”
我给他顺着毛，宽慰道：“摩昂基础就没提到你们，他只是嘱咐我什么‘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让我不要滥发善心。”
小黄鸟不相信：“他就说了这些空话？”
乌云走在前面，此时转头道：“怎么会是空话？这话对娘亲来说可绝对是逆耳忠言啊！”
实在我到这会儿也没太明确摩昂话里的意思，便说出来听听各人的意见：“他对我说，井井，你看看关医生，当年对那两位道友好的没话说，可是最终呢？说句欠好听的话，落得两头不是人，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疑惑地看向沈师兄和乌云：“我不知道，你们明确吗？”
沈师兄笑问：“太子他可还说了此外？”
我想起来就郁闷：“他叫我不要随便对谁都捧着一颗真心，不要傻呆呆对谁都好，就像学艺一样，每个术数都修炼就意味着没有突出的本事，与人相处也是这个原理。”
“嗳，他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讲这么艰涩，我这大脑壳原来就不太智慧，一时半会儿那里想得明确嘛。他问我懂没懂他话里的意思，不懂装懂是差池的，我虽然不能撒谎，可他还笑我笨。”
小黄鸟、孙悟空和乌云都是哈哈大笑，照旧沈师兄老实，他拍了拍我那不甚灵光的脑壳，说：“小龙年岁还小，等长大了，开了窍就好了。”
乌云笑道：“沈师兄，你也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所谓九窍通心，娘亲她可是没有心的，开不了啊！”
乌云提起这一点，我更纠结了，沈师兄笑道：“小龙不要烦恼，我们下山可不就是为了历练，见的多了，遇事多想一想，不明确就问我们，你逐步学，总会有收获。生时带来的我们无法选择，即是先天，但尚有许多是可以通过自己的起劲去改变的，即是后天。天道酬勤，只要你多多起劲，我相信，小龙一定会越来越智慧的。”
我激动地满身发抖，抓住沈师兄叫道：“真的吗？”
沈师兄点颔首，笑道：“你要学会有自己的想法，嗯，就从现在开始吧，我问你，梁坚为何记恨关医生？”
我皱皱眉：“因为关医生把避毒丹借给了章回，因此害死了梁坚的门生。”
“你别忘了，真正杀死蜘蛛精的是章回，梁坚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章回报仇，而是找上了关医生？”
我想了想：“因为他打不外章回吗？”
孙悟空敲了我一下，笑道：“他二人一并在九西岳修道，能差到那里去！”
我再想了想，戳戳手指：“他是怨恨关医生把避毒丹借给了梁坚？”
沈师兄、乌云与孙悟空齐齐颔首，小黄鸟惬意地打了个哈欠。
“如果是你，好朋侪向你借一样你以为无关紧要的工具，你借不借？”沈师兄开始启发我。
我还没启齿，小黄鸟已经叫道：“肯定借！”
我想反驳的，乌云在旁边凉凉道：“连自己的半颗心都肯拿出去，况且此外什么。”
我看了他们一眼，把反驳的话吞了下去。
沈师兄道：“好人做久了，会把身边的人惯坏，他们会以为你理所虽然就该如何如何，稍不顺他们的意思，就会有积怨，天长日久，总有发作的一天。关医生，就是犯了这么一个不算错误的错误。”
我实在以为“不算错误的错误”这句话有歧义，可是看着沈师兄感伤的神色尚有乌云他们赞同的心情，只好继续保持默然沉静。
沈师兄笑着拍了拍我：“所以，千万别把我们惯坏啊！”
我十分质疑沈师兄这话的逻辑，便问：“这是不是说，我应该对你们坏一点？”
沈师兄笑着摇摇头：“自然不是，那样谁还愿意和你做朋侪呢？”
我看看小黄鸟，再看看孙悟空，最后再看看乌云。
沈师兄语重心长：“小龙，你发现没有，你通常遇到事情，总是先看别个的反映，求助于他人。不是说借鉴旁人欠好，可是若一直依赖于旁人，不自己动头脑，万一撵你独自一人了，可怎么办才好呢？要想长大，你必须有自己的想法才行。”
“以后与人相处，不要一味顺着别人的意思，无原则地顺从他人就意味着你永远不能独立。”
我愣愣看着沈师兄，突然就想起了离家出走之前父亲与乌龟的那一番话。
父亲那时候说：“……她总贪玩，不通世事，未来我们若不在了，她被人欺压了可怎生是好……”
呆在家里，什么事都由父亲和乌龟解决，极端依赖他们的我，恐怕永远不行能深刻体会到独立的意义。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这就是父亲要送我去求学的原因吗？
我对着沈师兄他们重重颔首：“我明确了。”
沈师兄甚是欣慰地笑了。
一路无事来到了东海边上的小镇，沈师兄带着我们选了一间客栈住下，准备第二天再上虚无山。
在房间里用饭时，沈师兄问我：“小龙，你可要去一趟小师叔那儿？”
我这边扒着饭，想了好大一会儿，才想明确沈师兄说的小师叔应该是东海太子摩羯——我那位悦目的表哥。
“……不去……哎呀，乌云，你怎么又抢我的包子？”我扑已往要把包子抢回来。
沈师兄按住我，笑道：“那不尚有一笼屉嘛，一个整整齐齐的女孩子，怎能整天跟别人抢吃食。”
乌云笑得十分自得：“做人要有做人的规则哦！”
我扁扁嘴，又从笼屉里抓了两个过来。
或许是天气太热，孙悟空一直在边儿上打瞌睡，我掰了一块包子皮儿递已往喂他，他眼皮也不抬，恹恹说：“自己吃吧，我吃不下。”
小黄鸟却在饭桌上蹦来蹦去，这儿啄啄那儿啄啄，隔三差五就瞄一眼沈师兄。
沈师兄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说？”
小黄鸟笑了一声，凭证我对他的相识，这一笑绝对是有几分不怀盛情的。
沈师兄笑道：“小龙，你那是什么心情？就算小黄鸟把这一桌的菜都啄了我也不会把他怎样，别作出一副后怕容貌，似乎我多刻薄似的。”
小黄鸟斜了我一眼，我咽了咽口水，决议不说话，继续啃包子。
沈师兄啊沈师兄，我实在是怕小黄鸟捉弄你啦，你不晓得他刚刚的笑声有多促狭！
小黄鸟清了清嗓子，终于启齿了，我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提着心肝。
“实在我不想说的可是我看着你这么无知无畏的我忍不住了，玉真子有没有告诉你虚无山桃花洞住着的是谁？”
小黄鸟极其迅速地爆出这么一长句话。
我耳朵一阵嗡嗡响，包子都忘了啃。孙悟空和乌云也都被惊了一下，齐齐盯着小黄鸟。
沈师兄愣了愣，不解：“师父只说让我代他去造访故人，想来那桃花洞主不是他师兄弟即是他朋侪。”
小黄鸟眯着黑豆眼，在桌子上踱着方步，曼声道：“东华帝君居于东海方丈仙山，除去玉真子和东海太子，尚有五个门生。其中唯有六徒弟东方朔常伴帝君左右，偷奸耍滑仗势欺人最没前程，余下四个徒弟早已各自开山立派，均远离东海。所以，虚无山的那位洞主不行能是你师叔伯。”
沈师兄笑道：“那就是师父的旧友？不外，你这小鸟知道的可真多。”
孙悟空撇撇嘴，我悄悄想：佛祖广知周天之事，小黄鸟以前作为金翅大鹏整日在他肩膀上蹲着，自然也都知道。
小黄鸟自得洋洋继续说：“实在，猴子也是个见闻广博的，可是他却不晓得玉真子是东华帝君的徒弟，肉丸儿，你不以为很希奇么？”
对啊，孙悟空当年在天庭做齐天大圣时，结交的神仙道友不行胜数，对三界之事了如指掌。东华帝君位居男仙之首，孙悟空曾多次造访他，应该很清楚他门下有哪些徒弟。
孙悟空皱巴着眉毛，挠了挠猴头：“肯定又是些尘封了的秘事。”
沈师兄与乌云齐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黄鸟挤挤眼睛，笑眯眯道：“这实在，是一千多年前的事儿，乃天庭秘事一件，原来就没几多神仙知道，又因为牵扯到了几个有职位有脸面的神仙，讲起来有点不利便，所以，咳咳，就被禁言了。”
沈师兄问：“那你怎会知道？”
“因为如——嗯哼——我有个外甥，他十分之八婆，又有点通天彻地的本事，其时这件事里有个神使顶嘴了西王母那妻子娘，妻子娘一怒之下将他推上斩神台弄了个灰飞烟灭，妻子娘身边的一个女仙不忍心，于是在遇到我那四处乱转的外甥时苦苦乞求，希望他能救得已经灰飞烟灭的神使……”
小黄鸟摊了摊翅膀，口吻十分无奈：“我外甥就是这么知道的，于是在他肩上打瞌睡的我也知道了。”
沈师兄抽了抽嘴角，道：“你提及天庭众仙，口吻怎如此不恭谨？”
小黄鸟哼了哼：“谁让他们做那么多缺德事儿……”
我戳了戳小黄鸟的小肚皮：“鸟爷爷，你讲故事没有乌龟好听哦，我都没弄明确。”
小黄鸟蹲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又抹了把脸，口吻居然有点忧郁：“好吧，就给你们讲一讲，这实在，是一个开满了桃花的故事。”
孙悟空哆嗦一下，拍了小黄鸟一巴掌：“别装模作样了，别人不知道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少在那儿恶心我！”
小黄鸟瞪了他一眼，朝我挪了挪：“猴子脑壳里果真没有情感这根弦儿。”
我将小黄鸟拎过来：“鸟爷爷，你快说嘛，猴子别捣乱了。”
小黄鸟就势躺在我右掌心里，肚皮朝上，蹭了蹭，继续忧郁：“那是一千多年前了，其时西王母的蟠桃园有一个司园女仙，称为蟠桃仙子，是一个在商朝死亡后于西湖畔飞升的凡人，名叫董双成……”
王母的侍女双成姐姐？
小黄鸟那尖尖的小嘴啄了我一下：“肉丸儿，你应该认得她吧？”
“嗯，见过她频频。”
小黄鸟转了转眼珠：“乌龟可曾给你讲过什么东方朔三窃蟠桃的故事？”
我点颔首：“讲过。”边说边重新拿起包子啃。
小黄鸟道：“听说有一次汉武帝过寿，宫殿前落下一只黑乎乎的大鸟，没见识的天子不知道这鸟儿叫什么名字，就询问追随自己的一帮大臣。博学多识的东方朔连忙回覆说：‘这是西王母的坐骑青鸾，想必王母就要来为陛下祝寿了。’果真没一会儿，一个半老徐娘提着一篮破桃儿来给汉武帝祝寿。凡间帝王很是稀罕天上的工具，连吃剩狄核儿也留着，想自己种一种。西王母就说：‘此桃三千年才气着花效果，中原地薄，种之不生。’言下之意就是我天庭仙品给你尝尝就而已，你想自己种，也不看看你住的这破烂地方！”
“西王母藐视完汉武帝，又指着东方朔说：‘他曾三次偷吃我的仙桃。’至此世间才知东方朔偷桃的事儿，但东方朔是什么时候偷的，怎么偷的，却并不清楚，可谓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小黄鸟顿了顿，从我右手里一跃而起，作严肃状，那容貌真把正啃包子的我噎了一下。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