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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亲亲大大们,请继续多多捧场啊!^_^  深夜的梅林里不见一丝烛光,只有纯粹地属于自然的夜色,如墨又似乎带了一点紫气,像极了歧悦的眼,甚至连那淡淡得近乎缥缈近乎不真实的星光,也像极了他眼底徐徐流转的色泽。

    雪压低了枝头,时不时会坠下,连同落地的,尚有那些绽放了的,或者待放未放的花朵。顾徽与歧悦坐着,星星微弱的辉煌将两人的影子肩并肩地投在了身后。她望着前方,而歧悦则悄悄地看着她微微浅笑的侧脸。

    突然,顾徽轻轻地问他:“歧悦,我们遇见的那一天,你说你是逃出来的?”

    清静的人影微微点了颔首。

    顾徽又道:“等不了了么?”

    歧悦低声地叹气,头一次幽幽道:“忍耐究竟是有限的,对差池?”

    “对。”顾徽的语气也变得很轻,“那样的日子,换了别人兴许一天也不会等。你很好……”

    歧悦的身影无法自制地一震,良久没有再说话。

    隔了好一会儿,顾徽才又启齿道:“那时,你也试过不用依靠活人的生气,对差池?只是,最终照旧不行。”

    歧悦也只是点了颔首。

    顾徽突然笑了,“可是,陶宛的妖气结晶,和沉蔼的内丹灵力,都可以做替代的。你信不信,事情并没有你自己想象得那样糟糕?”

    歧悦的背影微微挺直,似乎认真在听。

    顾徽道:“那一天,我给了你一颗陶宛的妖气结晶,也渡给了你一些沉蔼内丹的灵力,而这灵力是金眼打开的。陶宛、沉蔼是妖,金眼是烬,我么,半妖半人,加上你,我们似乎可以是很有趣的一党。你有没有想过,有这种可能,脱离歧家?”

    歧悦终于侧过身来注视着她,难堪一见的一脸惊讶的神情。

    “不要说不原谅自己的话。”顾徽见了他犹豫的样子,赶忙道,“你除了自保,何曾真正做过坏事!?歧悦,你很好,你不要不相信!”

    歧悦眨了眨眼睛,浅浅一笑,出乎意料地逐步开了口,“顾徽,这么多人如何在一起?”然后,他竟然好兴致地开起了玩笑,“你说沉蔼,金眼,和我,你确定自己真能吃得消?”

    顾徽一怔,明知他是居心,却照旧马上恼羞成怒,一下子张牙舞爪地呐喊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气死我了!!”

    歧悦见她果真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便笑着拉了拉她的衣袖,柔声道:“我知道,你不行。我也不行,所以,容我再想想。”

    顾徽气鼓鼓地坐下,那威风凛凛像是要生生地坐死什么工具,歧悦看在眼里,只是微笑。顾徽气过了,照旧对他继续道:“你拿着陶宛的结晶,自然无人能够束缚着你,天下之大,你爱去那里,便去那里。你若过腻了现在的日子,一定要认真思量我刚刚的话!”

    “啊。”歧悦又回到了寻常的样子,应了一声,眼角浅笑地看着她特别认真的脸,她谁人样子就像是在与他商讨天下大事一般的认真肃穆。

    顾徽见他一幅不为所动的容貌,禁不住叹气。他问:“怎么了?”顾徽道:“歧悦,你到底明不明确?我若没有遇见你也就而已,而现在,至少我……至少我希望你,可以过得自由一点。”

    “我明确。”他居然笑着这样回覆。

    夜更深,柔和的星光静谧地铺了一地,积雪之上因此有了一层淡淡的光华,林间,温雅的梅香耐久不散。顾徽抽了抽鼻子,认出了花香中歧悦身上微甜的味道。很舒服,她打了一个很大的呵欠,蔫了一点,道:“歧悦,我都说完了。你看够没有?我想睡觉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原以为歧悦会很善解人意地连忙打道回府,他却看着她道:“再一会儿就好。”

    顾徽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盯着他皱眉道:“有那么悦目么?我困了!”

    歧悦浅笑指了指身下岛子,“迁就歇一会儿罢。”

    顾徽瞥了他一眼,也就毫无警备地直直地仰躺了下去,窝在厚实温暖岛子里又是一个呵欠,喃喃道:“你快点啊……”然后缺心眼儿地很快睡死!

    歧悦颔首,仰望着夜空,仰望着枝桠上的雪和花,良久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侧过身来,悄悄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清静的睡颜,徐徐地伸脱手指,用极轻的力道和极慢的速度,勾勒着她的轮廓……

    一遍又一遍……

    轻盈却又缠绕的语气,微微浅笑的意味,却又延伸出一丝低哑,夜那么静,那话音像是要散开在夜气中。他极轻极慢隧道:“你……知不知道?遇见你之后……我经常以为,世人怎样也所谓……我……我只要有你,便能有安宁……安宁和幸福的心境……”

    他不得不停顿了良久,仰着头,望着天,使劲地眨了眼,才又低头看她,微笑道:“顾徽,若我死了,你就忘了我罢,若我还在世,一定陪你一生一世……这话……这话我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说过?惋惜,那之后……之后我在,你却不在了,如今,你回来了,我……我却等不了……”

    轻轻地,徐徐地,不知是雪花,照旧梅花飘落。

    乌发,紫眸,低头的温柔,热的唇印上她的额……

    最终的最终,放手,却仍旧,欠一个吻,未尝……

    顾徽是一个很喜欢睡懒觉的人,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眼望去,楼外灰蒙蒙奠又下起了鹅毛大雪,辨不出天色早晚。

    “鹅毛大雪啊!”顾徽自顾自叹息,望了望生疏的床,望了望生疏的房间,终于在窗前找到了唯一熟悉的人影,不由雀跃地跳下床来。哪知掀开被子即是一股凛然的寒意,她又缩回去,拿被子裹住自己,像一只蚕茧似的一颠儿一颠儿地蹦了已往,笑嘻嘻隧道:“歧悦!”

    窗前的男子逐步回过身来,仍旧是一脸温和的心情,“你醒了?”

    顾徽颔首,“你等我么?”

    歧悦看了看她的容貌,禁不住笑道:“很冷么?”

    “啊。我最怕冷了!”说着,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歧悦出去了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件玄黑如墨的皮袄,他递给她,微笑道:“你的衣衫昨夜教雪水浸湿了。烤了一夜,现在应该可以穿了。”

    顾徽看了看玄色的皮袄,小心接过,侧头看他,“你烤的?”

    “嗯。”他很温柔所在头。

    顾徽若有所思隧道:“你认得他么?”

    歧悦微笑道:“谁?你说师宸么?”

    听见他如此准确地说出金眼的名字,顾徽愣了愣,“对。”

    歧悦反问她:“歧家和师家会不认识么?”

    顾徽奇道:“你们认识!?”

    歧悦笑着负手看她,道:“有过数面之缘。你不知道罢,在你来之前,师家曾有书信送到。”看着顾徽呆呆的样子,他的口吻就越发柔和,徐徐道:“师宸说你取水书绝非本意,乃是受人蒙骗,托我不要为难你。”

    顾徽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歧悦仍旧微笑道:“他比你见到的,更要在意你。”

    顾徽看着他此时毫无破绽的笑颜,心里一阵杂乱,有为金眼而起的熨暖,也有为眼前人而起的心酸,尚有更多的不知该如何以言语形容的触动,她深深吸了一口吻,轻轻地笑了笑,“歧悦,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兴奋么?”

    歧悦微怔地注视着她。

    顾徽道:“你这样告诉我,别人为我做了什么。我反而一点也不会兴奋。歧悦,你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心岂非不会痛的么?”

    歧悦微微启了双唇,却未讲出一个字。

    顾徽道:“我自己喜欢谁,愿意和谁在一起,我自己会决议。他不说出的话,我会等他自己讲,或者要挟他自己讲出来,也无所谓的。可是,我不希望,是经由同样身在这团乱麻的你来讲。你若难受,我也会,我并不希望我的快乐是因为伤害你而得来的。歧悦,你在我心里不是那样无所谓的、无足轻重的人,你不信么?”

    歧悦轻轻摇头。

    顾徽笑道:“既然不是那样可以无视的人,你若惆怅,我虽然也会。所以,不要把自己落在这样一个让人忽视的角落。我自己的幸福,我自己会去争取!你若以前真的认识我,就该明确顾徽到底是怎样的一小我私家,不是么?”

    歧悦微笑着,轻轻叹气,徐徐点了颔首。

    顾徽正要再讲什么,却听见门前有侍卫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那小我私家在门前道:“阁主,楼前有位客人求见。”歧悦自己上前推开门,见了半跪于院里神智模糊的侍卫,其身后不远处是一道藏青色的身影。

    满园落雪落梅,修长的身影、伫立的姿势、眉间淡淡的沧海桑田,皆透着一种惯见凡间褪尽铅华的沉静,只是这沉静太过淡然,以至于隐隐有雪山巅峰酷寒疏离的气息。却偏偏,即是雪意,亦仍旧难以掩去绝世容颜妖异无比。

    歧悦微笑道:“左右只身一人,不惜赏光洄澜阁,足见亦非寻凡人。不知左右如何称谓?”

    顾徽听了这话也是好奇得很,于是随着跳了已往,探头往外瞧了瞧,马上像被雷劈中,焦化呆住!

    只听见那人淡淡地答道:“沉蔼。这是解药。”

    顾徽尚在震惊中,歧悦并未太过注意她的凝滞,笑着接过道:“迷幻用的‘倾情’?左右既能得此良药,不知此番前来洄澜阁,所为何事?”

    沉蔼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歧悦道:“好。”话音方落,就见顾徽死死拽着他的袖子,他侧身对着屋内道:“你做什么?”

    顾徽道:“歧悦,你能不能不杀他?”

    顾徽的声音很小,却也轻轻地飘了出去,屋外的沉蔼蓦然间变了脸色。

    歧悦笑道:“你也太小看他,他修习了四犯令,我要杀他恐怕不易。”说完等着顾徽回覆。

    顾徽盯着他,想了想,改口道:“那好,你也要小心,不要让他把你给杀了!”

    歧悦笑得一双眼睛弯了起来,居然答道:“我会小心。我可以走了么?”

    “哦。”顾徽铺开了他的衣袖,目送着两人徐徐消失在迷离的风雪中——她实在想不通,沉蔼为什么要到洄澜阁来!?

    一个时辰之后,歧悦才慢悠悠地回来。他一进门,顾徽赶忙凑上去,问道:“他走了么?他找你做什么?”

    歧悦在桌前坐下,反问她道:“他就是你说的谁人沉蔼?”

    “啊。”顾徽猛颔首,又道:“他找你做什么?”

    歧悦竟然笑得有点猫腻,悠闲地答道:“顾徽,不行说。这是你说的。你说要让他自己讲,不是么?”

    顾徽马上语塞,生平头一次深切地明确了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气鼓鼓地瞪着歧悦,鉴于自己才狂言不惭地说过那样的话,只好蔫了威风凛凛,耷拉着头,清静地坐下来。只静了片晌,便惊呼一声一跳而起,手脚利索地开始收拾工具!

    歧悦看着她一惊一咋的样子,道:“你做什么?”

    顾徽一面收拾,一面道:“追他啊!他一走,我不是又找不着了!那人真的跟狐狸一样,死狡诈死狡诈咧!”

    歧悦的眼有一点黯然,却用含着笑意的嗓音问她:“你……现在就走么?”

    “啊。”顾徽忙不迭地收了工具,转头瞧见他的脸,愉快地答道:“他就是我的谁人‘起劲’。我不起劲追,他就会满世界玩消失!”

    歧悦悄悄地看着她,默然不做声。

    顾徽道:“你自己保重!”

    “等等。”歧悦突然叫住了她的脚步。

    顾徽转头不解地盯着他,“做什么?”

    歧悦徐徐道:“顾徽,有些事你需记着。”

    “……”顾徽愣愣地望着他。

    “他虽然修习了四犯令,只要不滥用,便无大碍。只是……”

    顾徽听得越发受惊,不由问道:“只是什么?”

    歧悦如往常一样温柔地笑了笑,“只是他身上有一种咒不太好,不外,也无大碍。祁连山君悦谷里有一种叫做‘云骥’的灵兽,它的心,可解此咒。”

    顾徽皱紧了眉头,“为什么总要取那些血淋淋的工具!?”

    歧悦道:“每一个循环总是需要平的。”

    顾徽惊惶地望着他,眨了眨眼睛,“歧悦,你真的不像是人,连说话的口吻都不像!”

    歧悦笑道:“走好。”

    “你也保重!”顾徽笑嘻嘻地冲他挥手作别,“我不要你的水书,你也不行以把它给别人!明确么!?”见歧悦乖乖颔首,她便闭上眼睛,很认真很认真地念咒,然后白色的色泽流动,人便不见了踪迹。

    偌大的楼,蓦然,就这么冷清了下来。

    静得太过。

    除了满园的风,唯有一声轻幽稻息:“留君须臾住……你可会……记得我……”

    亲亲大大,下面是原先写好的继续煽情的东东,原来想做番外,可是很喜欢《指尖的星光》这歌,以为歌词和旋律很适合我写歧悦的心境,所以贴了上来(实在是想要发泄一下^_^)

    ps煽情篇竣事,接下来,情节继续往前推动!啊哈哈,终于可以写沉蔼了!我憋了良久!>_<

    深夜的梅林里不见一丝烛光,只有纯粹地属于自然的夜色,如墨又似乎带了一点紫气,像极了歧悦的眼,甚至连那淡淡得近乎缥缈近乎不真实的星光,也像极了他眼底徐徐流转的色泽。

    雪压低了枝头,时不时会坠下,连同落地的,尚有那些绽放了的,或者待放未放的花朵。顾徽与歧悦坐着,星星微弱的辉煌将两人的影子肩并肩地投在了身后。她望着前方,突然开始低低柔柔地唱歌,而这时,歧悦则悄悄地看着她微微浅笑的侧脸,和轻轻开启的唇。

    “你的味道在指尖缠绕

    挥之不去难舍更难了

    一直以为一转眼就到老

    原来幸福……

    随着你走了……”

    这一阙词,他记得,记得第一次听的时候,也是这样清妍无风的夜,自己脸上流露的也是这样的惊讶……记得谁人唱着歌的女子总是勇敢而粲然的笑颜,和在自己所有的影象里,第一次地,心底传来的轻微却清晰的悸动……

    “天若已荒地若已老

    还眷着你暮暮与朝朝

    怎样才气永远厮守到老

    关于你的一切……

    什么都忘不了……”

    忘不了的,无数次,在面临着枯竭扭曲的人形,在恢复清醒认清残酷后,她总会握住他的手,踮起脚尖,拿自己的鼻尖轻轻地蹭着他的鼻子,弯弯的眼睛总是毫无芥蒂地笑着,然后对他说:“歧悦,你很好……你不要多想……”于是,那一刻起,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退缩一隅战战兢兢,他孑然一身依然可以察觉到心底有一股安宁的幸福的暖流……

    “你就像指尖的星光

    让我望见

    永远触碰不到

    当我开始知道

    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么?他微微闭上眼,微微仰起头,掩去眼中禁不住流露的情愫。影象里的歌声,和耳畔徐徐高亢清亮的歌声,逐步地,逐步地,重叠在了一起……

    “你永远都无法明晰

    为了恋爱

    受尽几多煎熬

    我们都熬过了

    眼看着幸福……

    却……到不了……”

    到不了么?那一日,他在漫天的血光中,望见红色的纷纷落下,听见自己浅笑对她说:“若我死了,你就忘了我罢,若我还在世,一定陪你一生一世……”而如今,他在世,在世等,等到此时,徐徐明确,历经循环,昔日的允许,早已经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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