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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维多利亚港湾香烟滔滔

    维多利亚女王和她的大臣们,同时都发现了一个奇迹,就是他们所常患的伤风不患了,他们的鼻窦炎也见好了,他们从英国来到这个湿气霉气很重的岛屿,因水土不平,每年都要闹频频的头痛腹胀腹泻的顽疾,也不复发了。这件事首先在英国人群里哗然,他们自然是绝不犹豫地就想起了那香飘岛屿的莞香……维多利亚女王虽然早已耳闻莞香中女儿香的隽誉,哪知莞香尚有这般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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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夜里,易天农与邓老板在寮步码头分手之后,邓老板的船只在天亮时到了香港九龙口岸,船一到岸,连忙就被突然冒出来的清兵挟制了。清兵把船上的人统统赶下船。

    香港商人的货船被清军挟制的事,连忙就反馈到了其时的维多利亚女王那里,女王震怒,派兵连忙赶走清兵。两军对持,正要真刀实弹地打起来的时候,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英军突然退却。正当清兵大惑不解时,一个叫鲁尔哈的广东省府的外交官泛起了,他下令清兵撤离码头。

    厥后传说其时清英双方告竣协议,这七条船的莞香,一半归清政府,一半归维多利亚女王。这场眼看就剑拔弩张的战争,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可是就在这天深夜,这七条装满莞香的船只,还没有来得及被人朋分,就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大火炬口岸照得通亮,香烟随着风传遍了港岛的每一个角落,香透了整个岛屿。七条船的莞香扎实地燃烧了三天三夜,完全化为烟云和灰烬之后,弥漫的香气,却在岛上氤氲了半年之久。

    这一年里,维多利亚女王和她的大臣们,都发现了一个奇迹,就是他们所常患的伤风不患了,他们的鼻窦炎也见好了,他们从英国来到这个湿气霉气很重的岛屿,因水土不平,每年都要闹频频的头痛腹胀腹泻的顽疾,也不复发了。这件事首先在英国人的人群里哗然,他们自然是绝不犹豫地就想起了那香飘岛屿的莞香……维多利亚女王虽然早已耳闻莞香中女儿香的隽誉,哪知莞香尚有这般奇效。所以,就在事发的第二年,维多利亚女王就下令,收购了香港所有中国人谋划的莞香商铺,让英国人掌管了莞香的买卖和销售,而且将莞香加工制成药品。一时间,莞香和莞香药品,价钱提高到了让人惊讶的田地。

    可是,这场大火始终是一个谜。

    有传说邓老板无法忍受官府和香吏们的层层盘剥,眼看着自己在东莞大岭山苦心谋划多年的莞香,正值销售前景旺盛之际,却随处遭遇怙恃仕宦们蛋婪掠夺。因为这些贪官们早已看准了莞香逐年价钱高涨的事实,莞香的神秘香味和它的药用价值,在海内外名声鹊起,甚至在海内市场泛起了“一两黄熟十两银”的价钱。因此,怙恃官员年年疯狂索香,甚至将盘剥来的莞香或占为己用,或上贡皇宫王爷,为自己升官蓬勃搭桥铺路。其时身为懿妃的叶赫拉那兰儿,自然也明确了莞香的魅力,也把索香的之手从遥远的京城,伸向了粤海之东。

    有一种传说,邓老板莞香船只被截之后,他一时茫然失措,不知道症结出在那里,可是当他听说清政府无端地将自己收购来的莞香,拱手转交给英国人时,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悲愤之下,悄悄指使一名叫“鹰腿”的武林中人,趁船只还停靠在口岸的这天深夜,将满载莞香的七条船纵火烧了。

    有人发现这天深夜时分,有一个身穿绿裤白衫的英武之人,从天而降,然后就消失在渺茫的海上,当烟雾浓起的时候,这个绿裤白衫的英武之人,腾空而起,然后就消失在迷蒙的海岸。

    事过之后,人们才发现这场火烧的十分蹊跷,首先火势不是从船的外貌着起,而是从船的最底部起火,当人们发现船只起火,赶去救火也无济于事了。

    另一种说法就越发奇异了,大火烧毁莞香之后,清政府不是因为烧毁莞香而缉拿邓泽厚,而是以偷卖国宝的罪名缉拿邓泽厚。这罪名的缘由是邓泽厚勾通京城的一位王爷,同谋运送一批中国珍贵瓷器到外洋,在广州口岸被查出是国宝级的文物,连忙就被查封了。

    其时回抵家中的邓泽厚还被蒙在鼓里,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事发生。有官道朋侪将此信息实时传给邓泽厚,让邓泽厚连忙逃亡,否则将要遭到灭门之灾。

    就这样,邓泽厚携家带口连夜逃离香港去往美国。

    可是,这些有鼻子有眼的传说,无一定论,这对于一个大岭山的农民易天农来说,那更是知之甚少。从牢狱出来后的易天农,以后就断了与邓老板的联系,邓老板也再没有来过东莞。易天农知道邓老板出了大事,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却一无所知。

    然而,邓老板运走的那七船莞香,是大岭山香农辛苦一年的收入,其时邓老板忙乱之中,慌忙交接易天农,欠款尽快就会送来,可是眼下半年已经已往,邓老板踪影全无,连一点有关邓老板的消息也没有。香农们就纷纷上易天农家要钱,易天农自然是拿不出钱来给乡亲们,满肚子的愁苦也无处诉说,因为莞香,他被投进了牢狱,家被抢,父亲含冤而死。他从牢狱一出来就跑到山上,跪在父亲坟前,哭的死去活来。可是那天夜里,父亲却给他传梦来,对他说:“只要易家的香树还在,易家就断不了香火,要保住我们易家的香树……”

    醒来后,易天农重复琢磨父亲的话,以为父亲的话说的对,只要易家的香树还在,就不怕断了香火。易天农把父亲从阴间鬼门关传来的话铭刻在心。

    可是对上门要钱的乡亲,易天农却犯了大愁,他们都是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乡邻乡亲,一年到头就指望着卖了莞香,打发一家巨细的生计……易天农思来想去,自己不能欠各人的活命钱,于是,就把家里值钱的工具拿去卖了。过门不到一年的妻子,见丈夫和家里遭了这么大的灾难,把自己的陪嫁和首饰让丈夫拿去卖了。可是这照旧还不齐各人的钱啊!香农们见易家难题实在太大,就不再去追问。易天农跟乡亲们说,他家每年产的香,卖下钱之后,就发还给各人。跟易天农从小在山里长大的麦家贵,主动来跟易天农说,他的钱就不要了,这一年正好是他的第一个儿子麦耕出生。

    一年之后的一天夜里,易天农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的母亲被惊醒后,端着油灯站在堂屋中间,恐慌地望着儿子,自从那次易天农被抓进牢狱,家人一直在恐慌中过活,深夜里听见敲门声,更是恐惧不已。

    敲门声不停,而声声紧迫,易天农走到大门边,问了一声:“谁!”

    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邓老板派来的……”

    易天农赶忙把门打开,只见一其中年农民妆扮的人,身后随着一个年轻人,两人站在黑漆黑。∫∫

    易天农把两人请进屋,一进屋中年人就从腰间取出一个布袋,对易天农说:“我们从番禺来,是受邓老板朋侪之托,这里将邓老板欠下你们大岭山的香款送来……因为知道你和邓老板都因为莞香的事吃了讼事,所以不敢白昼来……这钱银子和银票你就收下。”

    易天农说:“邓老板情况怎么样?”

    中年人摇头,说不知,他只是受番禺朋侪之托来这里。

    易天农手捧钱袋,泪水连忙盈满眼眶,他知道,像邓老板这样重情重义的商人,他易天农今生都难遇到了。

    然而这场灾难,不管是邓老板照旧他们易家,都支付了很惨重的价钱。

    第二天,易天农就将麦家贵叫来,把夜里这件事告诉家贵,让他把香农召集来,将欠款一一分还给了各人。

    当得知是邓老板托朋侪把欠款连夜送来,各人都对邓老板的为人感伤不已。

    只管这样,这场灾难使大岭山香农感应了胆怯,加之年年官府都要派衙役来点香树,凭证树的几多上交香木,如不如数上交就交出钱粮,交不出钱粮,就要遭毒打。香农无力再支撑莞香带来的重压,纷纷把香树砍了,有的人家种了粮食,有的人家爽性举家脱离了大岭山,流离到别处营生去了。

    那天下着雨,麦家贵带着妻子和才五个月巨细的儿子,来跟易天农作别,家贵说他家的香树砍光了,山地的红土壤又不适宜种粮食,种的几百棵荔枝也连年遭虫害,他不能眼看着全家人饿死,所以要去湛江投奔亲戚。

    易天农与家贵从小在大岭山长大,两人从小赤条条在河里捉鱼捉虾,情感尚好,这一下要划分,两人都黯然神伤,对望无语。

    易天农担忧地说,在外总不像在家好啊……如果过得欠好,就回来,你我说好的等有了孩子,我们两家结完婚家的啊?”

    家贵点颔首,带着妻儿走了。

    易天农望着家贵走去的背影,伤心的半天回不外神来。

    易家的香园虽没遭受大损失,但却招引了衙门香吏们贪婪的眼光。以后,大岭山因莞香,便没有了往日的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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