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第一章秋分

    “呜呜—呜呜—呜呜!”降低的角声穿透夜幕,回荡于漳水两岸。\\隔着河坚持的两座军营却死气沉沉的,未曾被角声引起半点儿波涛。自从半个多月前到现在,双方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无聊透顶的沉静。没人怀疑敌人会不会踩着已经结冰的河面趁黑杀过来,也没人打夜间偷袭的主意。

    不光将士们习惯了这种无聊的坚持,连漳水两岸的小动物也习惯了那悠长降低的角声。夜间出动觅食的它们该扒雪的扒雪,该挖洞的挖洞,似乎四周驻扎的庞然大物基础不是军营般。只有饿晕了头的乌鸦,偶然会伸长被冻僵的脖子抗议几声,“哇!”“哇!”,敦促战斗尽快开始。

    只要战斗一开始,便意味着血肉横飞,便意味着数不清的美食。惋惜,远道而来的它们到冻死之前也没盼到本该生的战斗。官军和流寇似乎有默契般,谁也不愿踏过那条已经变得很是狭窄的漳水河。谁也不愿率先向对方出第一支羽箭。

    “唏嘘嘘!”伏枥的老骥也出不宁愿宁愿的嘶鸣。它们已经步入暮年了,也许此战即是它们今生最后一次驰骋。但主人们却丝绝不明确它们焦躁的心情,只是打着灯笼来加一点夜草,便又打着哈欠回军帐安歇。

    “散了睡吧!平安无事!”贵乡县丞魏德深用手捂住嘴巴,疲劳不堪地感伤。长时间的坚持,让他满身上下都充满了酸涩。如果真能做得了这支队伍的主儿,他宁愿冲过河去,痛痛快快地跟敌人打上一架,胜也罢,败也好,至少对得起身上这件官袍。可他仅仅是武阳郡贵乡县的县丞,上头尚有一大堆这主簿、那主簿给羁绊着,空有一腔报国之志却无力可用。

    掌管粮草军需的主簿储万钧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开始动手收拾桌面上的杂七杂八。所谓舆图、米筹,大多数都是摆出来装装样子的。武阳郡太守元宝藏早有下令,只要贼兵不外漳水,武阳郡将士就不得主动出头,以免引火烧身。理由是:如果右武侯能打败张金称,犯不着武阳郡兵前去添乱。反之,如果连右武侯都战败了,武阳郡兵去了也是一样白给。还不如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以免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

    看着储万钧带头收拾桌案,其他主簿、司仓们也伸着懒腰站了起来。又平平安安过了一整天,大伙虽然形神俱疲,但心情照旧很是愉悦。究竟没真刀真枪地打起来,河对岸的贼军虽然不多,可都是骑兵!武阳郡兵凭着两条腿去跟四条腿硬撼,即便荣幸赢了一场半场,又能讨到几多自制呢?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以静制动,以稳定应万变。只有魏德深和魏征这种疯子,才总是想着舍生取义。

    武阳郡长史魏征唯一没随着大伙一块收拾的人,他眼前摆着一张庞大的舆图,险些将涿郡以南,黄河以北的泰半个河北道给包了进去。主要的蹊径、山川、河流都标志得清清楚楚,个体战略要地,还可以用朱砂涂红,以示其与普通所在的差异。

    盯着纵贯河北道的清、浊两条漳水和永济渠,魏征的眉头紧锁。在他眼里,从来没有任何事件是伶仃的。凡事有其果,则必有其因。一连串看似绝不相关的事件联络起来,可能就组成了一个惊天阴谋。而只要抓住其中要害几个点,便有可能料敌机先,甚至抢在敌人前面,在危机关头力挽狂澜。

    王二毛驻扎到清漳县已经有二十多天了,杨善会率领所部郡兵穿过平恩,赶到邯郸的时间也凌驾了十天。十几天前,王二毛所部贼军与杨善会所部郡兵最近时相相互距不外二十余里,如此近的距离上,这对老冤家居然没打起来,这事自己就透着离奇。以魏征对清河郡丞扬善会的相识,此公绝不是个心胸开阔,吃了亏却从不想找回场子的主儿。而王贼二毛这半年间的体现就像一条疯狗,只要见到大隋旗帜,肯定会扑上去咬两口。

    该找场子的没找场子,该疯的也没疯,岂非他们心中都有更重要的事情?杨善会意中的要事,魏征几多能猜获得。此公把所部郡兵驻扎在邯郸,就是要等着要害时刻上前“摘果子”!张金称万一战败,肯定要退往巨鹿泽。届时杨善会只要把所部戎马向前推进二十里,就可以牢牢卡住张金称的退路。

    但王二毛到底想干什么?魏征就猜不到了。若说此人驻扎在清漳是为了堵截武阳郡兵过河,他带的人也忒少了点儿。如果不是郡守元宝藏三令五申禁绝主动生事,魏征敢保证,麾下郡兵只要来一个平推,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突破王二毛的防线!可能会有所损失,但损失肯定能控制在武阳郡的遭受规模之内!

    如果说王二毛悬师清漳,意在威慑吧?似乎也不太对。诚然,贼人可以接纳“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那种无赖战略。只要武阳郡兵渡过漳水,他们连忙放弃清漳,逆向渡河,趁虚杀入武阳郡捣乱。可那样的话,武阳郡顶多损失几个堡寨,郡内的各大县城却不会被如此少的贼兵攻破。而在漳水的另一侧,张金称本部就可能受到两路官军的夹击,形势将很是严峻。

    百思不得其解!魏征曾经跟许多同僚探讨过贼军的用意,可大伙不是笑他杞人忧天,就是很轻蔑地认为贼兵属于胡乱出招,不应以理度之。换了别人如此排兵布阵,魏征还可以接受同僚们给出的谜底。可用兵的人偏偏是程名振!对于这个刚刚崛起对手,魏征绝对不敢掉以轻心!此人连杨善会都能轻而易举地骗到,岂是胡乱出招之辈?他肯定在玩着什么阴谋,只是这个阴谋藏的太深,让人一时难以察觉而已。

    “玄成老弟,行了!你再看,也不能从舆图上看出花来!”见魏征迟迟不动,众文武官员们笑着打趣。如果魏征不愿回寝帐休息,大伙谁都欠盛情思先走。虽然魏征的官职不高,但他却是太守元宝藏最信任的心腹。万一被他在元宝藏眼前讲上几句,大伙没三年五载甭想再有时机出头。

    “噢!看我这记性。”魏征这才现所有同僚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忸怩得直拍脑壳,“什么时辰了?诸位该休息只管回去休息,我再用米筹推算一遍,也就睡了!”

    看到魏征那意犹未尽的容貌,储万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追问,“推算什么?咱们不是已经推算好几遍了么?王二毛没胆子主动起攻击!咱们只要不外河,就能确保武阳郡平安!”

    “我想算算除了武阳之外,王二毛还能威慑到哪?”魏征打了个哈欠,满脸疲劳。“大伙别等我,我这小我私家是属夜猫子的,晚上比白昼尚有精神!”

    说得好听!几名低级幕僚气得直翻白眼。您老人家不睡,谁敢不经心伺候着!肚子里边骂归骂,大伙脸上却不敢露出丝绝不慢。一边起身,一边笑着响应,“那我等也不睡,看看玄成老弟到底有何新现?万一被咱们蒙对了,说不定可以将张金称一举荡平呢!”

    后半句话就纯属借题挥了。魏征知道自己惹了某些人不痛快,耸了耸肩膀,很是桀骜地回敬道,“魏某虽然愚钝,但也知道既然拿了朝廷的俸禄,就得对得起这份人为。否则日后别人议论起来,说魏某个尸位素餐。魏某即便自己听不见,晚上也睡不踏实。”

    话音落下,许多人连忙变了脸色。想抓个把柄反唇相讥,但魏征平素持身甚正,律己极严,他们还真难挑出什么毛刺来。正憋得难受间,行军主簿储万钧又上前做鲁仲连,“说笑,说笑。玄成老弟言重了。大伙都是朝廷命官,守土之责,怎敢轻易忘记!来来,横竖这夜长着呢,大伙听听玄成的剖析再去安歇也来得及!”

    听到职别最高的储主簿都话了,其他人无论兴奋不兴奋,也只好怏怏陪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县丞魏德深见状,也笑着踱转回来,一边逐步向舆图靠近,一边笑着打哈哈,“我说玄成老弟,如果你今天再推不出个子午卯酉来,可得请我们大伙吃宵夜。这大冷的天,多说一句话都铺张许多体力!”

    “一定,一定!”魏征笑着拱手。对于同样桀骜不驯的县丞魏德深,他反而怀有几分敬意。与其他仕宦差异,县丞魏德深虽然总想着早点开溜,却并非无心公务。相反,正是因为心中志向得不到施展,总是被郡守元宝藏打压,魏德深才对任何事情都体现得很不起劲。如果被放在两军阵前,魏德深却总是身先士卒,无论面临几多敌军脸上都没半分惧色。

    “那我等就叨扰玄成了!”听闻魏征肯破费,众人精神又为之一振。郡兵中的油水不多,有权力在钱粮方面启齿子的就有少数几小我私家。而魏征恰恰是这少数几小我私家之一,有时他说句话,比主管粮草辎重的储万钧说话还管用。

    “如果能给敌军一记重击,回去后我在醉风楼摆宴给大伙庆功!”接过众人的话头,魏征一气呵成。“我总以为,需要探一下河扑面的深浅。否则,大伙天天都睡不安生!”

    “早该如此!”魏德深用力一拍桌案,抢先回应。“是实是虚,打完了再说!总是等着挨企图什么鸟事情,咱们是官,他们是贼。自古只有官兵抓贼,谁听说过贼抓官兵来?”

    众仕宦纷纷侧目,心中对魏德深好生鄙夷。天下本无事,就这种庸人喜欢随处焚烧。接触岂非就不死人么?就拿这么点俸禄,还值得大伙真把命给搭上?

    “不是简朴的渡河作战,而是要把敌军堵住,确保他玩不出更多名堂来!”没等大伙出言挤兑魏德深,魏征已经把手指枢纽重重地砸在了舆图上,“我仔细看了一下,贼军陈师清漳,最可能威慑到的地方有三个。其一是邻近的清河郡,眼下运河与漳水都结了冰,贼军不需要寻找渡口,便可以势如破竹。他们都是骑兵,一日夜便可杀到清河郡城之下。到那时,杨善会恐怕只能回军先救自己的老巢!”

    武阳郡众仕宦对杨善会也没几多好感,听到魏征的剖析,非但不着急,反而幸灾乐祸,“回师也没用。王贼能跑得很。上次他带得全是兵卒,杨善会使出吃奶的劲儿追都没能追上他,最后反而被他诱进了狐狸洼……”

    魏征抬头横了说话一眼,将对方的后半段“惊人之语”瞪回了肚子。都是大隋仕宦,偏偏有人喜欢画地为牢。清河郡被贼抢了,武阳郡能讨到自制么?届时没饭吃的黎民蜂拥南下,武阳郡还不是当其冲?

    这个节骨眼儿上显然不是晓之以大义的时机。若说以邻为壑,没人比郡守元宝藏做得更太过。魏征心里明确其中原理,所以嘴上也不做深究,“杨善会已经由了漳水,王二毛却没乘隙杀向清河,这说明他的主要目的,不是威慑杨善会!而我即是此恭候多时,王贼却按兵不动,预计他对武阳郡的兴趣也不大!”

    “他要敢过河,咱们就让他有来无回!”众仕宦撇着嘴,七个不平八个不应。本以为魏征还能谋划出什么惊才绝艳的调调来,不意却照旧前些日子那一套。这话还用你魏征说么?早在一个月前,郡守大人就坐好了相应准备。

    “大伙莫要忘记了,他所部全是骑兵。杨善会追不上他,咱们一样追之不上!”扫了众人一眼,魏征摇了摇头,把骑兵两个字,咬得很是重。

    众仕宦体会不到他话中之意,很是不屑地嘟囔:“那又如何,他们又不能骑着马攻城。只要怙恃官员将贼人阻上几天,咱们便可前后夹击!”

    “他可以下了马攻城。骑兵即便下马作战,依旧是骑兵。步卒所威慑规模,不外一二十里。骑兵却能在二百里之外,对目的起远程奔袭。而处于二百里之外的对手,却不会想到有一支骑兵会打他的主意。待他现了敌军,再做准备,一切就为时已晚!”

    这句话虽然绕,原理却表达得很是清楚。众仕宦这些日子天天与金鼓为伴,也几多对战事有了些相识。纷纷颔首,低声应道,“玄成说得有原理。眼下河面结冰,咱们简直应该提醒郡中各县严加防范。别没等咱们追已往,他们已经将县城给丢了!”

    魏征叹了口吻,轻轻颔首。众人的眼光虽然照旧局限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至少说态度已经不像先前那样漠不关心。这让他心中对未来几多又升起一点希望,顿了顿,以极低的声音提醒道,“咱们和杨善会,都对张金称威胁不大。所以这支骑兵即便想施行围魏救赵之策,也不应打咱们清河与武阳两郡的注意,我适才仔细算了算,如果以清漳为圆心,以二百里为径画一个圆……”

    “嘶!”没等魏征把话说完,大伙纷纷倒吸了口冷气。他们的眼光虽然短浅了一些,可究竟都是地方精英,思维远比普通人敏捷。现在一经提醒,眼神连忙开始向清漳城之外漂,越漂越远,越漂脸色就越难看。

    去年夏末,大伙都曾见识过骑兵的推进速度。其时郡守元宝藏还和众人重复推演,官军要经由几多时日,支付几多价钱,才气一步步攻到黎阳城下。不意雄武郎将李旭却只用了几千骑兵来了个大迂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了毫无准备的反贼眼前。

    当日,黎阳守将元务本麾下拥众数万,却连半天都没能坚持住。现在,汲郡太守张文琪的部众都追随冯孝慈去了滏山,万一王二毛学着李旭的样子百里奔袭,无兵防守的黎阳仓简直就是一个被剥光了壳的熟鸡蛋。

    这下,连最稳重的行军主簿储万钧也变了脸色,瞪着魏征,哆嗦着声音问道,“玄成,你几时想到的,怎么不早些跟大伙说?”

    “我也是刚适才想到!”魏征苦笑,“若不是大伙说骑兵跑得快,杨善会追不上,我还真未必能想获得。究竟咱们麾下的郡兵也是以步卒为主,谁没事天天想着骑兵怎么接触?”

    “这,这,这可怎么办?”储万钧急得直搓手,“朝廷的法度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冯宿将军战败,肯定会被追究。届时我等虽然无辜,恐怕也免不了遭受池鱼之殃!”

    “万一贼军拿下黎阳仓,顷刻可聚集起数万戎马来。不用朝廷追究,咱们也没多长时间好活了!”贵乡县丞魏德深伸手将储万钧扒拉到旁边,高声强调。“眼下随处都是流民,谁给口饭吃就跟谁走。黎阳仓内的粮食足足可以养活二十万雄师,张金称坐拥二十万雄师,再加上谁人程名振,咱们尚有生路么?玄成,我连夜去劫营,不劳你下令。如果元郡守事后追究,魏某宁愿拿脑壳抵罪!”

    “德深兄高义!”魏征苦笑着颔首。“适才我还听见敌军中有报时的角声传来,他们应该还在期待最佳脱手时机。德深兄,你向导本部戎马先杀过河去,从南侧迂回,我与其他将士随后便从正面强攻。咱们两面夹击,拼着死伤些将士,也不能放贼军南下!”

    到了此时,谁也不敢再说魏德深好战了。众仕宦纷纷转身,小跑着去做战前准备。储万钧为人仗义,临出门,又转过身来,高声允许,“玄成,我和你一块署名修书给郡守大人,责任不要你一小我私家来背!”

    “元郡守深明大义,未必会追究我等!储兄,待会儿劳你为我瞭阵!”魏征摇了摇头,很是爽性地说道。

    储万钧知道魏征是个宁为玉碎的性格,所以也不跟他争谁带队冲锋。默默所在了颔首,转身出帐。众仕宦慌里张皇地将已经就寝的郡兵们叫醒,在砭骨的寒风中排队。然后急遽发动了几句,便借着夜幕的掩护,快速向河对岸摸去。

    说来也怪,他们折腾出这么大的消息,对岸的贼兵却毫无察觉。眼看着就要邻近敌营门口,长史魏征用力一挥令旗,“响箭,出击!”说罢,拎起一杆长槊,战靴在冰面上踩出一串白印,径自冲向黑压压的寨门。

    “哧——”“哧——”二十几支响箭交替升空。随即,敌营南侧传来一阵降低的军号,“呜呜,呜呜,呜呜……”。虎啸龙吟声中,贵乡县丞魏德深带着两千多兵卒,越过寨墙,杀进甜睡中的营帐。

    “纵火,纵火!径直向里推,别恋战!”一边冲,魏德深一边强调。他是这支戎马中唯一文武双全的将领,深知夜袭的最要害手段。刹那间,贼军大营中便起了无数个火头,红星乱飞,黑烟滔滔。

    祸事临头,敌军来不及做任何反抗。十几个喽啰从军帐中逃出来,跳上坐骑,亡命奔逃。魏德深用弓箭射翻了一个,组织人手抓住了另外一个,其余的却追之不及,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打马远去。

    转眼之间,魏征所统领的主力戎马也杀到了敌营焦点处。七千多郡兵胜利会师,脸上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对着烧成火堆的营帐骂骂咧咧。“他***,空营一座!”

    “他***,被人当傻子耍了!”

    众武阳仕宦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你说,王贼跑到那里去了!”照旧魏征恢复得快,上前踹了唯一的俘虏两脚,厉声喝问。

    “想活命,就老实交接!”魏德深抓起一把横刀,狠狠地架在俘虏的脖子上。“说出王贼的下落,老子就作保放了你。倘若敢信口胡言,你来看……”

    说罢,他将刀猛地一挥,齐齐地砍断了一根木矛。然后又迅速横过来,架在了先前同一位置。

    睡眼惺忪的喽啰兵咧了咧嘴巴,满脸都是晦气,“虽然是去抄你等的老窝了,这还用问?军爷,您来得忒晚了。老子们在空营里等了你们好几天,你们怎么才来!”说罢,他笑着耸耸肩,“我先走一步,几位军爷下次快点!”

    “别!”魏征听到此人说话的语气差池,赶忙伸手去拉。还没等他的手伸到地方,俘虏将脖子狠狠一转,只听“噗!”地一声,魏德深来不及回撤的刀刃深深地割了进去,飞溅而起的血光喷了他一身,同时将魏征的手染得通红。

    染血的手掌,在火炬的照耀下是那样的扎眼。

章节目录

免费网游小说推荐: 龙神低语 辅助科比三连冠后,我接棒湖人 NBA:从折磨乔丹开始加点升级 网游之战纹天使 又笙 海洋求生:海上求生?海上修身! 网游:别叫我肉盾,叫我暴力重骑 全职法师 全民游戏:神级天赋是卷出来的 黑暗!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