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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赌局（五中）
由于急于砍下杨善会的首级，众喽啰早已扬弃了粗笨的巨木盾。那是他们反抗羽箭的唯一有效武器，缺了它，就再没有其他措施突破羽箭编织的死亡栅栏，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河面山杀来的援军放下舢板，将杨善会等人逐次接上大船。待伍天锡率领着的陌刀手赶到，大船已经再次升起木帆，在一片跳脚痛骂声中自得洋洋地驶向对岸。
“大伙一块儿砍树，扎筏子，追已往杀了那老王八蛋！”骂了一会儿后，伍天锡愤愤不平地建议。陌刀手们个个都身披重甲，不恐惧羽箭的远程狙杀。只是跑动的速度也受到了装备重量的拖延，没有遇上适才的那场厮杀。
“说的容易。等咱们扎好了筏子，杨善会早跑回清河了！况且木筏也不经撞，万一人家用船撞过来，这大夏天的，正是河水最急的时候！”王飞扫了他一眼，不屑地耸肩。\在他看来，作为一个后起之秀的伍天锡最近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拿了最好的装备，吃着最好的给养不说，遇事还总喜欢充大头蒜。有敌方的大船在，扎木筏子基础就是个送死的措施。而且即便真的能够过河，首议也应该由段清和他们几个“宿将”提，无论如何轮不到他伍天锡出来体现。
“他跑回清河，咱们就顺手把清河城破喽！你不敢啊，不敢就在这看着，我自己先带人游已往。”伍天锡一横牛眼睛，气哼哼地回应。如果段清和王飞等人适才不着急抢劳绩，稍稍停下脚步等他一会儿，说不定大伙尚有可能将杨白眼留在漳水西岸呢！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斤两，没有金刚钻，还总想揽些瓷器活干！
“谁不敢了。老子拿刀杀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衙门挑酸泔水呢！”王飞也不是个受得了气的主儿，听对方话里隐隐包罗轻蔑之意，冷笑着回应。
说着话，二人就开始脱盔卸甲，兑现允许。\在一旁冷眼张望的段清见状，赶忙走上前当和事佬。“算了，算了，大夏天的，都消消火儿。既然情况有变，咱们怎么着也得等等教头的决断不是？万一他尚有破敌奇策呢，咱们几个愣头愣脑的冲已往，即便打赢了，恐怕也要挨顿棍子！”
此语明摆着是在拉偏仗，但把程名振给抬了出来，伍天锡不得不有所记挂。狠狠地横了众人一眼，他愣住解甲的右手，“教头若在，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瞅着敌人撒丫子。哼，咱们走着瞧，看看到底谁怂蛋！”
“知道，杀起咱们这些小我私家来，你老武下手狠着呢！”王飞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地方散，顺手全丢到了伍天锡脑壳上。
伍天锡最恨别人拿他曾经是官军小卒的身份说事儿。由于当日向导陌刀队杀了许多洺州军弟兄，所以投降后虽然有程名振全力护着，明里暗里他依旧吃了许多哑巴亏。\他本人又是个火爆性情，被人家穿了小鞋儿后肯定要高声理论一番。而洺州军这帮老人儿只要一提起校尉张堂柱之死，连忙就抱成了一个团。针插不进，水泼不透，无论有理没理，肯定不会让伍天锡找回什么甜头去。
今天的情况又是如此，王飞的话音刚落，喽啰兵当中已经响起了嘈杂的嘘声。似乎大伙适才受到羽箭截杀的错儿全都因为伍天锡而起。恼得伍天锡拊膺切齿，倒提着陌刀只想找人拼命。又怕坐实了自己就擅长杀自己人的罪名，满腔怒火和委屈都憋在了脸上，红得险些淌下血来。
正僵持不下时刻，幸亏张瑾带队赶到。见大伙一个个眼睛瞪得如同斗鸡，赶忙走上前，厉声断喝，“又瞎厮闹什么？有气力别往自己人身上使！再不散开，被教头望见，谁也逃不掉一顿军棍！”
洺州军军法严格，克制以任何捏词私斗。\无论将领照旧小兵犯了，初次是五十军棍，一捋到底。再次涨到一百，罚往苦囚营做劳役三个月。如果一百军棍下去没打死，也没打出记性来，第三次犯事，甭管以往多大劳绩，都市被斩首示众，脑壳挂在旗杆上以儆效尤。所以伍天锡和王飞等人眼睛瞪得虽然圆，却谁也不敢以身试法。在他们眼里军棍未必显得恐怖，但为了逞一时之快被贬到苦囚营挑大粪还日日招人讥笑的赔本买卖，却是万万都做不得。
喝住了争执双方，张瑾一把揽过王飞，“你也倒是，怎么官做得越大前程反而越倒退回去了。遇到紧迫军情怠慢不报，会是什么罪名你还不清楚么？”
王飞和段清二人被问得头皮一紧，连忙出言替自己分辨，“已经派人给教头送信了，可能是送信的家伙跑慢了点儿，教头还没收到呢。嘿嘿，也不能完全怪弟兄们。这不是都累了一宿了么？”
伍天锡没有雪上加霜的兴致，主动替王、段儿遮掩。“我在路上已经遇到了送信的家伙，跑得满嘴白沫。预计腿都跑软了。教头现在还没收到军报，想也是有情可原！”
没推测伍天锡要害时刻伍天锡会给自己资助，王飞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皱着眉头回望了一眼，低声喝道：“你少插嘴。我的信使有马可骑。”
外貌上虽然不领情，他心里对伍天锡的恶感究竟照旧减了不少。顿了顿，继续增补，“预计杀了半夜，马也累了。张猪皮那里有几匹好马，比我手中这些糟牲口强得多。下回我拿金子跟换一匹过来，省得总是延长事儿！”
这种虚与搪塞的鬼花招，原来在巨鹿泽当军官是张瑾就见过许多，所以也不以为恼怒。笑了笑，平易近人地劝告，“那你也该抽闲宽慰一下弟兄们吧！稀里糊涂吃了一场箭雨，少不得有些死伤。忙去吧，我也该先找个地方扎营盘了，中军随后就到！”
王飞和段清等人连连颔首，赶忙从张瑾身边逃开，一边检核被羽箭袭击而造成的伤亡，一边想措施弥补自己适才的过失。\伍天锡没捞着跟地方援军交手的时机，所以也不需要宽慰士卒。就下令陌刀队原地休息，自己向导十几名身体强壮的心腹给张瑾资助。
张瑾知道这是伍天锡表达谢意的手段，笑着接纳。然后一边手把手向对方示范如何选地址，立营盘，定四门，起鹿砦等诸多为将者必备本事，一边笑着慰藉道：“他们几个嘴巴臭了些，人却都没什么坏心眼儿。处久了，大伙把往日的过节给忘了，也就不随处针对你了！”
“嗨！”伍天锡闷声回应，心中涌起一股温暖。放眼整个洺州军，一直不拿他当外人的，也就是程名振、王二毛、雄阔海和眼前这位张将军四人而已。前两者平素公务都太忙，对他照顾归照顾，却不能照顾得面面俱到。\而雄阔海的心思和他的外表一样粗豪，基础不会想到外来户总被人欺的这些细节。只有这位张将军，平时虽然接触不多，却总能找时机拉自己一把。
“不外你也别太急于体现。他们的武艺都不如你，立功的时机原来就少。眼见着咱洺州军越来越兴旺，精兵勇将越来越多。他们这些老人落在后面脸上挂不住，难免心里会着急！”话锋一转，张瑾又开始替王飞等人的行为辩解。“我不知道你原来呆的那地方怎么样，想必类似的事情也不会少。实在那里都差不多，人只要走到某一步，相似的贫困就会接踵而来！”
如果说前半句话还令伍天锡心中直犯嘀咕的话，后半句话却令他心悦诚服。在桑显和帐下时，他只是个带兵冲锋的队正。因为与主帅的距离近，又总被委以最艰难的差事，已经受到许多人的嫉妒。如今换在洺州军中，他身份已经一跃成为校尉，比原来横跨一大截。\又跟众老人有着杀友之才仇，不被人联手挤兑才是怪事。
想到这些，肚子里积贮的怨气也就平了。咧了咧嘴，苦笑着答道，“我性子适才简直急了些。但并不完全是为了抢功。船上的援军没几多人，未必能盖住咱们强渡。杨善会是头老狼，这一回打不死他，等他养过元气来，少不得又转头找咱们的贫困！”
“一鼓作气，也是应该。但对岸一旦有匿伏，就你麾下这点戎马，恐怕支撑不到教头带雄师赶来的那一刻。”张瑾先是颔首，然后摇头。“咱带兵越多，越得先想保全手下弟兄，然后再想打败别人。要否则，即便委曲赢了，自己的损失也太重。到厥后弟兄越打越少，也支撑不恒久。”
这话倒是带兵正理儿，虽然有些过于稳妥。伍天锡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笑了笑，低声道：“也是，我适才没想那么多，就想着占人家自制了。\敌人既然能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搭船而来，想必早有准备。就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早不资助，晚不资助。偏偏等到什么时候杨白眼把手下的兵丢尽了，什么时候才出来体现！让白眼狼既承他的情，以后又没气力在他眼前扎刺！”
“四周还能有谁，武阳魏德深呗！”张瑾被伍天锡的剖析说得呲牙而乐。“他可是有名的老实人儿，这回也不知怎么了，居然突然改了性子！”
话说罢，他自己也是一愣。凭着已往频频跟魏德深交手的履历，张瑾知道对方是个光有一身古貌古心肠却没有什么精致心眼儿的傻大憨。如果是此人前来援救杨白眼，应该更早一步赶到才对？那样，此战就只剩下了两种可能。一是武阳、清河两郡的郡兵被洺州军一勺全烩。另外一种就是趁着洺州军和杨白眼杀得难明难分之时，武阳郡兵于侧翼断然脱手，让洺州军吃下出道以来最惨烈的败仗。\
但这两种可能泛起的了局都没泛起。相反，武阳郡接纳了一种既攻击洺州军气焰，又不冒险成就杨白眼威名的方式。这只能说明主持军务者尚有其人，而且怀着某种更久远的目的。
“那家伙也忒阴险了点儿。”倒吸了一口，张瑾决议将自己的看法尽早汇报给中军。接连打了两仗的洺州军已经人困马乏，搪塞个兵熊将弱的武阳郡不在话下，如果此时再有新的敌人泛起，恐怕就要前功尽弃了。
他的剖析在中午的军议上获得了肯定。“那家伙一定是魏征！”王二毛警醒地站起来，皱着眉头说道。“此人眼下只忠于元宝藏一个。绝对不会拿武阳郡兵冒险。所以在杨善会最需要的时候才不出头，等到清河郡兵全军淹没了，再出来向其示好！”
“就是前几年曾被你打得跑丢了鞋的谁人？”杜鹃恰好前来给丈夫送给养，见王二毛说得如此郑重，笑着打趣。
王二毛搔了搔头，没有回覆。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如此看中这个魏大人。实在对方只是名气大一些，所体现出来的作为直接坚决一些，与大隋官府的其余庸庸碌碌之辈没什么太大区别。
“审慎点儿总是没坏处！”程名振轻轻地瞟了妻子一眼，然后笑着接过话头。“按以往的常理，武阳郡兵断然不应触咱们霉头才对？这回却主动找上来，唯恐咱们忘了跟他的过节！嘶——”
他一沉吟，众人连忙就都不说话了。凭证以往的老例，无论遇到什么贫困，程名振总能想出最佳解决方案。大伙随着他只有占别人自制的份儿，从来不会亏损。
可是这次，程名振也没想出什么巧计来。只是皱着眉头，继续自言自语，“凭证咱们跟瓦岗军直接的协定，王德仁至少会拖住桑显和小半个月。即便他没那本事，只要凭着地形跟桑显和兜几天圈子，留下的时间也足够咱们打完眼前这仗！”
“瓦岗军就那么可信？”被丈夫瞪了一眼，杜鹃心里有些不舒服，居心从他的话里边找茬。
“绿林之中，瓦岗军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况且他们又是主动找上门来结盟……”程名振看着王二毛，犹豫着道。瓦岗军对王二毛等人有救命之恩，谢映登前一段时间在平恩时又没少替洺州军着力，所以大伙一直对瓦岗寨心存敬意。可是……
蓦然，程名振脸色一白，重重地跃了起来，又重重地跌回了座位里。
本书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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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赌局（五中）
由于急于砍下杨善会的首级，众喽啰早已扬弃了粗笨的巨木盾。那是他们反抗羽箭的唯一有效武器，缺了它，就再没有其他措施突破羽箭编织的死亡栅栏，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河面山杀来的援军放下舢板，将杨善会等人逐次接上大船。待伍天锡率领着的陌刀手赶到，大船已经再次升起木帆，在一片跳脚痛骂声中自得洋洋地驶向对岸。
“大伙一块儿砍树，扎筏子，追已往杀了那老王八蛋！”骂了一会儿后，伍天锡愤愤不平地建议。陌刀手们个个都身披重甲，不恐惧羽箭的远程狙杀。只是跑动的速度也受到了装备重量的拖延，没有遇上适才的那场厮杀。
“说的容易。等咱们扎好了筏子，杨善会早跑回清河了！况且木筏也不经撞，万一人家用船撞过来，这大夏天的，正是河水最急的时候！”王飞扫了他一眼，不屑地耸肩。\在他看来，作为一个后起之秀的伍天锡最近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拿了最好的装备，吃着最好的给养不说，遇事还总喜欢充大头蒜。有敌方的大船在，扎木筏子基础就是个送死的措施。而且即便真的能够过河，首议也应该由段清和他们几个“宿将”提，无论如何轮不到他伍天锡出来体现。
“他跑回清河，咱们就顺手把清河城破喽！你不敢啊，不敢就在这看着，我自己先带人游已往。”伍天锡一横牛眼睛，气哼哼地回应。如果段清和王飞等人适才不着急抢劳绩，稍稍停下脚步等他一会儿，说不定大伙尚有可能将杨白眼留在漳水西岸呢！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斤两，没有金刚钻，还总想揽些瓷器活干！
“谁不敢了。老子拿刀杀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衙门挑酸泔水呢！”王飞也不是个受得了气的主儿，听对方话里隐隐包罗轻蔑之意，冷笑着回应。
说着话，二人就开始脱盔卸甲，兑现允许。\在一旁冷眼张望的段清见状，赶忙走上前当和事佬。“算了，算了，大夏天的，都消消火儿。既然情况有变，咱们怎么着也得等等教头的决断不是？万一他尚有破敌奇策呢，咱们几个愣头愣脑的冲已往，即便打赢了，恐怕也要挨顿棍子！”
此语明摆着是在拉偏仗，但把程名振给抬了出来，伍天锡不得不有所记挂。狠狠地横了众人一眼，他愣住解甲的右手，“教头若在，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瞅着敌人撒丫子。哼，咱们走着瞧，看看到底谁怂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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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情况又是如此，王飞的话音刚落，喽啰兵当中已经响起了嘈杂的嘘声。似乎大伙适才受到羽箭截杀的错儿全都因为伍天锡而起。恼得伍天锡拊膺切齿，倒提着陌刀只想找人拼命。又怕坐实了自己就擅长杀自己人的罪名，满腔怒火和委屈都憋在了脸上，红得险些淌下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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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飞和段清二人被问得头皮一紧，连忙出言替自己分辨，“已经派人给教头送信了，可能是送信的家伙跑慢了点儿，教头还没收到呢。嘿嘿，也不能完全怪弟兄们。这不是都累了一宿了么？”
伍天锡没有雪上加霜的兴致，主动替王、段儿遮掩。“我在路上已经遇到了送信的家伙，跑得满嘴白沫。预计腿都跑软了。教头现在还没收到军报，想也是有情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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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貌上虽然不领情，他心里对伍天锡的恶感究竟照旧减了不少。顿了顿，继续增补，“预计杀了半夜，马也累了。张猪皮那里有几匹好马，比我手中这些糟牲口强得多。下回我拿金子跟换一匹过来，省得总是延长事儿！”
这种虚与搪塞的鬼花招，原来在巨鹿泽当军官是张瑾就见过许多，所以也不以为恼怒。笑了笑，平易近人地劝告，“那你也该抽闲宽慰一下弟兄们吧！稀里糊涂吃了一场箭雨，少不得有些死伤。忙去吧，我也该先找个地方扎营盘了，中军随后就到！”
王飞和段清等人连连颔首，赶忙从张瑾身边逃开，一边检核被羽箭袭击而造成的伤亡，一边想措施弥补自己适才的过失。\伍天锡没捞着跟地方援军交手的时机，所以也不需要宽慰士卒。就下令陌刀队原地休息，自己向导十几名身体强壮的心腹给张瑾资助。
张瑾知道这是伍天锡表达谢意的手段，笑着接纳。然后一边手把手向对方示范如何选地址，立营盘，定四门，起鹿砦等诸多为将者必备本事，一边笑着慰藉道：“他们几个嘴巴臭了些，人却都没什么坏心眼儿。处久了，大伙把往日的过节给忘了，也就不随处针对你了！”
“嗨！”伍天锡闷声回应，心中涌起一股温暖。放眼整个洺州军，一直不拿他当外人的，也就是程名振、王二毛、雄阔海和眼前这位张将军四人而已。前两者平素公务都太忙，对他照顾归照顾，却不能照顾得面面俱到。\而雄阔海的心思和他的外表一样粗豪，基础不会想到外来户总被人欺的这些细节。只有这位张将军，平时虽然接触不多，却总能找时机拉自己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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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鼓作气，也是应该。但对岸一旦有匿伏，就你麾下这点戎马，恐怕支撑不到教头带雄师赶来的那一刻。”张瑾先是颔首，然后摇头。“咱带兵越多，越得先想保全手下弟兄，然后再想打败别人。要否则，即便委曲赢了，自己的损失也太重。到厥后弟兄越打越少，也支撑不恒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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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两种可能泛起的了局都没泛起。相反，武阳郡接纳了一种既攻击洺州军气焰，又不冒险成就杨白眼威名的方式。这只能说明主持军务者尚有其人，而且怀着某种更久远的目的。
“那家伙也忒阴险了点儿。”倒吸了一口，张瑾决议将自己的看法尽早汇报给中军。接连打了两仗的洺州军已经人困马乏，搪塞个兵熊将弱的武阳郡不在话下，如果此时再有新的敌人泛起，恐怕就要前功尽弃了。
他的剖析在中午的军议上获得了肯定。“那家伙一定是魏征！”王二毛警醒地站起来，皱着眉头说道。“此人眼下只忠于元宝藏一个。绝对不会拿武阳郡兵冒险。所以在杨善会最需要的时候才不出头，等到清河郡兵全军淹没了，再出来向其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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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毛搔了搔头，没有回覆。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如此看中这个魏大人。实在对方只是名气大一些，所体现出来的作为直接坚决一些，与大隋官府的其余庸庸碌碌之辈没什么太大区别。
“审慎点儿总是没坏处！”程名振轻轻地瞟了妻子一眼，然后笑着接过话头。“按以往的常理，武阳郡兵断然不应触咱们霉头才对？这回却主动找上来，唯恐咱们忘了跟他的过节！嘶——”
他一沉吟，众人连忙就都不说话了。凭证以往的老例，无论遇到什么贫困，程名振总能想出最佳解决方案。大伙随着他只有占别人自制的份儿，从来不会亏损。
可是这次，程名振也没想出什么巧计来。只是皱着眉头，继续自言自语，“凭证咱们跟瓦岗军直接的协定，王德仁至少会拖住桑显和小半个月。即便他没那本事，只要凭着地形跟桑显和兜几天圈子，留下的时间也足够咱们打完眼前这仗！”
“瓦岗军就那么可信？”被丈夫瞪了一眼，杜鹃心里有些不舒服，居心从他的话里边找茬。
“绿林之中，瓦岗军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况且他们又是主动找上门来结盟……”程名振看着王二毛，犹豫着道。瓦岗军对王二毛等人有救命之恩，谢映登前一段时间在平恩时又没少替洺州军着力，所以大伙一直对瓦岗寨心存敬意。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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