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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孙驼子衔命从邯郸赶回,亲自替罗成诊治。先把过脉,然后又眼看了对方的舌苔、眼底,老人家收起用饭的家伙,笑呵呵地说道:“令郎身子骨强壮,偶然些风寒,原来难成大耐。只是胸口有一股气淤住了,没能实时发散出来,才始终不得恢复而已。我给你开些疏肝润肺的药试试,你一连吃上一段时间。实在呢,你这病不吃药也行,要害是人要看得开,不要老妙想天开!”

    最近几天罗成终日跟程名振、伍天锡等人嘻嘻哈哈,已经以为身上轻松了许多。听孙驼子如此一说,知道老人所言不假,双手抱了抱拳,躬身说道:“多谢老丈指点。晚辈受教了!”

    “实在呢,你这么年轻,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只要在世,资本就在,前面输了几多总有时机捞回来!”孙驼子见年轻人礼貌,又笑呵呵地启发。

    “晚辈前一阵简直是自己想不开。遇到程年迈后,已经感受好许多了!”罗成点颔首,笑着允许。

    “你是练武之人,没事别总闷在屋子里。多运动,多晒晒太阳,自然恢复得比凡人快。你看这门轴子,天天磨它磨不坏,要是哪天长时间不用,反而自己朽了!”

    都是简简朴单的原理,罗成一听就懂。谢过老人家指点,将对方送走后,他就连忙决议按对方的嘱咐试上一试。

    程名振给他部署的住处是府衙后的西跨院,在名堂上就是供贵客官时间休息之用,所以里边的物件、设施很是齐全。不光在院子中央有个小练武场,连十八般武器都一应俱全。罗成信步走已往,从武器架子上捡了一把自己习用的马槊,顺手演了几个姿势,以为过于轻了些,弹性和分量都不顺手。又拿起一把大隋军中制式陌刀,舞了几个刀花,以为在马上杀敌过于粗笨,基础不适合自己熟悉的行动,悻悻放下。接着他又捡起一根两丈四尺长的步槊,这回分量是趁手了,长度又过了头,徒步而行还能搪塞,如果拿到马上与人对敌,肯定会吃回转稳定的亏。

    皱着眉头想了想,他计上心来。抓起武器架子上的开山钺将步槊剁掉的六尺,裁成与马槊大致差不多是非。然后将马槊的槊锋、槊纂换在步槊之上,找能手握的平衡点。接着又以为有些粗陋,爽性从旁边的白蜡杆子上解下红缨,打了个结,系在了槊锋之下。

    这回,一件趁手且雅观的武器就成型了。非但能发挥出马槊的威力,槊锋下的红缨还能疑惑对手的视线。更要害是造价低廉,丢了之后随手都可以造,不必再受武器折损之苦。拎着武器在清闲上耍了几下,他信心大增,挑拨刺挡,招招皆是一生学到的最狠辣之势。人槊徐徐融为一体,带着凄厉的冷光,扫得周围杂花树叶纷纷而落。

    如果当日跟李仲坚交手时……。漫天落樱当中,罗成忍不住在心里设想。自从八岁随着父亲出征以来,他何曾遇到的真正的对手?幼年时,**罗艺的侍卫提前帮他解决掉硬点子。待十三岁之后,寻常武士已经挡不住他。而罗艺麾下那些久战成名的将军,又怎肯伤害自家少帅。交锋之时,要么胡乱搪塞几下就宣布体力不支,要么就居心卖了破绽让他捉,场场都令他赢得轻松无比。

    久而久之,罗成便自觉武艺天下数一数二。只要自己冲上前策马一刺,再强的敌人都挡不住。谁料在河间郡遇到了李仲坚,才明确所谓的武艺天下第一,不外是个大笑话。对方手中那柄黑刀一看就走的不是正路子,却招招将自己吃得死死的。若不是李仲坚不想把博陵六郡彻底打烂,即便有十个罗成,也早被人大卸八十块了。

    想到这些尴尬事,他脱手的力道在不知不觉间便越来越大。似乎漫天落花中真有一名持着黑刀的对手站在那里,一刀一刀地跟自己厮杀。“这招,该如何破解!”“这招,该如何?”“再看这招……”对手当日的招式,险些都刻在了他眼睛里,让他重复实验,一回不成又是一回。心中却始终没有忘记了孙驼子适才的话,年轻人不怕输,只要在世,就有资本在。前面输了几多总有时机捞回来!

    直到把当日记得的刀招都破解了个遍,燃烧在他心中的火焰才徐徐平息。逐步收住抢势,他定睛细看,之间满地落花围着自己形成了一个大大圆圈,圆圈的中央,却是连一个花瓣都消灭下。

    “好!”一声喝彩响起,将罗成彻底拉回了现实中。抬头张望,他发现程名振、伍天锡、雄阔海和王飞等人全都在,大伙看着他,不停拍手,手掌边缘早就拍成了粉红色。

    “程兄,伍兄,诸位兄弟……”罗成忸怩地向大伙拱手。适才的几路长槊耍得太痛快,他浑然忘我,基础没注意到众人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开始给自己拍手喝彩的。

    “罗兄弟使得一手好槊!”

    “伍某这回真开眼了,世间居然有如此槊法!”

    众人围拢上前,人多口杂地体现赞叹。

    “诸位,诸位,再夸我就酡颜了!”跟大伙以同等身份厮混熟了,罗成也学得有几分油嘴滑舌,一边撩起衣襟擦汗,一边回应。

    “你小子酡颜时比脸白时更耐看!”雄阔海上前捶了他一拳,笑着打趣。“这路槊是什么来头,好大的杀气。”

    “是我当年在军中学来的野路子,没有来头!”罗成不想说实话,笑着搪塞。“实在全是花架子,当不得真。几位若是上了战场,肯定比我使得好!”

    “你这人,越夸越假!”雄阔海把罗成自己做的槊拿过来,随手挥舞了几下,“不成,俺这辈子是使不得槊了,照旧用棍子顺手些!”

    “伍兄呢,你来两招让兄弟我开开眼界?”罗成接回长槊,客套地递给伍天锡。当日他见过伍天锡的膂力,推测对方应该是一员猛将。所以想乘隙切磋一下,取长补短。

    “我更使不得这工具,我是步将,用陌刀最顺手!”伍天锡笑着推开,伸手从武器架上取下陌刀。“以你适才的杀法,单打独斗,我在你手下支持不了二十招。但各带五十人步下列阵,就很难分出输赢了!”

    “伍兄的话很有意味,不知道能否说详细些!”换了去年这个时候,罗成肯定不会佩服,说不定还要拉着伍天锡较量一番。可今天的他已经非昨日吴下阿蒙,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因此宁愿屈身求教。

    “你的招数太刁钻,一般人掌握不了。带上五十名弟兄,实在和自己独自作战没两样。而我练的都是寻常招式,五十小我私家,训练熟了水准都差不多。相互配合起来,分四十小我私家盖住外围,另外十人分成两组,轮替围攻你一个!”伍天锡比比划划,将陌刀手的精要跟罗成先容。这些履历都是他自己总结的,因此解说起来很是直观。罗成顺着伍天锡的手势看了一遍,连忙就明确了其中原理。想了想,躬身道:“多谢伍兄指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拉到吧,你别捧我了。我肚子里这点货,还不是教头教的!”伍天锡一指程名振,笑着向罗成先容。

    程名振没想到话题说着说着都拐到自己头上,正欲出言否认,罗成已经将长槊交了过来,“程年迈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使上几招。小弟早就听说历程年迈文武双全,今日若是不能如愿一睹,下半辈子都睡不踏实!”

    程名振的武艺基础打的极为扎实,招数上却是彻头彻尾的半桶水。不敢在罗成这使槊的行家眼前丢丑,伸手将武器推开,苦着脸道:“你别听伍天锡瞎说,他什么时候跟我学过武艺。我基础不会用槊,也不会用陌刀,就连保命用的横刀,也是自己攒出来的野路子!”

    “野路子未必不是正路子!”罗成笑着摇头。“家父当年没成名之前,被人称作弯刀罗蛮子。连横刀都没摸过,全靠着一把捡来的鲜卑弯刀赴汤蹈火!”

    “令尊也是行伍身世?”程名振听得亲切,信口询问。作为将门之后,他对凭着本事一刀一*拼出功名来的硬男子,本能地怀有一种尊敬。

    “何止!你没见我和家父的名字只有两个字么?”罗成笑呵呵地坦诚。“家父初入行伍时,连个执戟郎都没混上。全凭着一把弯刀,一刀一刀地从小兵打到了现在的位置。”

    执戟郎是大隋武勋中的最低虚职,基本上只要良家子弟从军,都能混到这个虚职。如此算来,虎贲上将军罗艺当年的身世,比在场诸人也差不多了。只是他后天起劲不懈,才终有今日的辉煌。

    “想不到名动塞上的虎贲上将军,居然也曾与我等同列!”程名振越听越亲切,眼睛中忍不住就冒出钦佩的光线来。

    “家父常挂在嘴边上的话就是,人不是牲口,不需要名种名血!”罗成笑着颔首,“只是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直没明确他的话。对了,程兄适才说了个也字,敢问令尊大人,是否也曾于军中效力过?”

    闻听此言,程名振就忍不住摇头叹气,“罗兄弟猜得不差,家父简直做过朝廷的武官。只是不小心卷入了贺若宿将军的讼事,才被夺了功名,发配塞上去了!”

    “贺若弼宿将军?”罗成听得一惊,心里好生忏悔不应多嘴戳人痛处,“谁人是个大冤案啊?你家厥后没上下打点一二么?照旧有人从中作梗?”

    “怎么没打点!”程名振摇头苦笑,“家父在职的时候没忍心厚着脸皮捞钱,出了事后,娘亲把能卖的家产都卖了,也没能疏通枢纽。唉!”

    对于寻回父亲的事情,他心里早已不报什么希望了。自从东征失败以来,突厥人三番五次在领土上生事。以父亲一个罪军的身份,肯定是挡在第一线的垫马石。即便老人家荣幸还没战死,如今大隋朝政务已经废弛,自己提着金银去送礼,都不知道该疏通谁,更不知道父亲眼下落在了谁的手中!

    “然后你就愤然举起了义旗?”顺着程名振的身世一想,罗成理所虽然地得出了却论。

    “怎么可能,那时我才多大一点儿!”程名振继续苦笑着摇头,“家母带着我回了平恩。我天天念书,练武,就是为了长大后博取功名,亲自到天子陛下眼前替父亲洗刷冤屈。效果没等我跟功名两字沾上边儿,张大当家已经打到了城门口。家母带着我逃得早,才委曲躲过了一劫,逃到馆陶县去投靠亲戚。随后张大当家又攻到了馆陶,我帮县令守城,效果反倒守出了勾通外敌的罪名,差点没掉了脑壳!”

    这些事情,都是他亲身遭遇,所以不用言辞修饰,讲起来也很是生动。罗成自幼于蜜罐子里边长大,哪曾听说过如此稀罕,气得拳头直挥,“狗官,狗官,活该被千刀万剐。尚有谁人昏君,哪天落在咱们手里,一定要将其大卸八块!”

    “现在想来,那狗官也是为了自保!”程名振叹了口吻,低声总结。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已往发生的一切越看越清晰,也越看越淡薄。这世道,就是让好人没法活,坏蛋越混越滋润,又何须怪其中一二随波逐流者?仔细算下来,窦建德是好人么?罗艺是好人么?自己是好人么?恐怕谁手上都沾满了别人的血。

    “你可真够漂亮的!”罗成横了程名振一眼,为对方毫无血性的言论甚为不解。在他看来,男子汉大丈夫横行于世,当恩怨明确。有恩必报,有仇不饶。稀里糊涂混上百年如何?怎比得上轰轰烈烈的痛快一场!

    “不是漂亮,而是没措施!死的人已经死了,我不行能杀他第二次。错的事情已经错了,我也不行能重新来过。”程名振坦然认可。

    想想程名振连土地都肯拱手让人的事实,眼前他这种体现又变得可以明确了。罗成陪着他叹了口吻,低声慰藉道,“你也别气馁,我家在塞上尚有些蹊径。待会儿我就写一封信到幽州,说不定能帮上一点忙!”

    “领土这么长,谁知道家父漂浮到哪了?”程名振继续苦笑,“兄弟有这份心,我就很谢谢了。至于能不能与父亲重聚,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纷歧定!”对于大隋领土事务,罗成无疑比在场任何人都明确多,“朝廷当年处置配军……”顿了顿,他笑着增补,“这只是个通称,其中肯定大多都是冤枉的。主要发往四个地方,幽州、马邑、灵武和张掖。如果是西边的张掖,我家就无能为力了。如果光是马邑、灵武到幽州这一带,家父照旧有许多老朋侪在。即便眼下相互已经成为对手,写封信让他们资助捞个把人,还不成什么问题!”

    “如此,就多谢罗兄弟了!”程名振心中又惊又喜,抱拳肃立,郑重给罗成施了一礼。

    “程兄,程兄,你这样就又见外了。我现在吃你的,用你的,都没跟你这么客套!”罗成赶忙侧身闪开,然后平礼相还。

    “那就有劳罗兄弟。日后凡需要程某起劲之处,只要程某做获得,绝不敢推辞!““等我把伯父找到了,你再说这话也不迟。”罗成笑了笑,很敏感地意识到了程名振话里的条件。由位置靠近,凭证幽州军跟窦家军早晚必有一战。届时双方是朋侪也好,兄弟也罢,跳上坐骑,即是各为其主。可是现在,却可尽眼前之欢。“来,我陪程年迈过几招,散散心头郁郁之气!”

    “我可不是你的对手。”程名振不愿接受罗成的建议,笑着让开。“适才那几下,已经足够让我知道相互之间的差距了。与其白白给你揍,还不如离你远点儿看热闹!”

    “程兄又讥笑我!”罗成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找上了雄阔海,“雄年迈呢,有没有空闲指点兄弟一二?”

    “俺用齐

    眉棍,你的武器太长,俺跟你比亏损!”雄阔海也侧身闪开,瓮声瓮气地说道。

    罗成对武学的意会刚刚又进境了一层,却找不到人来验证,直急得原地跳脚,“你们这些人也忒不仗义了,我这不是听了孙老丈的话要运动筋骨么?一小我私家运动多没意思,还不如蹲在屋子里睡大觉呢!”

    众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却谁也不愿出头。大伙适才见识过罗成的武艺,单打独斗,在场众人肯定无人是他的对手。可不满足他的要求,这个小武痴肯定要继续纠缠。想了想,伍天锡笑着建议道,“要是比试,也可以。但不能这样比。咱们几个都是领过兵的人,知道小我私家勇武实在在战场上的作用很是有限。不如再找些人来,到校场上列阵演练。各守一片土地,谁先丢了将旗谁算输。”

    “好啊,正要见识一下伍将军的陌刀阵!”罗成眼神一亮,欣然应允。

    看到罗成兴趣这样浓,程名振也以为有些心痒。笑着点颔首,高声道:“那就各带一百人,我跟天锡、阔海算一波。罗兄弟身手好,跟王飞两个算一波。大伙点到为止,胜者禁绝伤人,力有不及者痛快认输!”

    “行!”众人轰然允许,然后各自找了武器,到校场上实战演练。

    “呜呜呜”旗牌官吹响军号,宣布第一轮演练开始,罗成有心试试洺州众的斤两,因此让王飞押后瞭阵,自己先带队扑向程名振的中军。刚刚冲到一半,左侧的部众已经被雄阔海带着朴刀手大盾硬挤掉了一截。他掉臂阵型散乱,继续挥师猛攻,伍天锡又从右侧斜切过来,用绑了葛布的木棒当做陌刀,乒乒乓乓地将右翼的士卒扫翻了一半。剩下十名兵卒随着罗成起劲向前,程名振退后数步,用三人缠住一人,将所有“敌军”挡在了圈子外,独独放了罗成一个靠近,却带着十几名弟兄车轮而战。几招之后,罗成便自知不敌,抽身跳出圈子外,高声喊道:“这局算我输了,咱们再来一场!”

    “这次你来守,我来攻!”程名振一时兴起,也高声喊道。把伍天锡、雄阔海招到身边,待罗成在远处站稳脚跟,连忙分做左、中、右三路扑了上去。

    “你带三十人,无论用什么措施,都要顶住雄阔海一刻钟!”罗成看都没看王飞一眼,高声下令。随即点出同样三十名士卒,直扑程名振。这回,程名振挡不住他,被逼得连连后撤。伍天锡见势头不妙,赶忙调转偏向,抄杀罗成的后路。被罗成迅速一个回马*,非但自制没捞到,连陌刀阵也被冲乱了。

    没等王飞跟雄阔海纠缠够一刻钟,罗成已经赶走伍天锡,转身来援。二人合兵一处,将雄阔海所部尽数“扑灭”。不待程名振再度回扑,罗成将剩下的四十名生力军全交给王飞,让他从侧翼包抄已往,只管夺程名振的将旗。自己却带了剩下的残兵,盯住程名振和伍天锡两个死死纠缠。

    一番“鏖战”下来,罗成身边的士卒损失殆尽,程名振的将旗却被王飞给拔了,只好弃械认输。良久没如此猛烈运动过,双方都开始喘上了粗气,却都以为没纵情,笑着相互挑衅。

    “再来一局定胜负,如何?”罗成不找别人,单单撩拨伍天锡。

    “来就来,绝不会被你骗第二次!”伍天锡对战场的痴迷水平不亚于罗成,吐着热气允许。

    双方再度拉开阵势,徐徐迫近。这回,谁都知道对方欠好惹了,因此都分为加着小心。不求有功,先求无过。队伍你来我往“厮杀”了小半个时辰,罗成这边没有陌刀队,“损失”泰半,无法再发动有效进攻。程名振麾下还剩了十多名“疲兵”,但伍天锡和雄阔海二人都被认真裁断的旗牌官判了“伤重”,直接赶到了场外。罗成一个持了木杆,围着自家将旗死守,程名振派弟兄冲已往徒增损失,想调虎离山虎却不上当,只好硬着头皮自己带队冲上去,跟罗成缠斗。

    光凭着有数的几个弟兄支持,他果真不是罗成的对手,没几招下来,已经脚步散乱,失了章法。罗私见状,急刺两*,然后转身拔出自家的将旗,扛着跳出圈外,高声喊道:“平手,这次就算平手,如何?”

    “是罗兄弟赢了!”程名振放下武器,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如果是两军阵前,我已经输得没法再输了!哪有把弟兄都丢光了,自己还能独自在世冲杀的武将!”对着程名振这些人,罗成也自豪不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笑着反驳。

    “如果你麾下换成了幽州虎贲,我早就连尸骨都没地方找了!”程名振摇了摇头,点明比试的不公正之处。洺州军最强三将迎战罗成和王飞两人,对方手下的兵卒照旧其不熟悉的,这样的情况下依旧不能取胜,双方领军者的强弱早已明确。

    “幽州虎贲又不是我练出来的!”罗成不愿接受这样的胜利,笑着摆手。“今天照旧算作平手的好。未来若是在战场上遇到程兄,小弟我一定加倍提防!”

    “鬼才想再遇到你!”程名振笑着摇头。

    宾主相视而笑,心里都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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