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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素来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小院却最先喧闹起来，惹得书府上下过往的人都忍不住频频向里张望。
奈何小院屋门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只能依稀传出一些说话声，间或夹杂着激烈的叫嚷呵斥声，余下的，皆是什么都不知晓。
也正是因此，小院外面才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群。
毕竟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些八卦，更何况近来书家接连不断的发生让众人吃惊的事情，外面那些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有时候为了得到第一手消息，不惜花重金向书家的下人打听。
这对于书家的下人来说，简直是送财来的。
虽说书家在工钱上向来对下人比较宽厚，但这个世上，谁会嫌自己钱多呢？
何况眼下这个只需要动动嘴就能捞到不少钱的差事，可比他们辛辛苦苦在书家当牛做马挣的要来得快和轻松。
何乐而不为？
“……这件事我不想再听到，你要是再说下去，对你没什么好处！”
“小姐，奴婢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您可以让人去查，奴婢的母亲真的得了重病，需要奴婢回去照顾，奴婢真的不能再跟在小姐的身边伺候照顾，还请小姐见谅，放奴婢归家吧！”
屋内，泼墨脊背绷得笔挺的跪在柳叶的面前，声泪俱下的说着。
柳叶不耐的抿了抿嘴。
“方才我说的你都当耳旁风了吗？泼墨，书昔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这个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是不会让你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小姐……”泼墨仍旧不死心，跪行上前揪住柳叶的衣角，“小姐，请您相信奴婢，奴婢保证会守口如瓶，不会向外透露出半个字的！您就让奴婢回去照顾母亲吧！”
“奴婢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以往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没能好好在母亲跟前侍奉，奴婢想趁着这段日子在母亲面前尽尽孝道，还请小姐可以体谅！”
泼墨说完，对着柳叶又是重重一拜。
这样的僵持不知过了多久，柳叶总算是松了口，道：“好，我会让人去查证你所说的事情，只要是事实，我允准你这段日子告假归家伺候母亲。”
这应该算是柳叶最大的让步了，可是泼墨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想要的是离开书家，永远彻底的离开，而不是像柳叶说的那般短暂告假归家。
以往好多人都羡慕她可以在书家这样的人家里当丫头，尤其是在得知她被提升为一等丫头之后，这样的艳羡更是上升到了顶点。
她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很厉害的，甚至于还开始想象跟着柳叶出入那些世家小姐权贵们的地方，然后被一个不错的少爷看中，抬回家去做个姨娘什么的，那她这辈子，就真的是彻底圆满了。
可现在，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豪门大户里的恩怨是非，在听戏折子的时候觉得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可真的到了亲身接触的时候，才会惊觉这里面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火海上，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她真的没法忍受了。
她想要离开这里。
但是……泼墨轻咬下唇抬眼看了一眼柳叶。
对方正错眼不眨的盯着她，好似要直直看到她心底最深处去，将她那些隐藏的小心思全都给一丝不留的挖出来般。
泼墨猛然一惊，垂下头应了声是。
“好了，你下去吧，我再歇会儿。”柳叶捏了捏鬓角，有些疲累的说道，“一大早被你给闹得，我都乏了。”
泼墨墩身施礼。
在退出屋子拉上屋门的时候，她还特地瞧了一眼柳叶。
柳叶一只手支着脑袋靠在桌案上，一只手状似无意识的轻放在腹部上，呈保护之姿，许是真的乏了，柳叶已经阖上了眼睛。
但即便如此，泼墨也不敢多瞧，生怕视线太过专注而引起了柳叶的注意。
到那个时候，只怕就不好说了。
“唰啦”一声响，泼墨将屋门合上，将自己与柳叶隔绝开来。
她得想个法子，让柳叶亲口允了放她归家才行。
小院安静下来，附耳贴在小院门上探听里面动静的人听了好半晌才确定里面是真的安静了，然后死心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真是没劲，听了这么会儿功夫，什么紧要的事都没听到，看来今日是发不了财了。
散去的人群中有人这般想着。
太阳缓缓升起来了。
虽说是秋日，但这秋老虎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沁烛抬袖胡乱的在脸上抹了抹，旋即迈着更急的步子踏进了已有些许声音的屋内。
“小姐。”沁烛几步走近，说道，“奴婢方才去给小姐拿早膳的时候看见表小姐的小院门口围了好多人，一时没忍住就凑过去跟着听了听，所以回来迟了些。”
“无妨。”
昔年在这些事上向来不会太过苛责，故而听得沁烛有些歉意的说着，很自然的就原谅了她。
倒是连翘似笑非笑的睨了沁烛一眼，打趣道：“沁烛，你还是学得蛮快的嘛！想想你刚被提到小姐身边当差的时候，那一板一眼的，简直比咱们府上负责教小姐们礼仪的妈妈们都还要严苛，没想到现在……”
连翘笑着转去桌案旁打开食盒，将沁烛拎回来的清粥小菜一一摆放整齐。
早食的香气很快就溢满了整间屋子。
昔年跟着坐过去。
沁烛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面上带着几分迟疑。
“小姐，奴婢有事想说……”
昔年嗯了声，手上动作却是没停。
沁烛抿抿嘴，说道：“方才奴婢好像听见泼墨说想要离开书家，表小姐不肯放人……”
昔年进食的动作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沁烛，问道：“是为了何事？”
“好像是泼墨的母亲病重，泼墨想回家照顾母亲。”
“百行孝为先。母亲病了，做儿女的想要回家在跟前照顾乃是人之常情，表姐怎么会连这个也不允准？”
“不是，奴婢听泼墨那个意思，好像不是短暂告假归家，而是想拿了卖身契离开书家。”
翌日一大早，素来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小院却最先喧闹起来，惹得书府上下过往的人都忍不住频频向里张望。
奈何小院屋门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只能依稀传出一些说话声，间或夹杂着激烈的叫嚷呵斥声，余下的，皆是什么都不知晓。
也正是因此，小院外面才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群。
毕竟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些八卦，更何况近来书家接连不断的发生让众人吃惊的事情，外面那些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有时候为了得到第一手消息，不惜花重金向书家的下人打听。
这对于书家的下人来说，简直是送财来的。
虽说书家在工钱上向来对下人比较宽厚，但这个世上，谁会嫌自己钱多呢？
何况眼下这个只需要动动嘴就能捞到不少钱的差事，可比他们辛辛苦苦在书家当牛做马挣的要来得快和轻松。
何乐而不为？
“……这件事我不想再听到，你要是再说下去，对你没什么好处！”
“小姐，奴婢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您可以让人去查，奴婢的母亲真的得了重病，需要奴婢回去照顾，奴婢真的不能再跟在小姐的身边伺候照顾，还请小姐见谅，放奴婢归家吧！”
屋内，泼墨脊背绷得笔挺的跪在柳叶的面前，声泪俱下的说着。
柳叶不耐的抿了抿嘴。
“方才我说的你都当耳旁风了吗？泼墨，书昔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这个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是不会让你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小姐……”泼墨仍旧不死心，跪行上前揪住柳叶的衣角，“小姐，请您相信奴婢，奴婢保证会守口如瓶，不会向外透露出半个字的！您就让奴婢回去照顾母亲吧！”
“奴婢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以往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没能好好在母亲跟前侍奉，奴婢想趁着这段日子在母亲面前尽尽孝道，还请小姐可以体谅！”
泼墨说完，对着柳叶又是重重一拜。
这样的僵持不知过了多久，柳叶总算是松了口，道：“好，我会让人去查证你所说的事情，只要是事实，我允准你这段日子告假归家伺候母亲。”
这应该算是柳叶最大的让步了，可是泼墨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想要的是离开书家，永远彻底的离开，而不是像柳叶说的那般短暂告假归家。
以往好多人都羡慕她可以在书家这样的人家里当丫头，尤其是在得知她被提升为一等丫头之后，这样的艳羡更是上升到了顶点。
她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很厉害的，甚至于还开始想象跟着柳叶出入那些世家小姐权贵们的地方，然后被一个不错的少爷看中，抬回家去做个姨娘什么的，那她这辈子，就真的是彻底圆满了。
可现在，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豪门大户里的恩怨是非，在听戏折子的时候觉得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可真的到了亲身接触的时候，才会惊觉这里面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火海上，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她真的没法忍受了。
她想要离开这里。
但是……泼墨轻咬下唇抬眼看了一眼柳叶。
对方正错眼不眨的盯着她，好似要直直看到她心底最深处去，将她那些隐藏的小心思全都给一丝不留的挖出来般。
泼墨猛然一惊，垂下头应了声是。
“好了，你下去吧，我再歇会儿。”柳叶捏了捏鬓角，有些疲累的说道，“一大早被你给闹得，我都乏了。”
泼墨墩身施礼。
在退出屋子拉上屋门的时候，她还特地瞧了一眼柳叶。
柳叶一只手支着脑袋靠在桌案上，一只手状似无意识的轻放在腹部上，呈保护之姿，许是真的乏了，柳叶已经阖上了眼睛。
但即便如此，泼墨也不敢多瞧，生怕视线太过专注而引起了柳叶的注意。
到那个时候，只怕就不好说了。
“唰啦”一声响，泼墨将屋门合上，将自己与柳叶隔绝开来。
她得想个法子，让柳叶亲口允了放她归家才行。
小院安静下来，附耳贴在小院门上探听里面动静的人听了好半晌才确定里面是真的安静了，然后死心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真是没劲，听了这么会儿功夫，什么紧要的事都没听到，看来今日是发不了财了。
散去的人群中有人这般想着。
太阳缓缓升起来了。
虽说是秋日，但这秋老虎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沁烛抬袖胡乱的在脸上抹了抹，旋即迈着更急的步子踏进了已有些许声音的屋内。
“小姐。”沁烛几步走近，说道，“奴婢方才去给小姐拿早膳的时候看见表小姐的小院门口围了好多人，一时没忍住就凑过去跟着听了听，所以回来迟了些。”
“无妨。”
昔年在这些事上向来不会太过苛责，故而听得沁烛有些歉意的说着，很自然的就原谅了她。
倒是连翘似笑非笑的睨了沁烛一眼，打趣道：“沁烛，你还是学得蛮快的嘛！想想你刚被提到小姐身边当差的时候，那一板一眼的，简直比咱们府上负责教小姐们礼仪的妈妈们都还要严苛，没想到现在……”
连翘笑着转去桌案旁打开食盒，将沁烛拎回来的清粥小菜一一摆放整齐。
早食的香气很快就溢满了整间屋子。
昔年跟着坐过去。
沁烛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面上带着几分迟疑。
“小姐，奴婢有事想说……”
昔年嗯了声，手上动作却是没停。
沁烛抿抿嘴，说道：“方才奴婢好像听见泼墨说想要离开书家，表小姐不肯放人……”
昔年进食的动作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沁烛，问道：“是为了何事？”
“好像是泼墨的母亲病重，泼墨想回家照顾母亲。”
“百行孝为先。母亲病了，做儿女的想要回家在跟前照顾乃是人之常情，表姐怎么会连这个也不允准？”
“不是，奴婢听泼墨那个意思，好像不是短暂告假归家，而是想拿了卖身契离开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