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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纪实小说往往看似荒唐，实在远比余大师“我的眼中饱含泪水”此类感伤类雄文要来得深刻，赵甲第下床的时候还以为这人生真他娘跌宕，简直比小说尚有艺术性，怪不得黄华这资深小白脸会要泡文青美眉替他写传记。一个隐藏了十多年阴戾怨气的神经病和一个嘴上说腻烦了老处*女实在也有本辛酸史的疯子，基础就是一拍即合，不外下了床，蒋谈乐就连忙恢复知性优雅的一面，完全不像跟赵甲第有染的女人，典型的双重人格，叫外卖吃晚饭的时候神情自若，只是漠不关心问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女朋侪吗，赵甲第笑笑道，现在欠好回覆，等我完婚，你就知道谜底了，蒋谈乐一只手托着腮帮一只手捣鼓着饭碗，盯着赵甲第问你的意思是说等你一旦完婚，我这种货色就会出局。
赵甲第没有解释什么，蒋谈乐只是很好奇道我想知道你的家庭情况，赵甲第瞥了她一眼，继续默然沉静，蒋谈乐不依不饶打趣道岂非比我家还不堪，真是可怜的赵甲第，原来以为我够悲剧的了，没想到咱俩同是天涯沦落人，来，干一杯。蒋谈乐端起了羽觞，她一直是个生活很精致的女人，精致到连闺蜜们都以为有点畸形的田地，洁癖，精练，素雅，拒绝一切污秽，从咖啡豆到红酒，蒋谈乐都力争最好，可正是这样一个完美主义者，却在男女关系上体现出骇人的一面，赵甲第没有去碰那杯蒋谈乐给他倒的红酒，没谁人雅致，一直憎恶赵三金附庸精致的调调，再者确实有点担忧这娘们在酒里下了砒霜安息药什么的，天晓得会不会她恼羞成怒来一个同归于尽，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玉人英语老师，虽然，身体是很再熟悉不外。
蒋谈乐对赵甲第一下床就翻脸不认人的冷漠非但不恼火，貌似反而很中意，她丝绝不掩饰自己的受虐倾向嫌疑，继续挑衅赵甲第，尝了一口绵醇红酒，慢悠悠道看你前面的心情就知道是个被伤过的孩子，要否则心理也不行能这么畸形，竟然敢对我有不轨企图，还付诸行动田境界为营，仔细想一下，讨厌我，或者说像我的女人，又不愿上英语课，高考英语拿零分，不惜毁掉别人眼里最大的转折点，让我猜猜看，你初恋是英语课代表，照旧你后妈是英语老师。赵甲第冷声道蒋谈乐你说够了没有，以你的家教岂非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吗。蒋谈乐挑了下漂亮的眉头，这似乎是赵甲第第一次喊她名字，是恼怒的征兆吗，蒋谈乐怡然不惧，很没有修养地笑嘻嘻道我有什么家教，都说言传身教，效果你看看我爸妈私生活上的德性，像是教书育人的园丁吗，哦，忘了告诉你，我妈就是我爸的学生，我妈妹妹也就是我爸小姨子或者说我的阿姨也一样，家教修养什么的，我装起来可以很淑女很端庄，可骨子里，真没有这些听上去就很神圣高尚的工具。既然都是师生恋，我以为咱们这对狗男女算纯洁的了。赵甲第只顾风卷云涌解决饭菜，居心冷落蒋谈乐体现出来的阴暗面，蒋谈乐似乎最受不了他习以为常理所虽然的态度，把羽觞用力放在已经把榧木棋盘移走的茶几上，骂道赵甲第你别跟我装成熟，你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下半身动物。赵甲第叼了根烟道，有没有长齐，你会不知道，别睁眼说瞎话。尚有，别他妈他妈的，你一个把小半个学校男生弄得漠不关心的漂亮老师，说这些脏话口头禅，也不以为别扭？终于获得回应的蒋谈乐心满足足，她并不饿，没有怎么动筷子，望着赵甲第妩媚兮兮笑道怎么，照旧希望我摆出端庄贤淑的一面，是不是这样你才有见不得人的征服欲和成就感？赵甲第翻了个白眼道，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一个怨妇，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同类，就非得拉着我一起陪葬。蒋谈乐打了个响指，微笑道真智慧，不愧是在弈城连输三盘都显得悲壮威风凛凛的国士无双。赵甲第眼神一黯，蒋谈乐见到他这神情，可能是良心发现，破天荒没有继续挖苦下去。
赵甲第晚上要去给司徒坚强做家教，蒋谈乐亲自开车送他到小区门口，说会等他回去，赵甲第没当回事，只是对这个八成是人格破碎的女人说你要等就等。
进了屋子，照旧扎朝天辫的萝莉小果儿开的门，赵甲第在胡璃这些死党眼中是学习好围棋牛掰打架凶猛的存在，但却有许多小遗憾，除了在曹妃甸海边拿着救生圈扑腾良久照旧不识水性，再就是小时候晕车留下的后遗症，导致现在还对考驾照视作洪水猛兽，而没有孩子缘更是他的软肋，就像眼前小萝莉，好歹也是相处过一段时间，但一直对赵甲第不冷不热，最多就是打赏给他一个天真无邪的礼貌笑脸，在赵家村，赵砚哥那一代的屁孩，对赵甲第也一直敬而远之，赵甲第对此深表无奈，想到郭青牛说针对少*妇下手就要拿她们的孩子做突破口感应遗憾，感伤这辈子估摸着是没有蝈蝈那般妇女之友的风范了。
司徒坚强现在是一节课都不落下，用心水平堪比任何一位尖子生，甚至偶然在学校上晚自习晚了就爽性在学校寝室睡觉，彻头彻尾成了浪子转头的规范，让一群死党对他突如其来的改邪归正感应痛心，徐徐取消了喊他吸烟打架喝酒飙车的念头，关系难免不比从前，不外司徒坚强一点都不行惜，给人感受是他整小我私家瞬间就长大起来，赵甲第按部就班给他牢靠高三课程，实在这个时候概略已经学完高三课程，只不外司徒坚强究竟基础差起步晚，赵甲第照旧起劲给他打好基础，跟马尾辫是截然差异的两套补课方式，两个钟头的要害点解说，尚有一个钟头的快速解题训练，半个钟头数学，半个钟头某项理科，一张试卷不管难度如何，赵甲第都市让司徒坚强力争在半个钟头内做最多的题目，一开始家教的时候司徒坚强很不适应这种赶鸭子上架的犷悍方式，不外咬牙熬过早先的浑浑噩噩，等基础扎实起来，对赵甲第的解题技巧掌握娴熟后，就越来越喜欢这种闪电战，赵甲第一开始就摊开批注要打好速度战，就要有题海战做到吐的觉悟，司徒坚强没打退堂鼓，愈战愈勇，于是形成一个良性循环，效果在老师眼中就是扶摇直上，近期模拟考中稳步上升，虽然离尖子生尚有一段距离，但所有任课老师都发现了他的庞大潜力，这对一直头疼司徒坚强游手好闲的班主任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剂，格外看护几位老师对司徒坚强重点看待，而且身为班长的袁树也会偶然为他解答疑惑，司徒坚强没理由不在期末考试中拿个大红包。
家教完毕，已经快要晚上11点，蔡姨照旧没有回来。司徒坚强开着窗跟赵甲第一起吸烟，他现在差不多已经戒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适当给自己放松一下，他看着眼前比自己大不了两岁却似乎足足年长一辈的偶像人物，笑道：“师傅，现在袁树可是越来越漂亮了。怎么说呢，以前咱们马尾辫班长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谁都知道娇艳欲滴，但现在就是开始绽放了。你是不知道她下楼做操的时候几多牲口流口水，眼睛全直了，而且她似乎晚上还会去操场跑步，那时候操场真是人山人海。”
“你帮我看着点。”赵甲第笑了笑，漠不关心。
“这个自然，谁不长眼我抽谁，知了戚皓这两个现在对我马屁的紧，我都不需要亲自脱手，他们念书是废渣，但拾掇人贼勤快，上者劳人下者劳力，师傅你的话真他娘是金玉良言。我那些语文老师和政治老师算了白瞎了。”司徒坚强一脸自得和崇敬。
“你以为袁树有没有时机拿高考状元？”赵甲第问道。
“真欠好说，究竟我们西南位育就算在区里也只是四五名的样子，完全不能跟上中、华师大二中和复旦隶属这些市第一档高中较量，不外我想袁树明年高考只要发挥稳定，全市前十名是可以保证的，我们班主任说袁树的任务是保十争五。”司徒坚强略微为岂非。
赵甲第点颔首，大致心中有数。门外传来声响，赵甲第知道是蔡姨回来，让司徒坚强继续温习，他走出房间，想要跟这位女王气质无可匹敌的女人离别一声就脱离，没想到蔡姨示意他坐下，蔡姨逐步煮茶，手法优美，一道道法式充满出尘的美感，她并不急于跟赵甲第谈事，赵甲第也耐着性子，在这个女人眼前，他一直不介意姿态低一点再低一点，也许是蒋谈乐道破天机，赵甲第有意无意都市在棋盘外步步为营，绝非外貌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散淡威风凛凛威风凛凛，蔡姨终于启齿道：“小强给了你五十万炒股？”
赵甲第颔首道：“是的。”
她瞥了眼赵甲第，笑容玩味，“你还保证半年后翻一番？”
赵甲第挠挠头，照旧颔首。
蔡姨递给他一杯茶，龙井茶，惋惜没有杭州老市井钟爱的虎跑泉水，至于龙井，虽然不会是现在泛滥成灾的浙江龙井，而是从老茶农手里购得的狮子峰龙井，笑道：“好大的口吻。”
赵甲第犹豫了一下，问道：“蔡姨敢不敢也交给我50万？”
蔡姨神情离奇，优雅喝了一口茶，道：“激将法对我没用。”
赵甲第爽性利落道：“那就算了。”
蔡姨微笑道：“你缺钱？”
赵甲第狠狠颔首，老实道：“很缺。”
早就识破小秘密的蔡姨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手腕戴表的位置，道：“你可不像缺钱的人。”
赵甲第苦笑，没有解释什么，言多必失，尤其是跟这样大智近妖的女人。蔡姨跟杭州的女老板方姐纷歧样，再者他现在也没有秃顶郭青牛撑腰，两者气场孰高孰低显而易见。
蔡姨等赵甲第抬手品茗的时候，问道：“你敢要几多？”
是敢，而不是问赵甲第想要几多。
赵甲第握着茶杯，悬在空中，在酝酿，岂非直截了当说女王阿姨你要不给我一两个亿吧，万一被扫地出门怎么办。蔡姨远比蒋谈乐要来得更有份量，更值得如履薄冰地去放长线钓大鱼。
蔡姨清静期待。
赵甲第一番庞大思量，试探性轻声道：“一千万。”
蔡姨神色清静如水，笑道：“要不再加一个零？”
赵甲第马上一口茶喷出来，溅到蔡姨身上些许，蔡姨勃然变色，威风凛凛逼人，却随即被赵甲第一句话逗乐，“蔡姨，得，您啊既然一点不把钱当钱，爽性加两个零算了。”
蔡姨放下茶杯，掏出丝巾，轻轻擦拭，道：“等你帮小强赚到第一桶金，我再思量要不要给你一千万。”
赵甲第问道：“认真？”
蔡姨却是回覆都不屑。
自讨没趣的赵甲第喝完一杯茶，就自动起身告辞，蔡姨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赵甲第出了小区，看到蒋谈乐的那辆疾驰果真还停在原来位置，叹了口吻，走已往见到这娘们竟然睡着了，敲了敲车窗，见没反映，赵甲第就准备闪人，刚走出没两步，就听到难听逆耳车笛声，赵甲第每走出去一步她就按一下，无奈的赵甲第只好折返坐进车子，蒋谈乐说学校都关门了你还回去，赵甲第说要否则你让我睡天桥底下去啊，蒋谈乐媚笑道怕什么，睡姐姐家，蒋老师晚上在大床上给你说英语。赵甲第又忍不住骂了一声贱货，可蒋谈乐那张哪怕在同窗数年的闺蜜眼前也保持很好的精致面具一旦撕开，貌似就完全没有良家女人的廉耻可言，笑得盛饰艳抹，娇声道你个小王八蛋不就喜欢蒋老师的不要脸嘛，赵甲第你别瞧不起我，没资格，我还他妈瞧不起你这种连女老师也敢上的畜生呢。赵甲第狠狠拍了一下蒋谈乐的大腿，怒作别他妈他妈的，信不信我抽你。蒋谈乐一百八十度转弯，倾斜着身子小鸟依人说了一个好字。赵甲第彻底没辙，吸烟，蒋谈乐说给我一根，赵甲第丢给她一根，蒋谈乐一看，笑道抽中华烟还要去做家教，该不会是一肚子坏水吧。赵甲第头疼道蒋谈乐你别唧唧哇哇，等下我让你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蒋谈乐笑了，说没听说过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的吗，赵甲第盯着她道我就纳闷了，蒋谈乐你是不是真有神经病啊，怎么说话比谁都流氓，要不我先陪你去看心理医生。蒋谈乐哈哈大笑说没用，我心理学比一般心理医生还厉害，只有我给他们授课的份。赵甲第抽着闷烟，觉恰当年胡璃和杨萍萍也算闹腾了，比起眼前这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蒋谈乐嘴角冷笑道怎么怕了，敢不敢陪我去酒吧然后上床，不敢现在就滚下车，少在我眼前装道貌岸然正人君子，我都想吐。赵甲第也冷笑道好啊，去了酒吧，我们喝点酒纵情，然后去洗手间翻云覆雨去。
蒋谈乐一点不空话，开车直接来到恒隆大厦的，地下车库停好车，乘坐电梯到了酒吧，直接要了瓶菜单上最贵的红酒，然后她说去趟洗手间，效果等买单的时候，赵甲第发现这娘们竟然很不仗义地没了踪影，幸亏他卡里有点余额，心想就当破财消灾，很出奇地没有丁点儿生气。半个钟头后，赵甲第差不多喝掉半瓶酒，准备脱离酒吧，发现蒋谈乐站在他身后，一脸没心没肺幸灾乐祸，眼神却很庞大。赵甲第讥笑道怎么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已经抵家睡觉了。蒋谈乐清静道我先到车上捧腹大笑了几分钟，然后有点愧疚，怕你因为付不起钱被保安打断手脚丢出酒吧，就上来准备给你收尸。赵甲第盯着她瞧了半分钟，说作别愧疚了，你要愧疚我岂不是羞愧至死了，喝不喝，不喝我们就走，要喝，你继续点酒，埋不起单大不了咱们喝霸王酒，蒋谈乐笑道喝啊，我还等你到洗手间临幸我呢。赵甲第斜眼看了她一下，说你可以别这么作贱自己吗。蒋谈乐坐下来，猛灌了一杯，不吭声。
她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倒，半瓶酒很快空荡荡，她又要了一瓶，不外这次是她刷卡付钱，刷完卡就把卡砸向赵甲第，醉醺醺道说这是包养你的，赵甲第，搞清楚，是我上了你，不是你上了我。
蒋谈乐虽然有喝红酒的习惯，但酒量实在很差，和赵甲第喝掉第二瓶后就昏迷不醒，却愣是强忍着不吐，顽强得让赵甲第都感应匪夷所思。
搀扶着她走到停车场，效果一吹风，她就挣脱开赵甲第，跑到角落吐逆，吐出苦水，赵甲第想已往给她拍拍后背，她喊道赵甲第你给我死远点。最后他们是打车回到谁人公寓，可见蒋谈乐还没疯到拿两条性命开顽笑，一进公寓，蒋谈乐就想饰演荡妇的角色，要行鱼水之欢，可是赵甲第冷冷一句“我不想你吐我嘴巴里”把她打回原形，她跑去洗手间继续吐，赵甲第蹲在洗手间门口吸烟，蒋谈乐吐完了就坐在地上，挪了挪，靠着门，跟赵甲第面扑面。赵甲第轻声道是不是喝醉了才气清醒，你这么抨击你爸妈有意义吗。蒋谈乐伸脱手，赵甲第把烟递已往，她抽了一口，说道你懂个屁，别跟我扯大原理，我听了二十多年，一听就恶心，小心吐你一身。赵甲第自嘲道我跟你恰好相反，从小就没谁愿意跟我讲大原理，倒是跟你很像的谁人娘们派人绑架我后，两个绑匪动刀子前叨咕了泰半夜的大原理给我听，现在想想看还真有点纪念。蒋谈乐把烟递还给他，冷笑道你又吹牛，你能换一个正常点的捏词慰藉人吗，还绑架，你怎么不说是你干掉了绑匪，赵甲第颔首道是啊，就是我捅死了那两个家伙，因为他们最后说我姐长得水灵，要给她开苞，我开他妈的。蒋谈乐一个字一个字咬牙问道，你真的被绑架过，而且照旧你后妈指使的？赵甲第笑了笑，掐灭烟头，继续点燃一根，一脸清静道我用屁股猜出来的，相信我谁人老子心里也透亮，不外我事后没说，他也就当没发生过，摊上这么个老子，我没跟你这样神经病，已经算很牛叉了，你那点破事还算个事吗，别以为比我多吃几年饭就有多心酸崎岖了，也不嫌丢人，等我到你这个年岁，光是我身上那点故事，就能让一大把的妞以身相许了，所以我可得好好在世，光是为了谁人长得跟你像一个模子出来的娘们，我也得活蹦乱跳一百年不是。
蒋谈乐笑了，很开心很辉煌光耀的那种。
赵甲第笑道你现在心理平衡了？
蒋谈乐靠着门，似乎不想吸烟更不想喝酒了，重新酿成谁人为人师表的玉人老师。
赵甲第骂骂咧咧你丫就一没良心没道德的贱货。
蒋谈乐捂嘴娇笑，伸出抽掉赵甲第嘴上的香烟，丢进马桶，一脸婉约淑女，轻声道19岁的小屁孩就别装深沉了，走，去大床上陪27岁的老师看星星去。
床上哪能看到星星，这座都市都看不到的。
好的纪实小说往往看似荒唐，实在远比余大师“我的眼中饱含泪水”此类感伤类雄文要来得深刻，赵甲第下床的时候还以为这人生真他娘跌宕，简直比小说尚有艺术性，怪不得黄华这资深小白脸会要泡文青美眉替他写传记。一个隐藏了十多年阴戾怨气的神经病和一个嘴上说腻烦了老处*女实在也有本辛酸史的疯子，基础就是一拍即合，不外下了床，蒋谈乐就连忙恢复知性优雅的一面，完全不像跟赵甲第有染的女人，典型的双重人格，叫外卖吃晚饭的时候神情自若，只是漠不关心问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女朋侪吗，赵甲第笑笑道，现在欠好回覆，等我完婚，你就知道谜底了，蒋谈乐一只手托着腮帮一只手捣鼓着饭碗，盯着赵甲第问你的意思是说等你一旦完婚，我这种货色就会出局。
赵甲第没有解释什么，蒋谈乐只是很好奇道我想知道你的家庭情况，赵甲第瞥了她一眼，继续默然沉静，蒋谈乐不依不饶打趣道岂非比我家还不堪，真是可怜的赵甲第，原来以为我够悲剧的了，没想到咱俩同是天涯沦落人，来，干一杯。蒋谈乐端起了羽觞，她一直是个生活很精致的女人，精致到连闺蜜们都以为有点畸形的田地，洁癖，精练，素雅，拒绝一切污秽，从咖啡豆到红酒，蒋谈乐都力争最好，可正是这样一个完美主义者，却在男女关系上体现出骇人的一面，赵甲第没有去碰那杯蒋谈乐给他倒的红酒，没谁人雅致，一直憎恶赵三金附庸精致的调调，再者确实有点担忧这娘们在酒里下了砒霜安息药什么的，天晓得会不会她恼羞成怒来一个同归于尽，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玉人英语老师，虽然，身体是很再熟悉不外。
蒋谈乐对赵甲第一下床就翻脸不认人的冷漠非但不恼火，貌似反而很中意，她丝绝不掩饰自己的受虐倾向嫌疑，继续挑衅赵甲第，尝了一口绵醇红酒，慢悠悠道看你前面的心情就知道是个被伤过的孩子，要否则心理也不行能这么畸形，竟然敢对我有不轨企图，还付诸行动田境界为营，仔细想一下，讨厌我，或者说像我的女人，又不愿上英语课，高考英语拿零分，不惜毁掉别人眼里最大的转折点，让我猜猜看，你初恋是英语课代表，照旧你后妈是英语老师。赵甲第冷声道蒋谈乐你说够了没有，以你的家教岂非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吗。蒋谈乐挑了下漂亮的眉头，这似乎是赵甲第第一次喊她名字，是恼怒的征兆吗，蒋谈乐怡然不惧，很没有修养地笑嘻嘻道我有什么家教，都说言传身教，效果你看看我爸妈私生活上的德性，像是教书育人的园丁吗，哦，忘了告诉你，我妈就是我爸的学生，我妈妹妹也就是我爸小姨子或者说我的阿姨也一样，家教修养什么的，我装起来可以很淑女很端庄，可骨子里，真没有这些听上去就很神圣高尚的工具。既然都是师生恋，我以为咱们这对狗男女算纯洁的了。赵甲第只顾风卷云涌解决饭菜，居心冷落蒋谈乐体现出来的阴暗面，蒋谈乐似乎最受不了他习以为常理所虽然的态度，把羽觞用力放在已经把榧木棋盘移走的茶几上，骂道赵甲第你别跟我装成熟，你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下半身动物。赵甲第叼了根烟道，有没有长齐，你会不知道，别睁眼说瞎话。尚有，别他妈他妈的，你一个把小半个学校男生弄得漠不关心的漂亮老师，说这些脏话口头禅，也不以为别扭？终于获得回应的蒋谈乐心满足足，她并不饿，没有怎么动筷子，望着赵甲第妩媚兮兮笑道怎么，照旧希望我摆出端庄贤淑的一面，是不是这样你才有见不得人的征服欲和成就感？赵甲第翻了个白眼道，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一个怨妇，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同类，就非得拉着我一起陪葬。蒋谈乐打了个响指，微笑道真智慧，不愧是在弈城连输三盘都显得悲壮威风凛凛的国士无双。赵甲第眼神一黯，蒋谈乐见到他这神情，可能是良心发现，破天荒没有继续挖苦下去。
赵甲第晚上要去给司徒坚强做家教，蒋谈乐亲自开车送他到小区门口，说会等他回去，赵甲第没当回事，只是对这个八成是人格破碎的女人说你要等就等。
进了屋子，照旧扎朝天辫的萝莉小果儿开的门，赵甲第在胡璃这些死党眼中是学习好围棋牛掰打架凶猛的存在，但却有许多小遗憾，除了在曹妃甸海边拿着救生圈扑腾良久照旧不识水性，再就是小时候晕车留下的后遗症，导致现在还对考驾照视作洪水猛兽，而没有孩子缘更是他的软肋，就像眼前小萝莉，好歹也是相处过一段时间，但一直对赵甲第不冷不热，最多就是打赏给他一个天真无邪的礼貌笑脸，在赵家村，赵砚哥那一代的屁孩，对赵甲第也一直敬而远之，赵甲第对此深表无奈，想到郭青牛说针对少*妇下手就要拿她们的孩子做突破口感应遗憾，感伤这辈子估摸着是没有蝈蝈那般妇女之友的风范了。
司徒坚强现在是一节课都不落下，用心水平堪比任何一位尖子生，甚至偶然在学校上晚自习晚了就爽性在学校寝室睡觉，彻头彻尾成了浪子转头的规范，让一群死党对他突如其来的改邪归正感应痛心，徐徐取消了喊他吸烟打架喝酒飙车的念头，关系难免不比从前，不外司徒坚强一点都不行惜，给人感受是他整小我私家瞬间就长大起来，赵甲第按部就班给他牢靠高三课程，实在这个时候概略已经学完高三课程，只不外司徒坚强究竟基础差起步晚，赵甲第照旧起劲给他打好基础，跟马尾辫是截然差异的两套补课方式，两个钟头的要害点解说，尚有一个钟头的快速解题训练，半个钟头数学，半个钟头某项理科，一张试卷不管难度如何，赵甲第都市让司徒坚强力争在半个钟头内做最多的题目，一开始家教的时候司徒坚强很不适应这种赶鸭子上架的犷悍方式，不外咬牙熬过早先的浑浑噩噩，等基础扎实起来，对赵甲第的解题技巧掌握娴熟后，就越来越喜欢这种闪电战，赵甲第一开始就摊开批注要打好速度战，就要有题海战做到吐的觉悟，司徒坚强没打退堂鼓，愈战愈勇，于是形成一个良性循环，效果在老师眼中就是扶摇直上，近期模拟考中稳步上升，虽然离尖子生尚有一段距离，但所有任课老师都发现了他的庞大潜力，这对一直头疼司徒坚强游手好闲的班主任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剂，格外看护几位老师对司徒坚强重点看待，而且身为班长的袁树也会偶然为他解答疑惑，司徒坚强没理由不在期末考试中拿个大红包。
家教完毕，已经快要晚上11点，蔡姨照旧没有回来。司徒坚强开着窗跟赵甲第一起吸烟，他现在差不多已经戒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适当给自己放松一下，他看着眼前比自己大不了两岁却似乎足足年长一辈的偶像人物，笑道：“师傅，现在袁树可是越来越漂亮了。怎么说呢，以前咱们马尾辫班长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谁都知道娇艳欲滴，但现在就是开始绽放了。你是不知道她下楼做操的时候几多牲口流口水，眼睛全直了，而且她似乎晚上还会去操场跑步，那时候操场真是人山人海。”
“你帮我看着点。”赵甲第笑了笑，漠不关心。
“这个自然，谁不长眼我抽谁，知了戚皓这两个现在对我马屁的紧，我都不需要亲自脱手，他们念书是废渣，但拾掇人贼勤快，上者劳人下者劳力，师傅你的话真他娘是金玉良言。我那些语文老师和政治老师算了白瞎了。”司徒坚强一脸自得和崇敬。
“你以为袁树有没有时机拿高考状元？”赵甲第问道。
“真欠好说，究竟我们西南位育就算在区里也只是四五名的样子，完全不能跟上中、华师大二中和复旦隶属这些市第一档高中较量，不外我想袁树明年高考只要发挥稳定，全市前十名是可以保证的，我们班主任说袁树的任务是保十争五。”司徒坚强略微为岂非。
赵甲第点颔首，大致心中有数。门外传来声响，赵甲第知道是蔡姨回来，让司徒坚强继续温习，他走出房间，想要跟这位女王气质无可匹敌的女人离别一声就脱离，没想到蔡姨示意他坐下，蔡姨逐步煮茶，手法优美，一道道法式充满出尘的美感，她并不急于跟赵甲第谈事，赵甲第也耐着性子，在这个女人眼前，他一直不介意姿态低一点再低一点，也许是蒋谈乐道破天机，赵甲第有意无意都市在棋盘外步步为营，绝非外貌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散淡威风凛凛威风凛凛，蔡姨终于启齿道：“小强给了你五十万炒股？”
赵甲第颔首道：“是的。”
她瞥了眼赵甲第，笑容玩味，“你还保证半年后翻一番？”
赵甲第挠挠头，照旧颔首。
蔡姨递给他一杯茶，龙井茶，惋惜没有杭州老市井钟爱的虎跑泉水，至于龙井，虽然不会是现在泛滥成灾的浙江龙井，而是从老茶农手里购得的狮子峰龙井，笑道：“好大的口吻。”
赵甲第犹豫了一下，问道：“蔡姨敢不敢也交给我50万？”
蔡姨神情离奇，优雅喝了一口茶，道：“激将法对我没用。”
赵甲第爽性利落道：“那就算了。”
蔡姨微笑道：“你缺钱？”
赵甲第狠狠颔首，老实道：“很缺。”
早就识破小秘密的蔡姨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手腕戴表的位置，道：“你可不像缺钱的人。”
赵甲第苦笑，没有解释什么，言多必失，尤其是跟这样大智近妖的女人。蔡姨跟杭州的女老板方姐纷歧样，再者他现在也没有秃顶郭青牛撑腰，两者气场孰高孰低显而易见。
蔡姨等赵甲第抬手品茗的时候，问道：“你敢要几多？”
是敢，而不是问赵甲第想要几多。
赵甲第握着茶杯，悬在空中，在酝酿，岂非直截了当说女王阿姨你要不给我一两个亿吧，万一被扫地出门怎么办。蔡姨远比蒋谈乐要来得更有份量，更值得如履薄冰地去放长线钓大鱼。
蔡姨清静期待。
赵甲第一番庞大思量，试探性轻声道：“一千万。”
蔡姨神色清静如水，笑道：“要不再加一个零？”
赵甲第马上一口茶喷出来，溅到蔡姨身上些许，蔡姨勃然变色，威风凛凛逼人，却随即被赵甲第一句话逗乐，“蔡姨，得，您啊既然一点不把钱当钱，爽性加两个零算了。”
蔡姨放下茶杯，掏出丝巾，轻轻擦拭，道：“等你帮小强赚到第一桶金，我再思量要不要给你一千万。”
赵甲第问道：“认真？”
蔡姨却是回覆都不屑。
自讨没趣的赵甲第喝完一杯茶，就自动起身告辞，蔡姨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赵甲第出了小区，看到蒋谈乐的那辆疾驰果真还停在原来位置，叹了口吻，走已往见到这娘们竟然睡着了，敲了敲车窗，见没反映，赵甲第就准备闪人，刚走出没两步，就听到难听逆耳车笛声，赵甲第每走出去一步她就按一下，无奈的赵甲第只好折返坐进车子，蒋谈乐说学校都关门了你还回去，赵甲第说要否则你让我睡天桥底下去啊，蒋谈乐媚笑道怕什么，睡姐姐家，蒋老师晚上在大床上给你说英语。赵甲第又忍不住骂了一声贱货，可蒋谈乐那张哪怕在同窗数年的闺蜜眼前也保持很好的精致面具一旦撕开，貌似就完全没有良家女人的廉耻可言，笑得盛饰艳抹，娇声道你个小王八蛋不就喜欢蒋老师的不要脸嘛，赵甲第你别瞧不起我，没资格，我还他妈瞧不起你这种连女老师也敢上的畜生呢。赵甲第狠狠拍了一下蒋谈乐的大腿，怒作别他妈他妈的，信不信我抽你。蒋谈乐一百八十度转弯，倾斜着身子小鸟依人说了一个好字。赵甲第彻底没辙，吸烟，蒋谈乐说给我一根，赵甲第丢给她一根，蒋谈乐一看，笑道抽中华烟还要去做家教，该不会是一肚子坏水吧。赵甲第头疼道蒋谈乐你别唧唧哇哇，等下我让你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蒋谈乐笑了，说没听说过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的吗，赵甲第盯着她道我就纳闷了，蒋谈乐你是不是真有神经病啊，怎么说话比谁都流氓，要不我先陪你去看心理医生。蒋谈乐哈哈大笑说没用，我心理学比一般心理医生还厉害，只有我给他们授课的份。赵甲第抽着闷烟，觉恰当年胡璃和杨萍萍也算闹腾了，比起眼前这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蒋谈乐嘴角冷笑道怎么怕了，敢不敢陪我去酒吧然后上床，不敢现在就滚下车，少在我眼前装道貌岸然正人君子，我都想吐。赵甲第也冷笑道好啊，去了酒吧，我们喝点酒纵情，然后去洗手间翻云覆雨去。
蒋谈乐一点不空话，开车直接来到恒隆大厦的，地下车库停好车，乘坐电梯到了酒吧，直接要了瓶菜单上最贵的红酒，然后她说去趟洗手间，效果等买单的时候，赵甲第发现这娘们竟然很不仗义地没了踪影，幸亏他卡里有点余额，心想就当破财消灾，很出奇地没有丁点儿生气。半个钟头后，赵甲第差不多喝掉半瓶酒，准备脱离酒吧，发现蒋谈乐站在他身后，一脸没心没肺幸灾乐祸，眼神却很庞大。赵甲第讥笑道怎么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已经抵家睡觉了。蒋谈乐清静道我先到车上捧腹大笑了几分钟，然后有点愧疚，怕你因为付不起钱被保安打断手脚丢出酒吧，就上来准备给你收尸。赵甲第盯着她瞧了半分钟，说作别愧疚了，你要愧疚我岂不是羞愧至死了，喝不喝，不喝我们就走，要喝，你继续点酒，埋不起单大不了咱们喝霸王酒，蒋谈乐笑道喝啊，我还等你到洗手间临幸我呢。赵甲第斜眼看了她一下，说你可以别这么作贱自己吗。蒋谈乐坐下来，猛灌了一杯，不吭声。
她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倒，半瓶酒很快空荡荡，她又要了一瓶，不外这次是她刷卡付钱，刷完卡就把卡砸向赵甲第，醉醺醺道说这是包养你的，赵甲第，搞清楚，是我上了你，不是你上了我。
蒋谈乐虽然有喝红酒的习惯，但酒量实在很差，和赵甲第喝掉第二瓶后就昏迷不醒，却愣是强忍着不吐，顽强得让赵甲第都感应匪夷所思。
搀扶着她走到停车场，效果一吹风，她就挣脱开赵甲第，跑到角落吐逆，吐出苦水，赵甲第想已往给她拍拍后背，她喊道赵甲第你给我死远点。最后他们是打车回到谁人公寓，可见蒋谈乐还没疯到拿两条性命开顽笑，一进公寓，蒋谈乐就想饰演荡妇的角色，要行鱼水之欢，可是赵甲第冷冷一句“我不想你吐我嘴巴里”把她打回原形，她跑去洗手间继续吐，赵甲第蹲在洗手间门口吸烟，蒋谈乐吐完了就坐在地上，挪了挪，靠着门，跟赵甲第面扑面。赵甲第轻声道是不是喝醉了才气清醒，你这么抨击你爸妈有意义吗。蒋谈乐伸脱手，赵甲第把烟递已往，她抽了一口，说道你懂个屁，别跟我扯大原理，我听了二十多年，一听就恶心，小心吐你一身。赵甲第自嘲道我跟你恰好相反，从小就没谁愿意跟我讲大原理，倒是跟你很像的谁人娘们派人绑架我后，两个绑匪动刀子前叨咕了泰半夜的大原理给我听，现在想想看还真有点纪念。蒋谈乐把烟递还给他，冷笑道你又吹牛，你能换一个正常点的捏词慰藉人吗，还绑架，你怎么不说是你干掉了绑匪，赵甲第颔首道是啊，就是我捅死了那两个家伙，因为他们最后说我姐长得水灵，要给她开苞，我开他妈的。蒋谈乐一个字一个字咬牙问道，你真的被绑架过，而且照旧你后妈指使的？赵甲第笑了笑，掐灭烟头，继续点燃一根，一脸清静道我用屁股猜出来的，相信我谁人老子心里也透亮，不外我事后没说，他也就当没发生过，摊上这么个老子，我没跟你这样神经病，已经算很牛叉了，你那点破事还算个事吗，别以为比我多吃几年饭就有多心酸崎岖了，也不嫌丢人，等我到你这个年岁，光是我身上那点故事，就能让一大把的妞以身相许了，所以我可得好好在世，光是为了谁人长得跟你像一个模子出来的娘们，我也得活蹦乱跳一百年不是。
蒋谈乐笑了，很开心很辉煌光耀的那种。
赵甲第笑道你现在心理平衡了？
蒋谈乐靠着门，似乎不想吸烟更不想喝酒了，重新酿成谁人为人师表的玉人老师。
赵甲第骂骂咧咧你丫就一没良心没道德的贱货。
蒋谈乐捂嘴娇笑，伸出抽掉赵甲第嘴上的香烟，丢进马桶，一脸婉约淑女，轻声道19岁的小屁孩就别装深沉了，走，去大床上陪27岁的老师看星星去。
床上哪能看到星星，这座都市都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