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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白正安身后的苏瑾耳根微动，乖巧地跟了进去。“霖光，我与曹公子有要事相商，你看好了门，别叫人打扰了！”白正安就近将曹公子拉进了后边的那间酒楼。
客云楼。倒也是京城里叫的出名号的，楼里的小二见着了白正安更是眼前一亮，掌柜如看了财神爷一般地凑了过来，将其往前迎道。曹少华看不过眼，挣开了白正安的手站到一旁。白正安摆了摆手，只说要间包间，备壶茶，连忙将曹公子往楼上引。
“曹公子，来来！”小二的腿脚也极快，屁股将将坐稳板凳，霖光便将茶送了出来，白正安当即谄媚地给他沏了杯茶，曹少华不屑地坐远了些，冷声问道：“有话直说，少来这套！”
哟，这脾气还挺硬！苏瑾微微挑眉。
白正安到也不在意，弯了弯唇角，直言道：“我知曹公子看不惯我，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也知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寻你是为了一事。”
“何事？”曹少华轻嗤了一声，不甚在意。
白正安轻抿了一口茶：“曹公子性格正直，一心奔赴大理寺便是为了维护我朝律法权威，私底下亦曾言过愿时刻监督着刑部，保障各位公平，不巧如今就有了一个刑部办案不公的苦主······”
曹少华面色一凛，示意白正安噤声，白正安不解，却也乖乖地合了嘴。却见曹少华竟将桌上的茶器搬离，在桌子上敲敲打打，接着将房顶，四壁细细打量。
苏瑾疑惑地望向白正安：他这是干什么？
白正安皱着眉朝她摇了摇头，凑到她耳畔轻声道：“我也是第一次打交道，不清楚呀。”
眨眼间，曹少华又去将角落的墙壁一一轻叩，见无甚异状方长长舒了口气，去一旁先前早已搭好的盆中净了手，坐回来轻呷了一口，缓缓咽下，解释道：“你们这些纨绔子弟知道什么，京城里叫得上名号的酒楼有几个是没靠山的？你以为他们是吃饱了撑的，要费那么多苦心做这些？我告诉你呀，酒馆青楼赌场这些可都是他们获取信息的好地儿！”
他看了眼白正安，幽幽叹了口气：“跟你们这种只会享乐的世家子弟说什么，能有这个心思为不平的人说句话，我也高看你两眼了。”转头将苏瑾上下来回打量：“你是苦主？”
苏瑾一个激灵，连忙站了出来：“还请曹公子为小人掌柜平反，李尚书出事那夜我家掌柜明明跟我们相处着，可第二日刑部之人来时，非要说我们存心包庇，我家掌柜体谅着各位办案不易，知晓事后便立即自行投了案。”苏瑾将后来与廖更夫的事徐徐道来。
苏瑾话音刚落，白正安便摇着扇子不急不徐地加了句：“他们是外人不清楚，可我们这些还能听不出他们其中的弯弯绕绕吗？这审案查案可是京兆尹衙门的事，刑部之人如此着急还能没什么猫腻吗？”
曹少华难得沉默了下来，方才那心不在焉的神情早已放正，他垂头盯着这个寻常的青瓷茶盏思量了片刻：“你们想我如何？”
苏瑾眸一亮，正要出声，白正安却是拦住了她：“我们想你找人行个方便，进去瞧瞧他家掌柜，有些话或许他当事人更加清楚。”
曹少华面色一黑：“不可能！你知道我是知法守法的，这种滥用职权之事我绝不会做！”他斜斜睨了白正安一眼，“再说，这些对于你这个世子可不是轻而易举的？若是实在麻烦，进宫同你皇帝舅舅说声，求个赦令，那不万事大吉了？”
白正安只得苦笑：“曹公子取笑我了，我这京城第一纨绔吃喝嫖赌哪一样落下了？但闹到皇舅面前的事却是没过吧？”
曹少华一滞，细细回想起来，倒也是真的。腰间突然一紧，抬眼便见苏瑾抱着他的荷包直挺挺地跪在脚边：“你这是做甚？”
“曹公子正直无私，不愿为小人行小人之事，如今小人偷盗荷包，行偷窃之举，还请曹公子看在小人护主心切的份上，将小人送去刑部大牢，与掌柜一聚。”苏瑾将怀里的荷包抱的死死的，解释道。
曹公子嘴角微抽：“荷包我多的是，不差这一个，我不追究了。”
苏瑾一愣：“你不是说自己为人正直，定要守法吗？如今我犯了法，为何不将我缉拿归案？还是说你嫌我罪名过低了？不若我打你一番试试？”说着，竟是真的要抬拳上前。
白正安一惊，赶紧拉住。
曹少华嫌弃地理了理自己的腰带：“你个姑娘家家的，怎这般野蛮？”
姑……姑娘？白正安整个人如同被雷当空一劈，扶着苏瑾的手都彻底软了。
苏瑾本信任地由他拉着，他手松，苏瑾猝不及防趴倒在地。
白正安连忙想要去扶她，可手伸到一半又顾忌着她的女儿身，僵在原地，满目不可置信：“你……居然是个姑娘？你这样……怎会是个姑娘！”
曹少华满脸无辜：“这就是个姑娘啊？你看她眉清目秀、扭捏作态，遇事就只会揪着人衣摆往后躲，时不时地抬手拿杯，抬步行走，虽是尽力模仿男儿，可始终是有股子柔转韵味在内。”眼看着白正安的脸色愈发差，他方弱弱地收了声：“莫非……白世子你这个号称京城第一纨绔的人儿连男女都看不出来？”
若是认了，他这京城第一纨绔的脸往哪儿放？白正安咬了咬牙，瞪了一眼苏瑾道：“认得出。”
虽说女子之身，苏瑾还没想过如何向白正安吐露，可无论如何也没想过会是从他人嘴里先言明。
偏偏如今她还有事求着曹少华，此人如今轻易不可得罪。
苏瑾只得自己爬了起来，受了白正安的瞪眼，恨恨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狗腿地附和道：“世子聪颖无比，早就一眼看出，方才那般只是为了配合曹公子罢了。”
“是吗？”曹少华喃喃道。
“当然当然。”苏瑾连连点头，将身子简陋舒展一些，见无异样便垂手理起了自己的衣衫。
白正安看着她的动作，幽幽叹了口气。
苏瑾似有所觉，连忙抬头挤眉弄眼，低声告饶。
白正安又瞪了她一眼，凑在她耳旁低声道：“回去再秋后算账！”
苏瑾连声诺诺，萧洛不禁失笑，抬手狠狠戳了戳她外翻的领口。
“知道了。”苏瑾应了句。
“曹公子，其实这荷包罪名大小，你也无需计较。俗话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你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朝廷法律公平，又何必在意这些呢？”白正安躬身作揖劝说道。
跟在白正安身后的苏瑾耳根微动，乖巧地跟了进去。“霖光，我与曹公子有要事相商，你看好了门，别叫人打扰了！”白正安就近将曹公子拉进了后边的那间酒楼。
客云楼。倒也是京城里叫的出名号的，楼里的小二见着了白正安更是眼前一亮，掌柜如看了财神爷一般地凑了过来，将其往前迎道。曹少华看不过眼，挣开了白正安的手站到一旁。白正安摆了摆手，只说要间包间，备壶茶，连忙将曹公子往楼上引。
“曹公子，来来！”小二的腿脚也极快，屁股将将坐稳板凳，霖光便将茶送了出来，白正安当即谄媚地给他沏了杯茶，曹少华不屑地坐远了些，冷声问道：“有话直说，少来这套！”
哟，这脾气还挺硬！苏瑾微微挑眉。
白正安到也不在意，弯了弯唇角，直言道：“我知曹公子看不惯我，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也知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寻你是为了一事。”
“何事？”曹少华轻嗤了一声，不甚在意。
白正安轻抿了一口茶：“曹公子性格正直，一心奔赴大理寺便是为了维护我朝律法权威，私底下亦曾言过愿时刻监督着刑部，保障各位公平，不巧如今就有了一个刑部办案不公的苦主······”
曹少华面色一凛，示意白正安噤声，白正安不解，却也乖乖地合了嘴。却见曹少华竟将桌上的茶器搬离，在桌子上敲敲打打，接着将房顶，四壁细细打量。
苏瑾疑惑地望向白正安：他这是干什么？
白正安皱着眉朝她摇了摇头，凑到她耳畔轻声道：“我也是第一次打交道，不清楚呀。”
眨眼间，曹少华又去将角落的墙壁一一轻叩，见无甚异状方长长舒了口气，去一旁先前早已搭好的盆中净了手，坐回来轻呷了一口，缓缓咽下，解释道：“你们这些纨绔子弟知道什么，京城里叫得上名号的酒楼有几个是没靠山的？你以为他们是吃饱了撑的，要费那么多苦心做这些？我告诉你呀，酒馆青楼赌场这些可都是他们获取信息的好地儿！”
他看了眼白正安，幽幽叹了口气：“跟你们这种只会享乐的世家子弟说什么，能有这个心思为不平的人说句话，我也高看你两眼了。”转头将苏瑾上下来回打量：“你是苦主？”
苏瑾一个激灵，连忙站了出来：“还请曹公子为小人掌柜平反，李尚书出事那夜我家掌柜明明跟我们相处着，可第二日刑部之人来时，非要说我们存心包庇，我家掌柜体谅着各位办案不易，知晓事后便立即自行投了案。”苏瑾将后来与廖更夫的事徐徐道来。
苏瑾话音刚落，白正安便摇着扇子不急不徐地加了句：“他们是外人不清楚，可我们这些还能听不出他们其中的弯弯绕绕吗？这审案查案可是京兆尹衙门的事，刑部之人如此着急还能没什么猫腻吗？”
曹少华难得沉默了下来，方才那心不在焉的神情早已放正，他垂头盯着这个寻常的青瓷茶盏思量了片刻：“你们想我如何？”
苏瑾眸一亮，正要出声，白正安却是拦住了她：“我们想你找人行个方便，进去瞧瞧他家掌柜，有些话或许他当事人更加清楚。”
曹少华面色一黑：“不可能！你知道我是知法守法的，这种滥用职权之事我绝不会做！”他斜斜睨了白正安一眼，“再说，这些对于你这个世子可不是轻而易举的？若是实在麻烦，进宫同你皇帝舅舅说声，求个赦令，那不万事大吉了？”
白正安只得苦笑：“曹公子取笑我了，我这京城第一纨绔吃喝嫖赌哪一样落下了？但闹到皇舅面前的事却是没过吧？”
曹少华一滞，细细回想起来，倒也是真的。腰间突然一紧，抬眼便见苏瑾抱着他的荷包直挺挺地跪在脚边：“你这是做甚？”
“曹公子正直无私，不愿为小人行小人之事，如今小人偷盗荷包，行偷窃之举，还请曹公子看在小人护主心切的份上，将小人送去刑部大牢，与掌柜一聚。”苏瑾将怀里的荷包抱的死死的，解释道。
曹公子嘴角微抽：“荷包我多的是，不差这一个，我不追究了。”
苏瑾一愣：“你不是说自己为人正直，定要守法吗？如今我犯了法，为何不将我缉拿归案？还是说你嫌我罪名过低了？不若我打你一番试试？”说着，竟是真的要抬拳上前。
白正安一惊，赶紧拉住。
曹少华嫌弃地理了理自己的腰带：“你个姑娘家家的，怎这般野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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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正安连忙想要去扶她，可手伸到一半又顾忌着她的女儿身，僵在原地，满目不可置信：“你……居然是个姑娘？你这样……怎会是个姑娘！”
曹少华满脸无辜：“这就是个姑娘啊？你看她眉清目秀、扭捏作态，遇事就只会揪着人衣摆往后躲，时不时地抬手拿杯，抬步行走，虽是尽力模仿男儿，可始终是有股子柔转韵味在内。”眼看着白正安的脸色愈发差，他方弱弱地收了声：“莫非……白世子你这个号称京城第一纨绔的人儿连男女都看不出来？”
若是认了，他这京城第一纨绔的脸往哪儿放？白正安咬了咬牙，瞪了一眼苏瑾道：“认得出。”
虽说女子之身，苏瑾还没想过如何向白正安吐露，可无论如何也没想过会是从他人嘴里先言明。
偏偏如今她还有事求着曹少华，此人如今轻易不可得罪。
苏瑾只得自己爬了起来，受了白正安的瞪眼，恨恨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狗腿地附和道：“世子聪颖无比，早就一眼看出，方才那般只是为了配合曹公子罢了。”
“是吗？”曹少华喃喃道。
“当然当然。”苏瑾连连点头，将身子简陋舒展一些，见无异样便垂手理起了自己的衣衫。
白正安看着她的动作，幽幽叹了口气。
苏瑾似有所觉，连忙抬头挤眉弄眼，低声告饶。
白正安又瞪了她一眼，凑在她耳旁低声道：“回去再秋后算账！”
苏瑾连声诺诺，萧洛不禁失笑，抬手狠狠戳了戳她外翻的领口。
“知道了。”苏瑾应了句。
“曹公子，其实这荷包罪名大小，你也无需计较。俗话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你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朝廷法律公平，又何必在意这些呢？”白正安躬身作揖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