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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中秋。”苏瑾忽然道。萧洛不解看了她一眼：“何意？”苏瑾羞赧垂头莞尔低声道：“宜团圆。”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许多一切都在不言中。
“今日恰是中秋，为了庆祝萧洛归来，阿婆特地提前关了铺，几人迅速忙着办了宴席，顺带给萧洛除除尘。
“洛哥儿瘦了。”阿婆抓着萧洛的手怜惜道，不断夹了不少饭菜，萧洛也难得来者不拒。
一片其乐融融间，忽然响道：“国师到！”
这五银铺终究是国师大人的。虽说前后门皆上了锁，国师大人仍是如入无人之境般。
公公提着个灯笼在前引着。
“你还来作甚！”阿婆当即黑了脸将筷子一甩。
公公舔着脸想要上前说声一二，国师大人却抬手将人拉住。
“阿姊，你还怨我？”她望了旁的一圈，众人都停了箸，溯流愣了愣还是将位置让了出来。
国师大人和蔼一笑，拍了拍他的手坐下。溯流位置正在阿婆下桌。国师大人毫不犹豫地抓过：“阿姊，他们不解你应该理解我的不是？”
阿婆望着国师，想起当初再次见到她的场景眼眶渐红：“可这些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呀！”
国师回头看了渐渐垂头的几个徒弟，点了点头：“阿姊，我知晓了。”
“真的？”溯流不敢置信道。
溯影与萧洛眼间亦是不可置信。
国师大人抓着他搭肩的手缓缓点头：“师父自然是这般想的。”
“你是今日敷衍他们也好，敷衍我也罢，阿真，你自己要想清楚才是真。”阿婆还是不太敢相信。
国师大人不由抽了抽鼻子：“我自然是知晓的，阿姊。”
阿婆这才彻底软了脸上的冰霜拉过国师大人的手：“来，吃饭。”
国师大人身后的公公连忙有眼力见的问了姑姑位置，亲自盛了晚饭。
阿婆替她接过看着他那双机灵的双眸，不由道：“你这仆人倒是贴心。”
公公一愣，垂头道：“都是主子教导的好。”
阿婆冷哼一声。
国师大人将人往后掩了掩，几人脸上的欢喜顿时散了不少，只阿婆意料之中，面色如常推了推碗继续道：“吃。”
几人都咽下心中个中滋味，随着饭菜慢慢咽了下去。
暗潮汹涌的表面皆是风平浪静。
“阿姊，我像与洛儿说道说道。”饭后，国师大人陪着阿婆说了许久，忽然出声请求道。
众人皆是一怔，萧洛捏着杯子的手青筋毕露，面上却是不显一分道：“有什么事师父还是当着众人面说了吧。”
师父看了一眼苏瑾，掩嘴轻笑：“那些事我觉着不太适合当着众人面说吧？”
萧洛眸光一厉，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看来国师大人还是死性不改呀！”
“洛哥儿！”
“掌柜！”
几人皆是惊奇。萧洛怎会如此出言不逊。
国师大人却面色如常，笃定道：“还是老地方，我相信你会来的。”
萧洛抿了抿唇。
苏瑾当即扯了扯他的袖子，关切道：“没事吧？”
萧洛摇了摇头，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苏瑾，你还在担心吗？”溯流突然拿了一块月饼上楼来问道。
他切好了一块递了过来。
苏瑾坐在先前伴着掌柜的二楼包厢，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笑了笑，接过了他的月饼。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咬了一口，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只是感觉师父临走前的那一眼别有深意，许她寻掌柜与你有关。”溯流猜测到。
“谁知道呢。”苏瑾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说师父先前可曾见过你？不然为何独独要这般看中你？”溯流咬了口月饼，靠在窗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苏瑾叹了口气。
国师这个人就像自身带着一团迷雾一般。让人什么都看不明白。
她为何收养三个徒弟？
她与阿婆所说的又是何事？
她们原先到底有什么计划？
她究竟有何目的？
终究是一无所知。
“溯流，你还记得当初你们师父收养你们的情景吗？”苏瑾突然抬头问道。
溯流不由垂了垂眸：“……这个呀！”
其实真要他说他也记不清，什么都不明白。
那只是他与阿姊寻常的一夜。他们坑蒙拐骗难得填饱了点肚子，便一起躲在了城隍庙拜祭的桌子底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饥肠辘辘醒来时，面前的桌子便摆满了一大堆香喷喷的美味，令人垂涎欲滴。
阿姊用过他，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个一身红衣白发，神秘至极道：“这人是我们的师父。”
至此，他就成为了国师大人的三徒弟之一。
“看来国师大人收徒很喜欢去大街上捡。”苏瑾不由暗暗嘀咕道。
“什么意思？”溯流不解反问。
苏瑾摇了摇头。她想这些事，掌柜应该不愿让他人知悉的。
“咚咚。”不待人回应，门便“吱呀”一声推开。萧洛一身白袍，玉身长立侯在门口。
“溯流，可否请你回避一二？”他站在门前冷声道。
方才与国师大人的一番交谈，结局应该不是很好，哪怕隔着这么一段距离，苏瑾与溯流仍是觉着他身上隔空冒来了一身凉气。
溯流当即点了点头，连自己的月饼都不记得带，当即穿了鞋跑了出去。
房内就剩下他们两人以及溯流方才带来还来不及吃一半儿的月饼。
萧洛一言不发，待溯流连滚带爬迅速离去后，萧洛将门轻掩，手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上了门栓。
他看了一眼沐浴在乳白月光之下的苏瑾，抿了抿唇，撩了狍子脱了鞋，在一旁坐下。
窗外，下面的街道灯光如昼，满城繁华，与他们这好似笼住了冰霜的五银铺截然不同，连那遥远俗来被认为“冰冷”的城阙里都载歌载舞，热闹非凡。这厢对比，倒显得他们格格不入了。
苏瑾提心吊胆着坐在原地等着萧洛出言。可莫名其妙地望着街上的繁华场景缓缓闭上了眼。
看着天上圆满不已的银盘，苏瑾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拿刀将一旁残缺的月饼切出一小块，毕竟不知道他是否食甜。
“掌柜，这从古至今中秋赏月与月饼都是一块儿的，你可不能落下喔。”萧洛冷冷地看来，苏瑾深吸了口气，到底还是挺住了。
这张冷若冰霜的脸确是屡次来轻叩心房的他，那时他就算面无表情，却也是云淡风轻，令人觉着若即若离而已是谁把他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旁人莫近的样呢？
萧洛轻睨了她一眼，眸光竟还带了些同情。
苏瑾有些慌了，手渐渐软了，控制不住力道，似乎手中的月饼即将被她彻底捏碎。
萧洛却蓦地址然一笑接过了她手中的月饼：“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那个？”
苏瑾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他却正着脸色道：“不是开玩笑的。”
苏瑾微微挑眉：“今夜是中秋上好佳节，自然是选好消息先呀。”
萧洛抿了抿唇：“你父母不日将罪名洗清，清白归来。”
苏瑾漫不惊喜的笑容一僵，连在嘴里的月饼都止住忘了嚼。她不敢置信地望向萧洛。
萧洛却似心有所感，微微颔首肯定道：“是真的。”
苏瑾这才慢慢弯了嘴角，渐渐上扬，险些被自己口里的月饼呛到，连咳了几声随意嚼嚼便囫囵咽了下去。
“掌柜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她至今仍觉着如是梦中。
她没日没夜，想了那么久，念了那么久的心愿终于要成真了吗？
萧洛不厌其烦地再次点头确认道：“是真的。”
苏瑾欢喜地不知所措，竟是忽的爬上了窗前对着下面的人流大喊道：“我阿爹阿娘要回来啦！”
语毕当即把头缩了下去，待下面的人不约而同抬头往上一探究竟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淡定自如的白衣公子倚在窗前无奈看着下方。
“那是和女子声，应该与之无关。”
众人否定后，又朝周围望了一圈，见左右都寻不着人后，才失望地垂下了目光。
没人想到，白衣公子的隔壁下方正躺着一个捧腹大笑的调皮姑娘。
苏瑾险些笑着笑着，既然喜极而泣了起来。好半晌才终于缓过劲来抱着肚子问道：“为何？为何突然有此决定？”
“我那个案子查了出来。”
“嗯？”苏瑾不解，怎么又扯到了萧洛的那个案子。
“师父说是李尚诬陷了你的父亲，后来适逢幼子出事，我又及时赶到就怀疑许是我为了你父亲之案而来，故而后面派人追杀。”
“而打翻油灯一事。便是李府管家做的，其心悦之人便是他李府的夫人，将军家的小姐，一时看不过眼李尚如此对待自家夫人，便痛下杀手。将军府之人怕此恋情暴露，所以杀了人。”
难得念了这么长段话，方才还吃了一口月饼甜食，粘的嗓子不甚舒服，他轻咳了两声，又不由自主地寻回了自己的老宝贝，茶。
只是来这儿二楼厢房乃一时兴起，而微英他们后厨的又早就回了去，壶里到只是些冷茶。
萧洛到了微抿两口，解了解渴，便觉着难以下咽。当即去翻起了旁边柜子里的茶叶，烧了水自己煮起了茶。
隔着淡淡热气，苏瑾左思右想还是不解道：“这管家心悦之人真是夫人吗？他信中所言期望姑娘能替他管理院子，若是夫人，此事应该不太可能了吧？说白了，这简直就是奢望呀！”
萧洛难得轻扯嘴角，挤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可皇帝信了呀。”
苏瑾不由无言。
确实。只要哄得笔下信服，下了诏书，他们又怎能质疑呢？
“那诬陷我爹此事有证据吗？”苏瑾不由继续问道。
萧洛轻嗤了一声：“只要他们想有什么不能有。”
提壶里的水翻滚的冒泡，偶尔还响起了阵阵响声。萧洛眼一亮，当即提了它灌过去煮了壶新茶。
苏瑾眉微垂，待他放好后才问道：“那那个证据是什么？”
“从你家库房挖到李府别院的地道。”隔着烟雾缭绕，萧洛全神贯注地煮着自己手下的这壶茶，打着茶沫，方才面上的冷若冰霜似乎不知何时散了去。
这倒是解了她好奇家里那三箱黄金如何凭空冒出的疑惑。当然有了证物的推翻，再加上并无他人反对，这案子的平反也就这么完了。
没有人回去在乎到底是真是假。因为这是陛下定了的案子。
“那坏消息是什么？”苏瑾垂了垂眸，深吸了口气问道。
萧洛换茶的手一顿。
不知是隔着重重烟雾，苏瑾看岔了眼还是事实如此。苏瑾竟看到了一抹羞红爬上萧洛白如牛乳的皮肤。再定睛想要细细一探时，却又好似过眼云烟，顷刻消散殆尽。
“师父说命我追求你。”随着两杯茶茶的沏完，他将壶轻轻一放，淡然说道。
方才他有没有脸红，苏瑾不知。但如今脸上如如火烧火燎的感觉她深刻体会，她想如果此时有镜子可见，想来定是好似素日见着的火烧云，通红一片。
“国师大人何出此言？”苏瑾垂头羞赧道。
“不知。”萧洛将茶壶放好，轻轻敲着自己手边的白玉杯：“可这是命令，我可从可不从。”
“我知道。”闻他语气的徒然大转，苏瑾连忙接口道。
萧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苏瑾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此时的体会，两手下意识地想要摸点什么东西却抓到了滚烫的茶杯，愣了一些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似乎与此时的心一般扎疼。
奇怪。心里又没有热茶，怎么会觉着这般滚烫至极呢？
偏偏方才高热不止的脸忽的便彻底降下了温，好似徒然把温度赶到了自己的心里，活生生烫的它难受。
“掌柜为人淡泊，心却是温暖无比，待我也是及其和善。可我明白掌柜这些都是因为掌柜自己为人处世之道，与我并无二心。我不会对掌柜有任何非分之乡的，请掌柜放心。若是国师大人不信，我大可亲自禀明国师大人，求她无要误会你我二人。”苏瑾觉着可能被手上的那杯热茶烫的语无伦次了，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日是中秋。”苏瑾忽然道。萧洛不解看了她一眼：“何意？”苏瑾羞赧垂头莞尔低声道：“宜团圆。”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许多一切都在不言中。
“今日恰是中秋，为了庆祝萧洛归来，阿婆特地提前关了铺，几人迅速忙着办了宴席，顺带给萧洛除除尘。
“洛哥儿瘦了。”阿婆抓着萧洛的手怜惜道，不断夹了不少饭菜，萧洛也难得来者不拒。
一片其乐融融间，忽然响道：“国师到！”
这五银铺终究是国师大人的。虽说前后门皆上了锁，国师大人仍是如入无人之境般。
公公提着个灯笼在前引着。
“你还来作甚！”阿婆当即黑了脸将筷子一甩。
公公舔着脸想要上前说声一二，国师大人却抬手将人拉住。
“阿姊，你还怨我？”她望了旁的一圈，众人都停了箸，溯流愣了愣还是将位置让了出来。
国师大人和蔼一笑，拍了拍他的手坐下。溯流位置正在阿婆下桌。国师大人毫不犹豫地抓过：“阿姊，他们不解你应该理解我的不是？”
阿婆望着国师，想起当初再次见到她的场景眼眶渐红：“可这些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呀！”
国师回头看了渐渐垂头的几个徒弟，点了点头：“阿姊，我知晓了。”
“真的？”溯流不敢置信道。
溯影与萧洛眼间亦是不可置信。
国师大人抓着他搭肩的手缓缓点头：“师父自然是这般想的。”
“你是今日敷衍他们也好，敷衍我也罢，阿真，你自己要想清楚才是真。”阿婆还是不太敢相信。
国师大人不由抽了抽鼻子：“我自然是知晓的，阿姊。”
阿婆这才彻底软了脸上的冰霜拉过国师大人的手：“来，吃饭。”
国师大人身后的公公连忙有眼力见的问了姑姑位置，亲自盛了晚饭。
阿婆替她接过看着他那双机灵的双眸，不由道：“你这仆人倒是贴心。”
公公一愣，垂头道：“都是主子教导的好。”
阿婆冷哼一声。
国师大人将人往后掩了掩，几人脸上的欢喜顿时散了不少，只阿婆意料之中，面色如常推了推碗继续道：“吃。”
几人都咽下心中个中滋味，随着饭菜慢慢咽了下去。
暗潮汹涌的表面皆是风平浪静。
“阿姊，我像与洛儿说道说道。”饭后，国师大人陪着阿婆说了许久，忽然出声请求道。
众人皆是一怔，萧洛捏着杯子的手青筋毕露，面上却是不显一分道：“有什么事师父还是当着众人面说了吧。”
师父看了一眼苏瑾，掩嘴轻笑：“那些事我觉着不太适合当着众人面说吧？”
萧洛眸光一厉，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看来国师大人还是死性不改呀！”
“洛哥儿！”
“掌柜！”
几人皆是惊奇。萧洛怎会如此出言不逊。
国师大人却面色如常，笃定道：“还是老地方，我相信你会来的。”
萧洛抿了抿唇。
苏瑾当即扯了扯他的袖子，关切道：“没事吧？”
萧洛摇了摇头，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苏瑾，你还在担心吗？”溯流突然拿了一块月饼上楼来问道。
他切好了一块递了过来。
苏瑾坐在先前伴着掌柜的二楼包厢，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笑了笑，接过了他的月饼。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咬了一口，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只是感觉师父临走前的那一眼别有深意，许她寻掌柜与你有关。”溯流猜测到。
“谁知道呢。”苏瑾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说师父先前可曾见过你？不然为何独独要这般看中你？”溯流咬了口月饼，靠在窗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苏瑾叹了口气。
国师这个人就像自身带着一团迷雾一般。让人什么都看不明白。
她为何收养三个徒弟？
她与阿婆所说的又是何事？
她们原先到底有什么计划？
她究竟有何目的？
终究是一无所知。
“溯流，你还记得当初你们师父收养你们的情景吗？”苏瑾突然抬头问道。
溯流不由垂了垂眸：“……这个呀！”
其实真要他说他也记不清，什么都不明白。
那只是他与阿姊寻常的一夜。他们坑蒙拐骗难得填饱了点肚子，便一起躲在了城隍庙拜祭的桌子底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饥肠辘辘醒来时，面前的桌子便摆满了一大堆香喷喷的美味，令人垂涎欲滴。
阿姊用过他，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个一身红衣白发，神秘至极道：“这人是我们的师父。”
至此，他就成为了国师大人的三徒弟之一。
“看来国师大人收徒很喜欢去大街上捡。”苏瑾不由暗暗嘀咕道。
“什么意思？”溯流不解反问。
苏瑾摇了摇头。她想这些事，掌柜应该不愿让他人知悉的。
“咚咚。”不待人回应，门便“吱呀”一声推开。萧洛一身白袍，玉身长立侯在门口。
“溯流，可否请你回避一二？”他站在门前冷声道。
方才与国师大人的一番交谈，结局应该不是很好，哪怕隔着这么一段距离，苏瑾与溯流仍是觉着他身上隔空冒来了一身凉气。
溯流当即点了点头，连自己的月饼都不记得带，当即穿了鞋跑了出去。
房内就剩下他们两人以及溯流方才带来还来不及吃一半儿的月饼。
萧洛一言不发，待溯流连滚带爬迅速离去后，萧洛将门轻掩，手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上了门栓。
他看了一眼沐浴在乳白月光之下的苏瑾，抿了抿唇，撩了狍子脱了鞋，在一旁坐下。
窗外，下面的街道灯光如昼，满城繁华，与他们这好似笼住了冰霜的五银铺截然不同，连那遥远俗来被认为“冰冷”的城阙里都载歌载舞，热闹非凡。这厢对比，倒显得他们格格不入了。
苏瑾提心吊胆着坐在原地等着萧洛出言。可莫名其妙地望着街上的繁华场景缓缓闭上了眼。
看着天上圆满不已的银盘，苏瑾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拿刀将一旁残缺的月饼切出一小块，毕竟不知道他是否食甜。
“掌柜，这从古至今中秋赏月与月饼都是一块儿的，你可不能落下喔。”萧洛冷冷地看来，苏瑾深吸了口气，到底还是挺住了。
这张冷若冰霜的脸确是屡次来轻叩心房的他，那时他就算面无表情，却也是云淡风轻，令人觉着若即若离而已是谁把他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旁人莫近的样呢？
萧洛轻睨了她一眼，眸光竟还带了些同情。
苏瑾有些慌了，手渐渐软了，控制不住力道，似乎手中的月饼即将被她彻底捏碎。
萧洛却蓦地址然一笑接过了她手中的月饼：“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那个？”
苏瑾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他却正着脸色道：“不是开玩笑的。”
苏瑾微微挑眉：“今夜是中秋上好佳节，自然是选好消息先呀。”
萧洛抿了抿唇：“你父母不日将罪名洗清，清白归来。”
苏瑾漫不惊喜的笑容一僵，连在嘴里的月饼都止住忘了嚼。她不敢置信地望向萧洛。
萧洛却似心有所感，微微颔首肯定道：“是真的。”
苏瑾这才慢慢弯了嘴角，渐渐上扬，险些被自己口里的月饼呛到，连咳了几声随意嚼嚼便囫囵咽了下去。
“掌柜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她至今仍觉着如是梦中。
她没日没夜，想了那么久，念了那么久的心愿终于要成真了吗？
萧洛不厌其烦地再次点头确认道：“是真的。”
苏瑾欢喜地不知所措，竟是忽的爬上了窗前对着下面的人流大喊道：“我阿爹阿娘要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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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否定后，又朝周围望了一圈，见左右都寻不着人后，才失望地垂下了目光。
没人想到，白衣公子的隔壁下方正躺着一个捧腹大笑的调皮姑娘。
苏瑾险些笑着笑着，既然喜极而泣了起来。好半晌才终于缓过劲来抱着肚子问道：“为何？为何突然有此决定？”
“我那个案子查了出来。”
“嗯？”苏瑾不解，怎么又扯到了萧洛的那个案子。
“师父说是李尚诬陷了你的父亲，后来适逢幼子出事，我又及时赶到就怀疑许是我为了你父亲之案而来，故而后面派人追杀。”
“而打翻油灯一事。便是李府管家做的，其心悦之人便是他李府的夫人，将军家的小姐，一时看不过眼李尚如此对待自家夫人，便痛下杀手。将军府之人怕此恋情暴露，所以杀了人。”
难得念了这么长段话，方才还吃了一口月饼甜食，粘的嗓子不甚舒服，他轻咳了两声，又不由自主地寻回了自己的老宝贝，茶。
只是来这儿二楼厢房乃一时兴起，而微英他们后厨的又早就回了去，壶里到只是些冷茶。
萧洛到了微抿两口，解了解渴，便觉着难以下咽。当即去翻起了旁边柜子里的茶叶，烧了水自己煮起了茶。
隔着淡淡热气，苏瑾左思右想还是不解道：“这管家心悦之人真是夫人吗？他信中所言期望姑娘能替他管理院子，若是夫人，此事应该不太可能了吧？说白了，这简直就是奢望呀！”
萧洛难得轻扯嘴角，挤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可皇帝信了呀。”
苏瑾不由无言。
确实。只要哄得笔下信服，下了诏书，他们又怎能质疑呢？
“那诬陷我爹此事有证据吗？”苏瑾不由继续问道。
萧洛轻嗤了一声：“只要他们想有什么不能有。”
提壶里的水翻滚的冒泡，偶尔还响起了阵阵响声。萧洛眼一亮，当即提了它灌过去煮了壶新茶。
苏瑾眉微垂，待他放好后才问道：“那那个证据是什么？”
“从你家库房挖到李府别院的地道。”隔着烟雾缭绕，萧洛全神贯注地煮着自己手下的这壶茶，打着茶沫，方才面上的冷若冰霜似乎不知何时散了去。
这倒是解了她好奇家里那三箱黄金如何凭空冒出的疑惑。当然有了证物的推翻，再加上并无他人反对，这案子的平反也就这么完了。
没有人回去在乎到底是真是假。因为这是陛下定了的案子。
“那坏消息是什么？”苏瑾垂了垂眸，深吸了口气问道。
萧洛换茶的手一顿。
不知是隔着重重烟雾，苏瑾看岔了眼还是事实如此。苏瑾竟看到了一抹羞红爬上萧洛白如牛乳的皮肤。再定睛想要细细一探时，却又好似过眼云烟，顷刻消散殆尽。
“师父说命我追求你。”随着两杯茶茶的沏完，他将壶轻轻一放，淡然说道。
方才他有没有脸红，苏瑾不知。但如今脸上如如火烧火燎的感觉她深刻体会，她想如果此时有镜子可见，想来定是好似素日见着的火烧云，通红一片。
“国师大人何出此言？”苏瑾垂头羞赧道。
“不知。”萧洛将茶壶放好，轻轻敲着自己手边的白玉杯：“可这是命令，我可从可不从。”
“我知道。”闻他语气的徒然大转，苏瑾连忙接口道。
萧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苏瑾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此时的体会，两手下意识地想要摸点什么东西却抓到了滚烫的茶杯，愣了一些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似乎与此时的心一般扎疼。
奇怪。心里又没有热茶，怎么会觉着这般滚烫至极呢？
偏偏方才高热不止的脸忽的便彻底降下了温，好似徒然把温度赶到了自己的心里，活生生烫的它难受。
“掌柜为人淡泊，心却是温暖无比，待我也是及其和善。可我明白掌柜这些都是因为掌柜自己为人处世之道，与我并无二心。我不会对掌柜有任何非分之乡的，请掌柜放心。若是国师大人不信，我大可亲自禀明国师大人，求她无要误会你我二人。”苏瑾觉着可能被手上的那杯热茶烫的语无伦次了，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