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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赵芸摆了手：“此事姑且不论，你阿爹为人你也知道。不求你未来的夫婿如何惊才绝艳，但至少要身怀傲骨，此等不顾你名声，不守礼仪，乃至谄媚小人，我们岂能允许？”
苏瑾只觉满头雾水，可是一时也寻不到话来替掌柜开脱，只得长长叹了口气。
“萧公子说你们不必多谈，以后他会解释的。”忽然上空又传来了一阵声响。
苏瑾抬头看了一眼上面风轻云淡的掌柜，虽然素日烦恼时爱皱起的眉头是舒展的，可是他下意识地还是绷紧了自己的下颌。
原来，母亲说的话他都有往心里去。
“我跟你说，像这种小人，你根本就不适合！你若是狠不下心来……”
一想到正在满脑子被此番话困扰着的掌柜，苏瑾不由心抽抽着疼。
连忙按住赵芸的手，止住她霹雳乓啷不停的嘴，苏瑾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阿娘，你给段时间让我想想，也给你们一个机会好好了解掌柜，掌柜是怎样的人！”
这话说着好似在下定决心，实际上还是在帮人开脱，赵芸叹了口气，是在是不想把人逼急了，把手一抽，转了脸彻底无语。
苏瑾连忙移了身子，缩到一旁，小声道：“记得跟人说我方才只是骗人的，别让人担心哟！”
上面正襟危坐的掌柜，身板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苏瑾顿时心疼了起来。
想起第一次遇见的掌柜，身姿慵懒地躺在自己的躺椅上，一身月白长袍，闭着眼掩去了满眼风华。
那时自己还无数次好奇这双睁开的眼睛，会是如何惊才绝艳。
那时的掌柜，是五银铺的掌柜，是天下众多怨鬼的倾诉人，是每一位穷人夜晚放松心情的好去处。
走到哪，凭着自己一身本事，都能让人目瞪口呆，赞不绝口。如今却成了自己娘亲嘴里的这种小人，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苏瑾支着脑袋，刚想又叹口气，气还没出便想起掌柜许会听着伤心，更是活生生咽了下去。
“禀报陛下，怡媛公主醒来了！”一身红衣跟着欢天喜地的太监缓缓而来。
红衣国师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个礼，不发一言。
陛下也不计较，主动问道：“颜真，怡媛如何了？”
红衣国师师父连头也不抬，淡淡道：“虽是苏醒，然心智已损，回天乏力。”
此话之意便是承认了怡媛公主的确神志不清，乃至命不久矣。那她方才所状告的镇北侯私铸钱币一案，又有几分真假？众人不由墨言。
陛下显然也是想到了这层，看了一眼旁边方才测出天象的萧洛收回了眼，朝国师师父招了招手：“颜真，回来吧。”
国师师父只是微微欠身，以示礼仪，便稳如泰山地移了过去。便连衣摆都不见如何抖动。
俯身盘腿正式坐下，挺直的腰板，严肃的面容，便连终身不着人间烟火的气质都如出一辙。
众人暗暗赞叹两人不愧是师徒关系之时，不免又想起了萧洛方才的判定。
看似一个小小的案子，实则却是两人首次占卜技术的对决，更是日后谁能守在陛下身旁，更进一步的比拼。
众人习以为常地将这些话语埋藏心中，等待着它沦为饭后余资。
面上扯着欢笑的僵硬面具，推杯换盏，笑容可掬的背后是不知道谁与谁的算计。
“苏姑娘，萧公子等你多时了。”忽然，上面的小姑娘出声道。
苏瑾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走神已久，抬眼望去，萧洛方才的位置都已经，空无一人。
苏瑾垂头跟人吩咐了一下，便提着裙子出了门。
“小姑娘，先走吧。如今我与掌柜面对面谈话，也不需要你传话了，你赶紧过去看看你的阿牛哥还在不在等你吧。”苏瑾不太愿意有人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便出言劝道。
小姑娘苦哈哈着脸，摇了摇头跟着她继续走：“我也想啊，可是没有萧公子的命令，不把你亲自送到他手里，你安然无恙还好，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怕是就这么灰飞烟灭，彻底消散在世间了。”
苏瑾不由心一咯噔：“掌柜他……真有如此大的权利吗？”
先前只知道他们五银铺能通鬼神，乃至帮人家看鬼神，送人入轮回，止恶魔，倒是第一次知道他还能控制人灰飞烟灭。
小姑娘确实霎时闭了嘴，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怎么？是不可以说吗？”苏瑾猜测地问道。
小姑娘忙不迭地点了头：“旁的我不能说。但是控制人灰飞烟灭是灭生灵，插手六道轮回是破坏天规，这些终究都是不应该在人身上发生的。
萧公子他……掌握了人类不应该拥有的技能，日后必然会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苏瑾不由心一咯噔，连忙追问道：“什么代价？”
小姑娘看了一眼前方，彻底闭了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见苏瑾知晓地不出声，才小心翼翼地将人往前带。
“萧公子，苏姑娘来了。”小姑娘恭敬道。
苏瑾突然又想起了方才小姑娘所说的插手六道轮回是违天规之事，心又为他提了起来。
虽然原来知道孤魂野鬼本来就是应该在世间飘荡的，掌柜将人聚集一处，为他所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到底还是怕老天爷追究。
苏瑾轻轻拉住人的袖摆：“我不喜欢我们说话还有人在一旁听着。况且如今你我已然面对面，想来是不需要这个传声筒了，你把人放出去吧。”
萧洛微微犹豫，看了一眼，身抖如筛子的小姑娘面色一沉：“她方才和你说了什么？”
苏瑾努力地稳住身形，不咸不淡地瞥了人一眼：“你还好意思问我，人小姑娘方才和我在一旁的时候，天真开朗的跟个三岁小姑娘似的，怎么到了你面前倒要如履薄冰了起来？”
萧洛仔细地看着人眉眼，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摆了摆手：“出去寻你的阿牛哥去吧。”
小姑娘感激地看了苏瑾一眼，顿时飘了出去。
苏瑾瞥了一眼满脸淡然的萧洛，低头采了一株枯萎的荷花，佯装无意问道：“这些鬼魂如你所言都是各有去处的，怎么如今就要听你使唤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萧洛只摇了摇头，肯定道：“无事。”
“你寻我出来是想问些什么，你问吧。咱们还是不要同时消失的好，不然你阿爹阿娘看到了，一联想起来怕是又要往我头上扣帽子。”萧洛不由苦笑了一声，无奈道。
苏瑾却是整个心都提了起来，担忧道：“你是怪我阿爹阿娘吗？”
虽然知道自己的阿爹阿娘如今将掌柜抹黑的实在是厉害，也确实是为难掌柜，可是……掌柜怪自己阿爹阿娘这事，自己虽能理解，却也是不能接受的。
好在萧洛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抬手想要将人拉入怀中的手，方方抬起便是一顿：“我知道你阿爹阿娘的心思，一开始虽然不明白。可是一想起日后若是我与你一同生育了一个女儿，因为意外分离了好一段时间，回来便发现自己的孩儿在外面有了意中人，可这意中人却是个不守礼教，夜探女儿闺阁，朝廷上毫无建树，乃至需要献媚逢迎才换来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职位我怕是也不敢把人交到这种人手上。”
苏瑾却是红了脸，羞赧地以枯莲轻拍了一下人胸前，嗔道：“好没个道理，谁说要给你生女儿了。”
萧洛却是浅浅一笑，将人拍来的莲枝一抓，凑到人耳畔轻声道：“其实我是真觉着若是你我的女儿，便是全天下最好的男儿也没一点配得上人的。而且……”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见没有什么人，才将嘴压得更近苏瑾的耳畔，声音压得更低，“我想好了，我要两个姐儿，一个哥儿。只是这序位我没定好，既想要一个哥儿当哥哥，等我们去世以后大可护着两个妹妹，就像我护着你一样。
可我又想最先要个姐儿，这样可以尽快看到一个小小的你，参与你那段没有我的过去。”
苏瑾羞红了脸的同时更是满腔感动。在她连他们未来都无法确定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她划入了他未来的规划，笃定了他们的未来。
苏瑾不由转身，连忙扑向萧洛的怀中。双手环住的腰间似乎比上一次细了一些，脸颊压着的胸膛似乎硬了一些。
“对不起，掌柜，对不起，我不应该质疑你的。”苏瑾愧疚无比。她这次虽然坚定了掌柜爱自己的心思，可是却怎么也不相信他的为人。
想当初那个连喝茶都要挑剔，出门沾点灰被她腹诽为娇滴滴的大小姐的掌柜需要放下自己的傲骨，去陛下面前献媚逢迎是要多难。
想当初一个连尚书大人求上门他连眼都懒得睁，对着她这个假“前礼部尚书嫡子”面不改色说出：“别把你们官场上那套带到这儿来，烦！”的人，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会来躺着蹚浑水。
他这一路走来，是如何的步履艰辛，自己不帮忙也就算了，自己反而在背后总是添倒忙，如今回想，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掌柜，到底是为什么？你与白兄做了什么交易，才会让你连我父母的评价都不介意去做这件事？”苏瑾还是忍不住问道。
萧洛弯着嘴角，将下巴轻轻映到人的头顶，苏瑾能感觉道到自己头上温热的气息：“怎么了？是觉着如今这个冠着国师之徒，父母口中的不守礼教，不看重你，谄媚讨好的小人配不上你了吗？”
苏瑾当即摇了摇头：“从未。”
在母亲每一次这样评价掌柜的时候，她都在心底默默替他开脱。每一次有人说着他的不是的时候，苏瑾心底就忍不住开始替人解释。
这个她一眼认定的风光霁月之人，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小人呢？
“不过掌柜，我不想每一次都做那个在你背后束手无策的废物，比起第一次在李家胡闹一通的直接晕倒，这一次我想做一个在你身旁不求为你遮风挡雨，但一定要与你并肩作战之人！
我再也不想从别人那里得到你的一丝消息，我不想每一次自己心底只能依靠着对你无限的信任来与敌人作战。即便我不能说出口，但是我心底还是会一句一句为你反驳，总有一天我会当着全天下告诉他们你多么优秀的消息！总有一天，我替你向现在对你误解重重的人一一都解释清楚！”
苏瑾说的热血沸腾的时候，萧洛心中也是汹涌澎拜。
只是……他还是摇了摇头：“此事关系重大，你还是不要参与进来的好。”
“为什么？到底多重大！白兄都能知道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萧洛叹了口气摸了摸人脑袋：“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
苏瑾直接被气得翻白眼：“你对我好，对我好要一切都说清楚！”眼见着萧洛越发坚定，苏瑾甩袖就要朝后宫走去，“你不告诉我！你为我好！那我就问白兄去！我舍不得你受苦，不忍心逼迫你我就为难他去！我先对他严刑逼供，他若是不从，我便以死相逼！再不行，我就用清白诈他！到时候即便是成了，你我也就缘尽于此了，别怪我没好生提醒你！”
一步，两步，三步！
苏瑾走向后宫的步伐一点点地慢慢挪，却始终等不来后边人松口的迹象。
转头望去，却忽然直接被人拥入怀中，是她熟悉的天山雪莲味。
只听到人悠悠地叹了口气：“我服了你了。”
这一局，萧洛不是输给白正安，更不是输给苏瑾。他只是输给了那个爱着苏瑾的萧洛，舍不得人受半分委屈的萧洛。
这些虽然都是气话，可萧洛知道，如果他再这么僵持下去，这些狠话它一定都会成真。
他没办法想像，如果那个时候看着疯狂的苏瑾，自寻死路他该如何冷静下来。
苏瑾也不由松了口气，回头才发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方才被人激得头晕眼花的苏瑾这才彻底松弛了下来。
她方才是真得害怕，害怕自己说到这个份上了，掌柜都还不对她松口。如果真是这样，掌柜背后到底会是一个多大的秘密呀。
而为了套出这个秘密，与人同甘共苦，苏瑾又要做到什么地步，他才会松口呢？苏瑾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她不会以死相逼，不会以清白相要挟，任何无法与掌柜不能共存亡的事，她都不会做。
却见赵芸摆了手：“此事姑且不论，你阿爹为人你也知道。不求你未来的夫婿如何惊才绝艳，但至少要身怀傲骨，此等不顾你名声，不守礼仪，乃至谄媚小人，我们岂能允许？”
苏瑾只觉满头雾水，可是一时也寻不到话来替掌柜开脱，只得长长叹了口气。
“萧公子说你们不必多谈，以后他会解释的。”忽然上空又传来了一阵声响。
苏瑾抬头看了一眼上面风轻云淡的掌柜，虽然素日烦恼时爱皱起的眉头是舒展的，可是他下意识地还是绷紧了自己的下颌。
原来，母亲说的话他都有往心里去。
“我跟你说，像这种小人，你根本就不适合！你若是狠不下心来……”
一想到正在满脑子被此番话困扰着的掌柜，苏瑾不由心抽抽着疼。
连忙按住赵芸的手，止住她霹雳乓啷不停的嘴，苏瑾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阿娘，你给段时间让我想想，也给你们一个机会好好了解掌柜，掌柜是怎样的人！”
这话说着好似在下定决心，实际上还是在帮人开脱，赵芸叹了口气，是在是不想把人逼急了，把手一抽，转了脸彻底无语。
苏瑾连忙移了身子，缩到一旁，小声道：“记得跟人说我方才只是骗人的，别让人担心哟！”
上面正襟危坐的掌柜，身板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苏瑾顿时心疼了起来。
想起第一次遇见的掌柜，身姿慵懒地躺在自己的躺椅上，一身月白长袍，闭着眼掩去了满眼风华。
那时自己还无数次好奇这双睁开的眼睛，会是如何惊才绝艳。
那时的掌柜，是五银铺的掌柜，是天下众多怨鬼的倾诉人，是每一位穷人夜晚放松心情的好去处。
走到哪，凭着自己一身本事，都能让人目瞪口呆，赞不绝口。如今却成了自己娘亲嘴里的这种小人，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苏瑾支着脑袋，刚想又叹口气，气还没出便想起掌柜许会听着伤心，更是活生生咽了下去。
“禀报陛下，怡媛公主醒来了！”一身红衣跟着欢天喜地的太监缓缓而来。
红衣国师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个礼，不发一言。
陛下也不计较，主动问道：“颜真，怡媛如何了？”
红衣国师师父连头也不抬，淡淡道：“虽是苏醒，然心智已损，回天乏力。”
此话之意便是承认了怡媛公主的确神志不清，乃至命不久矣。那她方才所状告的镇北侯私铸钱币一案，又有几分真假？众人不由墨言。
陛下显然也是想到了这层，看了一眼旁边方才测出天象的萧洛收回了眼，朝国师师父招了招手：“颜真，回来吧。”
国师师父只是微微欠身，以示礼仪，便稳如泰山地移了过去。便连衣摆都不见如何抖动。
俯身盘腿正式坐下，挺直的腰板，严肃的面容，便连终身不着人间烟火的气质都如出一辙。
众人暗暗赞叹两人不愧是师徒关系之时，不免又想起了萧洛方才的判定。
看似一个小小的案子，实则却是两人首次占卜技术的对决，更是日后谁能守在陛下身旁，更进一步的比拼。
众人习以为常地将这些话语埋藏心中，等待着它沦为饭后余资。
面上扯着欢笑的僵硬面具，推杯换盏，笑容可掬的背后是不知道谁与谁的算计。
“苏姑娘，萧公子等你多时了。”忽然，上面的小姑娘出声道。
苏瑾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走神已久，抬眼望去，萧洛方才的位置都已经，空无一人。
苏瑾垂头跟人吩咐了一下，便提着裙子出了门。
“小姑娘，先走吧。如今我与掌柜面对面谈话，也不需要你传话了，你赶紧过去看看你的阿牛哥还在不在等你吧。”苏瑾不太愿意有人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便出言劝道。
小姑娘苦哈哈着脸，摇了摇头跟着她继续走：“我也想啊，可是没有萧公子的命令，不把你亲自送到他手里，你安然无恙还好，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怕是就这么灰飞烟灭，彻底消散在世间了。”
苏瑾不由心一咯噔：“掌柜他……真有如此大的权利吗？”
先前只知道他们五银铺能通鬼神，乃至帮人家看鬼神，送人入轮回，止恶魔，倒是第一次知道他还能控制人灰飞烟灭。
小姑娘确实霎时闭了嘴，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怎么？是不可以说吗？”苏瑾猜测地问道。
小姑娘忙不迭地点了头：“旁的我不能说。但是控制人灰飞烟灭是灭生灵，插手六道轮回是破坏天规，这些终究都是不应该在人身上发生的。
萧公子他……掌握了人类不应该拥有的技能，日后必然会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苏瑾不由心一咯噔，连忙追问道：“什么代价？”
小姑娘看了一眼前方，彻底闭了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见苏瑾知晓地不出声，才小心翼翼地将人往前带。
“萧公子，苏姑娘来了。”小姑娘恭敬道。
苏瑾突然又想起了方才小姑娘所说的插手六道轮回是违天规之事，心又为他提了起来。
虽然原来知道孤魂野鬼本来就是应该在世间飘荡的，掌柜将人聚集一处，为他所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到底还是怕老天爷追究。
苏瑾轻轻拉住人的袖摆：“我不喜欢我们说话还有人在一旁听着。况且如今你我已然面对面，想来是不需要这个传声筒了，你把人放出去吧。”
萧洛微微犹豫，看了一眼，身抖如筛子的小姑娘面色一沉：“她方才和你说了什么？”
苏瑾努力地稳住身形，不咸不淡地瞥了人一眼：“你还好意思问我，人小姑娘方才和我在一旁的时候，天真开朗的跟个三岁小姑娘似的，怎么到了你面前倒要如履薄冰了起来？”
萧洛仔细地看着人眉眼，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摆了摆手：“出去寻你的阿牛哥去吧。”
小姑娘感激地看了苏瑾一眼，顿时飘了出去。
苏瑾瞥了一眼满脸淡然的萧洛，低头采了一株枯萎的荷花，佯装无意问道：“这些鬼魂如你所言都是各有去处的，怎么如今就要听你使唤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萧洛只摇了摇头，肯定道：“无事。”
“你寻我出来是想问些什么，你问吧。咱们还是不要同时消失的好，不然你阿爹阿娘看到了，一联想起来怕是又要往我头上扣帽子。”萧洛不由苦笑了一声，无奈道。
苏瑾却是整个心都提了起来，担忧道：“你是怪我阿爹阿娘吗？”
虽然知道自己的阿爹阿娘如今将掌柜抹黑的实在是厉害，也确实是为难掌柜，可是……掌柜怪自己阿爹阿娘这事，自己虽能理解，却也是不能接受的。
好在萧洛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抬手想要将人拉入怀中的手，方方抬起便是一顿：“我知道你阿爹阿娘的心思，一开始虽然不明白。可是一想起日后若是我与你一同生育了一个女儿，因为意外分离了好一段时间，回来便发现自己的孩儿在外面有了意中人，可这意中人却是个不守礼教，夜探女儿闺阁，朝廷上毫无建树，乃至需要献媚逢迎才换来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职位我怕是也不敢把人交到这种人手上。”
苏瑾却是红了脸，羞赧地以枯莲轻拍了一下人胸前，嗔道：“好没个道理，谁说要给你生女儿了。”
萧洛却是浅浅一笑，将人拍来的莲枝一抓，凑到人耳畔轻声道：“其实我是真觉着若是你我的女儿，便是全天下最好的男儿也没一点配得上人的。而且……”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见没有什么人，才将嘴压得更近苏瑾的耳畔，声音压得更低，“我想好了，我要两个姐儿，一个哥儿。只是这序位我没定好，既想要一个哥儿当哥哥，等我们去世以后大可护着两个妹妹，就像我护着你一样。
可我又想最先要个姐儿，这样可以尽快看到一个小小的你，参与你那段没有我的过去。”
苏瑾羞红了脸的同时更是满腔感动。在她连他们未来都无法确定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她划入了他未来的规划，笃定了他们的未来。
苏瑾不由转身，连忙扑向萧洛的怀中。双手环住的腰间似乎比上一次细了一些，脸颊压着的胸膛似乎硬了一些。
“对不起，掌柜，对不起，我不应该质疑你的。”苏瑾愧疚无比。她这次虽然坚定了掌柜爱自己的心思，可是却怎么也不相信他的为人。
想当初那个连喝茶都要挑剔，出门沾点灰被她腹诽为娇滴滴的大小姐的掌柜需要放下自己的傲骨，去陛下面前献媚逢迎是要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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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路走来，是如何的步履艰辛，自己不帮忙也就算了，自己反而在背后总是添倒忙，如今回想，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掌柜，到底是为什么？你与白兄做了什么交易，才会让你连我父母的评价都不介意去做这件事？”苏瑾还是忍不住问道。
萧洛弯着嘴角，将下巴轻轻映到人的头顶，苏瑾能感觉道到自己头上温热的气息：“怎么了？是觉着如今这个冠着国师之徒，父母口中的不守礼教，不看重你，谄媚讨好的小人配不上你了吗？”
苏瑾当即摇了摇头：“从未。”
在母亲每一次这样评价掌柜的时候，她都在心底默默替他开脱。每一次有人说着他的不是的时候，苏瑾心底就忍不住开始替人解释。
这个她一眼认定的风光霁月之人，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小人呢？
“不过掌柜，我不想每一次都做那个在你背后束手无策的废物，比起第一次在李家胡闹一通的直接晕倒，这一次我想做一个在你身旁不求为你遮风挡雨，但一定要与你并肩作战之人！
我再也不想从别人那里得到你的一丝消息，我不想每一次自己心底只能依靠着对你无限的信任来与敌人作战。即便我不能说出口，但是我心底还是会一句一句为你反驳，总有一天我会当着全天下告诉他们你多么优秀的消息！总有一天，我替你向现在对你误解重重的人一一都解释清楚！”
苏瑾说的热血沸腾的时候，萧洛心中也是汹涌澎拜。
只是……他还是摇了摇头：“此事关系重大，你还是不要参与进来的好。”
“为什么？到底多重大！白兄都能知道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萧洛叹了口气摸了摸人脑袋：“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
苏瑾直接被气得翻白眼：“你对我好，对我好要一切都说清楚！”眼见着萧洛越发坚定，苏瑾甩袖就要朝后宫走去，“你不告诉我！你为我好！那我就问白兄去！我舍不得你受苦，不忍心逼迫你我就为难他去！我先对他严刑逼供，他若是不从，我便以死相逼！再不行，我就用清白诈他！到时候即便是成了，你我也就缘尽于此了，别怪我没好生提醒你！”
一步，两步，三步！
苏瑾走向后宫的步伐一点点地慢慢挪，却始终等不来后边人松口的迹象。
转头望去，却忽然直接被人拥入怀中，是她熟悉的天山雪莲味。
只听到人悠悠地叹了口气：“我服了你了。”
这一局，萧洛不是输给白正安，更不是输给苏瑾。他只是输给了那个爱着苏瑾的萧洛，舍不得人受半分委屈的萧洛。
这些虽然都是气话，可萧洛知道，如果他再这么僵持下去，这些狠话它一定都会成真。
他没办法想像，如果那个时候看着疯狂的苏瑾，自寻死路他该如何冷静下来。
苏瑾也不由松了口气，回头才发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方才被人激得头晕眼花的苏瑾这才彻底松弛了下来。
她方才是真得害怕，害怕自己说到这个份上了，掌柜都还不对她松口。如果真是这样，掌柜背后到底会是一个多大的秘密呀。
而为了套出这个秘密，与人同甘共苦，苏瑾又要做到什么地步，他才会松口呢？苏瑾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她不会以死相逼，不会以清白相要挟，任何无法与掌柜不能共存亡的事，她都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