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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钰莹仰起头来,看着黄羽翔。她平素虽然“小贼”“小贼”叫着黄羽翔,但眼见他现在深情款款,双眼之中的浓情更是快要将她溶化似的,也禁不住心生感动,将头枕在他身上,闭目享受着这难堪的温馨。

    时间若能停留,这一刻无疑是最美的。两人都没有转动,只希望这漂亮的的瞬间能够直到永恒。

    天边飘过一片浮云,掩住了皎洁的明月,照得两人的脸上一阵明,一阵暗。

    单钰莹终于恋恋不舍地直起身躯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对着黄羽翔。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却又似乎说了千言万语,四眼对望之际,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这一刻,似乎是一切的开始,又似乎一切的竣事。单钰莹的心中再没有半分疑惑,知道这个自己才认识两天的男子正是自己期盼了十九的如意郎君。纵然黄羽翔是江洋大盗也好,是剪径小贼也罢,哪怕是穷凶极恶的悍匪也好,她都已经决议要追随他一生一世。

    恋爱本就是一项冒险,若不投入,怎么获得丰硕的回报。自己若不支付真心,又怎能获得对方的真心。

    单钰莹心中已定,马上将一切抛开,全心全意地将黄羽翔视作自己的夫婿,再没有被他占尽自制无可怎样委身于他的委屈。心想,若是能与此人相处一生一世,那自己纵然身死,也是无悔了。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情意,双眼之中绽放着黄羽翔前所未见的心醉之色,脸上满是恋爱中的女人特有的光采。

    纵使被刺得伤痕累累,体无完肤,也是无怨无悔了。就如那扑向烛火的飞蛾,明知道那漂亮会将自己灼伤,也照旧义无反顾地投身进去。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没有爱过,又怎知爱事后叼蜜呢!

    单钰莹哀怨的心情一过,心中又想道:他若是敢负我,我定要将他的狼心狗肺挖出来,逐日在他的心上刺上几剑,叫他永世也忏悔起义自己……

    正想到凶悍处,却听黄羽翔轻轻叫了声“莹儿”,她心中一惊,一阵忙乱,马上将那些歹毒念头全部丢到了一边。

    黄羽翔忍不住被她黑若点漆的眼睛所吸引,忍不住被她吹弹得破的如玉肌肤所疑惑,忍不住低下头来向单钰莹红润的小嘴上吻去。

    带着无比的坚定,无比的肯定,黄羽翔的头越来越低,明知道眼前的女子是朵带刺的玫瑰,也照旧忍不住心中的爱意,心中的激荡。

    单钰莹虽然心中已肯定自己对他的情意,但眼见他坚贞而线条明确的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极重的呼吸之气全部喷在自己的脸上,马上像是被火烧一般,满身滚烫。想要推开他,心中偏偏又有几分期待,想试试被他痛吻的滋味。

    在她的羞涩、期待和跃跃欲试中,黄羽翔终于乐成地了她的初吻,在她的樱唇上刻下了只属于他一小我私家的记号,烙下了一个男子的情意。

    山崩地裂是什么样的情景,大海咆啸是什么样的感受,单钰莹的脑中像是飞过了一万颗星星,再也由不得自己思考片晌,连呼吸也忘了,陶醉不已。

    若不是自己还要呼吸,说什么也不愿脱离她温软的樱唇。黄羽翔不舍抬起了头来,眼看她双眼迷离的神情,忍不住又要俯身下去。

    一万颗星星一颗一颗在心中熄灭,单钰莹终于回过神来,猛地推开了黄羽翔,自己也倒退了几步。

    虽然心中已将他视作自己的良人,但少女的体面究竟极薄,况且她照旧性情骄恣之极的巨细姐,只听她娇声叱道:“你这个死小贼,纳命来!”左掌右拳,已然大打脱手。

    若是黄羽翔没有适才的一番反省,现在他定是涎着脸求她手下留情,依着单钰莹对他的芳心暗许,也不会真得打痛他。不外他既又重新下了要练好武技之心,便想眼前的这个小辣椒正是自己绝好的对手,当下叫了声“打就打,岂非我还怕你不成!”,揉身而上与她打了起来。

    两人都顾到身处房中,而且对方又是自己极爱之人,下手极有分寸。虽说如此,但单钰莹招式变化莫测,七八招后,黄羽翔已经挨了两掌一拳。

    单钰莹收手退到一旁,右手食指括括自己的脸皮,道:“死小贼,还要再打吗?”

    黄羽翔沉吸一口吻道:“虽然,今天我一定要收服你!”

    “好大的口吻,你这个死小贼尽会吹牛!”单钰莹笑嘻嘻地重又攻来。

    “那好,如果你输了的话,今天晚上便要陪我!”黄羽翔认真是不知死活,一句话出口,连忙便被单钰莹在右肩上拍上一掌。这一掌单尤物动了几分怒气,倒真是把他打得一疼。

    身上虽痛,但脑子却被她打出了一丝灵光,想道:莹儿脱手虽快,但依着她的功力,绝不行能胜过我几多,可为什么她显着出掌打得是我的右胸,怎地又打到我的肩上去呢?

    他这一思忖间,手脚马上慢了下来,又被单钰莹打中了一掌。“哎呀,我明确了!”黄羽翔手脚反映太慢,单钰莹原来那一掌看起来是打向他的左腰的,但中掌的地方却是右胸,不外两个手掌倒似乎同时打在身上,只是左腰上却是没有一点痛楚。残影!单钰莹定是用一种奇异要领造成了一种假像。

    他心中一动,将内力聚到眼上,凝思看她的举动。

    眼睛是人体上最为懦弱的器官,他一将眼睛功力聚到眼上,立时感应双目,忙散去了几分劲道,这才遭受得住。

    这一痛之间,双眼看到的世界马上与先前差异了。

    单钰莹的招式虽然仍快捷无比,但不再是那么不行捉摸的了。她右拳袭向黄羽翔的右臂,但临到离他手臂尚有两寸处的时候突然移向他的胸前,但她变招太快,依然有一个淡淡的影子打向他的右臂。

    “啪”单钰莹一拳打在黄羽翔的胸前,黄羽翔心中却是大喜,知道自己终于看透了她的招式。

    他退开两步,微微笑道:“莹儿,看来你今晚是陪我陪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再是以往油腔滑调的无赖样,一股英气干云之气马上透体而生,显示出强大的信心,使整小我私家看来越发威武特殊,魅力大增。单钰莹看得禁不住心中一突,满身发软,恨不得连忙投身到他的怀中,遭受他的轻怜蜜爱。

    强自压下心中的驿动,单钰莹绝不想在花烛之夜前将自己的清白之身交付于他。轻叱一声,攻势更显凌厉。

    黄羽翔眼上虽只聚起微微的内力,究竟不习惯,行动略微有些迟疑,但纵然如此,单钰莹的攻击蹊径已是清晰无比,很难对他造成威胁。十来招事后,才又被她打中一掌。

    他人真是智慧无比,虽时间不长,但已经徐徐习惯了这种打法,身法越来越是灵动,不再一味躲闪,在单钰莹攻出三招时也能还上一招。看着单钰莹越来越是惊诧的脸色,黄羽翔心中大是自得,一疏忽间,又被单钰莹打中一拳。

    实在单钰莹使用的功法乃是她师父当年的成名特技,用法全是一个“幻”字。出招的时候,以一种独门要领造成了进攻假象,让对方防不胜防。而且自己的进攻又是奇快无比,认真是极难反抗。想当年她师父曾经一招之间连杀中州十七个名声颇著的能手,端得了得。

    若不是黄羽翔先天真气已成,而且单钰莹功力还不到火候,他是绝难反抗得住的。

    “嘿!”单钰莹娇叱一声,踏中宫直逼过来。

    黄羽翔看得真切,待她变招之际,左掌已经匿伏在她的进攻线上。单钰莹右掌打向他的胸口,但却像是凑到他的眼前一般,黄羽翔伸手一抓,已然握住了她的柔荑,口中道:“莹儿,你佩服了吧——”话犹未完,小腹已被打中一掌。

    他玉手在握,心中自得,却忽略了单钰莹的左掌,当下被打得结结实实。而单钰莹被他握住右手后,心中大急,在这一掌上也凝聚了几分内力,黄羽翔顿觉眼前一黑,模糊中只看到单钰莹一脸紧张的样子,马上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体上帝痛终于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却发现自己已然躺在床上了。黄羽翔只觉一双温柔的小手正在自己的小腹上揉动,更有一股温润轻柔的真气透体而入,认真是舒服之极,心知定是单钰莹。想道:莹儿这个千金巨细姐竟会替自己这个小贼如此泯灭真力地推拿,想来必是爱煞了自己,否则的话,依着她的刁蛮,少女的羞涩,怎么会如此做呢?腹上虽是一阵一阵仍是痛得厉害,但心中却是极为兴奋。

    他偷偷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单钰莹正跪在床边,凝思看着自己的双手,眼光追随自己的双手而动,脸上更是一片凄容。黄羽翔心中又是兴奋,又是雄,想道:莹儿居然对我如此深情,我定要好好疼爱于她,才气回报她的一片真情!

    想到自己的魅力竟能强大到将一个才认识的两天的身份高尚、容貌绝美的千金小姐对自己如此一往情深,心中不禁大是自得,又想道:这样看来,要收服张梦心应该也不是难事。只是她的护卫秦连也太过厉害,自己恐怕还来不及展开勾魂**,便要被他一掌劈成无名小鬼了;尚有那淡月谁人刁蛮的小娘皮,自己不是显着告诉她他是无心之下掉落在张梦心的暂时浴室的嘛,怎么照旧被人误会了!

    他心中认为张梦心美得如此纯洁,心地也应该是十分善良,大令天下群雄追捕自己的自是淡月搞得鬼,禁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单钰莹看着他的俊脸,昏睡之中的他全没了通常嬉皮笑脸的神情,多了几分沉稳之气,只是微勾的嘴角仍是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虽然在昏睡中,但全身仍然散发着诱人心动的气息。

    她适才为黄羽翔疗伤耗了不少真气,原来依着黄羽翔的伤势,原就没有大碍,但一来她的心已经全挂在黄羽翔身上,二来是她自己打伤黄羽翔的,心中颇有欠疚,不光将黄羽翔内伤完全平复,更是运用内力替黄羽翔推拿。

    她虽然大耗内力,但看到黄羽翔如此英俊沉稳的一面,脸上微微一红,想道:论长相,这小贼实在一点也不比王海川差,只是他总是嬉皮笑脸的,让人看了就憎,没去注意到他长得竟是如此感人。她越看越是入迷,手中的行动也停了下来,将头枕在黄羽翔的胸口。

    她不敢再看黄羽翔的脸,生怕自己情迷之下会做出什么特此外事情。双眼看着自己的纤手有意无意地在黄羽翔小腹上打转,耳中传来黄羽翔清晰而沉稳有力的续,她的心神情不自禁全被吸引已往,刻意调整自己的续,让自己的续与黄羽翔的同时起搏。

    “嗵嗵嗵”同时跳动的心脉将两人牢牢联系在了一起。

    黄羽翔运转真气检查下自己的伤势,却发现自己的腹上虽痛,但内伤却已经痊愈,而且盈盈然颇有进益,知道是单钰莹大耗内力的效果,心中更是感动。轻轻伸脱手去,温柔地抚摸单钰莹的秀发。

    单钰莹一惊而起,望向黄羽翔,目中满是惊喜之意,道:“小贼,你醒了,太好了!”

    “莹儿——”黄羽翔怜她的情意,支起上身,一把将单钰莹搂进怀中,“辛苦你了,都怪我欠好,让你担惊受怕的。”

    单钰莹为自己的爱郎经心起劲,虽是无怨无悔,但听得他口中说着谢谢的话,心中也是一片激荡,自己的辛苦全然在黄羽翔一抱一慰藉之中获得了回报。她俏脸微红,刁蛮之气尽去,只是温温顺顺的任黄羽翔抱着。

    “莹儿,你师父是谁啊,怎么把你教得这么厉害!”黄羽翔在她手底下实在是尝了不少苦头,心中也是好奇谁能将一下官家巨细姐教成如此恐怖的能手。

    单钰莹听他夸自己的武艺高明,心中喜极,道:“我师父叫‘惜花婆婆’,不外我向来都叫她‘师父’,师父也从来没有告诉我她姓什么。”

    “那你是怎么会跟你师父学武的,是你爹爹给你找的?”黄羽翔总以为一个官家小姐习武太不行思议,她们师徒基础就没有接触的时机嘛!

    “哪儿!”单钰莹妩媚地冲他笑笑,撩得黄羽翔满身一阵躁热,又道,“爹爹基础就不知道我会武的,要否则当初我也不敢让你如此轻易地制住。”想到黄羽翔当初擒住自己的时候曾频频轻薄,心中暗恨,想道:这个小贼最喜占人自制,我定要好好管住了他,省得他又随处惹情。

    “师父是我在十三岁的时候遇上的……”单钰莹脸上闪着回忆的神色,又道,“……那时我正好和几个同伴偷偷溜出府玩……”

    黄羽翔听得心中暗笑,想道:这个丫头果真从小就不是一个能够安份的人。

    “……我们几个在城东的夫子庙玩躲猫猫,轮到我扮鬼的时候,不知怎得摔了一交,还没等摔在地上,便被师父抱住了。师父问我要不要跟她学武,我开始不知道学武有什么好的,师父便一掌打碎了地上的一块大石头,我那时候可羡慕极了,便认了师父。

    “师父从那次之后便在府外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天天晚上便偷偷来传我武功,还嘱咐我不能告诉别人,就连爹爹也不能说。我一心想学师父的功夫,便允许了师父。

    “师父在开头的时候待了一年,见我的基本已然打好,便留下了一些作业让我天天训练,自己倒是跑得没影了。以后每年才回来两个月的时间来看看我的作业做得怎么样了,又教了我一些新工具,其他时间不知道上哪去了。这一次,师父已经脱离了三个月了,我还挺想师父的!”

    单钰莹的脸上满是孺慕之情,牢牢地抱住黄羽翔。

    “莹儿,别惆怅了,你师父又不是不会回来找你。现在有我陪着你,你还不开心吗?”黄羽翔不信自己的魅力还比不上她师父。

    “臭美!”单钰莹不依地将身子在黄羽翔怀中蠕动起来,浑然不觉这种举动对抱着她的男子来说有何等刺激。

    “莹儿,”黄羽翔被她搅得只觉全身上升,轻颤着道,“今晚便留下来陪我,好欠好?”

    “啊!”单钰莹被黄羽翔一句话打回了原形,收回了满腔的柔情蜜意,“死色鬼!”猛地挣开了他的怀抱,又觉只骂他一声未免太自制了他,右手更是一掌劈出,打在黄羽翔身上,甩头就走。

    黄羽翔被她一掌无巧不巧又打在小腹上,伤上加伤,痛得眼泪也快要流出来了,心下更是一片不解:显着爱自己爱得就差把型出来了,怎么还会怕羞得只听了一句话就动了这么大的性情。

    他久与青楼女子打交道,自不知单钰莹这种官家身世的巨细姐幼时的家训是如何严厉,婚前失贞的事她是怎也做不来的。不若青楼女子,过得是夜夜新人的日子。黄羽翔凭着自己的相貌心胸,也曾有几个清倌人自荐枕席,在他心中,自不知为何物。

    他心中虽盛,但自练成先天真气以来,每有上升,只需真气一运转,便能连忙压了下去。不外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待撵厚积而薄发,认真比吃了天下最烈的春药还要厉害,不是任何药物能够压制得住的。

    “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传来。

    黄羽翔苦笑一下,抬头看那天上的残月,才发现“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真是一点儿不错。

    想了一阵,才去睡下。

    第二天自然又是单钰莹先起床了,然后将黄羽翔一番折磨,叫他起床。黄羽翔虽说被人一顿拳脚相交,但心中却是颇为受用,想作别人就是要让我的莹儿打也没这个福份啊。

    不外单钰莹进房门叫他起床的时候,可是吓了他一跳。

    原来他还好端端地睡着,却被人狠狠地在胸口捶了两拳,他知道是单钰莹,双眼还未睁开,便已将她抱在怀中,谁知睁开眼睛一看,搂在怀中的却是一个大男子。

    黄羽翔惊叫一声忙将那人推开,他平素无论遇上何事,心中纵慌,脸上也总是一副好逸恶劳的样子,全无惊慌之色。但眼下却着实被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抱着一个大男子,想来也是恶心到了极点。

    怀中那人被他推开之后,却是轻笑着对他道:“小贼,你认不出我了!”说话的语气、神情、样子,不是单钰莹还会是何人!

    黄羽翔伸手指着眼前这个翩翩令郎,脸上呆呆的一副希奇的心情,好半天才认出单钰莹女扮男装的样子,缓过神来,道:“莹儿,你干嘛这副妆扮,我喜欢你原来的样子!”单钰莹换了男装妆扮,自己若是与她再勾勾通搭,被人看到之后恐怕会被认为他有龙阳之好。黄羽翔虽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但心中对龙阳同好最是厌恶。若是单钰莹不换回女装,自己倒真是欠好随便占她的自制。

    “爹爹在追捕我们,我们虽然要小心一点,现在我一乔妆,想来也没人能够认得出我来!”她现在的男相极其俊美,虽是脂粉气十足,但富家令郎本多柔弱,倒也没有几多破绽。“来来来,你快起身,我也帮你乔妆一下。”

    效果,黄羽翔的眉毛被画得浓浓得,整小我私家看来虽然变化不大,但却是凶相十足。看来单钰莹对黄羽翔已有预防之心,将他的面容画得凶点,也好让遇到的女子见之色变而逃。

    黄羽翔虽是据理而争,但又怎敌得过单尤物时而软语相求,时而刁蛮呵叱的功夫呢,只得怏怏接受了这个局势。

    单钰莹对西湖甚是喜爱,才吃过早饭,便将黄羽翔又拉到西湖去了。

    她的性子十分的豪爽,昨天的事就像全然没有发生过,只是偶然会飘过来一个温柔眼神,让黄羽翔每次一接触心中即是一荡。一路上两人的俊美相貌自是吸引了无数大女人、小媳妇的眼光,只是黄羽翔面相太恶,女子们的眼光大多集中在单钰莹身上,自然又是惹得黄羽翔一番怨言。

    谁知才到西湖,却见西湖边上那些杨柳树上挂满了灯笼,许多几何人都在忙在世。有些人在搭帐篷,有些人摆放凳子,更有些人正在搭建高台。两人都是希奇,单钰莹道:“小贼,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像是有人要在这里完婚似的!”

    黄羽翔也是心下不解,道:“莹儿,我可是整天都和你一块,我怎么知道?完婚倒是不像,哪有人会在西湖上完婚的!”

    他望见有个粗布麻衣之人正向自己这边走来,便对单钰莹轻轻一笑,道:“问问人不就清楚了!”

    两人迎了上去,黄羽翔拦住他道:“这位年迈,请问这里张灯结彩到底是做什么啊?”

    那人见黄羽翔两人相貌俊美、器宇特殊,以为是那里来得富家令郎,不敢怠慢,道:“两位或许是外地来得吧……过两天即是咱们城里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向来即是在西湖上举行的。我们城里人可是很是重视这个节目的,这不,提前三天便开始准备了。”

    “花魁大赛!”黄羽翔与单钰莹对看一眼,均起了极大的兴趣。

    第十二章花魁大赛

    黄羽翔听到“花魁大赛”就双眼放亮。他以前在长沙待过一段日子,正好遇上过一回花魁大赛,想当初近百艘花船泊于浏阳河上,莺莺燕燕,满眼全是如花般娇艳的玉人,如今想来,真是令人回味。若是在杭州举行花魁大赛,凭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清丽水土,养育出的女子应当更是娇娆感人了。

    单钰莹早对黄羽翔的花花肠子了如指掌,但心中却是极不平输,想道以自己的容貌,要夺个花魁的称谓还不是易如反掌。

    两人都有了心事,再说西湖边他们一帮人围着搞装饰,随处都是喧华的紧,也就对重游西湖失去兴趣,稍微转了一圈,便就转到别处去了。不外两人照旧记挂到黄羽翔“江洋大盗”的身份,只单钰莹买了些小吃,便回到了客栈。只是回来的路上,两人遇上几个花痴少女,一个个对着单钰莹大抛媚眼,弄得黄羽翔心中痛骂她们有眼无珠,竟然会看上这个银枪腊样头的中看不中用的假小子,忍了一肚子的怒气。

    在黄羽翔强烈的要求下,单钰莹照旧换回了女装,其中黄羽翔用上了什么手段,自是不为外人得知,只是看单钰莹总是俏脸羞红、眼波迷离的样子,便知道这小贼绝对是使上了一些鄙俚运动。

    他二人怕被单钰莹的老爹或是王海川发现,这三日来都是老老实实地躲在了客栈里,连一日三顿都是移到房中解决。幸亏两人正是情浓之时,也不觉乏味无聊。只是单钰莹身上又留下无数黄羽翔的印记,除了最后一关,两人什么亲密举动都有了。正蜜得调油之际,期盼了良久的“花魁大赛”终于来临。

    单钰莹自然又换了一身男装,黄羽翔照旧被画了个粗眉赫人脸。这几天,单钰莹虽被黄羽翔又占了不少自制,但牺牲色相照旧有价钱的,至少黄羽翔不会阻挡她的作法了,虽是心中不快,也是任她厮闹。再说了,两人已是相互钟情,调笑起来,也谈不上谁亏损,谁占自制的。不外真要是算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吃的亏多一些。

    两人早已问清“花魁大赛”要在戌时才会开始,但两人俱都想去早些占个好位置,于是酉时过半便吃完晚饭,出门去了。

    行到半路,便发现路上的行人甚多,都是往西湖去的。两人悄悄庆幸自己果真有先见之明,提早出门了,若是晚了点,恐怕欠好办了。沿路上有许多官差,显然官府怕有人借这个时机生事,路上的巡戒甚是森严。幸亏两人都作了装扮,捉拿黄羽翔的画像又是过份失真,倒也没被为难到,只是紧张了一会。

    到得西湖边上,才发现这里早已人山人海,挤满了人。他们二人虽然在路上已有思想准备,但见到如许多的人时,照旧吓了一跳。

    西湖三面环山,开阔的岸边地方倒也是甚大,只是被这么多人挤着,倒真是黑压压的一片,全不看法上原本的白石路面。看这架势,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人,算算,杭州府十分之一的人都聚在这了。

    几天前见到的那些挂在树上的大灯笼俱已点燃,把原本已近漆黑奠空照映得如白昼一般。四周铜鼓之声,召唤之声,叫卖之声,充斥于耳,让人兴奋异常。

    两人仗着有一身功夫在身,便强行往前挤去。这时人多气力大的作用就体现无疑,虽说两人的武功在武林中已算得是能手,但在这几万之众的人群中却是收效甚微。等两人终于挤到最靠前的湖边时,早已过了戌时,又出了一身大汗,简直比打上一架还累。

    两人朝湖中望去,只见清静的西子湖之上停了百多艘花船,岸边灯火通明,但照在那些花船上时,却是已显昏暗,只是每艘花船的舱前都挂着两个大灯笼,灯笼上都提着船上女人的混名,那些竞选花魁的女子便或站或坐椅于船头,倒真是纤微毕现。

    岸边之人都在叫嚷着那些女子的混名,其中以“红牡丹”、“小凤仙”、“刘翠儿”的呼声最高。黄羽翔向旁边的人一问,才知道这三人是杭州城声名最著的红牌女人,每晚渡资都在百两以上,而且非是王侯将相、名士大儒不见。本次花魁大赛,以她们三人最为热门。黄羽翔依着那人的指点,看到了红牡丹和刘翠儿,不外小凤仙的花船却是离他太远,现在还没有时机看到。

    那红牡丹和刘翠儿果真都是极美的女子,虽然还及不上身旁的单大尤物,但也不遑多让了,而且举手投足,轻颦浅笑之中自有一股妩媚的味道,自不是单尤物这个没有履历过风情的处子可比,直把黄羽翔看得心痒难搔。

    单钰莹对他的反映已是极为,想到这个小贼有了自己还不心满足足,认真可恨!她心中气苦,一只纤手伸到黄羽翔腰间,狠狠地捏了一把,直痛得黄羽翔连连皱眉不止,只是不敢高声叫出来,只得用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她。

    单钰莹看他显着满脸的恶相,却又偏偏用这种乞人可怜的眼光瞪着自己,忍不住悄悄可笑,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

    黄羽翔自是看得清清楚楚,探手已往将她的柔荑轻握在手,单钰莹反手过来也将他的手握住,两人对视一笑,心中均是一阵甜蜜。幸亏周围的人多拥挤,又都被湖中花魁之争所吸引,两人的小行动倒没人被发现。否则的话,两个大男子,双手互牵,这个……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黄羽翔握着她软绵绵的玉手,心中却想这只手现在温柔无比,可适才却是如虎钳一般,女人的心思,果真要用一辈子来琢磨。

    黄羽翔与单钰莹这几天已经习惯相互看着对方,或是牵牵手,搂搂抱抱什么的。单钰莹若不是碰上黄羽翔这个小恶贼,恐怕一辈也都不会做出如此亲腻的行动。

    两人对视了良久,却听得周围的呼声徐徐低了下来。黄羽翔轻咦一声道:“莹儿,花魁已经选出来了吗?”照说按黄羽翔探询到的消息,花魁之选要先凭证四下人群的呼声,选出几个公认的人选,才由杭州几个著名的文士经评论、赋词才气发生,原没有这般个快法,岂非两人对望之间已过了这么久的时间。

    “我也不知道啊!”单钰莹对花魁的人选也是好奇无比,不外她的心思却是要与花魁比个是非,幸亏黄羽翔眼前争口吻。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就连周遭的声音也全没了,单钰莹这句“我也不知道啊”马上传扬在空气甚是突兀。原来周围的声音嘈杂,两人都要用上比平时高好几倍的音量才气让对方听到自己说的话,这时周围一下子清静下来,两人又没注意到,说话得音量照旧老高,倒真是一鸣惊人。

    不外周围的人倒是全没注意到他们,只有一个三十明年的书生瞪了他俩一眼,随即又急急地将眼光转到湖中去。不外看他文质彬彬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挤进来的,认真是人不行貌相。

    黄羽翔单钰莹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湖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艘与其他船全然迥异的小舟,并没有像其他船一样挂上灯笼,又正好驶在一艘花船的阴影之中,黑漆漆的夜晚,什么也看清。黄羽翔不禁奇道:“他们在看什么,有什么悦目的,不就是一艘小船……”

    他话音未落,那叶小舟已然又滑出了几分,隐约可见舟上之人。

    一个身形无限优美的女子正俏立舟头,夜风拂过她的衣袂,荡起她雪白的衣袂,漆黑的夜色中,她似乎上天降下的仙子,纵然这漆黑的夜色,也难以掩去她一分皎好感人的身姿。

    她一身白衣胜雪,衣袂飘扬之际,似要腾空飞起,又似要溶入夜色。

    谁?小凤仙吗?

    黄羽翔思忖间的功夫,小舟已经全部驶出了遮住它的花船的阴影,在周围五六艘花船船头灯笼的映照之下,已然纤毫可见。

    满天的星光闪耀着感人的辉煌,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竟比星星还要明亮,还要感人。

    湖中的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吹乱了几许青丝,在夜风中飘扬,而乌黑的长发竟比夜色还要黑黝。几缕乌黑的发丝飘扬在她的眼前,遮去了她半边俏脸,但她的一双眸子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夜风忽停,她仰首望月。

    黑发垂下,现出了她那漂亮的脸庞,那雪白的面颊在夜色中散发着灼灼清辉。

    岸边锣鼓声、叫唤声,早已消失了。所有人的呼吸也在刹那间都停止了,恰似那轻微的呼吸声也会惊扰到湖中的丽人,使她一惊之下,又飞回了九天之霄。只有那不解人意的知了还在鸣叫个不停。

    黄羽翔无比难题地咽了下口水,这个让所有人窒息的尤物,赫然正是无双玉女张梦心。

    武林第一尤物!

    “好美啊!”单钰莹无意识地轻轻说了一声。能让她这个心高气傲,自己又美得惊人的小姐说声“好美”,那对方真个是胜过她多多,才会有如此情不自禁之举。

    “花魁!”也不知谁突然叫了一声,马上整个西湖岸边的人们都疯狂起来,“花魁!”“花魁!”的叫唤声似要将西湖也要掀翻似的。

    杭州府自十七年前举行花魁大赛以来,从来没有一次像这回一般获得了公认的花魁之选。一下子,所有的花船都逐步地从那叶小舟旁退开,偌大的一个西湖,就似乎只剩下张梦心这个天之娇女如洛水之神一般立于舟头。

    “张梦心!”黄羽翔在心中轻念了一声她的名字。他自第一次见过她之后便对她情难自抑,厥后又暗自立誓要娶她为妻,心中对她的爱怜,实不在单钰莹之下,只是眼下见她漂亮的如此惊人,也不禁悄悄思量,想道:这尤物儿美则美矣,但娶回家后必会天天被人盯着,虽然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但长此以往,恐怕也会烦不胜烦。

    这小贼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已经想到娶她之后要应付的贫困,脸皮之厚,真是非同一般。

    单钰莹究竟身为女儿身,已然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黄羽翔,见他的脸色颇不寻常,女人特有的连忙告诉她那美得令自己也自愧不如的女子肯定与黄羽翔有些差异寻常的关系。

    “小贼,她是谁,你认得她吗?”单钰莹脸上带着微笑,心中却是紧张无比。她希望黄羽翔说“不”,但预感却是绝然相反的谜底。

    黄羽翔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十分在乎自己的谜底。只是他当年混迹青楼的时候,凭他的英挺俊朗也着实吸引过不少红牌女人争相媚好,对女子间的争风嫉妒甚是熟悉,心下便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她就是张梦心,无双玉女张梦心!”黄羽翔想道未来她们姐妹总有一块同床侍寝的时候,现在就坦白,总比以后被人揭穿好。

    “她即是张梦心?”单钰莹自听黄羽翔描绘过无双玉女的样子后,便对这从未见过一面的女子发生了好奇,究竟她是美到何种水平,竟会称为会武林第一尤物!她心中曾勾勒过无数个可能的样子,但一晤面之下,才知道自己若是没有见过她一面,纵然一辈子也无法想像武林第一美到底是如何的容貌,“……果真是天香国色,无双无对!”

    “莹儿,你也不差啊!”黄羽翔将握着她的手略微用了点力,无比老实地看着单钰莹,眼神中更是绝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怜爱。

    “小贼……”单钰莹明知道黄羽翔是在宽慰自己,也仍是忍不住一阵感动,心道:自己纵然及不张梦心那绝世之容,只要他还爱着自己,那还用去管其他什么吗?

    两人这一说话间,张梦心所乘的小舟已是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黄羽翔虽然贪看张梦心的容貌,但心中照旧很明确,若是被她发现自己,那自己定没有利益,眼下虽不见秦连与淡月两人,但预计两人定在小船的舱中。

    当下对着单钰莹道:“莹儿,我们照旧走吧!”

    单钰莹虽经黄羽翔一番宽慰,略有些放心,但想到若是让黄羽翔再看张梦心几眼的话,别说黄羽翔这个大色狼,就是身为女儿身的自己,也快要对张梦心我见犹怜了。黄羽翔提出走人之意,认真是正中下怀,便道:“好,小贼,我们走。”

    谁知两人进来难题,想要出去却是更难。周围已是如铜墙铁壁一般,水泄不通,人人都争相一睹尤物玉貌,没有人肯轻易挪动一下脚步。黄羽翔二人又不能使出轻功,也不能强行将人拉开,只得对看一眼,无奈地重新望向湖面。黄羽翔却突然看到张梦心所在的那艘小舟七八丈远的地方还随着一艘乌篷大船,只是船上全没半点灯火,漆黑之中,倒真是难见。错非张梦心那艘小舟已临岸边,认真是难以发现。

    这时张梦心所乘的小舟离他们二人只有五丈的距离,身旁之人的召唤更是高昂。

    黄羽翔左手仍握着单钰莹的右手,右手则挡在脸上,心中希望张梦心不会看到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照旧确实让张梦心看出了一些眉目,黄羽翔隐约以为小舟竟向他这边偏斜过来。

    小舟乍慢实快,才一转眼的功夫离黄羽翔身边只有三丈的距离。黄羽翔无奈地放下右手,心知对方定然已经看清了自己。

    果真,张梦心原来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让周围看到的数千小我私家齐齐“喔”了一声,马上清静下来。黄羽翔虽然心中也是对她的仙颜心痒痒得紧,但情知过不了多久,这迷人的微笑就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他叹了口吻,心知纵然没有秦连淡月在一旁,自己也不会做出辣手摧花之事。若是伤着了此等天仙化人,那岂不是伧夫俗人莫大的罪孽!可要是让对方白白取了自己的小命,怎么算也是心不甘情不愿。正左思右想间,只觉自己握着单钰莹的手被轻轻摇了下,转头望去,正是单钰莹一脸有难同当的坚定神情,显然明确了自己的处境。

    黄羽翔心中感动之极,心道纵然只为了莹儿,今日也决不能死在这儿!况且这里人这么多,张梦心总不能在这里就下辣手吧!只要给自己一线希望,他定能创出十分的时机。

    他下定刻意,正要谋思后策,湖上却是突生异变。

    那艘原本跟在张梦心身后的乌篷大船突然加速冲了出来,临到离小舟只有两丈的时候,两条玄色的身影突然从大船上窜出,如电射一般直飞向张梦心所在的小舟上,目的直指张梦心!

    黄羽翔轻咦一声,也不及他作出反映,舟上舱中已然窜出一人来,大喝一声,两手同时拍出,当空迎向那两个偷袭之人。那人身材魁伟异常,正是秦连。

    那两个偷袭之人也是同时出掌迎上,三人掌风相接,猛地发出惊人动地的一声巨响。

    张梦心所在的小舟马上向下沉了半尺有余,而那偷袭的两人却是被震得飞上了天去。只是他们在空中轻轻一折身,又是双双出掌袭向秦连。

    秦连本就只怕他们伤到张梦心,见他们攻向自己,心中自然夷然无惧。不外双方适才互拼一掌,秦连只是稍占上风而已,若是单打独斗,那自是稳操胜券,可是以一敌二的话,那真是颇为棘手。眼前两人大是强敌,若是被他们实事求是,能够展开身形的话,秦连可真要大大头痛,饶是如此,他也是丝绝不敢大意。

    这时舱中再度窜出一人,一身火红衣裙,不是淡月尚有何人!

    淡月一出来便护在张梦心身旁,身形方立定,却听“嗵嗵嗵”三声传来。原来秦连与那两人再度互拼一掌,双方俱被震得身形一歪,纷纷掉入了湖中,小舟又是一阵摇晃。

    这三人虽然已然两次对掌,但其间所用的时间却只有一瞬,黄羽翔眼看三人落水,提起的心这才放下。谁知还没等他喘出一口吻来,那乌篷大船之上再度射出两人,飞向张梦心。

    好个淡月,只见她左手成虎爪,右手成鹤嘴,娇叱一声,划分击向那两人,双手刹那间已使出七招,招招皆笼罩住两人周身的要害。

    谁知那两人中左边那人武功端得了得,似乎还在先前两人之上,也不见他如何行动,只是两手一圈,淡月的攻势已经化为无形,右掌更是顺势推出一道掌风,将淡月的身形牵制住!只是这么一来,他的纵跃速度大减。

    最后一人直扑张梦心。

    这时淡月已被牵绊,秦连更是身在水中,鞭长莫及,武林第一尤物已是危在旦夕。

    秦连、淡月皆知张梦心虽然有个武功天下第一的父亲,但自己因为身有顽疾,不能修习内功,虽然随着父亲学过不少时间,但真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眼看那最后一人已然扑近,张梦心或擒或杀,全在那人的一念之间。

    秦、淡两人正恐慌间,却见最后一人突然凌空翻了个跟斗,硬是止住了身形,落在了后舱舱顶之上。原来适才张梦心的生死全在他的指掌之间,但迎面却有一道凛冽的剑光直指自己胸前,一道森冷的剑气更是直透心肺,纵使自己能掌杀张梦心,也非得死在那威势惊人的一剑之下,略一权衡之下,连忙放弃这绝好的时机,先躲避一侧再说。

    他的身躯轻如蝉翼般停在了船舱之上,借着一勾残月,依稀可辨他身上穿得是一袭淡黄色的衣服,脸上蒙着一块黑布。按说做个夜行侠做些非法运动,一般都是穿着玄色的夜行服,谁想他竟如此托大!那黄衣人抬目往前看去,却见又有一人落在张梦心身前,手持长剑,赫然即是黄羽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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