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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烈就在上林苑设宴款待安阳王父子,原来明昭是要坐在萧烈旁边的,却坐在司徒豫的案几上,司徒豫知道她和元旭杠上了,这个小魔女准备怎么搪塞他呢,司徒豫有点同情他了,老兄你自求多福吧。元旭看着司徒豫的眼睛,读懂了他心中的哀叹,给他回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眼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是不知死活。司徒豫心道。
上将军奏请投壶纵情,所谓投壶,就是隔壶五丈以箭投之,中则饮酒,不中则罚,罚有体罚和智罚之分,齐上层官宦一般智罚以附庸精致。臣相司徒谦笑道:“这倒是上将军的本色,要依下官来奏请就是击鼓传花。”
“想要喝酒,投壶靠的是本事,而击鼓传花靠的是运气”。上将军陈天鹏和司徒谦一直面和心反面,也是历朝历代将相关系的延续,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两站在左右朝堂第一位,名义上无崎岖之分,实际却有左尊右卑之道。
“这些玩乐让小辈们去,我们安平悄悄坐着喝酒看他们取乐,”萧烈笑道,“我们
加入了小辈们怎能纵情。”
司徒谦躬身一揖:“皇上所虑周全。”
隔三丈远处摆着一溜沿大肚小颈琉璃瓶,明昭等人案几上放了五支箭。明昭拿着一支摸着箭羽,那一脸的神情看不出所以然来。明彰挤过来,:“三姐姐,你想好了等下怎么作诗”。“干嘛要作诗”?明昭一脸惊讶。“安阳王世子说,我们南朝钟灵毓秀人杰地灵,想必文采也是极好的,投壶不中的罚作诗一首。”
“世子好嚣张,想必他的文采等着卖弄。”明昭阴阴一笑。
司徒豫看着她笑,就问:“你有掌握了,投壶照旧作诗?”
“两样都不行”。
“那你还笑得那么欢。”
“正是如此,再过会儿就笑不出来了,现在多笑一下,你瞧那安阳王世子好神气,把我朝玉令郎的威风凛凛都压下去了,那张狂容貌看着就是欠揍”。
“你是因为对他有私见,才会看着不顺眼,实在他很好呀,作为北朝第一世子,他惮度谦谦有礼,”司徒豫心想他就是那一笑让你记上了,对他横看竖看不顺眼。
“你就那么榆木疙瘩,你没看出他犹豫满志在你们眼前要灭我南朝的威风,告诉你,这可事关国体,等下可别让他抢了风头。”明昭使劲拉盟友,而且是拉最得力的盟友。
元旭走近他两:“司徒令郎和公主殿下好亲热。”
“那是虽然,我们可是青梅竹马。”明昭笑嘻嘻的说。
“咳!咳!咳!”司徒豫一阵猛咳,对元旭解释“公主的成语水平不是很好。”
元旭一脸同情,想到她抄作业的行为,也应该是如此。
“公主对这个游戏不感兴趣?”元旭问她。
“那倒不是,只是以为不公正,你们练武的时间比我长,念书的时间也比我长,你说我怎么和你们比呢”。
“那倒是,”元旭沉吟道:“你五投三中就算赢,可好?”
明昭那眼睛亮得贼晶晶,一笑,弯弯的。
最先是明德投,绝不艰辛的投进了第一支箭,这投壶游戏是越到后面越难,那瓶颈最多插五支箭,第一轮都投进去了,毫无悬念。
第二轮也都投进去了。投壶一般是看最后两支箭。
第三轮开始有点紧张了,坐在上首的天子起身站起来看,坐着的臣子也都站起来了。前面投的都进了,只剩明昭和明彰,明昭轻轻一投,进了!不外,是进了元旭的瓶子。司徒豫看了元旭一眼,心里笑了。
元旭看着明昭,你打的好算盘。明昭对他做了个鬼脸。
刘启报箭筹:“列位皇子,令郎,世子都中三支,明昭殿下中两支,一支中元世子瓶中不算。”
元旭对明昭轻声道:“这就是你的伎俩。”
明昭回道:“我见世子本事好,只想瞧瞧你怎么把第六支箭投进去。”
“可我更想见识见识你的诗作,”元旭轻笑道“赶忙想好要司徒豫怎么帮你。”
明昭斜睨着他:“你有掌握我两支都投不进去”。
元旭不答,静候第四轮开始。
轮到明昭来投,明昭敛神一掷,只见那羽箭一个漂亮的弧度投向琉璃瓶,快入口时箭羽轻颤一下,羽箭落入到瓶外。明昭心中马上震怒,看向元旭。元旭一脸无辜心情。小人。
萧烈率众人走迩来.,墨白笑道:“明昭殿下又失一箭”。
明昭也不答话,自想元旭是怎么脱手的,手不抬衣袖不动,功夫可真了得。
上将军笑道:“明昭殿下怎么失了准头?这可不像殿下的功夫,从前可是百投百中的。”
明昭淡淡回道:“本殿下今儿酒喝多了手颤,故失了准头。”
大皇子明德讪笑道:“三妹妹今儿状态不佳,待会儿可要好好浏览妹妹的大作了。”
元浩使了个眼色给元旭,要他不行再造次。元旭不行置否。
第五轮开始投了,各就列位对着瓶子站好。明昭可不愿再等一个个来投,道:“一起投算了,投完了该喝酒的喝酒,该罚的罚。”
明昭迅速投出羽箭,元旭既已和她耗上,哪会如她所愿,快速挥脱手中羽箭,双箭齐齐插入瓶前土中。明昭没推测他竟是这般损人损己的打法。
萧烈一抹笑意涌到嘴边,看来自家的混世魔王有人治了。以往在宫中,无法无天,明德看不得她却拿她无可怎样,反倒被她捉弄了去。明远整个儿只宠她,两个姐姐只怕她,离得远远地。明彰倒好跟她亲近,可崇敬得要命。唯独只听司徒豫的,可司徒豫从不拂她的意,事事顺她,毫无原则。这个元旭有点意思。
刘启报筹:“明德殿下五中,明远殿下五中,——元世子三中,明昭殿下两中,明彰殿下四中。”
明远嘻嘻笑道:“可要好好拜读元世子的佳作了。”
“笔砚伺候”,刘启付托小太监。司徒谦恭请皇上出题,“就咏春夏秋冬吧,元世子咏春夏,明彰咏秋,桢儿咏冬。”萧烈随便道。
该罚的三人各据一桌,其余的人坐在案几边喝酒期待佳作。
明昭最先交卷,呈给天子看,萧烈一瞧,乐不行支,随手递给墨白,墨白看了,眉毛跷得老高。没看到的人不知该如何意料这位明昭殿下的高作。
一会儿元旭也交上来了,一首咏春:雪散冰消桃李艳,柳絮飞扬扑娇颜。东风脉脉升纸鸢,青山翠叠云雾烟。一首咏夏:碧绿遮韭畖,鸟啼林间噪,牛童树下眠,嘟哝怨知了。
萧烈赞道:“元世子好才情。”
明彰的也交上来了,一首咏秋:一叶知秋至,一层秋雨凉。白露飞霜起,寒月照玉庭。
元旭躬身请道:“皇上能否让我等浏览浏览明昭殿下的佳作。”
萧烈隔桌递给他,众人都拢过来看,只见那上面写着:大雪纷纷落,乌鸦变白鹤。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明远对明昭嗔笑道:“你写的什么呀,七零八落的。”
“冬天呀,你瞧,只有冬天才下大雪,而且是好大的雪,把乌鸦染成白鹤,黄狗呢染成白狗了,白狗呢无法染就肿了。这就是这首诗的意境,墨侍讲说,写诗要写意境,好诗是不管押韵的。”明昭自得的回道。
元旭笑道:“确实是好诗,意境悠远,让人遐想翩翩。”明昭给了他一记白眼。
司徒豫可笑又好气的望着她,那眼神是宠溺的,元旭望见了心里很不舒服,但又不明确为什么不舒服。岂非是明彰说的含情脉脉?
明德嗤然道:“真真狗屁不通,文不成,武不就的,偏偏要出来丢人现眼,看你未来怎么嫁人。”
“年迈别乱说,三妹妹这么小怎遭受得这话,”明远止住他的话,转过头对明昭说道:“年迈这是恨铁不成钢呢,三妹妹别往心里去。”
“我怎么敢呢,大皇子说的是实情,我一向顽劣,这学文学武的不劳他费心,这嫁人呢就更不用他费心,虽然俗话说道长兄如父,可我父亲身体还好着呢,”明昭冷然道:“难不成这某人就如饥似渴想当长兄了。”
司徒豫见两人剑拔弩张,赶忙拉着明昭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明昭反倒牵着他手,高声道:“谁说我未来要嫁人的,我偏要要娶,还要娶我朝翩翩第一玉令郎司徒豫。”说完自满地举起他的手。
此话像巨石激起千层浪,闻者面面相觑,明远对司徒豫颔首微笑,明德恨恨地别过头去,明彰抿笑低下头,陈世杰则鄂然楞住,元旭只看着司徒豫的反映,司徒豫只微微一笑,似乎明昭说什么他都支持。司徒永则在心里替他年迈含冤。
萧烈大笑:“真乃吾家女也!”司徒谦连忙跪下:“犬子不才,怎敢攀援金枝玉叶。”
萧烈伸手扶起,“朕的掌上珠,普天下也只有豫儿配得上。”
明昭上前叩拜:“儿臣多谢父皇玉成。”萧烈双手扶起,打趣道:“司徒臣相是你家翁,还不去见礼。”
“父皇!”明昭顿足,神色倒是见恼不见羞。
元浩施礼一揖:“恭贺皇上得一佳婿。”众人拜倒齐贺。元旭再次审察明昭,只见她毫无羞涩,眉宇间透出隐隐的英气,与前次见到的耍赖泼皮迥然差异。明昭转过头,对他一笑,眼贼亮晶晶的似一轮弯月,又恢复了那惫懒样。
宴席散后。
司徒三父子回抵家中,司徒永道:“哥哥未来真的要娶明昭公主,她如此顽劣,可要受罪了。不外也好驸马爷,司徒家以后是皇亲国戚了。”
司徒谦一听他那话就喝令他回房了,只留下司徒豫在书房。“豫儿,你怎么看今天的指婚。”
司徒豫还一直在沉思明昭的举动,凭她平时的胆大妄为有此举也不为怪,但为何皇上依她的率性而为,岂非皇上真的对她百依百顺,女儿奴。不外这样也好,那小人儿如今是我的了,正在伤头脑未来怎么获得她呢,她要娶我,他苦笑心道。听父亲问话忙答道:“许是皇上看到公主与我亲厚,爱女心切就允许了。”
司徒谦摇了摇头:“皇上年岁徐徐老了,年轻征战时落下的宿疾开始显露出来了,要为公主未雨绸缪,大皇子为人宇量狭窄,性情急躁,好大喜功非仁君之像,二皇子母族虽是豪族,但朝中无势难以抗衡,四皇子年幼,母妃职位低贱。皇上极疼这个女儿,自然要给她最好的,在给她打基础呢。”
“皇上天恩难测,莫不是要传大位与她”。司徒豫推测道。
司徒谦道:“帝王心术自古难测,我们先不要作这般臆测,为臣子的只须忠于天子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司徒家不要在立储上站队。”
“今天的指婚已让司徒家站在大皇子的扑面了”。司徒豫苦笑道。
“大皇子并不是皇上的理想储君,他母族陈将军就是最大的障碍,皇上执政最忌外戚参政,先朝的教训太惨烈,宗室亲王险些殆尽,皇上一辈仅有临川王,叔辈只有钱江王。这都是先帝时外戚擅权的效果。皇上断不会再泛起这种局势。”
“父亲是说二皇子很有希望,”司徒豫想到明远清心淡定,他会去争储?
司徒谦笑道:“他是最尤物选,就不知道争不争得赢大皇子。”
萧烈就在上林苑设宴款待安阳王父子,原来明昭是要坐在萧烈旁边的,却坐在司徒豫的案几上,司徒豫知道她和元旭杠上了,这个小魔女准备怎么搪塞他呢,司徒豫有点同情他了,老兄你自求多福吧。元旭看着司徒豫的眼睛,读懂了他心中的哀叹,给他回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眼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是不知死活。司徒豫心道。
上将军奏请投壶纵情,所谓投壶,就是隔壶五丈以箭投之,中则饮酒,不中则罚,罚有体罚和智罚之分,齐上层官宦一般智罚以附庸精致。臣相司徒谦笑道:“这倒是上将军的本色,要依下官来奏请就是击鼓传花。”
“想要喝酒,投壶靠的是本事,而击鼓传花靠的是运气”。上将军陈天鹏和司徒谦一直面和心反面,也是历朝历代将相关系的延续,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两站在左右朝堂第一位,名义上无崎岖之分,实际却有左尊右卑之道。
“这些玩乐让小辈们去,我们安平悄悄坐着喝酒看他们取乐,”萧烈笑道,“我们
加入了小辈们怎能纵情。”
司徒谦躬身一揖:“皇上所虑周全。”
隔三丈远处摆着一溜沿大肚小颈琉璃瓶,明昭等人案几上放了五支箭。明昭拿着一支摸着箭羽,那一脸的神情看不出所以然来。明彰挤过来,:“三姐姐,你想好了等下怎么作诗”。“干嘛要作诗”?明昭一脸惊讶。“安阳王世子说,我们南朝钟灵毓秀人杰地灵,想必文采也是极好的,投壶不中的罚作诗一首。”
“世子好嚣张,想必他的文采等着卖弄。”明昭阴阴一笑。
司徒豫看着她笑,就问:“你有掌握了,投壶照旧作诗?”
“两样都不行”。
“那你还笑得那么欢。”
“正是如此,再过会儿就笑不出来了,现在多笑一下,你瞧那安阳王世子好神气,把我朝玉令郎的威风凛凛都压下去了,那张狂容貌看着就是欠揍”。
“你是因为对他有私见,才会看着不顺眼,实在他很好呀,作为北朝第一世子,他惮度谦谦有礼,”司徒豫心想他就是那一笑让你记上了,对他横看竖看不顺眼。
“你就那么榆木疙瘩,你没看出他犹豫满志在你们眼前要灭我南朝的威风,告诉你,这可事关国体,等下可别让他抢了风头。”明昭使劲拉盟友,而且是拉最得力的盟友。
元旭走近他两:“司徒令郎和公主殿下好亲热。”
“那是虽然,我们可是青梅竹马。”明昭笑嘻嘻的说。
“咳!咳!咳!”司徒豫一阵猛咳,对元旭解释“公主的成语水平不是很好。”
元旭一脸同情,想到她抄作业的行为,也应该是如此。
“公主对这个游戏不感兴趣?”元旭问她。
“那倒不是,只是以为不公正,你们练武的时间比我长,念书的时间也比我长,你说我怎么和你们比呢”。
“那倒是,”元旭沉吟道:“你五投三中就算赢,可好?”
明昭那眼睛亮得贼晶晶,一笑,弯弯的。
最先是明德投,绝不艰辛的投进了第一支箭,这投壶游戏是越到后面越难,那瓶颈最多插五支箭,第一轮都投进去了,毫无悬念。
第二轮也都投进去了。投壶一般是看最后两支箭。
第三轮开始有点紧张了,坐在上首的天子起身站起来看,坐着的臣子也都站起来了。前面投的都进了,只剩明昭和明彰,明昭轻轻一投,进了!不外,是进了元旭的瓶子。司徒豫看了元旭一眼,心里笑了。
元旭看着明昭,你打的好算盘。明昭对他做了个鬼脸。
刘启报箭筹:“列位皇子,令郎,世子都中三支,明昭殿下中两支,一支中元世子瓶中不算。”
元旭对明昭轻声道:“这就是你的伎俩。”
明昭回道:“我见世子本事好,只想瞧瞧你怎么把第六支箭投进去。”
“可我更想见识见识你的诗作,”元旭轻笑道“赶忙想好要司徒豫怎么帮你。”
明昭斜睨着他:“你有掌握我两支都投不进去”。
元旭不答,静候第四轮开始。
轮到明昭来投,明昭敛神一掷,只见那羽箭一个漂亮的弧度投向琉璃瓶,快入口时箭羽轻颤一下,羽箭落入到瓶外。明昭心中马上震怒,看向元旭。元旭一脸无辜心情。小人。
萧烈率众人走迩来.,墨白笑道:“明昭殿下又失一箭”。
明昭也不答话,自想元旭是怎么脱手的,手不抬衣袖不动,功夫可真了得。
上将军笑道:“明昭殿下怎么失了准头?这可不像殿下的功夫,从前可是百投百中的。”
明昭淡淡回道:“本殿下今儿酒喝多了手颤,故失了准头。”
大皇子明德讪笑道:“三妹妹今儿状态不佳,待会儿可要好好浏览妹妹的大作了。”
元浩使了个眼色给元旭,要他不行再造次。元旭不行置否。
第五轮开始投了,各就列位对着瓶子站好。明昭可不愿再等一个个来投,道:“一起投算了,投完了该喝酒的喝酒,该罚的罚。”
明昭迅速投出羽箭,元旭既已和她耗上,哪会如她所愿,快速挥脱手中羽箭,双箭齐齐插入瓶前土中。明昭没推测他竟是这般损人损己的打法。
萧烈一抹笑意涌到嘴边,看来自家的混世魔王有人治了。以往在宫中,无法无天,明德看不得她却拿她无可怎样,反倒被她捉弄了去。明远整个儿只宠她,两个姐姐只怕她,离得远远地。明彰倒好跟她亲近,可崇敬得要命。唯独只听司徒豫的,可司徒豫从不拂她的意,事事顺她,毫无原则。这个元旭有点意思。
刘启报筹:“明德殿下五中,明远殿下五中,——元世子三中,明昭殿下两中,明彰殿下四中。”
明远嘻嘻笑道:“可要好好拜读元世子的佳作了。”
“笔砚伺候”,刘启付托小太监。司徒谦恭请皇上出题,“就咏春夏秋冬吧,元世子咏春夏,明彰咏秋,桢儿咏冬。”萧烈随便道。
该罚的三人各据一桌,其余的人坐在案几边喝酒期待佳作。
明昭最先交卷,呈给天子看,萧烈一瞧,乐不行支,随手递给墨白,墨白看了,眉毛跷得老高。没看到的人不知该如何意料这位明昭殿下的高作。
一会儿元旭也交上来了,一首咏春:雪散冰消桃李艳,柳絮飞扬扑娇颜。东风脉脉升纸鸢,青山翠叠云雾烟。一首咏夏:碧绿遮韭畖,鸟啼林间噪,牛童树下眠,嘟哝怨知了。
萧烈赞道:“元世子好才情。”
明彰的也交上来了,一首咏秋:一叶知秋至,一层秋雨凉。白露飞霜起,寒月照玉庭。
元旭躬身请道:“皇上能否让我等浏览浏览明昭殿下的佳作。”
萧烈隔桌递给他,众人都拢过来看,只见那上面写着:大雪纷纷落,乌鸦变白鹤。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明远对明昭嗔笑道:“你写的什么呀,七零八落的。”
“冬天呀,你瞧,只有冬天才下大雪,而且是好大的雪,把乌鸦染成白鹤,黄狗呢染成白狗了,白狗呢无法染就肿了。这就是这首诗的意境,墨侍讲说,写诗要写意境,好诗是不管押韵的。”明昭自得的回道。
元旭笑道:“确实是好诗,意境悠远,让人遐想翩翩。”明昭给了他一记白眼。
司徒豫可笑又好气的望着她,那眼神是宠溺的,元旭望见了心里很不舒服,但又不明确为什么不舒服。岂非是明彰说的含情脉脉?
明德嗤然道:“真真狗屁不通,文不成,武不就的,偏偏要出来丢人现眼,看你未来怎么嫁人。”
“年迈别乱说,三妹妹这么小怎遭受得这话,”明远止住他的话,转过头对明昭说道:“年迈这是恨铁不成钢呢,三妹妹别往心里去。”
“我怎么敢呢,大皇子说的是实情,我一向顽劣,这学文学武的不劳他费心,这嫁人呢就更不用他费心,虽然俗话说道长兄如父,可我父亲身体还好着呢,”明昭冷然道:“难不成这某人就如饥似渴想当长兄了。”
司徒豫见两人剑拔弩张,赶忙拉着明昭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明昭反倒牵着他手,高声道:“谁说我未来要嫁人的,我偏要要娶,还要娶我朝翩翩第一玉令郎司徒豫。”说完自满地举起他的手。
此话像巨石激起千层浪,闻者面面相觑,明远对司徒豫颔首微笑,明德恨恨地别过头去,明彰抿笑低下头,陈世杰则鄂然楞住,元旭只看着司徒豫的反映,司徒豫只微微一笑,似乎明昭说什么他都支持。司徒永则在心里替他年迈含冤。
萧烈大笑:“真乃吾家女也!”司徒谦连忙跪下:“犬子不才,怎敢攀援金枝玉叶。”
萧烈伸手扶起,“朕的掌上珠,普天下也只有豫儿配得上。”
明昭上前叩拜:“儿臣多谢父皇玉成。”萧烈双手扶起,打趣道:“司徒臣相是你家翁,还不去见礼。”
“父皇!”明昭顿足,神色倒是见恼不见羞。
元浩施礼一揖:“恭贺皇上得一佳婿。”众人拜倒齐贺。元旭再次审察明昭,只见她毫无羞涩,眉宇间透出隐隐的英气,与前次见到的耍赖泼皮迥然差异。明昭转过头,对他一笑,眼贼亮晶晶的似一轮弯月,又恢复了那惫懒样。
宴席散后。
司徒三父子回抵家中,司徒永道:“哥哥未来真的要娶明昭公主,她如此顽劣,可要受罪了。不外也好驸马爷,司徒家以后是皇亲国戚了。”
司徒谦一听他那话就喝令他回房了,只留下司徒豫在书房。“豫儿,你怎么看今天的指婚。”
司徒豫还一直在沉思明昭的举动,凭她平时的胆大妄为有此举也不为怪,但为何皇上依她的率性而为,岂非皇上真的对她百依百顺,女儿奴。不外这样也好,那小人儿如今是我的了,正在伤头脑未来怎么获得她呢,她要娶我,他苦笑心道。听父亲问话忙答道:“许是皇上看到公主与我亲厚,爱女心切就允许了。”
司徒谦摇了摇头:“皇上年岁徐徐老了,年轻征战时落下的宿疾开始显露出来了,要为公主未雨绸缪,大皇子为人宇量狭窄,性情急躁,好大喜功非仁君之像,二皇子母族虽是豪族,但朝中无势难以抗衡,四皇子年幼,母妃职位低贱。皇上极疼这个女儿,自然要给她最好的,在给她打基础呢。”
“皇上天恩难测,莫不是要传大位与她”。司徒豫推测道。
司徒谦道:“帝王心术自古难测,我们先不要作这般臆测,为臣子的只须忠于天子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司徒家不要在立储上站队。”
“今天的指婚已让司徒家站在大皇子的扑面了”。司徒豫苦笑道。
“大皇子并不是皇上的理想储君,他母族陈将军就是最大的障碍,皇上执政最忌外戚参政,先朝的教训太惨烈,宗室亲王险些殆尽,皇上一辈仅有临川王,叔辈只有钱江王。这都是先帝时外戚擅权的效果。皇上断不会再泛起这种局势。”
“父亲是说二皇子很有希望,”司徒豫想到明远清心淡定,他会去争储?
司徒谦笑道:“他是最尤物选,就不知道争不争得赢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