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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门口,墨白等得许久,颇有些不耐,遥遥见到明昭她们来了,面上神色才缓了一缓。近了用鼻子哼哼:“怎么带着两个累赘出来了。”

    软红那是个容得挤兑的人,伶牙俐齿回道:“我们俩虽然拿不动刀挽不得弓,服侍殿下照旧妥妥当当的。”

    明昭甚是头疼,满腹的忧思疑团充斥,懒得理睬他们的斗嘴,打马上前走了。剩下的面面相望,殿下心情不佳啊!

    小容小董斜睨她俩,很不平气的哼声,巴巴的赶着上前了。

    歧视!明目张胆的歧视!瞅瞅周围,个个牛高马大似铁塔,自己是弱势群体,不宜力敌,赶忙低头服小。

    莫失、莫忘对她俩倒还客套,露齿笑了笑。

    墨白遇上道:“御盛行已带着锐锋营现出了城,说是在三十里处扎寨期待殿下。”

    他的举动不言而喻,这节庆下,军队调动难免让人推测而惶遽。明昭点颔首,沉吟道:“玉锦现在那里?”

    “她去了越州。”

    千机阁已有所闻?“召她回来,那件事父皇会处置惩罚,现在我们要全力去搪塞北魏,长安到子可有回报?”

    “洵帝靠近年关,歌舞升平没有消息传出,太子元晟在朔方督军,安阳王卧病。”斜睇她的神色又道:“世子元旭身受重伤,返回长安了。”

    明昭思忖他的话中之意,元旭不是到了郤谷关?怎么就回长安了?原先还道有他在此,明彰领兵会有强敌,派了莫雷去襄助,他回长安养伤?调兵遣将才是真吧!此番征战,洵帝想必已有对策,北面派元晟领军拒敌,那么南面就是元旭了。

    元旭,你我终究要在战场上一见崎岖!

    我很期待!

    墨白见她不语,又道:“此次皇上增兵襄阳,陈上将军坐镇建州,明彰殿下已经领兵迫近郤谷关,看来皇上是要三地同时挥戈北进。”

    明昭淡淡道:“既然牵一发而动全身,何须还要畏手畏脚呢!魏国现在背腹受敌,东北靺鞨也是虎视眈眈,天赐良机下,一举倾巢灭之有何不行?”

    墨白隐晦道:“我等正面迎敌倒还不惧,只怕朝中倾轧会令我们无功而返……”

    明昭不待他说完,断然打断话语道:“父皇会处置惩罚好这一切,人心昭昭,日后真相明确,明德哥哥之死自有定论。”

    墨白掩口,暗自叹息道:你是信任你的父皇,但一个帝王自有他的帝王权衡驾驭之术,而你的父皇深谙此道。

    一行人默默到了野鹿坡御盛行扎寨之处。御盛行老远迎接出来,凭证军中大礼相互见过了,领着明昭到下榻的帐篷。见她满脸不豫之色,遣开旁人道:“你在为了明德的事难以开怀?”

    明昭默然。

    御盛行慨然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昔日他未曾顾念手足之情,落到此等下场你还要为他神伤黯然?”

    “也不尽然如此,虽然伤心是有难免,但我更忧心的是其中的阴谋。此番战事一起,我把你们尽数拖累进来,有些瞻前顾后。”

    御盛行爽朗大笑:“你若是记挂这些,大可放心。别人我不敢打包票,墨白是书生满腹经纶弯弯肠子欠好定论。但莫雷沈青白尘他们十几年前未能追随先主而去,已是偷生,是不忍弃你年幼孤零无依傍。你既有雄心万丈,承继先主的志愿,我们自当是死尔后己。”

    “北伐是母后的遗愿?”明昭如惊雷灌耳。

    “先主自寿阳签下城下之盟,呕心沥血企图三年,誓要夺回中原广袤山河,重振天朝赫赫声威,怎奈天忌英才早早夺去青春。此事洵帝居功甚伟,我们矢志要为她报仇雪耻。”

    “母后之死与洵帝有关?”惊雷是一个接着一个来。

    “若非他使反间计,先主怎么会情伤欲恨,黯然香消玉殒。”

    洵帝?那日在安阳王府见到他一副对母后款款情深的样子,他使用反间计杀了母后?

    又是什么样的反间计居然能让智慧计绝的母后束手?在父皇的书房看过母后的手札,在谈论天下局势的言论中,那恢弘的气概让自己赧颜三分;在叙述排兵布阵的兵略规义上,有谁能出其之右?……

    元旭曾说过,母后真正心仪之人是元浩,元浩又做了什么?难怪元浩和兄长洵帝交恶,有水火不容之势。

    正自忏悔没有打开姚长老交付的锦盒看看,当年有着怎样一段爱恨情仇的公案。

    御盛行见她默然沉静遐思,想是墨白没有跟她说起过这些,咋然听闻一时难以接受判别,拍拍她的肩膀,微然叹气道:“本不欲跟你说起这些陈年往事,白白来扰乱你的心思。此番出征最忌三心二意,你若是拘泥明德的死因,我看未战已是先输三分。”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人人都说你是绝情断欲的刁钻魔王,我却看是优柔寡断的实心傻子。从你小时随着莫雷练功就看出了,莫雷曾悄悄摇头恐怕你是不堪大任。”

    最后做出总结道:“明德的死是他咎由自取!”

    明昭昏昏沉沉,纠结在母后的死因不明中,元旭说自己是蒙在鼓里长大的孩子。累气坐在行军椅,掉臂耳边他的聒噪,闭目奄然道:“御三叔,让我悄悄。”

    御盛行微微停顿,心下释然,你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啊!逐步走出帐篷,唤来软红绿娥嘱咐道:“天色已晚,你们好生伺候殿下用膳后梳洗了安寝,这行军接触的不比在宫中清闲,以后更是一日只比一日劳累。”

    御盛行不比是墨白在宫中常见到的,可以偶然嬉笑取闹顶嘴,软红绿娥赶忙唯唯诺应。

    墨白看到御盛行走出来了,埋怨道:“你这一剂药别下但猛了。”

    御盛行笑笑道:“我自有分寸。”

    北魏国都长安。

    各路进京面圣的诸王将侯也要领旨出藩了。安阳王得病只在府中静养,一切国宴谢绝加入。世子元旭倚着有伤在身,递了伤情折子在府里陪着父王看书奏琴品茗,深闭院门谢客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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